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原知身是客》月明秦时

14、27、28 嗜血秦帆 北国芭蕉 一道寒光闪

　　第二十七章嗜血秦帆

　　铺了纸，提了笔，我冷眼瞧见三公子一脸期待的神色。呵呵，我还算有架势吧？好歹练了几天，装个样子还是象的。

　　我顿了顿，笔落下去，看到三公子的脸也沉下去。

　　……

　　“曦儿，可以了，就先写这么多吧！”三公子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我写字。

　　受不了了吧？我写字，速度慢得象乌龟爬，拿笔的手抖啊抖，半天落不到纸上，就是落到纸上了，又轻了重了，重了一晕一大块，我便重写；轻了，我便提着笔乱描。哈哈，谁让我当初练字的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呢？写了好半天，我才刚刚写到“侍兰房”那里，每个字还都是斗大的一个。估计让我再写下去，等我写完，三公子也睡着了。

　　“曦儿，你字虽然写得不如人意，但这笔意甚好，也算难得，看来只要苦练腕力，也不难有所成就的。”

　　倒不意他给了我这样一个评价。呵呵，想想也在情理之中，我毛笔字虽没怎么写过，到底见得多了，何况要论硬笔书法，那我可当仁不让称得上行楷草隶皆精的。

　　“曦儿，不如这样，以后我在这书房里读书，你就在一边练字，慢慢地等你写得好了，我还要用你写些文书，切记不可怠慢了啊！”

　　咦？想不到他给我这样待遇。这也好，省得我闲坐无聊。不过我原来以为他让我抄这样一首艳词是有心挑逗，看来不是。嘿嘿，错怪了他了。也是，三公子要是真想要我，何必挑逗那么麻烦？

　　不过他读书我练字的日子并没有太久，有一天，他们闲聊时我听见说，三公子就要离开了。

　　我找了个机会堵住了魏清。很直接地问他，我和小妹怎么安排，不会被灭口吧？之所以敢这么问他，其实是对他的信任。怎么说他都是此地的主人，在三阳镇经营了一年之久却没有伤害一个人，本性应该是善良的吧？当初若没有他相帮，恐怕我和小妹已经死在秦帆的刀下了。虽然他把我和小妹当物品一样送了人，但在这样的年代，司空见惯的事情，又能怨恨谁呢？

　　魏清看了看我，说：“曦儿，你越来越聪明了。”

　　这还是他把我们送给三公子以后第一次和我说话。虽是如此赞誉，却令我立刻起了一身冷汗。

　　谁知他又继续道：“昨儿三公子还让我安排准备马车，说要带了你们一起回京呢！”

　　我松了一口气，魏清却看着我笑，“我倒没想到三公子会待你如此，本来我让你们姐妹伺候三公子，原本是权宜之计，毕竟若按三公子的性子，这次离开的时候怕就是你们断头之时了。可谁知他居然要带了你们回去，这可算是给了我魏清天大的面子呀！真是好生奇怪！”

　　“啊？”我立刻又紧张了起来，“那三公子不会又反悔杀了我们吧？”

　　“这你就放心好了，三公子不是那出尔反尔的人，他既然说了要带你们走，你们的命就已经保住了。”魏清还是笑，我却觉得他的笑有些古怪。“曦儿，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三公子为你破这个例呢？按说像你这样来历不明的人，他可是从来没这样用过心的呢，居然还让我给你们准备马车？”

　　“我怎么会知道？”看着魏清的脸，我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苦恼。本来以为这个人对我和小妹的帮助也算不小，心里暗暗地将他也算个自己人了，谁想他明明知道三公子不会留下我们性命，还是将我们送入这个境地，那是不是说明我根本不用感谢他的所谓救命之恩了呢？

　　魏清仿佛看出我心中所想，又继续笑道：“是啊，谁知道呢？本来想着，若是三公子不要你们，我再想个办法，弄了你出来跟着我，毕竟小文这么喜欢你，我还想留着你的命给他讲故事呢！现在看起来，倒是我多事了，这个人情也送不出去了！”

　　“哪里哪里，大叔，不管怎样，这个人情我还是认下了，前一次承蒙大叔救了我们姐妹，现在这救命之恩还没报呢！若是我和小妹能够侥幸不死，两次恩情一定舍命图报！”便宜话谁不会说，要紧的是，现在我和小妹生命安全还是没有保障，若能稳住了这一位，说不定紧要关头还能帮上点忙吧？

　　“曦儿，说过不要叫我大叔。我们年纪也差不了那么多吧？”魏清垮下一张脸，摇摇头，又道：“什么恩情不恩情的，我也不指望你记得，以后你跟了三公子，我再见了你怕是要看你的脸色行事了。不过好歹你也算是我献上去的，就是不说，别人也都会把你我当成一系的人，从今后祸福相关，我们的联系也少不了呢！”

