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静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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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静禅
佛曰：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
是夜，季希烨回到家中已经午夜，冯尔颐披着貂衣坐在客厅静静等候着，旁边仅留一人伺候。屋里灯并未全开，几个昏黄的台灯映照着她素雅的脸。
“季先生，我把事情处理好了。”李晨是季希烨的助理，季希烨的大小事都有参与，在季希烨身边很有地位。
季希烨走进客厅，看见冯尔颐还在等他，不由得皱眉，责怪道：“怎么还没睡觉呢？”
冯尔颐笑了笑站起来，走上前去替季希烨取下围巾：“你不回家我睡不踏实，干脆就等你了。”季希烨抓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关心着：“下次别这样了，在房间等我。”
冯尔颐笑着：“好。”
李晨笑着问好：“太太好！”
冯尔颐礼貌向他点头：“李助理你好，早点回去休息吧，晚上开车小心！”
季希烨打断道：“尔颐你先上去，我和阿晨还有事情要谈。”
冯尔颐识趣的答应：“我待会让人给你送碗参茶，你记得喝了。”说完就吩咐下人做去了。
季希烨坐在到沙发，说到：“冯尔浩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李晨咳嗽一声：“我今天晚上再次和他谈过了，他仍旧坚持要银行的操控权。”
季希烨冷笑一声：“人还是又自知之明的好。”
李晨回答：“我也跟他说到银行太大，他一人难以管理。可是他却说，这是他家财产我们不能阻止他”
季希烨慢慢的喝下送来的参茶，才说：“不管他。随他怎么闹，别闹到尔颐那里就好。”
冯尔浩和冯尔颐是两兄妹，是上海富商冯泰安的子女，冯泰安去世后，因冯尔浩出名的败家，所有家产都交与季希烨打理。
李晨说：“好。那么季先生我先回去了。”
季希烨点头就转身上楼去了，到了二楼楼梯口，季希烨停了下来，几秒而已，便转身上了三楼。打开房门，里屋更暖活了，房间留着一盏灯，只要季希烨晚上还没回家，依规矩都必须为他留盏灯。
床上的人听着有人开门就已经醒了，只是不愿意应付这样的场面，依然装睡。
季希烨脱下大衣，放在一旁的沙发上，轻轻的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女人，一束发丝落在脸颊，季希烨伸手轻轻拨开然后抚上小脸：“蕴丝。我知道你醒了。”
白蕴丝心里微颤，缓缓睁开眼：“你回来了。”
季希烨笑了笑，仅有的温柔。然后俯身吻上去，白蕴丝不由的一抖，可是还是逆来顺受，唯有接受
一屋的旖旎，全然不知二楼中一直等候的冯尔颐。冯尔颐最后心灰意冷关了灯脱下外袍，掀开被子睡了下去。
当年季希烨把白蕴丝从人贩中买了下来却没有救她父亲，她父亲最后冻死在大雪中。白蕴丝一直心有介怀。有一隔阂横亘，那么如何能全心全意的爱？无论季希烨对她有多好，有多宠她。她一直都是冷冷淡淡。也许以后，时间才能消弭这一切。
第二日起早，冯尔浩便闹到季宅。一直在一楼客厅里大吵大闹，对着家里的佣人吼道：“姐夫呢！姐夫呢！我一大早就他妈的听到李晨给我说银行的事办不成！为什么不行！？”
“尔浩。别闹了！”季希烨穿着睡袍走下楼来，慵懒的神情。冯尔浩暴躁吼道：“季希烨！这个银行本来就是我爸爸的！他留给我的！只是让你代管而已！你凭什么”
这时冯尔颐穿着睡衣急匆匆跑出来，打断道：“尔浩！住嘴！”
冯尔浩气红了眼，仍不管不顾的继续说：“姐！你干嘛帮他！也不知道当年爸爸是怎么出事的！！”
季希烨拳头一紧，紧绷着脸。冯尔颐紧张的看了看季希烨，季希烨是生气了。冯尔颐又赶紧说到：“尔浩！回家去！快点。”
季希烨清了清嗓子：“冯尔浩。今天这个银行还是我在管理，我说不让就不让。回家去吧。”
冯尔浩站在那里，攥紧着拳头，胸口大大的起伏着，喘着气。一脚踢在了旁边的茶几上，茶几被推开好几米远，最后才转身离开
冯尔颐又赶紧吩咐下人：“看好少爷。”然后又转身对季希烨说到：“希烨，你别生气，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
季希烨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只是嘴角渗冰。冯尔颐看着这笑容，心里难受，就转身回房了。
吃过早饭后，季希烨便被早早出去了。
在办公室里坐着，不一会儿就有人被带进来了，是上海的军阀之一顾家顾祥。
最近季希烨的哥哥季希年在广东遇到一些障碍，周围的军阀想要合伙将他打下台，季希烨将自己军队开进了广东，好不容易才稳下来。这些月的战役下来，伤筋动骨，季希烨在上海的地位也岌岌可危，他必须得做些什么，不然乱世里吃人肉饮人血多的是，那样如何生存。
“顾司令，您好。已经吩咐人给您泡好了您爱的普洱。”季希烨看见顾祥进来就说到。
顾祥点点头，只说好。
顾祥喝下一口茶，说到：“你看看你多久有空来家里吃个便饭？”
季希烨笑：“行！没问题！这几晚都有空！”
顾祥高兴：“那就今晚吧！”
