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原知身是客》月明秦时

12、23、24 加入魔教 青衣小婢 难怪他一直

　　第二十三章加入魔教

　　那勉强被我们掩住的残破庙门，传来清晰的敲击声，一声，两声。

　　我伸手回握住小妹的手，又在她背上拍了一拍，扶住墙站起身来，稍停了停，以缓解长期卧床引起的头晕，然后便摸索着往门边走去。

　　小妹声音都变得尖锐嘶哑，“秋哥哥！”

　　我笑道：“小妹别怕，没事的。”说着一把拉开庙门。

　　果然一个人都没有。外面还是黑漆漆的，几点和庙里一样荧碧的火光漂浮在空气中。

　　我转过门后去，在门上摸索了一番，撕下一张纸来，然后重新掩好门，回到小妹身边。

　　“放心吧，不会再有敲门声了。”我把纸给小妹看，“这纸上涂有鳝鱼的血，贴在门上，蝙蝠闻到了就会来撞门，听起来还以为有鬼敲门哪！还有屋子里的火光，你也不要怕，估计是有人在我们的屋子里撒了点磷粉，这东西低温下就可以燃烧，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妹把纸接过闻了闻，“果然有腥气！秋哥，姐姐，你懂得真多。”

　　我懂得很多吗？暗暗苦笑了下。当年我有段时间迷上了网络写作，专门写些恐怖故事，象这样的素材搜集了不少，没想到现在却用上了。

　　“秋姐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继续睡觉吗？”小妹问我。

　　还睡觉吗？那隐藏在暗处的“鬼怪”，见恐吓被我们拆穿，会不会还有新的招数呢？与其提心吊胆地等待，不如一切说穿，倒还干净。想到这里，我索性大声道：“暗处的朋友！白日里我姐妹已经说得清楚，我们实在是出于无奈，借贵宝地暂住几天，不日即可搬走。这庙里的事情我们决不会和镇子里的人说起，你大可放心；如果你实在不同意，我们马上搬出去也未尝不可。行与不行，你给个话儿吧？”

　　说完这话，我的目光在庙门和那庙中横卧的佛像间逡巡，据我的观察，这庙虽然破败，却只有佛像的地方，仿佛有走动过的痕迹，虽然也可说成是动物造成的，但如此巨大的佛像卧在庙的中央，不象是自然倒塌，而象是人为而成，就说明这里有古怪了。

　　果然，片刻之后，轧轧之声响起，佛像身后亮起一片火光，一个宽袍大袖的白衣男子从那里绕了出来。

　　“小文，你也回来吧！”那男子向庙外叫道。

　　一个头上扎着小辫子的小男孩儿推开庙门走了进来。

　　“你们就是在这里装神弄鬼的人吗？”小妹好奇地问，却侧过身子，把我挡在身后。

　　“小妹，不要无礼！”我心中一暖，还是让过小妹，对那白衣人施了一礼，道：“这位大叔和小哥，我们姐妹出门在外，银两全无，故此希望能在此地借住几日，还望行个方便。”我看那男子三十左右模样，男孩儿十来岁年纪，若按古人早婚来算，也可能是父子了，便故意如此称呼，拉近距离，诸事也好方便。

　　那白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和小妹一番，方笑道：“你们两个是小丫头？还真是看不出来！不过倒也亏你们胆大，住在这里居然也不害怕？还口口声声要借住几日，你知道我们是什么来头？也敢住下吗？”

　　我望了望小妹，这几日穿男装做苦工，泥里来土里去，的确脏得不成样子，看不出一点女儿家的模样了，估计我也好不到哪里去，难怪他看不出来了。不过看他说话还算和颜悦色，我心里也添了几分底气，便道：“我当然知道大叔和小哥什么来头！你们气质出众，却住在这破庙；要防人打扰，却又不肯伤害人命，这才借了鬼神之说来隔绝世人。你们，定是传说中的大侠吧？”

