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章：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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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禅心
佛说：人的生命，只在一个呼吸间。红尘凡夫，人人都需要有一颗禅心。
已入巧月。7月的天气愈发的火热，杨琰一直待在医院没有出院，医生担心杨琰伤口感染迟迟不肯放人。杨琰再医院里待的难受，江南便跑去和医生商量“这个伤口也差不多好全了，是还不能出院吗？”医生往病房里瞧了瞧，道：“我是担心天气太热，伤口感染就麻烦了。”江南笑：“这可不嘛，医院又闷又热的，还不如回去呢，回去我们一定好好照顾！”医生想了想，便道：“那行。记得半个月回来复查一次。”医生也就同意的，江南高兴回房告诉杨琰：“可以回家了！”杨琰抱着季知事逗趣，一听这消息也高兴，道：“走吧！我们回去吧！”江南收拾好行李，拿出一条青绿色的长裙递给杨琰，蕾丝的衣袖和领口绣着一颗颗的珍珠，江南道：“这裙子我瞧着好看，便给你带来了。”杨琰接过一瞧，正是季希烨买给她的，去年也是这段时间她和季先生在一起了，手里紧紧的攥着裙子。江南瞧见了，便问：“怎么了？”杨琰只是笑：“没事。等我换好衣服就走吧。”
两人抱着孩子走出医院，杨琰走的极慢，肚子伤口长长的，好不容易长好了可是就似一条长长的虫子趴在自己肚子上，没走一步就牵扯着伤口，撕扯的感觉奇怪极了。江南担心道：“要不，我们还是在医院多待一段时间吧？”杨琰连忙拒绝：“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待着太难受了，晚上喜娘也是睡不好。”江南唯有同意，小心的扶着杨琰。
扶着杨琰回到江家，虽说老爷夫人都不喜欢这位江少奶奶，但是下人们也还看着江南的脸色对杨琰也是毕恭毕敬。在江家一直修养着，这日冯尔颐突然到访。杨琰听见管家说道：“冯小姐来看您，说是给孩子送礼物来了。”杨琰一颤，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便把怀里的喜娘交给奶娘，道：“我马上就去。”见到冯尔颐时，冯尔颐似乎憔悴了些。杨琰缓缓走过去，道：“冯小姐。今天又有何事呢？”冯尔颐四周瞧了瞧，道：“你确定我们要在这里说？”杨琰一愣，道：“屋后花园里去吧。你有话直说。”8月里桂花一树一树开满了，香味充斥再空气中，冯尔颐深吸口气，沉了沉心，道：“那日希烨回来也是满身的桂花香气儿，他却说是因为你戴了你做得桂花香包。”杨琰顿，而后静静的看着冯尔颐不说话，等着她进入正题。冯尔颐看着开放的桂花，盛夏火热里侧脸安宁而素然，凉薄之气带着冷意逼着骨子里的寒意。冯尔颐回头瞧了瞧她，莞尔道：“杨琰。你知道，知道我有多爱希烨吗？”杨琰发着呆，淡淡的说道：“知道。”冯尔颐笑，笑出狂意：“不，你不知道。”傍晚的烈阳不同于晌午，金灿灿的照亮了此处的所有，一树一花一木，也直直的照着两人，迎着金色的阳光迷了眼，。琰听不下去了，她做不到和眼前的这个女人讨论自己深爱的季先生，便道：“那你又何必来问我？你今天来就是和我说这些的吗？”冯尔颐又笑，自顾自的说着：“当年我是第一名媛冯尔颐。我的父亲冯泰安是享名的富商。就连当时季希烨见了也是恭恭敬敬的叫我一声冯小姐。我们在一起没有那么容易，我不顾父亲的反对，不顾我自己的名誉毅然嫁给了他。可是后来我父亲死了，尔浩还未成年，所有家产都由希烨管理，所有人都觉得我父亲的死很意外，可是，一点也不意外，是我，是我杀了我的父亲。不过我从冯小姐变成了季夫人。”冯尔颐停了下来，看着吃惊的杨琰，笑，“怎么样，吃惊吧。”天色逐渐暗淡下来，白日里的暴烈慢慢的被收起里，最后藏成了黑夜。杨琰想了想，道：“我一直以为是季先生做得。”