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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看前世的自己是个逗比真得不会感到沮丧吗 ...

  •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Harry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里全是血丝,我有些奇怪,为什么我会看到Harry正在盯着躺在床上的自己,那么,我是谁?这有点难以置信,我的唯物论三观此刻被颠覆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一团透明的空气中显现,他穿着古代的服饰,个头至少一米九,不过他长得很特别,像狗,或许就是狗脑袋。狗脑袋竟然开口讲话,它说“你跟我走一趟吧。”

      我问“我死了吗?”

      它说“还不算,快跟我走一趟。”

      我想拒绝它,所以我试着说“可不可以让我回去,我怕他难过。”

      我指了指形如槁木的Harry,它说“不耽误你回去,就一会儿。哎呀你怎么这么磨叽。”

      说完它不耐烦地一挥手,我再能看见东西的时候,已经身处异境。

      四周是模糊的黑暗,我好像在走路,但是并没有踩到实体的触感,明明没有光,却能看清周围的色泽,暗红、深蓝、纯黑。我和狗脑袋路过了一群排队的人,他们穿着白色的衣服,神色各异,长长的队伍井然有序,我们一路穿过队伍到达终点,那里有一条平静缓和的暗色河流,河上一座不大的桥,在桥边坐着一个穿黑色斗篷的身影,而在它的后面站着一个高大的鸡脑袋。

      我和狗脑袋一直走到黑色斗篷前站定,它说“孟婆,人我带来了。”

      孟婆是给喝忘情水的那位女士吗?在我猜测她的身份之前,黑色斗篷下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手里拿着一个碗递给我旁边的人,那人喝下后,目光变得呆滞,然后狗脑袋领着他过了桥。

      难道是奈何桥?难道神话是真的?难道我不是在做梦?

      鸡脑袋示意排队的人等一等,有提出抗议的,黑色斗篷重重咳嗽一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四年八方袭来,队伍里的人立刻服帖。黑色斗篷终于出声,破碎嘶哑的声音十分难听,

      她问我“你怕吗?”

      我看了看周围回答道“还行吧。”

      她摘下斗篷,露出白发赤瞳,烈焰红唇,有种奇异的美感。她盯着我,我冲她礼貌地笑了笑,她呵呵笑出声来,这次听起来正常许多,没有刻意压低。

      她问我“还记得我吗?”

      我摇头,顺便问道“为什么把我带到这儿来?”

      她俏皮地眨眨眼睛说“当初因为你们捅了篓子,现在只好自己补上咯。”

      我想了想问道“那辆卡车是你搞的鬼吗?”

      她点头,一副我很聪明的样子。

      我说“我希望能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脱下斗篷递给鸡脑袋,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N多只碗,她的口中振振有词,不一会儿河里的水自动注入这些碗里,她又单手一挥,那些碗里的水全部变成褐色。她对着鸡脑袋耳语写什么,鸡脑袋摇头,她狠狠敲了鸡脑袋两下,给他披上斗篷,让他坐在她的小凳子上,鸡脑袋开始给后面的人递碗,狗脑袋回来只好继续他的任务。然后她转过身走到我身边,一副我很厉害的表情。她对我说“走吧。”

      我问“干什么去?”

      她回答“给你合理的解释。”

      她自我介绍了一番,她果然是孟婆,明明看起来像一个中二的少女,但是她非说自己是个老婆子。她知道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经历和我的Harry。

      “所以你一直在窥探我?”
      “不是窥探,”
      她没好气地说“我当初做了不该做的事,为了弥补事情超出控制所以才一直关注你们。”

      “你当初干什么了?”

      “因为解释起来很长,所以才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上来吧!”

