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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5、26 随身侍奉 进入书房 看在你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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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随身侍奉
果然我猜的没有错,他们是要我们姐妹从事婢女的工作。在余下的两天里,白衣男子都在教我们一些规矩,无非是端茶送水,铺床叠被,可是要求非常繁杂,比如煮茶的时机火候,再比如什么时间起床,什么时间用膳,什么时候站规矩,什么时候要避在一旁等等。听得我头也晕了,小妹就更加不知所云,经常我们被弄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却在一旁哈哈大笑,说是从来没有见过我们这么笨的人。
不过这两日我们也和他混得熟了,知道他的名字叫魏清,小文是他的养子,几年前从路边捡来的。而那个黑衣人则叫做秦帆,他们都是京里一个大富户的属下,一年以前魏清奉命来到洛阳定居,在这镇中买了房屋居住,又为了与富户联系方便,造了地道与破庙相连。不过这些都是我零星听来自己揣摩得知,至于实情是否如此,原因又是为何,却难说了。
听魏清说这次之所以留下我们,是因为他们的主子爷马上会到洛阳来了,因此这些日子里他们十分忙碌,有好多东西需要准备,而他们的主子爷又严格要求不能惊动洛阳本地人,正好我和小妹撞上门来,他们才留下我们来,预备服侍。
说来也算我和小妹倒霉,原本这里只有魏清居住,他造了那破庙传说吓退众人之后,也不会常到庙中去,只是防备万一而已。但这些日子正赶上他们主子要来,秦帆便是先行,常常需要在庙中出入,所以我们一来,便被他们盯上了。
胡乱混了两日,魏清终于结束了对我和小妹的训练,长叹一声道:“果然山村野女,鄙陋不可教化。罢了罢了,也就凑合着算了,好歹总比没有强。”
我却是心中暗笑,驳他:“谁说的?我们日月神教的教主,定然喜欢我们这样聪明伶俐的两个婢女的!”
这些日子以来,我总是随着他的戏谑,把他的主子称为神教教主,我和小妹,当然也就都和他们一样,成了神教中人。
魏清却苦笑一声,道:“我们教主,的确最喜欢聪明伶俐的女孩儿,可你看看,你们两个,有哪里象呢?”说着又摇摇头,“曦儿,你也不用再辩驳,依我看,你们倒是不聪明伶俐的好。”
他说完,叹息一声,转身走了,留下我满头雾水,既然他主子喜欢聪明伶俐的,为何我们却是不聪明伶俐的好?莫非……?我也摇摇头,车到山前必有路,魏清看着倒是个不错的人,那秦帆虽凶了些,也不是不能应付,何况我和小妹只是做个婢女,只要不犯什么错,这里倒也不失为一个比较好的容身之处。就算将来有什么问题,也只能到时候再谋脱身之计,现如今,我们不在这里,又能哪里去呢?
小妹拉住我问:“秋姐姐,我们在这里可靠吗?魏大哥答应给我们二两银子的月钱,还说若是做得好了,便可随了那位爷进京,那时候就不是二两银子的数目了。”
呵呵,不知怎么,听到二两银子的数目觉得有些好笑,明明知道这是一个丫头应该得到的月钱数目,却仍然忍不住计算那没有到手的四百两银子够我现在做上十多年的了。
“小妹,反正我们也是要上京的,如果能跟了他们一同走,食宿的问题全都解决了不说,就是二两银子一个月,做上一段时间,也够了我们在京城里做个买卖的本钱了。那时再想其他办法,不也可以完成你爹娘的交待吗?”我只能如此回答小妹,她心性最是耿直,若是说出我的疑心和担忧,只怕吓坏了她。
第二天,魏清他们的主人终于到来了。我和小妹被领去了见他的时候,我心里悄悄放松了些。原来我只担心这位主子爷是个脑满肠肥的土财主,现在见了本人,却是位韶秀灵蕴的公子哥儿,容貌极佳,宛然一块天然美玉,皎洁俊美。若说他走在街上,能够引得美女攀墙掷果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相信,这样一个人,身边自有无数美人儿投怀送抱,倒不担心他会对我和小妹有什么邪念。而且能留在他身边近距离服侍,那在视觉上至少也是一个享受。