冯尔颐看着她，道：“那个时候的他，做不到。于是只有我来了。”杨琰沉默下来，夜幕降临，仆人们都来到花园点亮了处处灯火，明明暗暗中两人的神情都不再清晰。最后冯尔颐道：“杨琰，其实你是幸运的。虽然你没了季希烨，可是至少你还有爱你江南。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说完冯尔颐便离开了。杨琰还独自一人站着，夜晚里凉快许多，陪伴着的夏夜晚风，一阵一阵吹来，吹得走郁热之气吹得干负重之泪，黑夜里，孤独感突兀的冲破心房放肆的跳跃起来。
“杨琰？”身后声音传来。杨琰一惊，转过身，是江南。江南道：“怎么了？听着说下午冯尔颐来了是吗？”杨琰微微笑着：“嗯。不过你放心她也没说什么。”江南松口气，道：“那便好。每每你见了她都陷入寡言，也不知她给你说了什么。”杨琰静静的看着她，忽的说道：“江南。你觉得，我为什么嫁给你了？”江南温和之气凝结下来，半眯了眼直勾勾的看着杨琰不说话。杨琰便道：“因为，冯尔颐。她的要求是生下季先生的孩子嫁给你。你说，她是多恨季先生啊。多恨我啊。”江南眼里发涩：“大致也猜到如此。以往最重的情话我随口都能给你说出来，可是今而我却道不出你个爱字。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出我对你的爱，更不知道怎么说你才不会负重于此举步维艰，于是我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事到如今，一切的一切我都唯有如数独自吞下去。”杨琰也红了眼，笑着看着眼前的江南：“当日第一次见到你，你还是未脱稚气的男孩。如今看来你也成熟不少。”江南苦笑一番，摇摇头，便拉着杨琰的手进了屋。
定莫出生一百日。杨琰问道江南：“我可以回去吗？定莫一百日。”江南看着她道：“当然可以。”杨琰笑：“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回去住上几天吗，带着喜娘。”江南也笑：“也可以。不过也带上我。”就这样，杨琰简单收拾一番，带着喜娘和江南一起回了家。郑卓远打开门看到江南，一点也不惊讶，道：“快进来。”两人笑笑就直直走进屋，杜若兰抱着定莫从里屋出来看着姐姐赶紧走过来，笑：“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又看了看江南，皱眉，“怎么还带着··江南？”江南挑眉，道：“哟，郑夫人，不欢迎我和我夫人还有我喜娘啊？那我走好了。”说着佯装拉着杨琰往屋外走，杜若兰急了赶紧拉着杨琰手臂道：“不许走！”而后瞪着江南，“可！欢！迎！了！”江南喜笑颜开：“那就好。”说后便自顾自把东西拿进原来杨琰睡得屋。杜若兰看着江南的背影撇嘴，对杨琰道：“姐姐，你怎么受得了他！”杨琰笑：“走吧，我去看看定莫。”
杨琰看着睡得正沉的定莫，大大的眼眶想必也如杜若兰大大的眼睛，笑：“生的真好看。定莫看着长大了许多，喜娘才两个多月，小小的生怕碰坏了她，也不知道多久才能长到如定莫这般大。”杜若兰在一旁笑：“孩子长得可快了，一眨眼的功夫。”这时江南把喜娘抱进屋，杜若兰赶紧道：“可快给我瞧瞧！”江南把季知事放到杜若兰手上，一边嘱咐道：“小心着些！”杜若兰笑：“那是自然！”看着怀里的小东西，杜若兰笑道：“姐姐，长得一点都不像你！尽像季先生了！”脱口而出的话来不及后悔，说完杜若兰便沉默了，抬起脸卖乖的看着杨琰。杨琰恍神，低垂了眉眼，带着些许凉意。江南一怔，道：“这么小看得出来个什么！”杜若兰自知说错了话，垂头丧气的。杨琰看着喜娘，只道：“多久开饭呢？我也饿了。”江南赶紧说到：“我去厨房看看！”说着就转身去了厨房。杜若兰低着头，又道：“姐姐，有时候我真的理解不了你。现下看来你还是喜欢季先生。可是你为什么要同江南结婚呢？江南如此的爱你，你这样做对得起谁？听李晨说···说，季先生已经没了任何消息。说难听点，多半没了性命。那么你该怎么办？有没有想过和江南就这样，好好的在一起？”杨琰看着喜娘，静静的不说话。这时，江南屋外喊道：“吃饭了！”而后杨琰起身道：“走吧。”
