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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英俊助理 ...

  •   陆壬走出启星的办公楼,刚准备招手打车,就见自家的银色宾利优雅地驶过来在面前停下,司机小赵走下车拉后座车门就请他上去。陆壬却抬手关上车门,自己一矮身坐上驾驶座,朝小赵摆了摆手:“你打车回去吧,我自个儿去个地方。”

      小赵忌惮着靳大少的古怪脾气,不敢有大动作,只敢虚虚拦住要关上的前门,弱弱地劝他:“夫人交代说少爷不能劳累,特意吩咐我来接您的。”

      陆壬见他一张阳光老实的娃娃脸上凄凄惨惨的小表情,便探出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道:“等会儿我打电话给她解释,你安心回去吧。”再抽出两张大钞塞他手上,自己利落地关上车门,一踩油门就走。

      陆家父母住在老城区中,道路规划不是很合理,陆壬便将车停在巷口的商场地下车库,自己走着过去,三五分钟的一段路,走的时候内心既庆幸又忐忑,正琢磨着怎么跟父母解释,就见靳家的另一个司机老钱从自家小区出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两人迎面遇见,都是挺诧异的表情,老钱恭恭敬敬叫了声“少爷”,陆壬问他过来做什么,他才交代说这已经是第三次过来了,陆家两位家长死活不肯收下靳家提供的作为赔偿的500万支票,每来一次必被轰出来,偏偏靳夫人也是内疚的很,自己儿子连累了别人儿子,怎么都一定要把这钱送出去。

      陆壬也没料到自己爹妈这么富贵不能淫,便接过那张支票,让老钱先回去,自己亲自去说说。

      老钱听了,一张本就忧心的脸上更露出生不如死的表情来:“少爷可不能去,他家儿子因为您没了,他们俩可不待见您啊。”

      陆壬劝了好几句,并允许老钱在门外楼梯口等着,才得以脱身上楼。敲门后,听到妈妈那特有的好爽嗓门叫着“来了”的时候,心脏不受控制地激烈跳动了两下。

      陆妈妈应该是不知道靳大少长什么样,开门后见到门口站了个帅气漂亮的混血男人,愣了好一会儿,才迟疑道:“你找哪位?”

      陆壬看着她,只是近两个月没见,她却能看出来沧桑了许多,大约是刚才见到老钱,想到伤心事,眼角还是微微红着的。他忍住自己眼眶中突然涌出的一点热意,笑着说:“阿姨,关于陆壬,有些事情我要跟您说一下。”

      陆妈妈这才客气地请他进屋坐下,倒了一杯热水,陆壬扫了一圈,家里还是之前的样子,只是客厅的条案上新添了自己的一张照片和一束鲜花。

      陆妈妈也在他对面坐好,有点疑惑地望着他:“之前没见过你,你是壬壬的朋友吗?”

      陆壬长呼出一口气,镇定了一下,深深注视着陆妈妈,尽量语气平缓地说:“接下来我要说的可能有点离奇,但您要相信我。”顿了几秒钟,再接下去,“妈妈,我是陆壬,我没有死。”

      陆妈妈惊讶地眼睛大睁,右手情不自禁捂住嘴,呼吸也急促了起来,陆壬立刻攥住她的手,感到她的手一瞬间变得冰凉,而且在颤抖,他紧紧握住那双有点粗糙的手掌,自己半跪在她面前,将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胸膛。

      “妈妈,我没有死,只是换了一副身体,妈妈,我是壬壬。”他本来是想要去安慰妈妈的,自己却不知为什么,像个软弱的女孩子一样,眼眶中有泪水落下来。

      陆妈妈的大脑空白了好几秒钟,在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手贴着他的胸膛,手心感受到心脏一下一下有力的搏动,慢慢淡定了一些的她就着他半跪的姿势,近距离去看他的脸,他深蓝色的漂亮眼睛里含着泪回望自己。

      他说自己是陆壬,是陆壬换了一副躯体回来了。

      陆壬流了几滴眼泪,也逐渐镇定下来,就想开口继续解释自己“死而复生”的经历,就听陆妈妈梗咽了两声,然后问自己:“咱家存折密码是多少?”

      陆壬之前幻想过无数母子重逢的场景,从喜极而泣到抱头痛哭,就是没料到会先是身份鉴别,说好的母子间心有灵犀呢?只能囧着一张脸回了一串数字。陆妈妈成功对上暗号,这才抹着眼泪一把将他抱在怀中,揉搓了很久。

      陆妈妈这边激动完,立刻打电话给陆爸爸,简略交代了下,陆爸爸自然也是惊喜交加,丢了手头的工作就往回赶,一家人终于在大难之后幸福团聚。陆壬将车祸前后的因果经过大体叙述了一遍,再表明了自己要以靳修骋的身份重回娱乐圈的计划,父母二人都不是斤斤计较的性格,陆壬好好活着已经是万幸,也就不在意他以后的身份是什么了。

      最后,陆壬递过去那张支票,陆妈妈还是坚持不收,之前是不想让自己儿子死的不明不白,她很坚决地将支票塞回去,认真道:“那个人虽然有错,但现下你没死,还得到了他的一切,咱也就更没理由再收他们家的钱。倒是他爹妈,也不能算坏人,你既然借他们的势,也好好对他们吧。”