然后两人坐着谈了一会儿顾祥便起身离开了。顾祥一走，季希烨便吩咐李晨道：“回去和夫人说我今晚不回家吃饭了，不用等我，再把书房里关于顾曼资料再拿来看看。”
下午办完事季希烨早早就收拾去了顾家。来到顾家，几人坐在客厅里聊着，还有些生疏，大家也未免尴尬。
这时，顾曼从外面回来，才和朋友逛完百货大楼回家，脱了白色大衣交给下人便走过来。穿着粉红色的小洋装顾曼看着就似扑闪扑闪的花蝴蝶，灵动的很。卷卷的披肩发，睫毛长长看着可人。
顾曼过来就看见了季希烨，戴着金边眼镜，白色西装，样子看起来正经中一点邪气。她一直都很迷恋这样的男人让她有一种挑战。顾祥对女儿说到：“来，向季司令问好。”顾曼笑着，高傲的像只白天鹅，微抬着下巴露出优雅的脖颈。说：“季司令好，我是顾曼。你可以叫我小曼或者Emma！”
季希烨笑了笑，站起来伸出了手：“季希烨。”
顾曼伸出小手握住，温热感觉烧红了脸。
吃完晚饭季希烨便告辞离开，还要去百花苑和其他司令商谈军队分配的事情。
季希烨走后，顾曼便抓住顾祥的手：“爸爸，下次帮我约他？星期天怎么样？”顾祥抬眉：“他？女儿啊，他不是省油的灯。”
顾曼猛的甩开刚刚还抓住父亲的手，哭丧着脸：“我就要约他！！我就是喜欢他！！整个上海只有他一个人才配得上我！”
顾祥无奈，心里也想着如果两家联姻也能增强自己的势力，只不过要委屈自己女儿而已。顾祥又说道：“曼曼，他季希烨已经有两个老婆了，你进去就只有当三姨太了，而不是季夫人了！”
顾曼无所谓，一味固执：“只要他喜欢我，我地位能低过那个所谓的夫人？难道爸爸你觉得他不喜欢我吗？”
顾祥叹气，没有说的是，他心里觉着季希烨目的不单纯。
出了顾家，季希烨便赶去了百花苑和几位司令应酬。今晚又是杨琰表演，季希烨被簇拥着进场后，就能看见杨琰摇曳生姿的在台上唱着歌。
杨琰目光水水的，没有目的的随处看着，无意中就看到了季希烨走进来，依旧的白色西装在灯红酒绿的风月场里熠熠生辉，仿佛时来自天堂的恶魔。杨琰对这个男人有止不住的着迷，唱着歌也倒吸一口凉气，左手掐了自己一把，拉着自己回到现实里来。
季希烨端着酒杯在觥筹交错之间，目光也穿越人群看见台上发光杨琰，上扬的眼角，不经意看着周遭置身事外于一切，眼神似水波一样，一纹一纹的溢出来
杨琰退场后就回到后台，期间许多老板找她她都一一推辞。季希烨笑了笑，对几位司令道歉：“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我们改天再聊，今晚我请客，你们好好玩。”说完便走了，其实他心里知道哪件事情重要，只是他现在却想要不管不顾一次。
跟着到了后台，杨琰正抓着换好的衣服从更衣室里出来，脸上还未卸妆，解下的头发散乱在肩上。杨琰有些尴尬，红着脸半天才说：“季先生，您好。”
季希烨看着杨琰，换回自己的衣服水蓝色棉质旗袍洗的发白，看起来有些旧了，显得有些老气。他顿了顿：“可以聊聊吗？”
杨琰愣住，觉得奇怪，最后就只是茫然点头：“好。”
妆都未卸，随意用一个夹子别住落在眼前的发。抓住大衣就和季希烨出了门，两人并未坐车，都是路上随便的走着。
开始一路沉默，路过了一家商店，橱窗里精致饰物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杨琰也不经多看了一眼。就这么一眼，季希烨便发现了。他停了下来，认真的看着里面的饰物，然后又看了看杨琰。指着里面一颗珍珠发夹问道：“漂亮吗？”杨琰看了看，点头：“漂亮”
季希烨就笑，拉着杨琰走了进去，直接说到，帮我把那颗珍珠发夹拿来看看。
拿来后便在杨琰头上比了比，说：“的确漂亮。老板我要了。多少钱？”说着就直接把杨琰原本那颗简陋的发夹取下来，把这颗别上去。杨琰有些恐慌，便推脱：“季先生。我不能要。”又说着取下来。
季希烨转身付了钱，背对她说：“我说真心实意的想要送你，你收下。并不是因为它多贵重，而是因为刚好它衬得上你。”杨琰脸越来越红，轻声道：“季先生，我真不能收”
季希烨回过身看着她，杨琰的样子慌张却很坚定，半响，说到：“那你替我保管，我不是送你，只要每次我去百花苑你就戴上这个给我唱歌。”
杨琰：“我”
季希烨打断：“别说了，走吧。”
杨琰无奈，只是把夹子小心收好，放在兜里。跟着走。
黑夜里，开始落雪，细细碎碎的雪花轻盈的落下来。有些落在杨琰的睫毛上，杨琰笑，像个孩子般不停扎眼，把雪花抖落。季希烨看着她这样也跟着笑起来。
一会儿就走到了杨琰的公寓楼下，季希烨看着她说：“麻烦你一晚上陪我，幸苦你了。回家早点休息。”
杨琰轻声道：“其实我什么都没做啊”
季希烨沉默一会儿：“这样就够了。”
杨琰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笑笑。
季希烨长呼一口气，说：“我回去了，再见。”
杨琰点头：“再见季先生。”
季希烨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说：“杨琰，我说的话你可以不明白，我只是想要说说而已。”
“好多事，我身不由己。”
“我不得不出卖自己。”
说完，季希烨又顿了顿。转身走了。
太多的话无处表达，自己也有许多的不情愿，如今得一宣泄之处亦如落水之人最后一根救民稻草，不知有用无用却也用尽全力抓住。
真好，杨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静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