　　凡是人，自然喜欢听好话，我不信眼前这一大一小会是例外。果然，那男子纵声大笑，半天，才停歇下来，道：“你这丫头嘴倒伶俐，弄得我都不忍心杀你了！”

　　什么？说来说去还是要杀我们呀？到底还是怨我，为什么要这么托大？听说庙里有古怪，离开就是，半夜里见了鬼火，吓跑了也就完了，何必要揭穿他们的把戏，反而惹来杀身之祸？事到如今，我也只有嘿嘿傻笑着说：“这位大叔，可是真爱说笑。”

　　“何必废话？”阴风乍起，满寺里的鬼火忽悠悠飘荡，冷冷的寒意从后颈生出。带来这一切的，是从我身后传来的一个冰冷冷的声音。回头一看，不知何时，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在庙门口悄然出现。好可怕，这些人一定是会武功的，看起来好像又一个什么教派组织的，不知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尽遇到这些人！

　　“要杀便杀！”

　　黑衣人一边说话，凶光尽露，手已经按到了腰间的刀鞘上。似乎只等着白衣男子一句话，他就会一刀挥过来杀了我们。我骨子里面噌噌地往外冒着寒气，腿有点抖，连忙扶住小妹，却发现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知怎地，就知道他的杀意绝对不是假的，这人，是真的嫌我和小妹碍眼的。

　　“秦兄弟说得也是，过几天那位就要过来了，这当口，真容不得什么闪失……”

　　白衣男子点头开口。我一见大势不好，连忙截住他的话，用了十二分的勇气对那黑衣人笑了一笑，“其实大叔的意思我明白的，他的确不是和我们说笑，只是在考虑个更好的方法处理我们罢了！”说着我转向那位白衣男子，道：“虽然说，死人不会开口，是最安全的，但不会泄漏秘密的，除了死人，还有另外一种，不仅不会泄漏秘密，而且还更有用，那，就是，自己人！”

　　白衣男子看着我，脸上笑意更加明显，问道：“哦？自己人？我们最不缺的就是自己人了，不知道你们成为我们的自己人，能怎么个有用法呀？”

　　“我们两个呀？”我指指小妹，“她可是一个武功高手，等闲人绝对靠不近她半步的！至于我，那更是博学多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古今，更能预知未来，若是错过了，那必然是你们的损失！”

　　我这话，说得白衣男子和那小男孩儿都笑了，只有那黑衣人，依旧冷冷地看着我，不置一词。

　　“秦兄弟，你看，我们到这镇上以来，还未害过一条人命。这回若是做了，惹来官府追究，那我们这差事……”白衣男子作为难状。嗯，他在替我们说好话，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她们不是这里人。”黑衣人不依不饶，但身上的气势却收敛了些。

　　“所以这丫头说的没错，我们除了杀她们，也可以用她们！”白衣男子笑着说，忽然回头道：“小文，先把她们两个绑了，带下去吧！”

　　小文点点头，不知从哪里拿出条绳子来，便来绑我和小妹。小妹自然不肯，趁现在黑衣人杀气消退，便伸手同小文搏斗。我见他们过了几招，小妹明显落于下风，忙叫：“小妹，不要反抗，他们没有恶意的！”

　　一抬眼，正看见白衣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拉着小妹一起伸出手，让小文绑了，跟着他绕过佛像，从一个打开的机关门下到秘道里去。

　　黑衣人和白衣男子跟在后面，我隐隐约约听见白衣男子低声说着什么“没有几天了”、“找个伶俐人服侍”一类的，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秘道很长，小文举了火把走在前面，一路只是走，并不说话。

　　“小文，”我感觉到这场危机差不多过去，便热络地叫他，“那位大叔是你的爹爹吗？你们父子怎么看上了这么个破庙？”

　　小文回过头来看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还是不说话。

　　“小文？”我挺喜欢这个小家伙的，就接着逗他，“那磷火是你洒的吧？洒得不太小心，身上都沾了一点，躲在草丛里，一闪一闪地，象萤火虫的小灯笼！”

