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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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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奇刃异谱
从骨洞回来之后,一条每天的课程安排得更加紧凑了,因为白翁会时不时地增加一些希奇古怪的任务和课题,让一条去完成。每次任务刚开始的头几天,一条都会被整得狼狈不堪。可他强悍的适应能力却一直支撑着他,使他能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少的时间,出色地去完成。当任务一达到标准,那就是另一个新任务的开始。这些任务分别有:春天徒步套马,夏天控石射鸟,秋天拳摘野果,冬天空手捕鱼等等,当然不是捉龙吻鱼了,因为冬天龙吻鱼会躲到潭底最深处逼寒,到了春天才得再见其身影,寒潭最深处是一条无法抵达的地方。任务的样式种类都会随当时的情况而不断翻新,难度也就相应地直线上升。
一条非常纳闷白翁的这些举动,但他没有立即提出质疑,还是遵循师命行事。这一心思哪能逃得出白翁的眼尖,他却不急于解释。
七年弹指而逝,十七岁的一条,已经长成一位高大威猛的年轻小伙子了。短袖下的那双浑厚有力的胳膊,在高强度的训练下,暴露出坚实的肌肉,其肌肉灵动机敏并不死硬。前触眉后齐肩的短发,闪现出黑亮的光泽,短发下的脸蛋虽然还略显稚气,却也掩盖不了他逐渐成熟的潇洒。
他站在木槽前,边写字边思索着:师傅今天叫偶不用出去采果,在这等他,到底会有什么事情呢?哎。。。师傅他老人家真的是高深莫测啊!就是再长十个脑袋,也猜想不透。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木屋门“丫吱”一声开了。白翁理了理衣领,走了出来。一条放下手中的细竹竿,小跑到白翁面前:“师傅!您早!”白翁没理会一条的问候,直出主题:“娃儿,你不是一直在猜为师为何老叫你干些莫名其妙的活吗?今天为师就要验收你干活后的效果。走!跟为师下去转转。”说完一闪,人已在丈余开外。“是!师傅!”一条应了声,紧随其后。
到了地面的白翁有意提升速度,把一条远远地甩在后面,可一条这七年来,追的烈马不计其数,被追的马儿就只有两种下场:不是被一条用绳子套住,俘虏在他的屁股之下,就是被追得口吐白沫,倒地不起。一条见白翁这般狂驰,已知其用意,便也逐渐加快了脚步,师徒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十米之内。就这样彼此不断地提升着速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果树林!白翁在一棵果树下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尾随在后的一条,见其脸不红,气不喘,微笑道:“娃儿,为师口渴难耐,想吃这树上那粒最大最白的吉果。”
“没问题!师傅!”一条应声的同时,并没停下刚才那股冲劲,右拳猛击在吉果树干上,只见树干纹丝不动,而树叶却乱颤不止。那粒白翁指定的大吉果与其他吉果一同被震了下来,一条提气上跃,握住那粒最大最白的犹如葫芦般的吉果,另外一手也抓了一个略小的。要知道,这吉果是这果林里所有果实中,果蒂连枝最为牢固的一种水果,用竹竿敲也不一定就敲得下来,一条竟然把它们给震下来了。他把吉果端到白翁面前:“师傅!请慢用!”白翁微笑着接过吉果:“娃儿,为师中午想烤一只凤鹫,你去整一只来!”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两粒松子递给一条。
一条接过白翁手掌中的那两粒松子,飞身奔入果林。白翁才吃完不到一半的吉果,就已经见到一条手里分别提着一只凤鹫,兴冲冲地跑到他的面前:“师傅!徒儿今天运气真好,遇到三鹫争巢,徒儿就把争输的给您带回来了。”白翁从眼角敝见被倒拿着的凤鹫,喉头上都分别镶嵌着一粒松子。这是白翁早就吩咐好的杀法:从喉咙下手,可以有效地堵住猎物死后消散的灵气,烤起来就更有味道,更有营养了。白翁继续吃着吉果,从嘴里挤出一句:“回盘石之前,如果让为师碰到你手中的凤鹫,你可就。。。”一条不待白翁说完整句话,就已经拔腿就跑了。他不用听也知道,后面的那个结局是多么的恐怖。最要紧的就是快溜,甭让白翁抓到了,不然晚上他又没得睡了。可回头瞧了眼白翁,还在那悠闲地啃着吉果。可想而知,他要追上一条是多么的容易啊!那他的速度到底有多快呢?兴许只有他本人才知晓吧!白翁扔掉吉果核,仰天大笑。一条远远听到这彻空回响的笑声,加快了脚步,他明白这是白翁故意提醒他,向他下达着“通缉令”了:“小心了!为师要追喽!”
