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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第十章 ...

  •   第十章 挥泪诀别

      那天一条得了龙吻刀和刀谱后,激动得一夜未睡,把刀谱内的招式翻阅了一遍。当他要翻阅第二遍的时候,天已蒙蒙亮了。于是,就索性不睡,提前准备一天的伙食。白翁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正站在木槽前写字,等着白翁起来一起用餐。白翁看到这一切,当然明白。可他却故意吃得很慢,还不时地观察着一条的神色。可惜啊!一条急急忙忙地啃完狍肉,说了声:“师傅!您慢用!徒儿吃饱了!”就又跑到木槽前,写起字来。没能让白翁察觉到他心中的那股迫不及待。一条已经领教过白翁这样的考验许多次了,你越是着急想学,他就越想磨你的耐性,这种折磨的后果,往往比被他踢上几脚,还要严重和可怕。一条也已经习惯应付这样的场面了,三十六策,脱身为上。他利用白翁还没吃完的这段时间内,把凌晨看过的刀法又默写了一遍。

      “走!”白翁终于发话了,这是一条边写边期盼的答案。异常兴奋的一条,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碗筷,操起龙吻刀,就跟着白翁下了盘石。

      当一条来到地面后,已不见白翁的人影了。他知道会在哪集合,迈开脚步急奔向卧龙潭而去。果不其然,白翁正背手仰望那壮美秀白的瀑布。“师傅!让您久等了!”一条止了止小喘的口气说。白翁转过身,看着一条只拿龙吻刀的手问道:“你的刀谱呢?”一条假装惊讶,无奈地说:“师傅!徒儿匆忙忘了带。又要回去拿?”一条眼瞅着白翁的脸,又急忙接下起说:“师傅!能不能这样,徒儿背一遍给您听,如果错了,再回去拿,您看这样行吗?师傅!”白翁知道一条又在耍他的小聪明了,如果有这样的能力,自然喜欢,可以省去许多时间和麻烦,却也不能太过放纵这小子,依然严厉地低喝:“背!”一条见白翁如此气色,哪敢怠慢:“《龙吻十八刀》第一式:刀锋小叙;初会之际,必有小叙,叙毕留痕,勿忘今朝。。。”一条一口气背完第一式的心诀,待要背第二式的时候,就被白翁给喝住了:“想要背?以后有的是时间,为师今天就先教你第一招。”

      一条把刀递给了白翁后,自觉地远远退到一边,他昨天已经见识过了宝刀的威力。可怕的是,那一刀却不是真正的《龙吻十八刀》刀法。可想而知,现在这招的威力定不下于昨日,现在不闪远点,更待何时?一条见其架势与昨日无异,差别就在于白翁没再摸刀,直接握刀放在右侧,站立运劲。可奇怪的是,这次刀身不再”嗡。。嗡。。“作响了。一条在心中打下问号的同时,白翁已经开始发招了,还和昨天一样,直劈而下。但被劈的对象却是川流狂泄而下的瀑布,那刀劲直射瀑布,瀑布应声由下而上,一分为二地爆飞开去,其分裂的高度占了整个瀑布的一半。白翁不理会发招后的结果,回气收完式,招呼一条过去:“这一招,既然是第一招,就要给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让被劈者永远记住你这把刀,你这个人。明白了?”“是的!师傅!”一条满怀信心地高声回答。

      时光如梭,三年飞转而过。白翁把《龙吻十八刀》刀法全部授与一条,而一条也尽得真传。三年的时间内,并非只练这套刀法,还有一条掌法叫《翔龙十八掌》,是白翁针对《降龙十八掌》而创的破解招式。就这样两套心法交替磨练,从而度过了这非同寻常的三年。

      可现今却有一大疑点:练刀和练掌都必须有内力做为根本,而一条哪来的内力呢?这一桩大疑点已被白翁在十年前所破。那日从骨洞回来后,白翁就尝试着将自己的内力灌输到一条身上。可一条非同常人,体内天生就拥有一股力量,抵制着白翁所灌输的内劲,而且比灌输进去的内劲强横上好几十倍。这时候的白翁方才明白,这娃儿并不需要他的内力,只需引导其体内的罡气,其爆发力并不在他之下。

      还记得有块冰床吗?那块冰床就是无名祖师用来练功的工具。于是,白翁就叫十七岁的一条到冰床上去睡。起初一条当然是痛苦不堪了,那冰床可是奇寒无比啊!但在白翁的教导下,一条开始懂得利用体内的罡气,对抗冰床噬骨之寒。这三年就是这样练将下来的,现在一条的内力,已可与白翁相抗衡了。

      春光明媚,万物复苏,环谷内每年都会来得一批野马。因为到了冬天,谷外的野草已被啃食见根,而无法裹肚。于是,就有一批精明强悍的野马,冒险闯进谷中,度过那忍饥受饿的初春,食其甘美鲜嫩的春草,待到夏季才又重新回到谷外那广阔的天地,随性驰娉。能进到谷中的野马,每只都长得膘肥肉壮,而且都磨砺得非常的飙悍,性情也非常的暴烈。