第二日起早郑卓远出门买菜带回一份报纸，递给杨琰，杨琰一看，标题赫然于眼前《第一名媛冯尔颐自杀》，看着愣住的杨琰，江南接过报纸一看也着实愣住。杜若兰看着他们这样，便道：“死就死了，她死了也好。”杨琰收了报纸也未多说什么。那日冯尔颐来找她便是最后的告别吗？冯尔颐在这世上没了任何爱的人，如今连恨的人也不在了，那么真的还有什么可以留恋吗？不过，季先生，你真的走了吗？可是，我还再等你啊。江南看着杨琰，也沉默着。既然杨琰因为冯尔颐的威胁才嫁给了他，那么现在杨琰是否也要离开他了呢？不忍多想，江南脑袋似快要爆开。
江南陪着杨琰在这边住了半个月，后面几日江家管家日日捎信来催着回家，实在催的紧江南杨琰唯有回到江家。两人才到家，江西同便坐在客厅等着两人。杨琰忐忑着，也不知是何事。江西同看着杨琰，便道：“杨琰，生了孩子有几个月了，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杨琰顿了顿，道：“恢复的挺好的。”江西同又道：“那就好，你也快给江家生个孩子吧。”杨琰一愣，张着嘴不知道如何回话。江南把杨琰搂在怀里：“爸，何时要孩子我们自有打算。何况医生说了，杨琰是剖腹产三年之内不能再要第二个孩子。您就不要操心了。”江西同大怒，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板上。江南和江西同对视，又道：“知事也是我们的孩子。她同样时您的孙子。”江西同指着江南的胸口说到：“那是我的孙子吗？她姓的是‘季’！”骂完江西同气冲冲的进了书房。杨琰红着眼站在原地，江南依旧紧紧搂着她，道：“别担心。以后爸不会再为难你。”杨琰颤着声音，道：“是我为难你了。”说完杨琰也回了房间，江南看着杨琰的背影，不禁一阵心酸。夜晚，江南躺在杨琰身边，低沉着嗓音，道：“这几日晚上怎么也热。”杨琰本未睡着，就道：“心静自然凉。”江南只觉可笑，便道：“你就躺在我身旁我如何心静。”杨琰噤声，气氛突的变了，似乎连呼吸都暧昧起来。江南也沉默了一会儿，翻身看着杨琰又道：“杨琰，我们在一起吧。”杨琰愣，也翻身，背对着江南，道：“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江南定了定神，道：“哦？是吗？你转过来。”杨琰怔了怔，而后好一会儿才翻回身，平躺着。江南往杨琰身边挪了挪，伸手伸进杨琰的裙子，从大腿一直抚及杨琰的小腹，在杨琰的伤口处停下来，轻轻的摸着杨琰的伤口，问道：“当时你疼吗？”杨琰腿都软了，颤抖着呼吸，想要起身跑开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理由与借口。江南如此做，名正言顺。良久，江南手往上，快到胸部的时候杨琰一把抓住，杨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说不出话来。江南声音沙哑，道：“杨琰，我是个男人。你要我忍到何时。”杨琰一愣，紧紧抓住江南的手缓缓松开，见杨琰不再反抗，江南一个翻身压在杨琰身上，借着月色看着杨琰的眼睛，亮晶晶的。江南一滞。却还是吻上杨琰的唇，温温热热，这是他第一次亲吻杨琰，却是在脑海里幻想许久。想要和杨琰靠得近一点，再近一点，于是杨琰的泪湿了江南的脸。江南冷了下来，从杨琰身上坐起来，穿好衣服道：“我今晚去客房睡，你好好休息。”杨琰道，声音压抑着哭腔：“江南，你要好好对喜娘。当作你的孩子一般。一定。”江南顿了顿，径直离开。江南一走，杨琰便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止不住流下来，身体蜷缩着成了一团，颤抖着直至天亮。