这七年来的努力,使一条晚上又有觉可睡了----他成功地把凤鹫带到盘石上了,这也是他现有的实力。依白翁的性格,他是不可能放水给一条的。吃罢午餐,白翁招呼一条进屋。正在写字消遣的一条,应了声:“是!”后,尾随而进。这十七年里,一条还从未踏进过白翁的寝室半步。他心中十分的讶异:为何师傅他老人家要带偶到他的寝室呢?踏进白翁寝室的一条,眼睛扫视着房间,房内的摆设与他的并无多大区别,只多了张棋桌和书柜。当一条还在审视房间的时候,白翁不知道用何种手法,将书柜给挪了开去。书柜后面豁然出现一个大约两米高,只容得下一个人进出的洞口。白翁提起点好了的火把,走进山洞,进入时沿路点上了镶挂在石壁上的灯盏。一条看着这个山洞,比进入白翁寝室还要惊讶百倍。这山洞越是里面越宽敞,石阶越来越少,洞顶也越来越高。沿路点好了的油灯,已把洞内更黑暗的深处,照出了个模糊的原型。哇!洞顶是那许许多多的钟乳石悬挂着,犹如一把把利剑,势要直插地面。如果你见过如此大的钟乳石洞,那么你也就不会对那巨大的盘石感到神奇了。想必那盘石与这个石洞,当时一定都是处在水力的强猛冲刷下。千百年后,水流停止,盘石浮出水面,盘石后的水洞也就变成了现在干涸的石洞了。
一条想到此时,身子已处在石洞中央的一个大空地上。空地的四周竖立着十二座天然的石块,平整得宛如石桌,上面搁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白翁点上最后一盏灯后,熄灭并放下火把,朝着一块洁白如玉,还冒着丝丝冷气的冰床走去。白翁到得冰床左侧,右手握住了冰床石壁上的一个粗圆铁圈,猛地一拉,冰床后面正上方的石壁上发出“隆。。隆。。隆。。”巨响。展现在一条面前的是一块从石壁里翻转过来的厚石板,厚石板上镶嵌着一把刀,黑不溜丘的刀身与握磨得金光闪闪的刀把,产生了强烈的对比。
一条眼愣愣地望着这把刀,缓慢地挪着脚步*近冰床。“把它取下来!”白翁命令道。一条“哦”了一声,爬上冰床。可脚刚一触到冰床,那奇寒直袭脚骨而上,一条不禁打了个冷战后,又将脚给缩了回来。一条还在犹豫的时候,瞧见了白翁那严肃的脸庞和深锁的剑眉,那威严的气势使他无法抗拒,同时也给了他无比的勇气----有师傅在,怕啥?于是,他心一横,踏步跃上,直取墙壁上的黑刀,摘下之后迅速返回地面。让一条不敢相信的是,偌大一把黑刀,怎就如此轻身?掂其重量也就是二。三十来斤,再仔细打量刀身,颜色不像初见时那般乌黑,并隐约可见大小不一的一颗颗圆星,微凸在刀身上。
“这是长空刀,名字是为师鉴其刀身和刀的特质而取。现在你是它的主人,以后这把刀就跟着你姓吧!”一条兴奋地看着白翁,复又细瞧着长空刀,嘴里不住地一遍遍念叨着:“龙吻刀。。龙吻刀。。。!”白翁又径自走到冰床的右侧,照样拉动另外一个铁圈,在刚才翻转过来的厚石板旁边,伸出了一个两巴掌长宽的石盒。白翁拿下石盒,打开盒盖,从里面取出了一本书,递给站在冰床前的一条:“这是为师七年来,为你量身定做的《龙吻十八刀》刀谱。”一条哺一听,一个蹲身,想要跪下接书,却被白翁拽住了胳膊,停住了下跪的姿势,不屑地说:“想跪?呆会总有让你跪的时候。急啥?”白翁出奇的严肃,让一条不敢违拗。“跟为师来。”白翁边说边向冰床对面的一个天然石窟走去。石窟不大,可容下一个人的身子,窟口堵着一块齐腰的青石。青石上摆放着一个木香炉,香炉内插着一根点着了的细水烛。可想而知,这里面供奉着一个人的灵魂,而且白翁每天都来上香祭拜。
