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摇滚大学》书以言心

5、究竟听不听她的？

　　“啊？！”

　　这一下子，全场的观众，包括评委与双方其他的七位辩手，彻底地惊了。而其中最吃惊的，当然就是直接的当事人——程以凡了。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有那么伤人吗？有吗？”看着女孩的眼泪，程以凡忍不住问自己。

　　唐芊芊已经坐下，半低着头，一只手掩着嘴，强忍着不发出哭声。

　　终于等到女孩坐下了，李芷童赶紧一下站起来，想要把突然失控的局面扳回来：“对方辩友刚才所说吴三桂的例子，岂不正是......”

　　“反方法学院时间到！”

　　主席微笑着向李芷童点头示意，李芷童无奈、只好坐下，一脸生气不甘地看着正含着着泪水的唐芊芊。

　　反方时间没了，可正方商学院还有差不多一分钟，这正是全力进攻的好时机。

　　于是，张佩如、丁楠和陆至兴也此起彼伏，纷纷攻辩，局面对商学院一片大好，法学院的辩手只能干着急。

　　只有程以凡一个人呆坐在座位上，看着对面那伤心的女孩，心里好生奇怪。

　　“究竟怎么回事？是因为之前那下撞得太疼了，然后现在又发作了？还是……”程以凡想不通。

　　他这么一个恋爱经历都是单恋、且全部失败告终的人，怎么会想得通呢？

　　自由辩论结束，接着就是四辩陈词。

　　张佩如胜出对方一筹的总结升华，观众席的喧哗欢呼，评委打分回来后做的比赛点评，两位评委对自己的表现毫不掩饰的称赞，这所有的声音，程以凡都没有听进去。

　　他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觉得自己竟然让一个女孩这么伤心，心里很是着实不去。

　　“下面宣布本次比赛的最终结果，五位评委经充分讨论进行了投票，投票结果是——”

　　主席故意拖长了声音，引起了全场的一片期待目光。

　　“3比2，商学院辩论队获胜！”

　　“Yeah！”

　　伴随着观众席上雷鸣般的欢呼声，张佩如、陆至兴乃至平时总是镇定自若的丁楠都不由得高兴地叫出声来。

　　陆至兴用力拍了拍程以凡的肩膀，高兴地说：“以凡，好样的，你今天的表现真是太好了！”

　　就连要求严格的丁楠，这时也一起投来了赞许的目光。只有“马清照”张佩如端然坐着，似乎没有什么太多的兴奋感觉。

　　程以凡勉强咧嘴笑了笑，谦虚地回了几句，但他的心里，却好像并没有太多的高兴。

　　辩论赛后，照例双方辩手要握一下手表示友好。

　　商学院作为胜方，主动走了过去，和对方一一握手。程以凡首先遇到的是李芷童，虽然比赛输了，但女孩脸上没有一点服输的意思。

　　只听她说：“程、以、凡，看不出你一副书呆子的样子，辩论赛打得还算过得去嘛。”

　　说完，李芷童向程以凡伸出了右手，那样子就好像公主恩赐臣下东西一样，只是傲然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点笑意。

　　这时程以凡的心也不在这里，就连忙也伸出右手，轻轻地碰了一下女孩的手，“没有了，运气而已，你们也很厉害。”

　　李芷童说：“你别得意，next year，我一定会赢回来！”。

　　程以凡礼节性地点了点头，然后赶紧和二辩、四辩那两位眼里充满了敌意的男生随便握了握手，就站在了还坐在原位、没和任何人握手的唐芊芊旁边。

　　女孩依然低着头，听得见还在轻轻地抽泣当中。

　　程以凡内心很过意不去，就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实在对...对不起啊，我之前说的都是为了比赛而已，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女孩好像听到了程以凡的话，侧脸看了看程以凡，没有说话。

　　就在这一瞥的刹那间，那双泪光盈盈的眼睛，那张清透却含悲的脸，那个适才如此聪颖机灵、此刻又如此伤心的女孩，将男孩的心彻底地融化了。

　　程以凡只觉一阵怜惜之心升起，他连忙狂掏口袋，好不容易找出了一包皱得不成样的维达牌纸巾，轻轻递到女孩的面前，不好意思地说：

　　“真的对不起，来，擦擦眼泪吧？”