　　小文对我笑了笑，依旧默默。

　　“小文不会说话的。”远远跟着的白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闪到了我们身后，忽然说话。

　　“啊？”我吓了一跳，看着灵秀乖巧的小文，忙说：“没关系，老天总是公平的，他给你关上了一道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就算是不会说话，又有什么？沉默是金嘛！”

　　小文又眨眨他漂亮的大眼睛，对我笑了笑。

　　秘道的尽头十分宽阔，约有十几间屋子那么大，小文引着我们进了其中一间，居然桌椅床褥齐全，倒是令我十分惊喜。在被勒令就住在这里以后，我简直是扑到了床上，什么都没想，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小妹已经坐在桌边了。我们缚手的绳子已被解去，可以在屋内任意走动，但房门却是锁上的。不一会儿，小文送来早餐，很简单的粗糙食物，却让我和小妹相对而笑，想不到，我们的食宿问题竟是这样解决的。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我和小妹一直没有再见到那白衣男子和黑衣人。小文照例给我们送来每日三餐，熟稔之后，更是常常留在我们这里不走。小文的武功很高，所以他在的时候，不怕我们逃走，房门是不锁的。由于我和小妹每日“养尊处优”，无所事事，所以，我讲的故事成了大家唯一的消遣。从“大灰狼和小白兔”到“三只小猪”，从“封神演义”到“西游记”，小文留在这里的时间从三餐到一整天，看我的眼神也从友好到热切。我成功地进行着收买这个孩子的计划，等待着出逃的时机。

　　然而机会并没有如愿到来，大概在关在这里五、六天之后，那个白衣男子打开了我们的“牢门”。

　　“陈曦，陈岚！”他说，扔过来几件衣服，“去沐浴更衣，准备加入我们日月神教！”

　　第二十四章青衣小婢

　　“陈曦，陈岚！”他说，扔过来几件衣服，“去沐浴更衣，准备加入我们日月神教！”

　　My God！日月神教！虽然他们是个邪魔歪道的组织和我预想的差不多，可这名字也太离谱了吧？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直到看见他脸上揶揄的笑，才醒悟过来是我讲的“笑傲江湖”的故事被他听去了。那他知道我们名字的事更不用说，是我对小文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说出来的。

　　真是可恶！难道我和小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吗？这些人！不知道女生寝室不宜参观吗？还有没有基本的道德素质了？

　　见我对他怒目而视，白衣男子笑道：“不是说要加入我们吗？现在给你们这个机会，要是表现好的话，财富权势都会大大的有！快点去沐浴吧，身上都臭了！”

　　竟敢学我说话！我再次瞪了他一眼，悻悻地起身，拉着小妹随他去了。

　　七拐八绕出了机关，来到了地面之上。只见四处繁花绿柳，倒是好一派盛夏景致。说起来从我们住到他这来，除了自由被限制以外，其他和前几天一比，简直象到了天堂，连我的病，也在这样的静养调理之下彻底痊愈了。只是一样，就是不能洗澡，每天给我们的水，除了喝的，连洗脸都不够。每每我臭得自己都受不了，和小文说，他却只是笑笑，还是不给我们送水来。现在想想，幸亏没水洗澡，不然以我们被监视的情况而言，还不都被他们看光了吗？

　　那这一次让我和小妹沐浴，他们不会偷看了吧？正在这样想着，那人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回头道：“这边就是备好水的浴房了，放心，我们不会偷看的。”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热起来，他看着我又笑道：“不过我倒是好奇，就你这个脏泥猴儿样，怎么看都是个男孩子。穿上女装，会不会也是让人一看就想吐出来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脑海里立刻出现“如花”那经典扮相，心中一阵犯恶，气急败坏地望着他，道：“姑娘我花容月貌，穿上女装自然是倾国倾城，要想看到吐出来，还是自己去照照镜子吧！”

