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17、18 离兑称男 醉卧青楼 只道阴阳不 ...

  •   第十七章离兑称男

      老鸨高声道:“薛公子,陈公子,我们醉靥楼的头牌牙娘到了!”

      我们六人当即噤声,翘首向门口望去。

      隔扇门儿“呀”地开启,老鸨先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让过一旁,然后是一个青衣的侍儿,低眉而入。扶着她的,则是一个宫装美人,外罩轻纱半臂,罥罥如烟,里面一条水红夹色锦绣长裙,半遮住椒乳,行动之间,若隐若现。云髻峨峨,长眉入鬓,头上玉梳闪耀,腮边花钿流光。不发一语,而气质雍容,令我和薛咏等人,早已不自觉地起身恭候。

      美人儿上前一步,轻轻一礼,莺啼燕语道:“奴家醉靥楼牙娘,见过薛公子,陈公子。”

      “牙娘,”薛咏赶上一步,作势相扶,“何必客气,快请入座。”

      我发觉薛咏待牙娘格外有礼,或者这就是青楼名妓应有的待遇。

      这时老鸨在一旁笑道:“薛公子好大的面子,我们牙娘轻易不肯入席陪酒的,今儿身子又有些不爽,连推了几拨有头有脸的客人。可听说是薛公子来,忙忙地起来梳妆,又赶着往席上来,这可是经年没有过的事情了!”

      “是吗?”薛咏微笑:“牙娘,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若是有病,为何不好好休息?薛某暂居洛阳,只要牙娘传唤,还不是随时可到?”

      牙娘的笑,温柔典雅,却又充满了魅惑人心的力量,只这一点,就把四小燕都比下去了。“奴家自年前得见公子,侠骨柔肠,令人难忘,今日听说公子前来,欢欣喜悦,溢满胸怀,又何敢小病自重,却要公子空劳往返?”

      说着,牙娘也不入席,回身向那侍儿道:“楚儿,去将我琴取来,我要为薛公子抚一曲以助酒兴。”

      楚儿应了一声去了,不一时取了琴来,牙娘便就案边净了净手,端坐抚琴。

      老鸨早已退下了,我们六人都静静无语,听她演奏。我对这古乐实在是听不出什么好歹来,只是觉得这牙娘不错,虽是头牌,人还谦虚,又没什么架子,来了我们这里,先献艺再说话,不象四小燕,任我央了半天,只有妙儿舞了一曲而已。

      牙娘一曲终了,四周寂寂,半晌,薛咏方笑道:“都说牙娘词曲风流,上次匆匆一面,未及领教,如今听卿一曲,始信人间也有仙乐可闻。薛某无以为报,且先自饮三杯,以为敬意!”说着,以目示我。我知他用意,便也举杯道:“陈某陪饮三杯!”

      牙娘对我回以一笑,却走至桌边,也自斟了三杯酒,尽数喝了,道:“今日能与公子同饮,也是奴家荣幸。”

      那四小燕自牙娘到来,都已收敛了不少,此刻见牙娘也入了座,便都纷纷道:“我们七人同座,也是机缘,如今人多热闹,不如行个酒令吧?”

      薛咏自然赞同,我听说酒令,立刻想起红楼种种,不由心下有些畏惧,忙问:“这酒令可难吗?我不过是一介山野村夫,文才太差,只怕到时出丑。”

      薛咏看了我一眼,笑道:“曦你何必如此谦虚,若你还说自己文才不行,怕是整个洛阳城也没有个通文墨的了!”

      他这样说法,显然过于夸大,惹得五位美女齐刷刷目光向我射来。我知道薛咏是把我上次醉中所吟谪仙诗句误当成我自己作的了,却也不好辩解,只傻笑着说:“薛兄最会开玩笑,呵呵。”那五位美女听了这话,才不再看我了。

      丫头楚儿很快取来了令桶,我看那令,原来就是四五十个厚纸长牌,象庙里求的签一样,胡乱插在令桶里。估计就是大家轮流抽签而已。

      牙娘笑道:“既要行令,须有令官,奴家不才,自荐此职,不知诸位肯否?”