　　女孩看了看程以凡手上的纸巾，脸上表情突然一变，两串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单手将嘴捂住，一下站了起来，转身就往活动室门外跑了出去。只留下拿着那包样貌实在不敢恭维的纸巾的程以凡，站在原地，傻傻地看着远去的背影。

　　“赢了比赛不够，还想把人家的美女也打包了啊？哈哈！”

　　西门哥猛地拍了一下程以凡的脑袋，才把愣住的男孩拍醒了过来。

　　商学院辩论团的兄弟姐妹也涌了上来，一个个围着程以凡和其他三位获胜的辩手，轮番说着赞美和祝贺的语言。

　　程以凡也纷纷感谢和应付着，只不过这时他的心，根本没有留在这充满胜利喜悦的活动教室里，而是跟随着那缕长发，飘在了教室外、灯光下薄薄的黑夜之中。

　　所以，此时的他也不可能注意到，在教室里，有几双眼睛正从不同的角度、用同一种目光正看着他，良久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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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如何，胜利当然还是喜悦的。

　　就在胜利当晚，整个辩论团的成员怀着大喜的心情，一起到学校东门外吃烧烤庆祝。

　　席间大家对今晚的表现继续兴奋地谈论着，其中又以程以凡的“超常”发挥为讨论最多的主题。

　　对于难得的胜利，程以凡虽然也很高兴，只是却觉得心中有些什么东西牵绊着，高兴不起来。

　　直到深夜回到宿舍之后，程以凡拒绝了所有玩游戏、升级和看片的邀请，独自一人默默地躺在床上。

　　他脑里一直在回想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长发女孩的落泪模样怎么都挥之不去，就这样不知不觉地，他睡着了。

　　第二天照例中午醒来，他刚起身正准备下床，大腿猛地被拍了一下，耳里就听到叶长常的喊声：

　　“大师兄，你可以啊，哈哈！”

　　“以后激动的时候，拍自己的大腿！”程以凡回了一句《甲方乙方》的台词，一边爬下床说，

　　“什么可以不可以？胡说八道些什么？”

　　“ 商学院辩论狠心男骂哭法学院霸气极品女，都上BBS十大了，你还不知道那？”

　　叶长常、陈忠、何方达和邹滔聚在一台电脑前，叶长常手指着显示屏。

　　“什么！？？”

　　程以凡飞奔到电脑前，在果然看到Z大BBS当日十大帖子中看到了叶长常说的那个题目，赫然排在第一名。

　　他连忙点开一看，里面清楚明白地描述了自己昨天晚上惹哭唐芊芊的过程，其中对自己如何“狠心”、女孩如何“痛苦”的描写，尤为惟妙惟肖。

　　看着这样的文字，程以凡心里登时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滋味。

　　“怎么样，那唐芊芊长得怎么样？是不是真像帖子里说的前凸后翘，美得掉渣？”

　　室友们完全不知道那唐芊芊就是陈忠推介的“大波妹”，都围着程以凡问这问那，脸上露出了□□而艳羡的神色。

　　“滚，看你的片去，在这YY什么？”程以凡半开玩笑地岔开了话题，眼睛却突然注意到帖子里对唐芊芊的一段介绍：

　　法学院霸气美女，身材样貌绝对妹子中的极品，保送东大本科，成绩永远前三，校际辩论赛冠军及最佳辩手，校广播台主力播音员，校一切大型文艺晚会主力主持人，校舞蹈队主力成员。

　　而她的身世背景极为神秘，从来没有人知道她家里是做什么的。

　　可由于她的各种优秀，许多猜测自然冒出，他的老爸是某学校领导，或某政界名人，或商界巨子等等，不一而足。

　　“有没有这么夸张？”

　　程以凡回想了下那天唐芊芊的样子，好像除了那身别致合身的套装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整个人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势。

　　反倒是那个一辩李芷童，看起来更像是这段介绍里描述的人。

　　他再往下看去，果不其然，下面的回帖里有人又顺带介绍了下法学双娇的另一人，正是李芷童。

　　容貌与各种优秀与唐芊芊果然是不相上下，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个国内富豪榜上有名的老爹。