      陆爸爸也赞同地点点头,连连嘱咐陆壬不要担心家里,说像往常那样时常回来看看就好。

      陆家父母的确都是爽快又洒脱的性格,除了一开始因为情绪失控而哭了一小会儿,后来的谈话都是带着笑意进行的。陆妈妈还笑说自己虽不是富一代,却半路得了个富二代儿子。

      如此谈了许久,陆壬心里的一个重担终于卸下来,一直呆到快傍晚,才起身离开。回到靳家大宅,靳夫人早就坐着在等他,见他进门,这才舒了口气,一边半嗔半怒地说他身体刚好就一个人开车太危险,一边赶紧吩咐保姆端上一直在温着的参茶。

      陆壬也就微笑安慰她说自己开车十分小心,不会再莽撞了,趁机又像旁边站着的老钱使了个颜色,老钱会意,立刻附和说一路上跟在少爷后面,见少爷开车十分谨慎守规矩。靳夫人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陆壬将支票递给她,交代了一下去找陆家夫妇的事情,说他们都是明理的人,自己过去道歉,他们也没太为难,只是钱不肯收;又说他们儿子的死有自己很大责任,于情于理都应该以后常去照顾他们。

      靳夫人本就是个心肠软又极度溺爱儿子的母亲,陆壬又说的在理,更难能可贵地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乖巧懂事,略微一思考,自然满口答应。

      陆壬顺利解决完“前世今生”的家庭事务,心情大为轻松,不仅晚上多吃了半碗米饭,更在饭后拉着靳夫人出门散步谈心。

      她除了一副金发碧眼的北欧样貌,从语言、神情到动作其实已经完全像是一个中国式贵妇了,优雅温柔,她的心其实很柔和温暖,却因为对待儿子太过溺爱骄纵,而纵容了靳修骋那样性格的形成。不可否认,陆壬一开始对她不是没有迁怒的,但相处了这段时间,发现她不过是像任何母亲一样,会因为成年后的儿子与自己亲近而笑的无比幸福。

      看着她的无限深情的眼睛,陆壬突然间有点心虚,她的儿子早就不知在何处了,自己占了他的身体、身份、地位,更占了他的母爱。但转眼一想到自己的身体被碾压破裂,父母认领尸首时那种恐惧悲痛的心情,很快了释然了一些,既然天意如此,就顺其自然吧。

      陆壬接到段昕通知是在一周以后,剧组开始几场戏定在北边草原地区,剧本按照惯例没有,只听说是一部背景设在北朝时期的历史剧,大约与国仇家恨、民族交往有关。

      靳夫人得知他要去北边草原,又是秋天,硬是吩咐管家整理了好几箱保暖的衣物,又张罗着安插一个保姆随身跟着,陆壬刚想开口去阻止,就见一直端坐着喝茶的靳鸿摆了摆手,说:“家里的保姆不清楚剧组的情况,段昕安排了一个靠谱的助理。”

      第二天到机场准备出发时,陆壬终于见到了那个靳鸿口中“靠谱的助理”,当下心里只想给段昕狠狠一拳。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男助理,那叫一个帅气有型,身高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至少185,身材极其修长挺拔,脸蛋不是多精致俊美,但相当轮廓分明,透着一股子成熟男人的沉稳和精干。莫说做个明星助理了,就是自己去当明星也绰绰有余。

      看来段昕为了找到合适的助理,真是煞费苦心,从身材到长相,再到气质,无一不是比照着靳大少的口味来,比之之前的床伴,质量只高不低。摆明了就是担心他在剧组勾搭同组男明星,事先安排个优质助理拴住他。

      助理恭敬叫一声“靳少”,再自我介绍说叫唐维。陆壬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利落地掏出手机拨给段昕。电话很快接通,段昕开口就问:“怎么,不满意?”

      陆壬深吸一口气:“他哪里像个助理?带去剧组像什么样子?”

      “呵,”段昕笑了一声,回道,“长得好看还不能做助理了?他的能力你不用质疑,相信我,试用三天,包你满意。”说完,没等陆壬回应,就果断挂断电话。

      陆壬听着他用老鸨招呼客人的语气说出“包你满意”四个字,直想摔电话。正运着气,唐维走上前,提醒说要登机了。陆壬看一眼手表,再临时换人也来不及了,第一次去周大导演的剧组报道,自然不能迟到,于是只能闷着气往前走。唐维快走两步跟上去,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连弯腰时背部都是挺直的,陆壬看了两眼,随意问道:“你是军人?”

      唐维一颔首,过了一会儿又说:“三年前退役了。”

      “难怪气质看上去不大一样。”陆壬的语气不自觉热情了一些,很多男人都会对军队和军队有着莫名的憧憬,他也不例外,想了下又问道,“你这长相气质,要做明星也不难,怎么就来我这做生活助理了?”

      “我之前是段先生的助理,临时安排到您这边。”唐维有问必答,只是脸上表情不是很丰富的样子,尽管退役了,看上去还是一张略微端正严肃的军人脸。

      陆壬看了几眼,想到时下不少女影迷总爱用“禁欲气质”形容这样的表情,真觉得描述的挺到位,一看就无情无欲、正直无比,实在不像是会做出“以色侍人”的事情,遂放下心来。

      事实证明,唐维的确有“包你满意”的资本,做事井井有条又周到细致,陆壬被他在不动声色中照顾的妥妥当当:坐下之前,座椅已经被调整到了舒适的角度;喝一口咖啡有点甜,也没说什么,就微微皱了下眉,过一会就递过来一杯不加糖的,喝起来分外舒心;看了会儿杂志,略有困意的时候,座位舱顶的壁灯就被关上了,刚好小睡一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英俊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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