      大家自然没有异议。

      于是抽签开始。薛咏是第一个,只见他伸手桶中,随意拈了一张,递到牙娘面前。

      牙娘读道:“同姓者各一杯。”

      于是薛咏大笑,说:“这个令好!我们七人坐于此处,却有五位尚不知姓氏,我只怕唐突美人,不敢就问,谁知这令便替我问了!”

      我们也笑,叙起姓氏,原来牙娘姓赵,团儿和迎儿姓李,妙儿姓杨,莱儿却是姓谢。别人倒好,说起莱儿姓氏的时候,我注意到薛咏瞄了我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当下团儿和迎儿举盏干了,牙娘又道:“薛公子听好了,下面是迷面:季孟之间,一脉绵绵。要猜一个战国人名,共三字。”

      薛咏听了,道:“这个好猜,不是个‘鲁仲连’吗?这盏酒我吃定了。”说着,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接下来令桶便传给莱儿,而后众人按座次继续。我看这酒令,也不很繁杂,先照签行酒,然后便是猜谜,谜语射中,便饮酒,不中,罚苦茶一杯。也难得莱儿和团儿,这迷都是猜古人名字,她们居然也能说上几个,只是不中迷底,都被罚了喝茶。

      不一时令桶传到我手中。我胡乱摸了一签,递给令官牙娘。

      “敬旅客及辞赋客三盏,女客陪饮一杯。”牙娘说罢,目视薛咏。

      薛咏笑说:“旅客,漂流之人也。曦与我都不是洛阳人,当然是旅客,只不知诸位佳人可是洛阳人氏?”

      众女笑道:“我们都是洛阳醉靥楼中人,落了乐籍,自然是洛阳人。”

      “那好,这旅客就是我们两人了。”薛咏说,“至于辞赋客嘛,还是曦一人独领了吧?”

      牙娘的目光,又在我身上徘徊。

      我连忙推辞,就我这点分量,如何敢称辞赋客?可众女不信我的解释,都说:“薛公子的话我们都是信得过的,既然薛公子说了陈公子诗赋绝佳,那陈公子自然是称得起辞赋客了,不要推饮,还是三杯吧?”

      我于是只有苦笑,拗不过,半推半就地被妙儿和团儿连灌了六杯,薛咏也喝了他那三杯,众女相陪,各饮一杯。

      牙娘笑道:“偏陈公子这令霸道,别人行令,都是区区几盏,陈公子却是举座相陪,他一人又喝了六七盏去,这样喝法,怕是还未尽兴便已醉了。”

      薛咏却道:“你们不知道他好酒量,那日我们三人共饮,只他一人便喝了三大坛呢!”

      真的吗?我疑惑地看着他,就说那日的酒坛小了点,说我能喝三坛?别说是酒了,就是水,怕也喝不得这么许多吧?薛咏见我看他,对我轻轻一笑,他似乎也有些醉了,那丹凤眼里满是俏皮温柔。

      牙娘擎过签,又念道:“只道阴阳不颠倒,如何离兑总称男。打春秋时期二女子名。陈公子,可猜得出吗?”

      我听她读签,心中一惊,这怎么真跟庙里抽签似的?莫非在试探我?环顾众人,倒是脸色如常,都在等我猜谜。我略略放下心来,假作沉吟道:“离位南,八卦中之中女之象;兑位西,八卦中少女之象。此迷猜女子名,又说称男,这女子名定然颇有男名特色。莫非……卫灵公夫人南子和越国西子?”

      牙娘大讶,笑道:“这个人名迷原是最难猜的,难得陈公子居然通晓周易,知道离南兑西,又能说出南子西子之名,看来薛公子的话不假,陈公子的学问定是好的,还骗我们说是山野村夫,当真该罚!”