      她的小船看起来挺新,里面还装了自动马达和方向盘。我们顺着河逆流而上,往愈深的黑暗里前行,尽头是一扇门,周围是虚无的黑暗,只有这一扇门。

      孟婆介绍道“这扇门可以穿越到任何一个界内,注意界这个概念,它比时空的范围还大。”

      我想我现在所处的环境无论是回到过去还是走向未来都不像是会存在的样子,用界来描述的确准确,不是之前时间或空间的区别,而是维度与维度的转换,甚至超越维度。

      孟婆把手放在门上,口中念念有词,门的边缘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孟婆推开门走进去,我跟在她身后。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山坡,阳光明媚,草长莺飞。我们到了一个和我生存环境类似的界里,我问“这是哪儿?”
      “过去的时间。”
      “你带我回到过去?”
      “朝鲜李昑时期,让你见两个人。”

      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熊孩子从远处跑过来,他冲着后面喊了几句话,然后一个长相秀气的男孩出现,跟他厮打起来,直到把那个熊孩子打趴下。

      孟婆说“那是你的前世,那是Harry的前世。”

      我瞪大了眼睛仔细瞧了瞧那个灰头土脸的熊孩子,卧槽,真得跟我小时候有几分相似。不过Harry小时候长得这么可爱嘛。

      孟婆把手伸向天空,像是使用ipad一样缩小图片,然后眼前的景物就真得从360度立体图像缩小成4:3的平面景象,我的左右两侧和后方则是无垠的黑暗。孟婆用手往左拨了拨,里面的图像飞快转换,她点了一下,画面停在我和Harry还有一个眼镜男那里,我们正在射箭。

      我问道“我是谁?他是谁?”
      孟婆说“你是白东秀,他是吕云,你是武士,他是杀手。”
      “没想到他前世也是一个杀手。”
      我有些惊讶,我前世竟然是白东秀,我最近一直在研究的人。

      我看到前世的自己和Harry似乎相处得很愉快,不过我们俩的性格差异依旧很大,白东秀是典型的阳光率真乐观开朗,而吕云则是忧郁冷峻心事重重,跟我不像跟Harry也不像。

      白东秀看起来就像是我最鄙视的男一号,脑子短根弦儿,吕云看他的眼神那么暧昧都毫不知情,跟个傻子似的。我有点嫌弃前世。这货就是个二缺,鉴定完毕。

      他对吕云说“云儿,那个女人很漂亮。”

      吕云淡淡应着,眼神透着寥落,白东秀还以为吕云也对那女的有意思,呵呵。

      吕云帮着白东秀讨好女人,吕云深陷组织无法逃离,吕云看着白东秀为心爱的女人干活儿时弯起的眉眼和快出哈喇子的嘴,那蠢萌有趣的样子,他专注地看着他,露出会心的笑,眼里闪着光。

      吕云慢慢低下头,似是想起什么,嘴角勾起,满满全是付出的情意,只要白东秀幸福就好。他时常看着某个点若有所思,大多是无奈的神情,而在白东秀来到他身旁的时候,他笑得真心,眼里却悄悄写着淡淡的忧郁。

      我问孟婆“你为什么让我看自己的前世?”
      孟婆答“因为那个解释很长,你必须了解全部才能真正理解。”

      我从来没有全部了解过一个人或一个事实,追求真相或许不仅仅是伸张正义,因为全部很难获取,所以要追求。

      全部只是为了减少偏颇的理解,以前总认为自己是了解Harry的,或许并不是。

      白东秀挡在吕云面前,那个男人说“愿意为了他丢掉这条手臂吗?”

      白东秀笑嘻嘻地插科打诨,身后的吕云却神色复杂,他好像在极力压抑着,无处安放的感动和欣喜,又矛盾着,无法得到的怅然与迷惘。他在我们现代人称为初恋的季节里,自己品尝着悸动,吞咽着寂寞,消化着心酸,他的性格导致这些滋味只可能是淡然无味,却深深溶进血液里,流遍五脏六腑,刻入骨髓。

      白东秀被毒蛇咬伤后,吕云吮出毒血,他第一次外露情绪的波动,他看着阳光的他蜷缩着发抖,他有些心疼。就连心疼,他都是小心翼翼的。

      孟婆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到,她有些感慨地说“难怪他等他那么久,他这么在意他。”

      我看着默默心疼白东秀的吕云,有点心疼他。

      吕云和白东秀之间有很深的默契,在他俩为点燃烽火台的任务而一起努力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氛围很和谐。他们知道一定会成功,同时他们又都不怕死,所以他们完成了奇迹。