　　“是吗？”我笑，有这样一层关系在，我也就放心了。大叔，以后小女子的生死荣辱都和你连在了一起，该帮的时候可一定得帮啊！“对了，上次托你打听镯子的事怎么样了？”

　　我和小妹寄居于此，生计上也算稍有缓和，因此我又想起曾经当掉的那个镯子，无论怎样都是我心头的一根刺。因此求了魏清去替我将镯子赎回，暂时先算我欠着他的。

　　“那个镯子……”魏清摇摇头，叹气，“不是我不帮你，我专门去了洛阳替你赎当，可那老板却说是已经卖了给一位公子了，不过他愿意以双倍价钱赔偿你，不知道你原不愿意呢？”

　　镯子没有了？我愣住，心底一片苍茫，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镯子的失踪将对我的人生产生很大影响。可又能如何呢？到底是我自己当掉的，只是没有预料到古人也会言而无信吧？

　　正心中焦急，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有点异样，我抬头张望了下。果然，魏清也变了脸色，道：“有人来了，我们这样私下见面，毕竟不好，我还是先走了。”说罢，一纵身，踪影不见。

　　我轻轻叹了口气，心中生出无限怨念。生性懒惰的我为什么偏偏要搅到这样的复杂局势之中？刚刚摆脱了谢燕堂，就又遇到什么三公子！猜得出这个三公子绝对不是什么富户，根本就是朝中贵人！看魏清等人做派举止，雍容大气，奢华精细，又岂是江湖豪强该有的行径？再说我纵然处处小心，时时在意，尽可能远离是非，但毕竟耳濡目染，又怎能对他们的身份行事一无所知？今儿魏清又说了这一番言语，看来我注定要在俗世这个大染缸之中挣扎沉浮，不得解脱的了。

　　正在这里苦恼，一股阴寒的气息笼罩在了我的周围，不用想，这是秦帆来了。想来刚才吓走魏清的也是他吧？虽然依旧是阳光明媚，风暖草香，我却感觉到了浑身的冷意，仿佛走进了冰窖里。

　　强制自己抬起头来，面对这个常常害我做恶梦的人，我挤出了一抹笑：“秦护卫，找我有事吗？”

　　不能怪我怕他。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身上的阴冷气质已让我胆战心惊，可那毕竟还只是外在，多见几次也就差不多适应了。真正让我对他怕到骨髓里的原因，是有一天，在我已经差不多熟悉了他，快要打算和他开个玩笑捉弄捉弄他什么的时候，亲眼看到了他在我的面前，杀了一个人。

　　魏清的房子，位于三阳镇正中，四周都是闹市。可这所宅院，院墙极高，又滑腻不可着手，等闲人如顽童和小偷一类都是不可能进来的。可谁知道那一天，我陪着三公子走到院墙边上，刚从魏清手里接过几幅需要布置在三公子屋子里的帛画，一个脑袋在墙头上探了进来。那人本来笑嘻嘻的，看见我们，吓得急忙把头又缩了回去。魏清当时变了脸色，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道寒光闪过，那颗不该出现的头颅已经骨碌碌滚在了地上，墙头上黑影一飘，秦帆挟着鲜血淋漓的尸身悄然而下。

　　我整整吐了一天。事后得知那人也是镇子里的住户，那天或许是好奇，或许是为财，不知怎地，搬了张梯子爬过墙头来，却白白送了命去。魏清怎样处理后事我并不知道，总之之后没人提起，我也三缄其口不曾告诉小妹。

　　自从处身在这个世界以来，我对于生命的廉价、江湖的腥风血雨一直都有心理准备，可是当真正的死亡活生生发生在眼前，我还是被打击得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只有一直不停地告诉自己：这是游戏，这是数据，是虚幻而不是现实……可我真的相信吗？我强力支撑着若无其事地穿梭忙碌，心中却下定了决心再不“惹是生非”，能够浑浑噩噩混下去最好，能够让所有人都忽视了我的存在，哪怕是一辈子做个平凡丫头，辛苦劳累我也认了，只要性命还在。

　　也因此一事，我再见到秦帆，都如老鼠见了猫，总是怯怯的。好在平日里和他也没什么交集，虽然他是三公子的贴身侍卫，我是三公子的贴身丫头，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在外一个在内，又有男女之别，就算见了面点个头都是多的，不知道他今儿怎么想起来找我？

　　“这个还给你。”

　　秦帆伸出手，一朵雕工极精的鲜红珊瑚牡丹出现在他掌心。

　　“怎么会在你这里？”我大惊，忙在怀中乱掏，果然已经不见。这是韩姑姑交给我的我父母遗物，说是关键时刻可用来保命的东西。是以我虽然穷困潦倒，也一直没舍得当了它，当然，也有怕东西贵重惹来事端的意思在。可什么时候它跑到了秦帆手上？我竟一点也不知道！