      四小燕也纷纷笑道:“该罚,该罚!”说着,又是一轮灌酒,竟是让我除了猜谜对了那盏贺酒之外,又灌了三盅。我不由苦笑,“怎么你们罚时都是罚茶,到了我这里却要罚酒呢?”

      妙儿在我脸上微微一拧,笑道:“谁让陈公子是海量呢?一会儿我们酒量不支的时候,还指望公子替我们喝呢!”

      又行了几圈酒,牙娘起身笑道:“诸位的酒也喝了不少了,就让奴家再歌上一曲词,聊以解闷吧。”

      说着牙娘又净了手,施施然坐了,轻抚素琴,低声说:“看外面月色正好,我们也是酒兴方浓,然而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奴家此曲,只愿花常好,月常圆,长长久久,月圆人圆。”说着,美目流盼,曼声歌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常向别时圆?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初听牙娘开唱,已是痴住,满腔的酒意翻涌上来,几乎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梦境了。待得牙娘唱完,他们都在那边赞叹,这才明白过来,几乎是凌空而起,飞扑上去,抱住牙娘,满面热泪:“牙娘,牙娘!我可找到组织了!我终于找到组织了!你是什么时候穿过来的?还是SK公司他们也骗你玩了这个游戏?我还以为这个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没想到你也在,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第十八章醉卧青楼

      “我还以为这个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没想到你也在,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陈公子,陈公子?”牙娘满面骇色,挣扎着推开我,“你喝多了!”

      薛咏他们也忙上来拉开我,我却不肯离开,仗着有几分酒劲,拼力挣扎,依然大声对牙娘道:“牙娘!我是从现实里来的呀!我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呀!”

      “公子说的什么话,奴家不懂啊!”牙娘脸上的惶惑倒不似作伪。

      由于我酒后蛮力,薛咏将我牢牢地抱在怀里,箍得死紧,好像他也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一样。我身上疼痛,便也渐渐平静下来,却依旧是满脸的泪止不住,哽咽着问牙娘:“你真的不懂我的话吗?你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牙娘慌乱地点头。

      我绝望地看着她,满心的委屈,就仿佛一个沙漠中的旅人,饥渴难耐,只凭着一股信念,徒步走在漫漫的征程,忽然看到了美丽的绿洲,那一瞬的欢欣快乐,超过了世上所有。可谁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幻影,旅者却再也支撑不下去,即使终点已经不远,怕是也要死在这前行的路上。

      平日里我从不主动去想现实种种,从不思考我是否还可以回到从前。可这并不代表我不想回归现实,不渴望我原有的亲情友谊。那刻意被我回避的一切,今天被牙娘一曲水调歌头唤醒,如何还能压抑?我索性扑在薛咏怀里,哭个痛快。

      “曦?”薛咏轻拍着我的背,问,“你到底怎么了?是误把牙娘当成什么人了吗?”

      “没有。”我慢慢平息下来,擦干眼泪,也顾不上去看四小燕惊诧的目光,起身整了整衣衫,说:“牙娘,这曲《水调歌头》,可是你自己做的吗?”

      “公子也知道这曲儿名叫《水调歌头》呀?”牙娘虽慌乱,但毕竟青楼艳妓,见识不凡,早已稳住,回答我道:“这是近来才从京师传来的新曲儿,因为好听,不光是我们青楼传唱,听说好多文人墨客都在研习这曲韵,说什么填词什么的呢!”

      牙娘的话,又给了我一丝希望,可有了刚才的经验,也不敢放任自己太过期盼,只是讪笑道:“这《水调歌头》倒是和我家乡的小曲儿风格相近,在下一时思乡情切,做出了这等失态之举,让大家见笑了!”