魏清介绍了我两个的名字,那位公子低低哼了一声,算是回答,却回身对秦帆和另一个黑衣人笑道:“看魏统领这里,想得如此周到,连侍女都预备了,看来我们这趟洛阳之行,定然不会虚度的了。”
魏清也低眉笑道:“三公子说笑了。魏某也知道公子行踪甚是隐秘,处处需加小心,不过这两个女子乃是逃跑的家奴,无意撞破了我们的机关,是以魏某才把她们收留下来,能给公子端茶送水,侍奉起居也是好的。”
三公子皱皱眉,道:“我倒不是不喜欢有人伺候,不过这洛阳的事,还是小心为上,既然魏统领相信她们,以后就让她们跟着我便了。”
我这才想到,魏清如此做法,岂不等于将我和小妹两个人送给了这位三公子了吗?古代是没有人权的,婢妾歌女常常送来送去。怪不得他刚才说我们是逃奴呢,在他们的眼中,在某家人家做了下人,那就是和奴隶一样的了吧?登时我心中升起许多不满,待要说明我和小妹不是赠品,却又无从说起,尤其想到秦帆冷冷带着杀气的目光,更是张口无言。罢了,当作奴隶送人便送人吧,好歹还是送给了这样一位“美人”,哪里不是挣钱混日子?何况还可以到京师去。又没有卖身契,将来想要离开的时候再说不迟。
接下来的时光便很单调。我和小妹职责不同,大概是看我比她年长几岁吧?三公子让我贴身伺候他的起居,却让小妹负责一些外围的洒扫及整理。不过三公子在洛阳住了一个多月,居然没有几次是住在这三阳镇的。听说三公子在洛阳城里有事情处理,另有住处。至于什么事情,住在哪里,我自然是不问的。笑话,没听说过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吗?就算他们在我面前提起,我也是掉头就走,而且是走得越快越好。
唉,若不是当初一时逞强,也不会卷入他们这漩涡里来了,说不定此时我和小妹已经回到了桃庄,和韩老爹韩姑姑他们共享天伦之乐了吧?咳,到了这里这么久,我都自然地把桃庄当成了自己的家了。
三公子不来,这诺大的后院通常情况下就只有小妹和我两个人了。前院不知道住了什么人,不过魏清在这镇上的身份是一个富户我已经知道了。前院有厨房烧得好饭菜我也是知道的,每日里都是小妹从前院用食篮提了饭菜来我们享用。我问过小妹,她却说每次都是小文装好了饭菜给她,她再提回来,外面的人却是一个也不曾见过的。可恶的小文,从我们住进了这后院就再也没来看过我,我白给他讲了那么多故事了,现在我这么无聊,也不来帮我解解闷!
其实我的日子不是无聊,而是无聊极了!在裴家别院住着的时候,至少有宾客常常来访,闲下来的时候还有书籍可看。可现在呢?除了魏清和秦帆偶尔来逛逛,我看不到半个活人,书房重地我不敢去,前院又是明令禁止我们踏过一步的,也就给小妹讲讲故事还算消遣,可我给她讲故事,谁给我讲故事呢?何况小妹近来迷上了练武,说是听我所讲武侠故事,结合小时看到的武功秘笈还有元清所教,悟到了一些武学真谛,一定要尝试尝试,看看能不能有所突破。
My God,什么武学真谛?还和我的武侠故事有关?是无招胜有招?还是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呵呵,还是不想了,回去睡觉去。
正睡得香香甜甜的时候,恍恍惚惚地被一只手推醒。我睁开眼睛,看到三公子俊美无筹的脸。“教主大人。”我低低叫了一声,又闭上眼睛,我莫非闲得无聊乃至于思春了吗?怎么会梦见美男子?又静待了片刻,我忽然翻身坐起,果然,三公子伫立在一旁,脸上略有不耐之色。原来不是一个梦呀?
我嘿嘿地傻笑着,起身收拾床铺。三公子怎么青天白日地就回来了呢?以往他就是回来,也都是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从破庙的机关进入,这一次偏偏例外,被他逮个正着,咳,咳,也怪我,干嘛贪图舒适要睡他这后院中最舒适最大的这张床呢?
“怎么?这么快就等不及要爬上我的床了?”三公子开口,轻飘飘的语气,全是讥讽嘲弄。
“公子恕罪,是婢子打扫床铺时一时疲倦,不小心在这里睡着,污了公子的被褥,婢子这就给公子换一套去。”三公子虽然无礼,到底是我犯错在先,因此我忙照了魏清教给的规矩,跪下请罪,又寻了托辞来为自己开脱。
三公子伸出手,托起我的下巴,以蔑视的眼神看了看,然后说:“长得也还不错。公子我出门在外,也不能过于讲究,看在你主动献身的份上,就将就着收了你吧!”