入了凉秋，气温渐渐降了下来。杨琰正睡着午觉，没一会儿就被一阵音乐声音吵醒了，杨琰披着薄衫走到楼下一看，江南正放着自己的唱片。杨琰讶异着，问：“怎么突然想着放这个了？”江南看着她道：“因为想念你的歌声了。”杨琰默，哦？是吗。江南道：“这几日也没什么事情。要不今晚去百花苑看看吧。”杨琰怔，道：“百花苑？随你吧。”晚饭过后，杨琰和江南去了百花苑，百花苑的歌手换了一批又一批，唯有李子健还在。李子健看着两人来到，便笑着走过来：“江少，江少奶奶，你们来了？来，给你们选了个好位置。”听着台上的歌星唱着，李子健不禁摇头道：“她们啊，还是没有以往你唱的好。都比不了。”杨琰笑：“我听着还可以。你呀，要求别太高。”李子健撇嘴，道：“不是我要求高，是你太出色，现下看谁都不行，仔细想想我才发觉我拿她们都在和你比呢。”江南看着杨琰，对李子健道：“杨琰是谁也比不了的。”李子健看着江南含情脉脉的样子，也跟着拍马屁：“那是那是。也只有江少和江少奶奶是绝配。”杨琰听后，冷眼看了看李子健，李子健一吓，不知说错了什么，就在一旁干笑着。杨琰又看向舞台看着台上唱歌的歌女，台上的灯光太亮发现这样看着眼里也只有台上的歌女而已。忽的想到以往季先生坐在台下听她唱歌，这样听着眼里只有她。陷入回忆一瞬间慌了神，江南问道：“怎么了？”杨琰摇头道：“没什么。”想着知事杨琰也没停留许久，就回了家。走出百花苑秋风阵阵，杨琰的衣裳单薄无力，江南一边脱着外套一边责怪道：“以后晚上出门记得带件外套。”杨琰似觉得有人看她，便向四周看去，深夜鲜少有人，只见巷子口处有一人站在黑暗里，杨琰紧紧的看着，正欲走上前去，那人便走进了乌黑的巷子。江南跟着杨琰的目光看去，问：“认识吗？”杨琰摇头：“不认识。”
自那日从百花苑回来后，杨琰便常常回忆起唱歌的日子。这日对江南说道：“我，我想回百花苑唱歌，就一晚，哦，不。就一首，行吗？”江南疑惑，问：“为什么？你嗓子行吗？”杨琰笃定：“可以的。我想，也再一次上台唱歌。”决定在良月中旬登台，给李子健打了电话，李子健比谁都开心，想着大肆宣传一番百花苑那晚能赚一个月赚的，杨琰今天的身价也不是以为所能比的。可杨琰却道：“别登任何广告。不然我就不会再登台了。”李子健心痛，却唯有答应。上台前，杜若兰为杨琰梳着头，问道杨琰：“姐姐，你怎么想着突然登台？你，你是不是有其他的打算？”杨琰看着杜若兰，道：“帮我化妆吧，浓烈一点的好。”杜若兰手不可控制的抖着，带着哭腔：“姐姐，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离开我的···”杨琰嫣然的笑着，落寞的荒意，把杜若兰拉入自己的怀里，喃喃道：“若兰，姐姐是爱你的。可是，我累了，好累啊。唉。”
杨琰上了台，看着台下的形形色色，江南也在，坐在以往季希烨的位置。灯光打在脸上，一晃神，将他看做了季先生，急迫的笑着，生怕季先生看出自己的愁眉苦脸。江南看着杨琰对他笑着，也开心的跟着笑起来。杨琰回过神来，将目光移向别处，发髻边的珍珠发夹熠熠生辉，穿着那条带着不详故事的红裙，整个人在台上发着光。杨琰唱着：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
愈发的悲凉，江南愈觉得奇怪。
此时，杨琰忽的止了歌声。全场哗然，都不知发生了何事，杨琰捂住嘴巴，眼泪汹涌。入口处，李晨和季希烨一同站着看着杨琰，对啊，是季先生。杨琰抖着身子往台下走去，胸口卸下一块大石却更加无法难以呼吸。季希烨看着杨琰颤抖着身子朝他走来，也控制不住的难过。也近一年了，走时也是雨雪霏霏，留在心里红颜如今也在眼前了。杨琰抖着双手，深情的抚上季希烨的脸颊，而后不可抑止的眼泪，道：“季先生，你回来了！季先生，季先生，季先生···”季希烨心痛的无以复加，抱住杨琰，这几月只有回忆让他来猖狂，看到杨琰才发觉前些日子自己也只是苟延残喘。
相识于此，便会了相思害了相思；如今相逢于此，证候来时解了相思。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