      众人也都纷纷表示无碍,于是大家又坐下喝酒。

      有了我刚才那么一闹,场中的气氛显得有些僵硬。我自己心中难过,也不管旁人,自顾自一盏盏喝。四小燕仿佛巴不得我如此,不停地替我满酒。薛咏看我这样喝,眉头皱得死紧,却也到底没说什么。而牙娘坐在一旁,欲待与薛咏说话,可薛咏心思又不在她身上,两个人聊不起来,气氛就越加尴尬。

      好在这样的情形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我醉了。说起来我从来到这醉靥楼,酒喝得可真是不少了。先是和四小燕喝,然后是和牙娘喝,又行酒令和大家喝,最后和自己喝,却坚持到现在才醉,我都有点鄙视自己了。

      我的醉酒,是从一盏盏酒倒在身上脸上开始的,我早已经找不到嘴的位置,却偏偏还是要喝,朦胧中听见四小燕说我醉了,我便高声反驳。于是酒倒下去,人却栽倒在桌上,再也叫不醒了。

      牙娘向薛咏请示如何安置我的问题,却听那妙儿道:“不如就让陈公子睡在我们那里吧?妈妈新替我四人张罗了小院,优雅僻静,正适合陈公子休息醒酒。薛公子不嫌弃的话,也一起去如何?”

      薛咏却是满口答应,那牙娘便也无可如何,听出她的声音里隐隐带着失望,却还是告退去了。唉,这个薛咏,还真是辜负美人深恩哪!

      于是众女搀扶着我往她们的院子里来,不过鉴于我“烂醉如泥”,在没人的地方她们都是用拖的。终于在我身子撞上第三块岩石的时候,薛咏拦在了我的面前,只见他一伸手,我便腾空而起,横卧在了他的怀中。

      “这样可以走得快一点。”他说。

      四小燕的居所果然僻静,月亮角门儿,小小一个院落,稀落落几间屋子,四小燕引着薛咏把我送进了一间极为雅致的厢房,放在一床芬香锦被之上,便都退了下去。

      薛咏一个人坐在我床对面的一张大椅里,看着我沉睡。我翻个身,咕哝几句,他便吓一跳,起身过来查看,待见我依然酣沉,这才放心,微微叹了口气,拿了条布巾,在我身边坐下,替我揩拭酒污的衣襟。

      这不由让我想起了白天裴紫云替我扇扇拭汗的情形,心中微微一动。这次我故意装作酒醉,目的便是想要引出薛咏的秘密。说起来我从第一眼见到薛咏,就觉得他是个有秘密的人,而且这个秘密定是与我有关。否则以我这样山野村民的身份,他又怎会要求裴紫云带了我同往黄冶窑?后来他对我表现出的关心也远远超过了一个刚刚认识的朋友所应当做到的。比如看病那一次,旁人不知道,我却刚好在如厕回来的路上遇到他拦着李世震在说话,隐隐约约听见什么倾谢燕堂之力求孙药王相助之类,虽不知道是不是在说我,可大约也免不了与我有干。

      正因为如此,待我今天随他来了这醉靥楼,看出他刻意要灌醉我的意思,便索性遂了他的意,自己一杯杯一盏盏喝个不休,实际上那些酒,大部分却都被我灌进了怀中早已备好的“酒囊”。呵呵,自从上次醉酒之后,我早就学乖,特意用油纸包了棉花做成这东西,这次听说喝酒,就带了来,果然管用!不过还是有待改进,小东西酒“喝”多了以后,有渗漏的迹象,害得我只好借着醉酒,浇了一身,这才蒙混过去。

      一会儿,四小燕便引了一个人同来。我面墙而卧,看不见那人面目,但想来应该是薛咏、四小燕一伙,应该都是谢燕堂的人吧?那四小燕做妓女也不知道做了多长时间了,要说象倒也真象,不过都对着薛咏招呼,却对我颇为冷淡,说起来还是破绽不少的,尤其是我看到妙儿的舞姿,几分勉强,不象婀娜起舞,倒象临风舞剑,英气有余,妩媚不足,便更加确定了这次的“花酒”是另有目的的了。

      不过我之所以如此大胆,敢于装醉,主要还是信赖薛咏,不会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情。从他这些日子表现来看,我倒觉得有可能我这个身体的主人与他本是相识的,就是不知道相交到什么地步罢了。也许经此一醉,我也能够弄明白些什么吧?