第二十六章进入书房
啊?这三公子该不是个自恋狂吧?我就在他床上睡了一觉,他就觉得我是要上他的床了,还主动献身,还将就着收了我?什么东西!当老娘没有见过美男子吗?
我作《喜剧之神》经典抬头状,脉脉含情地望着三公子,然后乘他不备在他那“纤纤玉手”之上猛地一口!哈哈,虽然三公子武艺超群,料他也想不到我这雷霆一击,轻松得口!Yeah!在三公子还没有发怒以前,我已经跑出了屋子,边跑还边娇羞地说:“人家还没有准备好了啦!”
三公子不知是被我这惊人举止震慑住了,还是不屑于同我这样小人物追究,反正他是没有追出来。不过我对三公子的一点好感也已经荡然无存,切,果然是日月神教的教主,颇有些东方不败的神韵呢!
在外游荡了一个下午,晚饭的时候,是不得不去面对那教主了。硬着头皮接过小妹手里的食篮,敲了敲门,走进屋去。三公子正拿了卷不知什么东西在那里观看,见我进来,微微轻笑,却什么也没说。直到我安排了碗碟请他上桌,他才说道:“曦儿,饿了吧?不一起吃点吗?”
切,我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感情这人是个受虐狂啊?以前我服侍他周周到到的,也没见他对我客气过,今儿不过咬了他一口,至于的吗?就请我吃饭?
我恭恭敬敬一礼下去,“多谢公子垂询,婢子今儿有点反胃,不敢和公子同桌,怕吐出来搅了公子的食欲。”
三公子依旧不以为忤,自顾笑了笑,坐下用餐。
我特意看了看他的手,我咬得还是比较用力的,几个森红的牙印依旧宛然,只是没有出血,大概是因为我没敢恋战的缘故吧?
三公子见我看他,忽然笑道:“曦儿还是很懂引诱人的嘛!这样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得也有几分新意,我倒是有些期待了,不知道曦儿什么时候才能够准备好呢?”
我倒!原来我咬他一口竟被当成调情的手段了!这样的人,自恋到极致,怕是没药可救了。
想到这里,我索性不理他,什么话也不说。有句话说得好:对敌人最大的蔑视就是视而不见吗?
三公子倒还老实,我寒着脸不说话,他也不说什么了。于是一切照旧,等他吃完,我收拾了碗筷,便告退出去自己用餐。现在是初秋时节,日头还长,估计他在睡前还要到书房去读些书,那里一向不是我能去的地方,不过门前我都已放好了灯烛火引等物,他也用不着我什么了。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今儿三公子一反往常对我爱理不理地样子,没等我吃完晚饭,就在那里喊,“曦儿,曦儿!”
我应了一声,赶到房间门口,袖手而立。
“曦儿,替我拿着账册,我们到书房去。”三公子从他的书卷中抬起头来,微微笑着说。
我什么也没说,接过他的所谓“账册”,抱在怀中,跟着他往书房而去。只是到了书房门口,我将账册递进屋子,便再也不动,侍立在外。三公子回头看我,笑着问:“曦儿,怎么不进来?”
笑话,如果发生了下午的事,我还不知道对他有所戒备,那我真成了花痴了!何况,书房重地,我如何能不避嫌?我白了他一眼,不语不动。
“也好,本公子就喜欢你们这些小美人儿嚣张模样!”三公子大笑,自己进了书房,掌上烛火,又道:“虽然你这样一闹,我是无法享受红袖添香夜读书的乐趣了,不过有青娥替我门外守夜,倒也不失为一件雅事!”
从来三公子都十分好伺候的,尤其他若进了书房,更是完全用不到我。谁知今日却是不同。三公子明明白白吩咐了我在门外侯着,我自是不敢轻离,而且我一旦站得累了,萌生偷偷溜走的念头,三公子便如眼见了一般,偏偏赶在这时候要茶要水,又不肯自己来拿,要我送进屋内去,害得我几次三番坏了规矩,踏入了书房这个我自己设下的禁地。
不过进了几次之后,也就熟练了。我安慰自己说,进一次也是进,进百次也是进,只要我掌握着不刻意去看他书房内的文字资料,也就是了。若是他执意要我接近这些机密中枢,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三公子却没有对我再有什么举动,就是叫茶叫水,也都是规规矩矩的,再没多看我一眼。看书到了三更,便自去休息。然而我却不敢懈怠,直到他如往常一般自己回房上了床,我才松了一口气。倒不是我自作多情,以为他会对我怎样,实在是这古代的礼法规矩不容我不多心。象我如今从事的这个工作:婢女,其实不过是主人的物品一般,想打想骂,想杀想埋,还不都是平常?至于陪主人上床,更是分内之事,我就算呼救都没有用的。何况这些人武功精湛,据小妹观察他们比起薛咏都不惶多让,这样的力量悬殊叫我们如何反抗?