　　看着这些描述，又想想自己，再加上那三次“第一次”的会议，程以凡不知为何有了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他本来还想再去找找有关唐芊芊更多的帖子，但终于忍住了没动手。

　　只是从这一天起，他经常没事就坐在宿舍的窗边，看着窗外的校道，心底总希望能够再远远看一次那个玲珑的背影。

　　他甚至还开始常常到学生活动中心转悠，校舞蹈队的排练室就在楼上，总希望能够再有一次偶然的相遇，他能够当面再向那个女孩说声对不起。

　　然而命运并不总是那么巧合的，女孩的身影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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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又是接踵而来的辩论八强赛和四强赛，程以凡只有全副身心投入繁忙的准备之中。

　　自从赢了第一场之后，丁楠对程以凡的态度似乎有了不少的转变，开始有了赞扬的语句，他的意见慢慢也开始被听取、采纳。

　　而“西门哥”蓝庆总是坐在一旁，时不时提些看法，然后拿着一包瓜子，边笑边磕。磕完后的瓜子壳总是一颗不漏地装在随身带的胶袋里，然后丢到垃圾桶里。

　　所谓“一顺百顺”，第一场的兴奋感显然提升了士气与战斗力，在后面两周内的两场比赛都进行得异常顺利，分别以5:0和4:1的大比分拿下。

　　但按张佩如时常引用的伟人名言，事物总是一分为二，不可能永远只有好的。

　　照理说，辩论团代表学院参加校际辩论赛，学生会主席与负责学生事务的老师应该参与才对。

　　但由于前两年的差劲成绩带来了对今年的不好语气，所以刚开始时，这两人压根就没有出现过。

　　然而，自从第一场胜利上了bbs十大后，丁楠就开始接到了学生会主席李中亭的祝贺电话。第二场胜利过后，学院负责学生事务的姜老师的电话也来了。

　　直到了第三场胜利后、离决赛还有两日的一天中午，丁楠突然收到姜老师的电话，要她召集所有辩论团主力成员，到学院善德楼大会议室开一个重要的临时会议。

　　挂了电话之后，丁楠的脸色明显出现了一丝少有的担忧。她心中隐隐的担心，终于还是来了。

　　那天的会议，程以凡也去参加了。学生会主席李中亭与负责学生事务的姜老师果然出现，而最终出场的大Boss则是女副院长吕秀群。

　　接下来当然就是一番令人昏昏欲睡的训话，辩论团的人许多差不多都要睡着了。

　　只有李中亭不断给予赞美的笑容，时不时还配以“吕院长说得是，我们一定遵守”的话，好像他才是这场辩论赛的主导者一样。

　　可到了后头，吕秀群忽然话头一转，开始对这次决赛具体要如何辩论，给出了她的意见。

　　程以凡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位平日被学生背地里称作“吕不群”的副院长，真正用意竟然是想让辩论团按照她的想法来分析辩题、准备比赛。

　　而吕秀群提出的意见，可着实让人“不忍直视”。

　　决赛的题目是“班门弄斧不可取还是班门弄斧又何妨”，商学院抽到的是不可取。这其实是很有优势的，因为班门弄斧本来就是个贬义词。

　　所谓“班门弄斧”，本意就是指那些本事平平的人，却要在行家面前卖弄，这种行为当然不可取，非常浅显易懂。

　　辩论团的准备也是按这个方向来，可吕秀群却说这样理解的理论深度不够，硬要把“班门弄斧不可取”理解成为一个平常人一看就不通的说法。

　　她还言之凿凿，李中亭在旁又不断恭维，仿佛这副院长说的就是圣旨一般。

　　辩论团的人明知这不可行，可没人敢出声。

　　程以凡越听越不对劲，虽然他也不想随意得罪这学院领导，但面对这难得的决赛机会，怎么眼看着就被一个想自己出风头的人给生生夺了去？

　　他一咬牙正想出声，却听到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西门哥”蓝庆率先开口了：

　　“吕院长，您的这个观点，恕我不能苟同！……”