　　男子哈哈大笑，转身离开了。

　　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觉得幸福也不过就是如此了。不过穿那衣服却让我犯了难，还是小妹帮我，才勉强穿上了。

　　我们两个人穿的，是深青色短襦和罗裙，看款式应该是侍女的穿着，就是不知道是从哪家弄来的呢还是这里本来就有的呢？光看环境的话我会猜这里是一家富户宅院的后身。我让小妹给我们都简单梳了个丫头常见的小双鬟来配这服饰。梳好之后，我们两个相互看看，都笑了起来，我笑是因为小妹梳上这发髻看着好像一只玉雪可爱的小白兔，小妹的笑却是带点自嘲的味道：“秋姐姐，你说我以前怎么会没有看出来你是女孩子呢？我实在是太蠢了！”

　　我微笑，把小妹揽到怀里轻轻抱了抱，然后拉住她的手一起走了出去。

　　出了这间浴房不远，池中小亭之上，一黑一白两人相对而坐，似乎正在等待我们。

　　虽然是白天，可看到了黑衣人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颤了颤。不过我很快调整了心态，哈哈，这个家伙居然还是穿黑衣，那天我还以为他是为了夜里行走方便穿上的呢！

　　见了我们两个人，白衣男子眼中毫不掩饰出现了惊艳的神色，回头对黑衣人说：“我还以为这两个小乞丐脏不兮兮的，定是其丑无比，没想到洗干净了换件衣服也能看得过去，看来我们是捡到宝了，这两个小乞丐说不准还真能应付得差事！”

　　黑衣人照旧酷酷地哼了一声，道：“只要不是奸细就好。”

　　白衣男子忽然面色一整，对我们道：“名字报上来！”

　　名字？刚才他不是还曾叫过吗？我疑惑地看看他，待要不说，那黑衣人还坐在一边，我心里总有些发毛，于是半是回答半是自语地说：“陈曦。”

　　小妹也应道：“陈岚。”她一直以为这两个名字是我为了行走江湖方便给我们取的假名，因此见我说了陈曦这个名字，便也说了陈岚。哈哈，幸好小妹的名字叫小妹，我每次叫她，别人都以为她是我的妹妹，而她叫我秋姐姐，却不好解释，只当是我的小名儿吧！

　　“我是在问你们的真正名字！”白衣男子厉声道。

　　“是真正的名字呀！”我应道，“如果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陈曦不是我真正的名字的话，天打五雷轰！”

　　“是便是了，谁让你发誓？”白衣男子道。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并没有查出我和小妹真实的来历，或者说他们和谢燕堂并不是一伙儿的。

　　“你们的身世来历，说上一遍。”

　　身世吗？不可以现编，前些日子看他们说得郑重，只怕对我们的来历好歹也会查上一查，那么，就说我对赌馆小老板编的那一套好了。

　　我幽幽叹了一口气，道：“不可以不说吗？”

　　“怎么？”白衣男子眉头皱起，黑衣男子也目露凶光，杀气大盛。

　　我回头看了小妹一眼，她低着头在一旁弄着衣带。还好，早就嘱咐过她若有什么问话一类，都由我出头，看来她还是配合得不错。

　　我迅速眨了眨眼，酝酿一下情绪，很快，眸中便充盈了泪水。“不是小女子不想说，实在是我们的经历太过离奇曲折，便是说了，也没人相信。”

　　白衣人看了黑衣人一眼，又看着我，催我快说。

　　“我们姐妹本是华阴县附近山户，只因家里贫穷，故此要我们姐妹出来找个生路好歹挣些银子。因为两个女子行路不便，故此我便着了男装，兄妹相称。本来我听说京城繁华热闹，要往那里去做个小本生意，混口饭吃。谁料刚到了县城，便遇到……”

　　说到这里，我便装作哽咽着说不下去了。那白衣男子颇不耐烦，可也没法，只得催问我，“到底怎么了？遇到什么？”

