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凡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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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凡圣
佛曰：笑着面对，不去埋怨。悠然，随心，随性，随缘。注定让一生改变的，只在百年后，那一朵花开的时间。
几日了，季希烨也没有再来百花苑。杨琰夜夜在这里唱歌，季希烨送的珍珠发夹也一直没有机会别上去，被杨琰放进了一个木盒子里。
没来由的，杨琰心里开始焦急，有些慌乱，雾蒙蒙的似落了灰尘，怎么也扫不干净。
这夜，登台前闲置的几分光景里，杨琰从抽屉里拿出木盒子，轻轻打开，搁置一些时日了，可是依旧光彩夺目。她轻轻的抚摸，又看着镜中的自己，痴痴的笑了一番在发髻处为自己别上刚刚采摘的一枝白梅，却将发夹别在领口。随后就上了台。
登台表演，舞台的灯光洒在杨琰的身上，随之音乐也响起，杨琰便唱起来。台下的男人眼神似狼如虎，盯着杨琰就像要把她吃了。每每如此，杨琰只有一笑，带着是不屑。在百花苑登台也有些时日，她地位也有，就连程牡丹见了她也是恭恭敬敬的叫声杨姐。在上海的名头也越来越响亮，只要是有点资本的男人都想要抱得美人归，可是杨琰却从来没有答应过哪位人物出去过，除了季希烨。这般孤傲却让更多男人魂牵梦萦。
曲子很快就唱完了，杨琰鞠躬退场回到后台。化妆间里没有开灯，可是黑暗中一个人坐在杨琰的位置上，手里燃着雪茄，点点星火。杨琰也被推开门那刻吓了一跳，可是却是熟悉的味道，很快就定下神来。
“啪！”杨琰把灯打开。然后杨琰便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位季先生。果然，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一直思念，此刻不知为何杨琰却说不出一个字来。手还扶在墙上的开关上，半倚门框，看着弱不禁风。季希烨笑了笑：“这几日时没有吃东西吗？怎么消瘦了许多。”
杨琰缓缓垂下手来，扶了扶眼前散落的发，看着季希烨：“是吗？季先生为何在这里呢？”
季希烨突然看见杨琰别在领口的发夹，笑了笑，站起来走上前来，伸手取下来。杨琰脸一红，领口就在胸上，紧张的屏住了一口气，直到季希烨着手将珍珠发夹取下来后才呼出那口气，杨琰捂住领口刚刚季希烨碰过的位置连退好几步。
季希烨看她这样紧张的样子也被逗乐了，一抬眉笑，玩味道：“怎么别在这里？”
禁不住季希烨摄人心魄的目光，杨琰瞬间低下头看着地面一处，手还揪着领口，支吾：“我我那日，说好的，你来我才别上它。。可是，你，很久没来了。”说着这话时，杨琰不知怎么就落泪了，眼泪直接从眼眶重重落下来，有些迫不及待，也许，只是因为忍了太久。杨琰连忙偷偷把眼泪擦干，抬头把季希烨目不转睛的看着。
看得认真更是因为看了许久，季希烨就问道：“我脸脏了吗？”
杨琰还是目不转睛，轻轻摇头：“没有。我是在担心，这次见过你后，下次看你又不知道多久了。”
季希烨也不说话了看着杨琰的眼睛，目中带水，温温柔柔。季先生，也不知你如此看过多少个女人。
如此温柔中，却听到季希烨说：“过几天，我会有个婚礼。纳妾，三房太太，顾曼。请柬我放你桌上了，有空就来吧。”
杨琰怔，慌乱中想要逃离却还是看着季希烨，半响，道：“是顾司令的女儿吗？”
季希烨点点头，杨琰笑了，嘴角上扬却牵动着心脏，每笑一下，心脏就痛下。
然后自己也伪装不下去了，低下头，神色黯然：“季先生。我一点也不为你开心，其实我现在很难过。你，你不要问我原因，你那么聪明，你明白的。”