      这日早晨,白翁把一条叫到面前吩咐到:“娃儿,为师今天要让你完成一个任务,这任务并不简单。”一条不待白翁说完,急忙保证说:“师傅!您说,徒儿一定尽全力去完成。”白翁微笑地说:“先甭急着下保证,听为师说完。”一条立时不再言语,静听吩咐。白翁接下说:“为师要让你在日落前,擒得那匹浑身黑亮,前额点白如流星的黑马王。你可做得到?”一条听完,明白了这又是白翁在出难题考他。

      那黑马王他曾经见过三。四次,可一次都没能追上,这也是野马群中,唯一一只他追不上的马。其马王比寻常马高出了两个马蹄,身长更是多出了常马半尾。远远望去,唯独一只鹤立马群,非常容易辩认。黑马王的奔跑速度犹如流星赶月,野马群中,无马可敌。一条想到这,还是自信地回答:“师傅!徒儿把它抓回来送给您。”

      语毕,一条就去准备套绳和套马杆。准备好的一条,下了盘石,往骨洞右侧的对面跑去。在路上,他不断地琢磨着捕马的计划和步骤。那黑马王非同一般,明追只会累死自己,一个马毛都甭想摸到。如果先去套只马来,再追黑马王的话,那就更行不通了,一来惊动了黑马王,给了它戒备的机会;二来马群中的马,没一只肯追马王,就是愿意追,也追不到,捉了也是白捉。唯一一个方案就是偷袭了,隐藏在它们附近,然后出其不意,心中的计划就这样敲定了。

      他躲到一个石堆旁,远远地就望见了黑马王,它正独自在那啃草了。其他马儿也都整群的聚集在不远处吃草,马儿们是不能跟马王一起吃草的,而且吃的大多是马王啃去草尖的旧草。一条悄悄的匍匐移近,最后趴在一个离黑马王最近,且草最密实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时,一条身上那潜藏多年的狼的智慧和耐性,就又派上了用场。是狼都懂得季节和时令,然后判断猎物的行踪,再集体出外打围。狼会根据马吃草的速度,来判断马到的时间。饿马吃草快,这就可以得知这马群刚来不久,还没填饱肚子。这时候的马儿最容易被捕捉和猎食。因为马饿吃草就多,吃多了的马,马身负重也就随之增加,跑起来就慢了许多。这是狼都知道,可惜一条不是狼,这些他也知道。就是黑马王它也有肚饿的时候,一条见黑马王急啃鲜草,心中倍感欣喜,而后又万分感慨:今天可真没来错。师傅他老人家也太厉害了吧!连马群抵达谷内的时令,也算得一清二楚!而且还知道俺唯一只能用偷袭战术。白翁在一条心中,永远是一位神,是狼王也敬畏的月神。这信念永远不会怀疑和动摇。一条感叹之后,收敛心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黑马王。现在耐性决定成败。如果急噪,在不成熟的时机下手,必然功亏一篑,更要命的是以后要再抓黑马王,那就难上加难了。

      现已日射正影了,趴在密草中的一条,见黑马王不时地抬头四处张望,啃草的速度也明显放慢了。明白现在的黑马王已经吃得差不多,突袭的时候到了。一条暗地里催起全身内劲,像绷紧在弦的箭。一个猛射,等黑马王发现时,一条已经逼得很紧了,遂要掉头狂奔时,马脖子已经套上了绳圈。马王冲势不止,一条被拖倒在地,急速地在草地上滑行,虽草密厚软,不致受伤,但也十分难受。一条紧拽着套马绳,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黑马王正拖着他,往马群里跑去。难道它想利用马群将他乱蹄踩死?一条想到这,背心一凉,可他是不会束手就毙的。待黑马王将他拖进马群时,一条握住了离他最近的马脚,就在那顿骤的空隙,终于可以踩地的双脚,瞪地而起。可他并没有停下上跃之势。他知道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一个能把屁股死钉在黑马王背上的机会。离地的他,踏着了马肚,又跃上了一层,脚下可以踏着马背,一只接着一只地踩着马背而行。在踏马背的这段时间内,一条赶紧收紧套马绳,拉近与黑马王之间的距离。前面已无马背可踏,只能凭借全身力量,踩在最后一只马的背上,踏跃腾空而起,在空中的他还不忘收绳。就这样,一条顺藤摸瓜似地落在了黑马王的背上。

