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挑选新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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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陆壬跟着靳鸿到了启星总部，位于CBD核心区域的5A写字楼内。就从车库到大厅的不长的几步路范围内，就遇见了好几个国内一线二线艺人或经纪人，毕竟都是在娱乐圈中沉浮不少年又颇有城府的人物，见到董事长和一向烂泥扶不上墙的少东家难得的一同在公司露面，脸上也没露出惊讶的表情来，只跟平时一样或客气或熟稔地问声好。
启星一很重视艺人的能力，旗下花瓶性质的数量不多，也多是最近一两年签下的少男少女偶像，大部分都是有演技或者有唱功的实力干将，特别是刚才遇见的几个著名艺人，无一不是颜艺俱佳的实力派演员，陆壬一向最敬重这类演员，因此打招呼时的眼神和语气有点热情，握着美人影后黎清的手时，更是笑的花都开了。
这下连国际影后都来不及藏住自己一闪而过的诧异表情了，以前也见过靳大少几次，没有一次是被他正眼瞧过的，长得再天姿国色，那也入不了基佬的眼，更何况黎清和宋连畴是娱乐圈出名的金牌CP，每次合作必演情侣，早就是靳大少的眼中钉之一。
可现下注视着自己的表情，那种热情和真诚也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一双眼睛亮的都要闪出星光似的。好在陆壬迅速从见到女神的激动情绪中抽离，意识到自己靳大少的身份，于是淡定地轻握了一下，退开一步，风度翩翩地微笑道：“久仰，我很喜欢你的电影。”
黎清略微愣了一下，也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不谄媚，也不疏离：“谢谢，我的荣幸。”
待陆壬和靳鸿走远了，身边的助理探过身子，小声疑惑道：“靳大少今天怎么怪怪的？”
黎清一撩长发，语气很是不在意：“大约是在亲爹面前装乖宝宝吧，这年头，烂泥也知道把自己往墙上糊了。”
出了电梯，靳鸿径直走进自己办公室，吩咐秘书领着陆壬去找段昕，大约是昨晚就已经知会过他了。
说起段昕，圈子里估计没几个人敢小瞧他，年纪不大，也不过三十二三岁，却在三四年前就已经是启星的头号经纪人，眼光快很准，包装推广策略常常剑走偏锋却又出奇制胜，无论是宋连畴还是黎清，都是被他从如过江之鲫的戏剧学院学生中一眼看中，并在五年不到的时间里双双培养成为国际影后、影帝，取代不少资历更老的前辈，成为了启星当之无愧最具价值的王牌艺人。
陆壬是带着点忐忑走进段昕办公室的，这个号称“影帝、影后制造机”的出色经纪人，是包括自己在内的无数N线艺人憧憬的对象，能经他的手，就意味着成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段昕见到陆壬，倒是很客气，立马放下手头的文件，亲自泡了杯红茶招待着，陆壬平复了下内心的小激动，很郑重地叫了一声“段哥”。
段昕右手扶了下眼镜，淡淡回道：“不敢当，靳大少像之前那样直接叫名字就好。”
看来靳大少在段昕这里也有一段“黑历史”啊，背了黑锅的陆壬内心无奈，脸上却努力扯出一个算得上悔过的真挚笑容，认真道：“以前是我不懂事，还望段哥海涵，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修骋。”
段昕也不继续跟他纠结，大大方方顺着他的意思，叫了一声“修骋”，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说：“我筛选了几个适合你的片子，都是近期开拍，你看下中意哪个。”
陆壬接过来看了，段昕筛选的这几部“适合”的片子，果然从剧名、导演、编剧再到暂定的主角配角，都洋溢着一种“我是口水片、快餐片”的浓浓铜臭气息，虽说都算得上大制作，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注重包装、明星或者特效的圈钱电影，真要接拍了这种片子，别说演技得不到磨练提升，就是想要公映后不被观众口水淹死都很难。
看来不管是靳鸿，还是段昕，都一致断定自己拍完一部戏之后必放弃，只想找一部大制作、多巨星的快餐电影让自己过把拍戏瘾。
陆壬看了一会儿，合上，放在桌上，没说话。
段昕挑了挑眉：“怎么？都不喜欢？这几个，无一不是名导演、高投资、大牌云集。”
“但没有一部不会是烂片。”陆壬一针见血，“更不用说提名各电影节奖项了。除了圈钱，这几部片子没有其他价值。”
段昕先是有点诧异，但很快又像觉得好笑一样地扯了扯嘴角：“作为一个新人，能上这样的片子，已经很不错了，全是大腕为你配戏，曝光率和话题性一样不少。”
奈何陆壬才不是会被他忽悠的无知小菜鸟，他手肘落在红木桌面上，注视着段昕道：“大制作、实力大腕，最后捧了我这个新面孔，摆明了告诉别人我是有后台的，就算我演技再好，最后还是会被观众骂成筛子。”
“堂堂靳大少还害怕身份被曝光？”
“曝光是要的，但不是现在，我要在证明实力之后再亮出启星少东家的身份，这样才能锦上添花。”陆壬撇一眼段昕：“一上来就曝光，不等于在脸上写了‘我靠的是我爹’么？再说，这点小事，启星做起来还是不在话下的吧？”