　　语气直接严肃、句句分析到位，直接指出了吕秀群观点的偏颇不通的地方，简直就是直接打了这位女副院长的脸。

　　”好！“程以凡心里禁不住赞了一声，西门哥果然是西门哥，这不就是一篇精彩有力的自由辩论陈词吗？

　　李中亭的脸色很难看，他在西门哥说话的时候不断地使眼色，但西门哥完全没有理会。

　　吕秀群的脸色当然就更难看了，她看了看毫无惧色站着的西门哥，突然“哼”地冷笑了一声“你就是当年那个蓝庆吧”，然后站起来，一言不发往门外走去，砰的关门而出。

　　姜老师一看这可坏了，马上追了出去。

　　“你这说的都是什么屁话啊？是这样跟吕院长说话的吗？”李中亭训了蓝庆一句，也气冲冲地追了出去。

　　西门哥也不气恼，只是不屑地笑着。

　　这时候只剩辩论团的人了，程以凡不用再忍了，一拍桌面站起来：“西门哥，说得好啊！解气！”

　　其他几位同学也有好几个说了赞许的话，张佩如却依然镇定，只看着丁楠。

　　“ 蓝庆你也这太过分了一点吧！”丁楠的声音出来了，程以凡和几位同学一下呆住了。

　　而丁楠的声音不改严厉：“ 你不是不知道吕秀群的势力，你这么做，想过对辩论团日后的发展有什么影响吗？”

　　蓝庆面不改色：

　　“吕秀群一个辩论盲，为了自己的政绩和面子，总是临到头了就要对我们的比赛强加干涉。如果她真的说得好的话，听听也就罢了，这一顿胡说八道的，难道我还不能表示反对吗？”

　　“反对是反对，你也换个方式吧？”丁楠接着说。

　　“换个方式？吕不群的风格你难道还不清楚？要是换个方式她就能收回她说的话，那两年前，我们就不会在那一场比赛上输个精光了！”

　　蓝庆这句话好像点中了丁楠的痛穴，她稍微停顿，脸色有了一点缓和：

　　“可是毕竟她还是咱们辩论团的直接负责领导啊，得罪了她，辩论团能有好吗？前车之鉴还不够深刻吗？”

　　“ 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不敢说话，都像那位廖主席那副毕恭毕敬的嘴脸，那我们做学生的独立思考的精神，还有生存的余地吗？”

　　蓝庆的性格就是这样，必须据理力争。丁楠显然也被西门哥的语气给激怒了，整个脸通红。

　　程以凡见场面这样下去就要不可开交，连忙对坐在丁楠旁边的张佩如使了个颜色。

　　张佩如何等聪明，马上会意，两个人连忙分别拉开蓝庆和丁楠，不断劝说着。

　　丁楠再怎么向职业女强人靠拢，但也还是个女生，蓝庆这样直接的话她怎么能不怒火中烧？

　　她瞪着怒眼看着蓝庆，大声说道：

　　“就是因为你这幅臭脾气，当年周师兄才被逼退出辩论团，我们辩论团的实力才一落千丈的，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大话！哼！“

　　说完，她挣脱马清照的手，快步走出会议室去了。张佩如连忙随后而去，临走时朝程以凡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看好西门哥。

　　程以凡怕蓝庆还要追上去，连忙扯住他的肩膀，笑着劝说。

　　但蓝庆却没有一点要继续纠缠的意思，他看着丁楠离开的身影，苦笑摇了摇头，对大家说：“兄弟别拉那么紧，放心吧大伙，我不会跳楼的。”

　　辩论团的人顿时被逗笑了，众人都对蓝庆直言的行为表示赞许，随后又在蓝庆玩笑的召唤下，纷纷离开了教室。

　　最后，蓝庆拍了拍走在后面的程以凡的肩膀，说：

　　“以凡，其实我今天这么做，除了对那吕不群的话实在忍不可忍之外，也是想告诉大家，有话就说，特别是有对的话。

　　不要怕，无论是面对谁，真理永远不怕说。”