      那狂傲不鞠的黑马王,哪肯轻易就范,前仰后踢,顿地跳跃,势要将一条摔下马背而后快。可一条臂力何等惊人,左手死死地拽住套马绳,右手迅速运劲后,狠狠地拍在黑马王的后臀上:“偶叫你狂!”黑马王一声嘶叫,向前奔去,奔了好大一会儿,方才慢慢停下,不再跳跃。欣喜万分的一条知道黑马王已经被驯服,正待要回盘石的时候,黑马王却一动不动地站着,任你怎样驱使也不肯前行。一条豁然明白,黑马王想必还不服气。于是,又高举着运满内劲的右手,正要再次拍下。黑马王猛地疾射奔出,朝一条所回之路乘风而驰。一条坐在马背上,仰天狂笑:“堂堂一代马王,也会有怕揍的时候。有趣,有趣!”一条那中得宝马,并收服它的快感,是无法用笔墨所能形容的,却汇进了那笑声,从开怀的笑声中流露出来。

      回到盘石的一条,呼喊着白翁。可过了良久,都见不到白翁的身影。一条十分不解,只能栓马而上。他将屋前屋后都找了个遍,都不见白翁,最后他来到白翁的寝室中,见书柜被移开了,就闪身进去寻找。下了石阶,来到空地上,只见白翁面对着石窟静立着。一条高兴地对白翁说:“师傅。黑马王就在巨松旁,您要不要去试试?那速度真是。。。”“给你祖师爷跪下!”兴高采烈的一条,还没说完就被白翁给喝住了。自从三年前那次十叩首之后,白翁就没再叫他拜过,即使犯错,也是惩罚而已,从来不叫他跪拜祖师。这次是怎么了?一条心中隐约感到有种莫名的不安,但他还是遵循师命,跪了下去。白翁又发话了,话语却十分凝重:“娃儿,对着你祖师爷发誓,日后必须遵守为师的三个师令和一个任务,如有违背,血染长空。”一条更加迷惑了,师傅从来不定门规,怎么今日却又要偶发誓?可想归想,一条还是照做了:“徒孙龙吻一条,在祖师爷您的灵前发誓,如有违背师令,必血染长空。”说完,一条直愣愣地望着白翁,等待着下一个指示,他所意想不到的指示。

      白翁还是一刻不离地注视着石窟内:“娃儿,从今日起,为师不能再和你一同练功了。”一条听到此话,惊讶万分:“师傅,为什么呢?您为什么不和徒儿一起练功呢?如果您累了,您可以在旁边休息,徒儿练给您看,错了您再加以指点,徒儿一定会改得很好的。您也就不必太过操劳了。”可白翁并没搭理一条的这些话语,继续说:“你必须骑着黑马王出谷去,这是为师给你的任务。”“出谷?”一条惊恐地转跪向白翁:“师傅,徒儿有错您就打就骂,别赶徒儿走啊!”白翁喝止急得快要哭出声的一条:“哭什么?又没叫你去死。丈八汉子,眼泪就如粪水?”一条听毕,赶紧擦拭眼泪,强忍不流。“你必须牢记师令三则:第一,不得将这里的一切泄露出去。想破坏为师安宁,打扰为师清净,门都没有。第二,不得说出你的生世。跟狼一起长大,还同狼一块吃喝拉睡,这不吓坏女娃儿才怪。第三,你要回来也可以,但是必须找到一个可以让你为她去死的女娃儿,带同她一起回来。虽然,九十岁的高龄了,可还是想抱个徒孙,过过瘾。”当然,每则的后半段,都只在白翁心中默想,并未说出。

      白翁又喝到:“听到没有?”一条无奈地应了声:“是!师傅。”白翁语气有所缓和,问道:“你准备给黑马王取个什么名字?”一条挠了挠头,回答:“此马快若流星,就取名哈雷吧!”白翁点头默许,拿下供桌上的一个布包,交给一条说:“打开看看。”“是!师傅。”一条打开包袱,里面有三套兽皮缝制而成的衣服,和两套修改过的汗衫,还有一轴画卷。一条打开画卷一看,画的是一位美貌女子:其肤白若雪脂,脸庞稍尖透红,修长的十指抚在一把秦琴上,神色从容幽雅。一条不解地望着白翁:“师傅,这是谁呀?”白翁避而不答,只道:“这画在你落难的时候,可救你性命,娃儿切记!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该起程了。你骑上哈雷,沿着马道,就可顺利地走出山谷了。去吧!牢记为师话语。”说完,白翁又转身面向石窟背手而立,不再理会一条。一条知道如再有逗留,必要违反师令,无奈之下,对着白翁叩了三个响头,扎好布包,拿起龙吻刀,依依不舍地出了石洞。一条眼中蓄满了泪水,却没有流下,因为师傅已经吩咐,眼泪焉能与粪水同列?

      一条下了盘石,骑上哈雷,奔出老远。最后又停了下来,下马而面向盘石而跪:“师傅,您老人家要多多保重啊!”一条高呼之后,又叩了三个头。这时,山谷上空响起了白翁那慈祥随和的声音:“娃儿,江湖险恶,万事留心。为师出诗一首为你赠行:”

      《龙腾江湖》

      黄岭庞龙朝气生,

      玉茹艳吻催摄魂。

      萍潭逢一佳人笑,

      纵触千条亦凛然。

      龙吻一条终于迈进了他人生的另一个征程,骑上哈雷驰向他生命的另一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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