“跪下,给你无名氏祖师恩公磕头!”白翁转过身,对一条命令道。
一条听罢,“噗嗵”一声,双膝跪地,磕地有声地叩了十个响头:“徒孙龙吻一条,拜见祖师爷恩公。”
“恩公!您的宝刀和刀法终于后继有人了。您也可以安息了。”白翁面对石窟念道。“好了!起来吧!跟为师出来。”白翁转身离去。一条抓起龙吻刀和刀谱,起身跟随。
白翁和一条纷纷下了盘石,来到瀑布下的小溪边。“娃儿,把刀扔过来,你闪远一点仔细看。”“是!师傅!”一条应了声,扔刀给白翁后,就跑到一旁去了。白翁接过龙吻刀,抚摸刀身良久后,猛地摆开了一个起手势,右手握着龙吻刀,刀尖侧斜点地,刀身开始“嗡。。嗡。。”作响,在十多米外的一条也听得一清二楚。他明白这是白翁凝聚刀气所产生的现象,刀身更因聚满刀气,而在刀刃上呈现出一圈光韵。只见白翁侧刀迅速举至头前,双手握刀,猛劈而下,刀身所聚刀气向溪面疾射而出,溪面被划开了一道水痕,随即又合拢并上。白翁收势转身向一条走来,身后的溪面突然爆射起两排水柱,其威力和声势,把远处的一条吓得目瞪口呆。到了一条面前的白翁,轻拍着他那张被吓懵了的脸庞说:“知道为师为何要叫你劈柴了吧?可这威力却还不够使一招《龙吻十八刀》。”回转神的一条,听到此话,又“啊!”了一声,望向白翁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此刀身长二十八寸,刀把六寸,刀重三十九斤。比普通刀少十来斤,你知道为什么吗?”白翁只顾看着龙吻刀,一点也不理会在一旁疑惑的一条,继续说:“那些刀重得像石头一样,根本没有一丝的生命,简直就是一堆废铁。而这把龙吻刀的里面却是空的,这样一来,既可减轻刀本身的重量,又可降低手握刀的负担,刀内可以蕴藏自己催使的内劲,等灌满全刀,也就是此刀发威的时候。灌驻的内力可大可小,让握着它的主人自由驱使。更难得的是,这刀具有灵魂,遇铁而开,吹发则断,这是一般刀也能拥有的能力,但是不同的却是它遇强越强,遇到比自身更厉害的对手,刀身的颜色就会变的更深沉,更乌亮。这是宝刀遇到强者时,兴奋的表现,也只有这把刀才拥有如此狂傲的性格。什么屠龙既出,谁与争锋?遇到龙吻刀,将要让它从此改名。”“明天为师就开始教你《龙吻十八刀》刀法。好了,回去吧!“白翁把刀扔给一条说。一条兴奋地大声应道:“是!师傅!”捧着刀喜滋滋地跟着白翁回盘石了。这时太阳已被遮腰,似在不舍地吩咐一条:好好学啊!孩子,明天将会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