      当前世的我站在山崖上奋身一跳,当吕云心慌地大喊东秀,当他看到东秀无恙安然松口气时,吕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下着大雨,衣服紧紧贴着身体,隔着薄衣紧紧相拥的他们,笑得开怀。

      吕云很少笑得开怀,他的笑永远都是浅淡的,带着心事的发笑,但是雨中的他刚和白东秀度过了生死劫,他们救了彼此,为了对方也为自己,无边的默契,互通的心意,如果这样都无法相爱,那便注定是无言的悲剧。

      我问孟婆“他们分开了吗?”
      孟婆点头。

      “吕云比白东秀先一步离开这个世界。”

      我的心里泛起被针刺的疼痛“被留下的那个很痛苦吗?”

      “听说很惨。”

      “这一世是我先离开吗?”

      “着什么急,你又不是不回去。”

      潮湿的夜色凝滞了空气的流动,飞虫伴着蝉鸣而舞,跳着死亡的乐章,裸露的暗色的土地带着泥泞和粘稠感,吞咽着咀嚼着被捆绑的生命。尖锐的杂草刺入膝盖,吕云跪在地上不住的颤抖,脸上失去了血色。

      “天主,我的父亲是是谁杀死的?我觉得不像他们干的。”

      “真相是你自己亲手杀了你的父亲,还记得吗,那把匕首。”

      是你杀了亲爹,是你,是你……

      颤巍巍地拿起手中的剑,紧紧握住指向自己的脖子,一头长发松散地垂在地上,从来淡漠的眼睛里起了一层薄雾,泪水含在眼中闪着零星的光,狭长的凤眸描出迷离的线条,令人心碎的美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吕云无意识地望着浩渺的夜空,失去了活的欲望。

      男人抬起吕云的下巴,认真地盯着那双美丽的眸子“这是杀手的眼神啊,认清了你的路就好好走下去吧。”

      “是,”他匍匐身体,低下自己的头颅。“小人明白。”

      我想剁了那个男人的手。

      他独自坐在暗夜里,摘下黑色的面巾,双刀上的血腥味仍在空气中残留,他的眼睛看向一旁,却无法阻止泪水从眼眶里滚落下来,他小声啜泣“对不起,对不起。”

      他抬头望着某个方向出神,暗色的夜里只有他的眼角闪着光,压抑不住的悲伤笼罩着他,孤独而可怜,白东秀对此毫不知情。

      他承受着压力,在队友的猜疑之间继续着自己痛苦的使命,也可能他只在乎白东秀怎么想。暖暖的夕阳罩着宫楼的角落,他的脸上泛着淡金的色泽,他略带忐忑地问在一旁面容安详的白东秀,“如果我是伤害兄弟的人,你会怎么办?”

      “你不会。”
      “你这么相信我?”
      “当然,我和云儿是一起战斗的伙伴啊。”

      白东秀在那个女人面前从来只有逗比、小心翼翼以及担忧的表情,跟吕云在一起他可以毫无负担地展露自己,甚至是这种明明应该在爱人面前才流露出的深切的信任和心的平静。

      他为什么看不到吕云艰难压抑的表情和忧伤的眼神?为什么听不到吕云每一个断句后的迟疑与叹息?他那满怀天下的抱负与爆棚的正义感到底真正救了谁?把自己坦诚暴露在阳光下只可能成为靶子啊,傻子!

      后来,白东秀与吕云决裂,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而他抹掉嘴角被他打出来的血,痛苦地看着他,冷漠地对他说“下次见面我们就是对手了。”

      他的头埋在手臂里,看不见表情,却这样说“不要死,我要亲手杀了你。”

      他苦涩地笑出声,眼角泛着泪光,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不舍地凝视了他一会儿才默默地追上男人,而他没有看到。

      有时候,悲剧的诞生在于最关键的信息被遗漏,所以误会、偏见不得不产生,我有些明白孟婆为什么要我看到全部,只有看到全部我才能真正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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