“顾曼，顾祥的女儿，应该能帮到你很多吧。”
“那天，我会去的。”
季希烨又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说不出什么来。站了会儿，拿上大衣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对杨琰说到：“杨琰，还记得那天在雪地里对你说的话吗？”
季希烨离开后，杨琰也不知站了多久，当她动的时候发现膝盖已经疼的不行，一下没控制好就跪了下去，爬不起来杨琰只有歪歪斜斜的坐在地上。
外边笙歌四起，这里却异常冷清。
季希烨原本那日所说只是自己积郁的抒发，如今看来，也是对杨琰难过的一点安慰。
五日后，便是季希烨的婚礼，纳妾过门就应从后门进去，可是顾祥的女儿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委屈。婚礼依旧时照着正房的格式举办，不过却是西方仪式。
杨琰昨日也是从百货大楼购买了一件浅蓝色洋装，浅蓝色宽沿帽子，前边层层蕾丝遮住半边脸，只露的美艳红唇。
揣好请柬杨琰便去了。
场地是在她小时候待的孤儿院的不远处的一草坪上，旁边还有一汪湖水，儿时她也经常和杜若兰还有郑卓远一起过来玩。
大冬日的，竟然还有这么绿油油的草坪和开的正艳的各类鲜花。地上还有用白色花瓣铺成的走道，走道尽头旁边还有一台白色的钢琴，钢琴师正弹奏着婚礼进行曲。
仪式很快就举行完毕，杨琰端着香槟站在蛋糕旁有口没口的喝着，整个上午季希烨目光都是追随着杨琰，心细顾曼早已发现，看着美貌的杨琰，心里难免妒忌。就拉着季希烨走到杨琰面前，笑着说道：“咦？这不就是当红的杨琰杨姐姐吗？”
这时天上开始落雪，一大片一大片飘着。
杨琰抬起头看着顾曼，又看了看她身边的季希烨，神色中隐隐的不耐烦，杨琰笑笑：“顾小姐，您好。”顾曼听后怒目，不满意道：“怎么还叫顾小姐呢？”
杨琰愣了愣，看着身边的季希烨才反应过来，于是道歉：“季夫人，是我大意。”
顾曼轻蔑的笑了笑：“下次别再乱喊了。”又仔细的看着杨琰，心里寻思着想要杨琰出丑，突然就大声说着：“大家安静下。今天是我和希烨大婚的日子，我很开心。包括，百花苑的杨琰杨小姐都赏脸来了，我呢，一直都很喜欢杨小姐的歌声。今天希望杨小姐为我们唱一曲儿怎么样啊？”
杨琰不禁失笑。虽说的好听，当红歌星，可是也不过时供人消遣的戏子而已，在上流社会里没几个人真正的瞧得上她。今天在这里说让她唱就唱便更是侮辱。
季希烨眉头紧锁，显然有些生气，闷声提醒顾曼：“别闹。”顾曼斜眼看季希烨一眼，撇嘴一笑，假装没听见不理他。周围的人们也开始起哄，杨琰放下杯子，笑着说：“今天我嗓子不好，不想唱。如果季三姨太真想听，就去百花苑等我登台表演吧。不过，今天是季三姨太！的大喜日子，我倒是可以为你弹上一曲。怎么样？”
杨琰句句强调三姨太，也不过是提醒她不过才是三姨太而已，开始叫她一声季夫人也是抬举她了。
杨琰说完不等顾曼的反映，放下杯子走到钢琴面前，开始弹奏着钢琴。对于钢琴，杨琰也是弹的没话说。懂的人都是赞不绝口。顾曼更是生气，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气？拉着季希烨的手委屈撒娇想要季希烨为她讨回面子，话还没说出口，季希烨便拉下她的手说到：“记住你的身份。”顾曼看见这样的季希烨目瞪口呆，怎么她的季希烨好似变了一个人，那位宠她季希烨呢？被打一闷棍的她摇摇晃晃差点没站稳摔进蛋糕里。
季希烨走过去，站在钢琴旁，看着杨琰，她弹奏时优雅的姿态像只高贵的天鹅。最后一个音符落幕时，季希烨问道：“可否陪我走一程。”
杨琰苦笑，好啊。哪次能拒绝你？
