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又有平地起风波 ...
-
不过是将休息的时间延长了，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再者大王如今宠爱梅妃，几日不沾也许还有小别胜新婚的妙趣。陈太医一面跟紫桐去开药方一面在脑中度想。紫桐见陈太医开了方子，一面送他出去一面唤了一个小丫头跟去抓药。诸事办完才转身回里屋，见石黛整倚在炕上瞧着棋盘出神。紫桐忙赶了过去将棋盘撤下，放到一旁的梅花茶几上，有些埋怨的说：“姑娘，虽说身体无大碍但好歹还是静养几日。这会子又在费心思摆棋局，日后身子全愈了有多少摆不得。”石黛见她叨叨没个停，知她有些动气了忙挥手打断她陪笑道：“知道了，小姑奶奶，全依你还不行嘛，我这就躺下休息。”紫桐听了这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脸色放晴了：“好姑娘，你且歇歇，我出去帮着熬药了。”
紫桐给石黛掖好被子，便放下门帘去厨房看熬药。石黛一时间迷迷糊糊睡着了，大概是吹了冷风这会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半昏半醒间有人摸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轻轻唤道：“醒醒…”。石黛支起好似有千斤重担眼皮子，就看到格尔放大的俊脸正有些担忧地盯着她瞧。四目相对，石黛便撑起身子想行礼。格尔却抢先一步楼过她，让石黛歪在他宽大的怀里，一手端了药汤给石黛喝一面说道：“先喝了这药，放了一会已经不烫了，听服侍你的人说你最怕药苦，我叫陈太医给你多放了甘草。来，喝吧！”石黛从格尔手里接了玉碗，见黑乎乎的一碗药，便闭了眼仰头去喝。及喝到嘴里便知道格尔说的不假，这药确实不似以前喝的那般苦涩。喝完了药格尔早已剥了一个蜜饯喂石黛吃下，又将石黛唇边沾染的药汁拭掉。
石黛一言不发见格尔忙完了才问道：“大王日理万机，臣妾不过偶感风寒不要紧的。”格尔听了这话笑着说：“爱妃既知道我忙碌，就不该给我添乱，该好好的才是。内侍居已经禀报过了，你要静养一段日子。这事说来终究是你身子太弱的缘故，不如我明日送你去温泉山庄调养一段时间。养好了身子骨才好…”格尔一面说着一面瞥石黛到底打住了话头，后面没说出口的话石黛也没往心里去。倒是能出宫大大合了石黛的心意，因就着谢恩说：“多谢大王体贴，臣妾铭记在心，此去定要养好身子，倒是听说大王城内城外诸多要事又何必亲自送我，不如令派他人做这个差事。”格尔听了不以为然，挥手笑道：“不打紧我自有主张，温泉山庄的行宫离内宫也不远不过几十里的路。我亲自去送等你归来时我亲自去接，对了爱妃，明日我还要送你一份礼物。”石黛见格尔笑的神秘，心里也有些好奇便笑问：“哦？大王是什么？”格尔并不回答只哈哈一笑，“明日你就知道了。”石黛就不继续追问了，顺势倚在格尔怀里，两人难得静静相处室内仆人早已识趣地退到外间，只余水漏滴滴答答做响。
这样就好，什么都不想。他不是黎族的大王也没有一堆女人，我也不是和亲的郡主也没有前生那些记忆。眼下我只是一个女人他只是一个男人，我是他的妻他是我的夫。石黛轻轻合上了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道。是缘是劫都不重要了，就这一刻全然忘掉吧！石黛此念即起便全身心放松了，侧脸将一头青丝枕在格尔的大腿上。格尔见石黛难得流露出小女儿姿态，心里不免又添了一分怜爱竟生出了从未有过的悸动。这个从小在马上征战四方的君王此刻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只一味去抚摸石黛满头的青丝。心中百种情绪齐齐涌上来，竟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觉了。两人的爱意在安宁静绥中生根发芽，门外此时响起了不合时宜的声音，“禀告大王，德妃身子不爽，今夜竟咳血了。她宫里的小丫头急得跳脚，请大王过去瞧一瞧。”这话如惊雷一般，打得石黛从梦中醒来。
格尔见石黛慢慢爬起来，一头乌丝也从他手里抽离，心里就有些不快，呵斥道：“叫太医给她看就是了，本王又不是大夫，这点规矩都不知道，滚下去。”门外报告的人自然吓出了冷汗，他不过是得了银子前来通报一声，可不想搭上自己的小命。因而磕头告罪道：“小人该死，请大王息怒。”说着就要离开，石黛忙喊了：“站住，你且等一等。”又回头面向格尔说道：“德妃妹妹身子不好，大王该去看她一看，也算是素日她伺候了大王一场的情分。”因见格尔面上有不悦之意，又劝说道：“虽说她身子向来不好，但今晚想必不同往日，否则她宫里的人何止于乱了方寸。大王若是不去，岂不叫后宫姐妹寒心，误会大王是无心冷情之人。”话说到这个份上，格尔只哼了一声，冷笑道：“是其他人寒了心还是你石黛寒了心？你即这么着急把我往别人房里推，我成全你就是了。”说完把手一甩，大步离去也不看石黛一眼。
石黛见格尔生气离开，不知何时自己泪像断线的珠子止不住的滚下来。擦也擦不干净，所幸赌气不管它。倒是紫桐走进来，见石黛哭得泪人一般，忙用手绢替她轻轻地搵泪一面说道：“姑娘何苦又惹大王不痛快，自己也不得安生。何必又去做那个好人，大王去不去是他自个的事，别人也赖不到我们头上。”石黛任紫桐责怪不反驳，半响后才道：“德妃也是个可怜人，她到底教会我一个道理。你别忘了，她当初也是受尽恩宠的，格尔今日能这么对她明天自然能同样待我。君王的恩宠终究是水中月镜里花，红颜未老恩先断。哎！”紫桐见石黛奄奄的，浑身没劲她也不好再说，只叹道：“姑娘，我只说一句，我冷眼瞧着总觉得大王对姑娘是不同的。”石黛听了半响不语，后才幽幽道：“你说的我何尝不知，你不明白我终究过不了自己这关。格尔雄心壮志日不是一般男子，日后他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三千红粉黛，知己能几个，咱们凭着他的这点点不同能走多远？”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又有平地起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