在这样的情形下我是真的害怕了。三公子虽然自视颇高,可象他这种人物在家中自然不乏美女相伴,可如今出门在外,做的又明显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怕禁欲已久。说真的,如果果真三公子用强,要了我这个属下献上来的侍女,根本是小事一桩,不值一提的。我其实庆幸他没有选中小妹做他的贴身侍女,毕竟如果小妹失身于他,以小妹的性子,不是死心塌地地爱上他从了他,就是视死如归血溅当场。而这两种都不是我乐于见到的。我心里也都做好了实在不行失身于他的打算,毕竟身体是外物,甚至都不是自己的,而生命却只有一次。
是以今日三公子表现出对我的兴趣之后,我心中已是一片冰凉。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这三公子见多识广,阅女无数,看不上我这样粗鄙没有教养的村姑了。可如果触怒他太过,又怕他当场翻脸,那可就不是贞操问题,而是性命攸关了。所以我采取的方案是若即若离,哪怕让他以为我是欲擒故纵也好,至少可以拖些时日,让我可以从容筹谋脱身之策。
谁知从这一天开始,三公子居然不再离开这院落了。每日里不是叫了魏清喝茶聊天,就是和秦帆他们两个侍从谈论武艺。我当然不会蠢到以为他会是为了我留下来,何况他对我又恢复了以往的态度,并不十分关注。那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呢?我看得出他脸上明显的喜色。应该是在洛阳的事情处理完了吧?我暗自庆幸,那一天也许真的只是他完成任务之后,一时兴起,想要逗逗我这个小小的侍女吧?怕是如果我真的答应了他,他反而会避之不及呢!
只是三公子不走,留在书房的次数便越来越多,而我也从原来的从不踏入书房一步,变成了跟在他身边侍候。毕竟这位三公子要茶水点心的次数太多,我总不能一直在门外站岗。
而既然进了书房,又是百无聊赖地等在一边,一次两次,我拼命地控制我的眼睛不要四处乱看。可我那爱书的天性到底还是压抑不住,出卖了我。终于,有一次,三公子问我:“曦儿,你识字的吗?”
我吃了一惊,经历了这么多,我已经不象从前那般锋芒毕露了。如果可能,我倒希望他永远也注意不到我,当我是一个真正的村女。可我识字的事情终究是瞒不了人的,既然他问了,还是招了的好。
于是我毕恭毕敬地施了一礼,答道:“回三公子的话,婢子幼时村里住过一个教书先生,婢子常常到他那里玩耍,虽没学到什么,字倒是认识的。”
我这样说,也是为以后铺路,若是我不小心,又引用了后人的什么名言警句,也好推托一下。
三公子点点头,道:“那么你替我把这个抄录一下吧。”
我看看他递过来的一张素笺,上面是一首小曲,“回雪凌波游洛浦,遇襄王。婉约娉婷工语笑,侍兰房。芙蓉绮帐还开掩,翡翠珠被烂齐光。长愿今宵奉颜色,不爱吹箫逐凤凰。”
切,什么意思嘛?亏我还管着眼睛不敢往他桌案上头乱看,原来他一直看的都是这些淫词艳曲呀?这不是写的洛神遇襄王的传说吗?可是字里行间满是自荐之意,倒象是什么女子写给他的。要我抄录做什么?
我于是低眉请罪道:“三公子,婢子只是粗识几个字,却是写不得的,字丑而粗,恐防公子见笑。”
三公子却笑道:“不妨的,曦儿,叫你写你便写吧,我也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个可造之才。”
实在要写呀?哈哈,那我也不客气了!说实话,当年兴致来时,的确在大学里还参加过一段书法协会,可听得多,写得少,主要还是为了帮老爸鉴别古董字画用的,真要让我写呀,那可和蜘蛛爬也差不了多少,这东方教主若是不怕吓到,我就写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