　　“遇到，裴家两位公子……他们，他们看上我二人貌美，便欺骗我说是宰相家公子，家里金山银山，可以让我到他们府中做个清客，还许了每月四百两银子的月钱。小女子一时利令智昏，便答应了他。”

　　“裴家公子？四百两一月？”白衣男子大讶，显然这个价钱高得让他无法接受。他看了那黑衣男子一眼，黑衣人微微点了点头。看来我猜得没错，他们果然曾经对我和小妹做过一番调查。下面的话可要编好了，不能被他们看出了破绽去。

　　“是啊，四百两一月。都怪小女子从小山里长大，不知道深浅，这世界上哪里有这样平白无故的好事情？只是现在才知道，可也迟了！”

　　“既然裴家付你四百两一月的月钱，你们姐妹又怎么会沦落到破庙藏身这样的地步？”白衣男子端起茶碗，喝了口茶，又道。我看他神色已颇为轻松，心下却不敢怠慢，抬起衣袖拭了拭泪，接着说：

　　“那裴家公子不过随口说说，骗我们进府而已，哪里会真的付小女子钱呢？我们姐妹听了他的话，跟他来洛阳，一直被幽禁在裴家的别院，什么财物都接触不到，若不是小女子多了个心眼，悄悄在当铺当了自己的首饰换点银子，我们连逃到这镇子上也是不能够的了！”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又说：“照你的意思，裴家公子是看上了你们的美色了，那么究竟是哪一位公子呢？到底，到底得手了没有呢？”

　　看他问后一句，竟也有些羞涩难于开口之态。我心中暗笑，一面思量，要说两个都是吧，太过于不厚道了，罢了，元清那么阳光可爱的少年，还是不要诋毁他的名誉了。于是说：“是裴家大公子紫云。裴家小公子倒并不十分可恶，待我姐妹还是很好的。”

　　“哦。”白衣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裴紫云看起来可不象是能干出这种事儿来的人哪！”

　　咦？听他话音，倒象认识裴家人的样子。我忙说：“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裴家大公子一表人材，风流倜傥，若是小女子不经此一事，怕也早是痴心相许了呢！”

　　“那岂不正好？”白衣人笑着，“他一表人材，你花容月貌；他对你有情，你对他有意，何必又要逃出来呢？”

　　“呃，这个，”我低了头，做垂泪状，心中思绪电转，“原本也不是一件坏事，只是，只怪，只怪小女子一直身着男装，被他误认为是个男儿。他，他对小女子的妹妹倒是淡淡的，曾对小女子说，他只喜欢男子，是不喜欢女子的……”

　　裴紫云，原谅我吧！

　　“哈哈哈！”白衣男子大笑，对黑衣人道：“秦兄弟，听见了吗？原来裴紫云有这样龙阳之好！难怪他一直游历在外，家中也从不置纳妻妾呢！”

　　黑衣人回以的，只是淡淡一哼。

　　白衣男子便又转头对我道：“那么也就是说，裴紫云喜欢上你的男色，可你却是个女儿身，不敢接受他的情意，只得逃到这三阳镇上来了？”

　　原来这里叫做三阳镇，我倒是刚刚才知道。

　　“正是。”我假做咬着嘴唇，十分娇羞，“裴大公子也曾恃强相逼，小女子抵死不从，又怕被他发现了真相灭口，所以才找了机会逃了出来。”接着，我又把在赌馆小老板那里的经历和如何跟随王家送亲队伍如何被赶了出来说了一遍。至于小妹所会武功，我则说是裴元清所教，反正实情也相去不远。

　　我这一番话，有真有假，虚虚实实，和我对小老板说的也是大同小异，不过将性别换成了女子。而且我编派的又多是个人隐私，料想就是找来裴紫云当面对质，都未必能说我说的一定是假话。

　　白衣男子笑道：“秦兄弟，这可和你探查的相似？”见他点头，又道：“如今你也可放心了。既然如此，我们一时找不到牢靠的人，不妨就用她们姐妹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