　　“西门哥说得好，我记住了！”程以凡肯定地点了点头，就与西门哥说笑着一起离开了。

　　就从那一刻起，程以凡就决定为了这次决赛的胜利，自己一定要坚持正确的看法，不向所谓的势力低头屈服，虽然这个势力是副院长级，甚至可能影响到自己的毕业。

　　他回到宿舍之后，继续按原定观点搜资料和写稿。

　　而丁楠回去之后好像也想通了，后来两天的会议上并没有让大伙遵循吕秀群的教诲。西门哥也就没说什么，只是两人的眼睛像两个磁铁负极一样，只要一对上马上弹开。

　　程以凡看在眼里，不禁偷笑：看这样子还真像是斗气小两口，嘿嘿。

　　而奇怪的是，吕秀群却似乎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就连那鞍前马后的李中亭，也没再来横加干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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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时间转眼就过，决赛的日子来了。

　　程以凡破例地起了一大早，好好收拾了衣装，就跑到学院大会议室里去了。因为昨晚他突然收到丁楠的电话，让他提早去开个小会。

　　会议室里面只有丁楠一个人，这不奇怪，这个时点是很多男生才睡觉的时点，女生最多也就才起床。

　　程以凡走过去，笑着跟丁楠打招呼：“楠姐，终于有一次是张佩如迟到了，难得啊。”

　　丁楠的表情很严肃，并没有笑。

　　“没睡醒？”程以凡边坐下边想，忽然间，他发现现场气氛有点不对劲，丁楠使劲地盯着他，好像自己身上有什么似的。

　　“以凡，今天早上这么早叫你来，不是因为有材料要准备，而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请你帮忙。”

　　丁楠的语气很沉重，程以凡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了，就问：“什么事，楠姐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 这里有篇稿子，你看看。”丁楠从桌面上拿起三张写满字的A4纸，递给程以凡。

　　程以凡将信将疑接过稿子，一看之下，惊住了。

　　三张纸，第一张一篇文采飞扬的决赛三辩陈词，第二、第三张列满了攻辩要问和可能被问的问题和答案。

　　而这三张纸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全部都是按照吕秀群两天前所说的观点为基础写的，与他们原本的论点全不相干。

　　程以凡十分不解地看着丁楠问这是什么意思，丁楠带着一脸从未有过的愧疚表情，解释了起来。

　　原来那天蓝庆和吕院长吵完，回去以后不久，丁楠就收到了姜老师的电话，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严厉批评。

　　最后，姜老师还说，吕院长的意思，如果辩论团真的不按她说的办，那以后辩论团还要不要办，就要另当别论。

　　还有，丁楠一直渴望的保送研究生，也要重新考虑。

　　在这种对集体和个人巨大的压力下，丁楠无从反抗，只能暗地里按照吕秀群的观点做好了各种准备，然后挨个和辩论队的主力辩手来交谈。

　　为了顾全辩论团的未来，张佩如和陆至兴都先后同意了。

　　而对于程以凡，丁楠知道他和蓝庆是哥们，所以一直犹豫，直到了这最后一刻，才不得已将事实和程以凡说明，以求谅解。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几天风平浪静那！

　　程以凡被吕秀群这种低下的手法激怒了，正想说几句电视剧里要配滴滴音的话。

　　但他一看到丁楠脸上的痛苦与内疚神情，他发觉自己说不出口了，于是就变成了：

　　“那蓝庆师兄吗？”

　　丁楠愧疚地摇了摇头。

　　“可是，这样做，对得起蓝师兄吗？” 程以凡手里拿着三张纸，好像拿着三块红烧铁板一样烫手。

　　丁楠看着程以凡，语带歉意地说：

　　“以凡，我知道这样会让你很难做，其实，我又何尝想这么做呢？这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造成的，和你们没有关系，我会亲自向蓝庆道歉的。只是请你在今晚之前，不要告诉蓝庆就好了。”

　　“可是今晚正式比赛的时候，西门哥还是会知道的。”

　　“我想过了，其实，虽然吕院长的说法确实拗口，但如果我们齐心协力、全力以赴的话，也是很有可能赢的啊，毕竟去年的冠军都被我们打败了。

　　就算蓝庆最后知道了，只要我们拿下了比赛，我想他的气也会稍微消一点的吧。

　　以凡，算我求你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