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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土屋 终于,我 ...

  •   终于,我们赶在了太阳落山前回到了小土屋门前的蒙古包,远远的就看到小土屋上的烟囱己经炊烟袅袅,无需言语,一定是蒙古阿妈们正为我们准备丰盛的晚宴,倾刻间,觉得这一天的劳累终于也有了个盼头!好家伙,这一路虽然有达来在保驾护航,但还是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骑马的感受就一个字:累并痛苦着!无论马儿是跑是走,总是担惊受怕会从马背上摔下来,一旦马儿走起来有点速度了,那叫一个颠得难受,压根儿就没有那种“策马扬鞭”的潇洒与豪迈,不会骑马的人儿真心伤不起啊!当达来扶着我从马背上下来的那一刻,我的双腿就像被定了型一样,依然保持着骑马的那个姿势,费了好大劲才站直了,并拢了。就在这一刻,我才意识到,原来,有股暖流己经在体内憋了好久好久,是该到了释放的时候了,否则,是会闹出人命滴,不得不佩服自己初次骑马的那股“投入”与“忘我”啊。
      在来的路上就已听说草原没有厕所,但人有三急,我开始为寻找解决问题的地方而犯愁,也就只有在草原上,随地大小便是可以有的。于是,我开始快速搜寻并准确定位远离人群的方位目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马粪,牛粪,羊粪随处可见,当你漫无边际地在茫茫草原上闲庭阔步时,千万别太萧洒自如了,因为你得随时留意脚下的“地雷”,一不留神就会中招,所以处处留神,小心翼翼的,感觉就是在下人肉跳棋似的,走一步,跳三步。就这样,我走走停停看看,目测己经远离人群了,才放心地随便一蹲就开始宽衣裤带,但仍然全神惯注,不敢有半点放松,总会担心万一旁边突然蹦出个什么动静来,那即使正在闹便秘也会马上屁滚尿流。实则,通常草原上的牧民会在远离蒙古包五六十米的地方用砖头围一个圈,然后里面挖两个坑位,这可是开放式的,最通风透气的纯天然茅房了。你蹲在里面,能对外面的大好风光一览无遗,偶尔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草上爬的“朋友们”可能就会认为你那儿才是风景这边独好,所以即使安心地蹲下了,但却总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小心地防备着,简直就是一级战备状态,其实完全没必要,这种原始的动作非常的回归自然,你就尽管放松,放松,再放松好了,即便有些小骚扰,也是理所当然的。在草原上这种随地大小便是大家司空见惯的,是最不文明的一种文明了。不过得提醒一点的是,所谓便后洗手等卫生习惯,在这里最好还是刻意把它忽略掉吧,在这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纯天然流动式蹲坑,便后连水都没法冲,只能是等坑满了,随便用土一埋就完事儿了,然后又继续开发另一块地方。所以,我只有敬告各位,要上草原“潇洒”的同胞们,一定要有十足的心理准备。因为在你最“潇洒”的时候,就会遇上最不潇洒的东东,祝君好运吧!