季希烨完全不顾众人眼光，就这样疯狂的走出婚礼现场。两人一直走到孤儿院教堂。杨琰指了指，对季希烨说到：“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在这里长大。”
季希烨看着教堂，里面时不时传来孩子们嬉笑的声音，风雪中也好似春天到来。
“季希烨！跟我回去！”听见呼喊声两人同时回头，看见顾曼穿着婚纱跑了过来。季希烨又看了看身边的杨琰，杨琰不说话，转过身，蓝色的帽檐上铺上一层白雪。季希烨伸手为抖落帽上雪，然后转身往顾曼那边走过去。
杨琰似感觉到，季希烨的手在她身上的流连。
她回头看着季希烨的背影，大雪里，似要将他埋没
晚上，杨琰回到公寓，手冻红了。杜若兰看见，连忙为她搓着手：“姐姐，怎么现在才回来？冻坏了吧，下次多穿点！卓远待会儿才回来，你饿不饿？我先帮你把饭菜热热。”杨琰愣神半响，而后猛地抓住杜若兰的手，问：“若兰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上一个人，你怎么想？”
杜若兰惊喜万分，自从上次弗兰克走后姐姐再也没有对其他人动心，高兴说到：“姐姐有喜欢的人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杨琰笑了笑，心里苦涩：“如果那个人结婚了呢？有三个老婆了呢？”
杜若兰惊了惊张口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半响才说到：“如果姐姐喜欢的紧，那也没关系我只是怕他辜负姐姐，你看他都有三个老婆了娶了你难保他不会娶其他人”
杨琰又笑，抬眼看着杜若兰：“如果我说，那个人是季希烨呢？”
杜若兰已然是被吓着了，只是抓着杨琰的手。
杨琰又是笑了笑，将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幽幽的说着：“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止不住的想他。不过是几面之缘”杜若兰看姐姐这样更想哭，从小姐姐都是最最坚强的人，她趴在杨琰的肩上，默默的流泪。
一会儿，杨琰便起来，说到：“若兰，帮我准备笔墨纸砚，他结婚我还没有送礼物过去呢。就写幅字吧”杜若兰擦干泪起身就去把东西拿来了。杨琰字很不错，少有的女孩子的大气，不像杜若兰的字娟秀可人。
拿着笔，杨琰酝酿几分便动笔写下来。可是兴致一起，就难收住，便又着手一画，两样收拾妥当便吩咐卓远招人装裱了给季希烨送了去。
季希烨听说是杨琰吩咐人送来，也有些开心。打开两个木匣子，一幅字，一幅画。
字是取自诗经。何彼襛矣
何彼襛矣！唐棣之华！曷不肃雝？王姬之车。
何彼襛矣！华如桃李！平王之孙，齐侯之子。
其钓维何？维丝伊缗。齐侯之子，平王之孙。
看了半响，仿佛看见灯下写字杨琰他又拿起另幅画，画里有一座房屋，房屋前面站着一位女子，虽然是水墨画，简单渲染中他也能感觉到画中女子的悲伤。女子背对房屋，看着前方，画里时个大雪天，女子望着的那方有两个模糊人形。简单随意的笔墨中，可却又浓浓的哀伤。
画的左下角写着两行字：前日风雪中，故人从此去。
季希烨笑了笑，杨琰啊杨琰。
他命下人把书画好生挂在书房里，并且吩咐任何人不得碰。然后叫来李晨吩咐司机准备车。
“季先生，去哪里呢？”
“教堂。”
杨琰看着季希烨下了车，不由得一笑。
季希烨问道：“姑娘等何人？”
杨琰看着前方的路：“等一位故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凡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