      四小燕进来之后,都是侍立一旁,那新来的人和薛咏在门口那里窃窃低语,却也听不清说了什么。

      片刻之后,听那新来的人道:“妙团莱迎四使,你们这次帮助薛护卫顺利完成任务,其功不小,本座过后自然会有嘉奖。”

      一片膝盖跪地的声音,四小燕齐声道:“属下不敢贪功。”

      仿佛是那新来的人又笑了笑,说了句什么笑话,估计是笑薛咏艳福不浅一类的。那妙儿便笑道:“属下本意倒是将这黄毛小儿打晕直接带来,再不然下点药什么的,也省却好多麻烦,谁知薛护卫执意不肯。不然也不会演这么一出风流故事了!”

      那新来的人也笑了笑,忽然肃声道:“妙团莱迎四使,凡有任务,只管听命就是。薛护卫所言,自有他的道理。如今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都下去吧。看好门户,不要让旁人出入。”

      四小燕不敢怠慢,应了声都去了。

      门户掩起的声音,然后那个新来的人说:“永言,他醉得沉吗?没什么问题吧?”

      “绝对没问题。三坛多清酒下去,大罗神仙也醉得倒了。何况上次喝酒,他的酒量我也见过,不会醒过来的。”

      那新来的人叹了一口气,说:“永言,你难道忘了,从前的他,那可当真海量啊!”

      薛咏似乎噎了一下,走到我的面前,说:“不知怎么,我还是相信他不是他。”

      “若他当真不是他,你又待怎样?”

      薛咏又顿了顿,“他不过容貌相似而已,如今醉得深沉,又不知道我们的怀疑,就放他在外面,又能如何?”

      “永言啊永言,你这话,可是谢燕堂护卫该说的吗?莫非你执意要灌醉他才肯试验,就是为了怕他不是教主,想留他一命吗?”那新来的人长叹一声,道:“不过我们也不用说这些了。此人三年前出现,记忆全无,又博闻强记,我倒是相信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哪!”

      薛咏只是默默。那人便笑道:“是与不是,还不是一试便知?如今试血骨还没有运来,不如你我先试探一下他的武功路数?虽然你说他全无内力,我还是不能相信呢!”

      薛咏道:“子光从他在桃庄时便有过试探,跟在路上时更曾亲手试他脉门,连他也说此人全无半点武功,我的话你就算不信,还不相信他的话吗?”

      “是啊,”那人说,“子光还说,此人名为谢秋,绝对不曾易容。处变不惊,才思敏捷。若是这样,你还让我相信他毫无半点武功,而且从没有学过,你说,可能吗?”

      听他们说起子光,不知怎地,我脑海里浮现的,是一双夜星一样明亮的眼睛。是他吗?他们从桃庄起就在关注我,那么,我和小妹这次离庄,和他们到底又没有关系?小妹的爹娘,是不是十分安全?

      “慕容氏武功向来所学繁杂,未必不能有一门功夫,能把内力全部隐藏起来,纳于气海丹田,若想探知底细,除非你我合力,倾注内力进他体内,游走周身,或者可以将他隐藏内力引出也未可知。

      “不可如此!”薛咏却道,“方才你已说了,是与不是,拿来试血骨之后,还不是当即便知?那你还试他武功作甚?若他不是,平白害他受苦,他本来身患重病,叫他如何承受得了?若他真是,冉青,你知不知道犯上之罪该当如何?”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