这倒不是陆壬夸口，之前靳大少就算再怎么毫无顾忌地频繁出入剧组勾搭男明星，但也仅限圈子内部八卦，没有哪个媒体敢真的报道出哪怕一点蛛丝马迹，全都是启星明里暗里恩威并施动作着。可以说，靳大少的身份，曝光与否，何时曝光，主动权都在启星手里。
段昕这才抬起眼深深望了他一眼，想的到挺长远，不像是准备在娱乐圈打一枪就跑的样子，竟然像模像样地对自己的发展做了一些规划，虽然不成熟，也没有具体的实施方略，但诚意和决心现在看来还是有的。
于是也回望着他，认真问道：“看来你已经有规划了，说说看。”
“算不上规划，只是个初步构想，毕竟，发展规划这种事情，该是段哥的长项。”陆壬将自己这些天的一些想法说了一遍，大体上是想先参演几部磨练演技的电影，投资不必太大，但要求编剧、导演和其他演员都至少是国内一、二线水准，自己也希望能正派、反派、亦正亦邪派都有所涉猎，是不是主角无所谓，关键是剧本够精彩、导演以及合作演员够实力；待自己的演技受到一些认可后，再趁机爆出启星少东家的身份，让这个身份更反衬出实力的可贵。
陆壬洋洋洒洒、信心满满地长篇大论完，没等来段昕的赞扬与鼓励，他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理智语气：“畅想很美好，但这一切建立在你有演技的前提下。”
跟靳鸿的意思如出一撤，陆壬有些泄气了，难道真要先拍个低门槛狗血电影证明一下自己也是有演技的吗？
“不过，让我很感兴趣。” 段昕给完一棒子，再塞了一块糖，语气一转：“周嘉进导演有部戏快开拍了，你去演一个小角色，如果最后他不满意，戏份会全部删掉，他若满意，我就亲自规划你的演艺道路。”
“周导？！”陆壬听了，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那个号称“鬼才导演”的周嘉进？“不用试镜就能直接演？”要知道，就是宋连畴和黎清这种地位的演员，要想进周嘉进的剧组，都是难上加难，因为此人选角，一不看名气，二不看历史，三不看公司，全凭自己感觉，看对眼了，就是送披萨的小哥都能本色出演个男三号，偏偏他的每部戏，最被人称赞的就是角色诠释的成功。
段昕淡淡回应：“周导欠启星好几个大人情，启星若想磨练演员演技，就扔过去交给他选个角色来调|教，拍是照常拍，他不满意最后戏份全部剪掉。反正他的戏，一向没剧本、意识流，就算主角删掉一个，也照样能看。”
陆壬又惊又囧地点点头，表示了解了。怎么听完这种离奇的合作方式，有种恢复了自由身的妓女被迫帮老鸨调教新姐妹的诡异联想呢？
该说的也差不多说完，陆壬也得到了远超预期的拍戏机会，正好秘书电话进来，大约是有其他客人来访，于是陆壬便告辞离开。段昕这会儿倒没像来时那样刻意客气了一下，只交代他一句“这几天等我电话，约定时间就去剧组”，便摆摆手道了再见。
陆壬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又很熟悉的男士香水味道，他往前看去，果然是宋连畴正坐在外间的沙发上，应该是刚从剧组出来，有点疲惫的样子，正右手捏着鼻梁提神。
“宋哥。”陆壬像往常一样恭恭敬敬打了声招呼，这会儿还没想起来自己已经成了对方最厌弃的靳大少。
果然，宋连畴听见人叫他，抬起头去看，眼神霎时就冰封了起来，立刻站起身就往段昕办公室走。
陆壬这才记起来自己的身份，沉默着准备出去。刚走两步，就听见秘书同一个同事小声议论着：“宋帝王这趟是来谈解约的事情的，恩恩，之前也谈了一次，这次估计能拍板了。你可不能往外传啊。”
要解约？难道是因为不堪靳大少无休止的骚扰？可如今靳大少我做主，绝对不会再给你造成困扰了啊。不行，我要跟他讲明白！
正义感和使命感爆棚的陆壬，三两步走回去，一把推开办公室门，正交谈着的两人先是一愣，再齐齐盯住他，陆壬在段昕“你怎么还没走？”和宋连畴“你怎么阴魂不散？”的两道犀利目光中，鼓起勇气开口道：“宋哥，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纠缠你了，你不用因为我而解约。”
宋连畴除了一开始看了他两眼之外，就移开了目光，像是看他一眼都嫌脏的样子，听他这么说，只轻轻“哼”了一声，明显不信的神情。旁边的段昕也不开口，就这么抱着手臂玩味地左看看右看看。
陆壬只能再努力解释：“我说的是真的，自从车祸之后，我想了很多，下决心以后改过自新，额，重新做人，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连畴突然转向他的目光截断了，如果说之前还只是寒冰一样，现在的就是内部燃烧着些许愤怒火焰的寒冰，比之不屑，更多了一些憎恶的情绪。
“别人一条命，换来你一个重新做人，真是可笑。”宋连畴大步从他身边走过，声音低沉阴郁，震的他一颗心都颤抖了一下。出门之前头也没回，对段昕说道：“下次约个不会被骚扰的时间。”
陆壬还在压迫感中没有恢复过来，就听段昕在一旁悠悠开口：“他与启星签的是五年合约，下个月底到期，他也早就开始筹备自己的工作室，自然解约是早就达成共识的。”言下之意，人家解约跟你没半毛钱关系，你这纯属自作多情自找苦吃。
陆壬这才回过神来，苦哈哈地扯着嘴角笑了笑，说了声“不好意思打扰了”，就落荒而逃。
段昕靠在椅背上，端起已经凉了的红茶喝了一口，自言自语道：“野心还真不小，我等着你让我大开眼界。” 再拨通了靳鸿的办公室电话：“靳总，没看上。对，周嘉进的新戏，下周就去剧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挑选新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