      放松完,借着“夕阳无限好,何愁近黄昏”的几分诗情与画意,倾刻童心大发,对沿途的花花草草来了个亲密接触,俯下身来吻一下泥土的芬芳,尝一尝花草的味道,此时才发现,没有顾虑,没有负担,没有目的地在草原上漫步,真的是一种享受。等我回到蒙古包时,看到主人家己经忙活开了,达来和阿妈、阿姨一趟趟地在小土屋和蒙古包之间传送着餐点,看到我回来了,他立刻招呼准备吃饭,同行的小伙伴则笑话我,说我上趟茅房的功夫都可以往返一趟呼市和包头了,我倒!才懒得搭理他们这些俗人对一个文艺二货女青年浪漫情怀的不解与不屑。大家在忙着准备用餐的片刻,我对这座小土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按捺不住好奇的心情进去探个究竟。这是两间房连排的土屋,全是厚厚的泥胚结构,没有半片瓦,就连屋顶也是用黄土砌成的,从外墙厚实而斑驳的泥土看来,这屋子一定是有故事的。走近其中一间屋里一瞧,里面只有一个大炕,炕上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一尘不染,炕边有扇木窗,木制的边框己经被风化而褪色了,玻璃上糊了厚厚的几层油纸,而且是新旧重叠的,炕边有个烧着火的灶台,灶台上有个大铁锅,锅里煮着开水,炕上热乎乎的,屋里空无一人,主人家都在隔壁那间房里忙活着,于是,我走进另外一间房里。哟,蒙古阿妈、阿姨和达来正在这间房里分工合作,这是间厨房,有两个大灶台,灶台上的两个大铁锅都在冒着白烟,炉火烧得很旺,他们仨儿烧火的烧火,切肉的切肉,洗涮的洗涮,忙得不亦乐乎。看见我来了,达来赶忙端起一张小木凳子让我坐着歇会儿,于是,我开始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的模式,大致就问些跟蒙古人衣食住行相关的事情,而他们仨儿呢,也是忙得有一搭没一搭地答我问,但也不乏热情。因为我对蒙古族的一切都几近白痴,所以也没问出个道道来,就这样瞎唠嗑,外面传来同行小伙伴们的嘻笑打闹,全是一拨等着吃的主儿,而我,猫在厨房里虽然插不上手,也使不上劲,但也自得其乐。
      也不知什么时候,门外突然站了个蒙族老太太,瘦小瘦小的,佝偻的身子,弯曲的腿,颧骨很高,眼窝子很深,尽管头发花白,但看起来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手里还牵着一只小羊羔。突然,厨房里正在忙活的人全都放下手中的活迎了出去,把老太太接进厨房,腾出一张凳子让老太太坐,然后开始了他们之间蒙语的交流,大概是在介绍我们这几位客人的事。这时,蒙古阿妈微笑着跟我说:“这是我妈妈,今年七十八岁了,我是她的大女儿。”然后又指了指旁边这位蒙古阿姨,就是她用摩托车载我回来的那位,说:“这是我三妹。”
      “我叫金花,你叫我金花姨就成!刚刚领你们骑马的是我儿子,叫布日勒。”蒙古阿姨麻利地做事,麻利地言语。
      “我叫哈来。”阿妈显然比起阿姨温柔内敛。“他是我儿子,叫达来。”然后又指了指达来,这个我知道。
      “这是我姥姥。”达来此时有点腼腆,但依然保持着那招牌式的微笑。
      突然这么郑重其事地介绍出场人事,我愣是没缓过神来,冷不丁地不知所措,只是很生硬地一一向前问好。老太太很慈祥,很和蔼,很可亲,不太会说汉话,但问候的话语可以用普通话说得很标准。就这样彼此间寒喧了几句,我更多地把兴趣点放在那只小小的小羊羔身上,对它又是搂又是抱又是亲又是抚的,简直当宠物似地玩弄着。也不知什么时候起,外面玩耍的小伙伴蜂拥而至,大家争先恐后地要跟小羊羔合照。我勒个去,一群悲哀的城里人,真是少见多怪......当然,我也算一个。就这样,我们把小羊羔一顿折腾后就散伙了,老太太这时用蒙语跟大家打了个招呼,经达来友情翻译,大意是要回家了,大家一起挽留老太太在这里吃晚饭,老太太拒绝了,说是不给我们添麻烦,让我们好好玩。说完,麻溜地一手夹着小羊羔就出门了。我问达来老太太回家远不,达来指了指小土屋前200米开外的一座大大的砖瓦房院子,院子外有高高的围墙,哇塞,比起咱这座小土房简直就是不一个时代的共生物,我顷刻有点抑郁了。再细细看看小土屋的周围,都是这样的砖瓦房院落,才发现,这座落零零的小土屋是那么的鹤立鸡群,格格不入。
      脑子也突然有点短路了,越发觉得小土屋是有故事的,也越发对小土屋的故事倍感好奇。望着一道斜阳,落日余晖,老太太夹着小羊羔,迈着稳重矫健的步子往家走的背影,我有种莫名的百感交集,这人、这事、这物,此情此景,此时此刻,一切都充满着那么多我欲知而未知的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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