　　秦帆定定地觑了我片刻，把红珊瑚牡丹塞在我手上，在我耳边轻声道：“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第二十八章北国芭蕉

　　秦帆定定地觑了我片刻，把红珊瑚牡丹塞在我手上，在我耳边轻声道：“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说完，秦帆也不等我的回答，转身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拿着我的红珊瑚牡丹发呆。这牡丹是怎么到他的手上的？他又怎么这样说话？是三公子的意思吗？只怪秦帆这人一向话少，害我云里雾里的，什么都弄不明白。

　　唉，管他呢？于今之计，还是考虑怎么找回我的手镯，怎么能到达京城寻找回归的线索吧。

　　没用我怎么想，三公子回京的日子就到了。我和小妹被安排在一辆乌木马车里，由秦帆护送，而三公子和另一个护卫赵聿诚则骑了快马抄近路连夜返回。到了这时我才相信魏清的话，三公子本来可以选择杀了我和小妹的，那样事情可以简单得多。

　　从洛阳进京这一路，有马车代步，有足够的银钱，我和小妹绝称不上辛苦。不过秦帆依旧冷冷地不肯多话，我和小妹自然不敢去招惹他，甚至有他在一旁，我们说话都不敢高声，所以一路上难免有些寂寞就是了。

　　说实话，这秦帆的忠心我倒是十分感佩，想当日秦帆为了那个邻人偷窥到三公子，就能在第一时间果决地杀人断头，这番勇武，我虽颇不以为然，但也不得不说他这个侍卫做得还算称职。而这一次，三公子让他送我和小妹到京，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声，他也是尽心竭力，细致周到。我们这一路上饮食起居都是他来安排，居然每餐都是荤素搭配，茶水齐全，就是有时候赶路要紧，错过了饭点，他也能变戏法儿似的拿出早在上一个客栈打包好的食物。还有两次，我们不得已要在野外住宿，小妹和我住在马车里，早上醒来的时候，竟发现他在马车外坐着守了一夜。虽然明明知道他不过是遵从三公子的命令，甚至可能是怕我们逃跑才这样做的，但心里终究有点小小的感动。

　　终于在一个阴沉沉将要下雨的黄昏，我们三个人赶到了京城。

　　这世界的京城，还真的是我梦中的北京。京城的名字叫做蓟城不说，还建得四四方方，颇有后代北京城沉稳平重的风范。秦帆赶着马车从南门一路进去，守城的士兵见了他居然都还恭敬地致意，想来应该是见惯了熟悉的。只是秦帆这小子一如既往地耍酷，对这些人理都不理。

　　唐代的都城长安，最是繁华热闹，如今大燕都城蓟城，是不是会有历史上的长安那番风采？我挑了车帘，准备尽情地浏览一番，却被秦帆一个眼神吓得缩了回来，逗得小妹哈哈笑我：“秋姐姐，看这一路上秦帆对姐姐毕恭毕敬的，可你却总是看到他就躲成这个样子，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谁怕谁呀？”

　　唉，天真的小妹，到底谁怕谁？若是你看到了秦帆杀人不眨眼的模样，怕就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了吧？

　　不能打开车帘堂堂正正的观看，好歹还是可以从车窗里看个大概的，不过这会儿风雨欲来，街上的人都只顾着匆忙躲避，倒是也看不出什么风土人情。我看了一会儿，便回头和小妹笑道：“看来这三公子果然是个人物呀，这马车越走路越宽，这边应该是富人的居住区吧？”

　　“这还用说？”小妹不以为然地撇嘴，“三公子家里定然是个大商户，听说裴家在京城的产业也很大，我看三公子家里也小不哪里去吧？”

　　“商户？”我冷冷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马车渐渐地驶入了一条较为僻静的长街，车窗两面看过去都是高高的围墙，一眼望不到头，红砖墙，琉璃瓦，金碧辉煌，煞是好看。不知怎地，我忽然想起了北京的王府井，莫非这里也是王亲贵戚的居住地吗？

　　谁知竟被我猜对了。当马车在一个足有五间房宽阔的高大门楼前停下来的时候，我看见上面几个鎏金大字：“敕造靖亲王府”。感觉身上有点冷，想过三公子身份贵重，却没想到真能和皇室扯上关系。这个什么靖亲王，该不会就是三公子的爹吧？果真如此，要脱身可就难了。

　　秦帆一向不多话，守门的那几个人也没难为他，开了东侧门放我们进去，一面躬身笑道：“秦爷想必是辛苦了，不知道这两位姑娘是什么来路，可用小的们禀明了管家替她们安排安排？”

　　“不用了。”秦帆说着，自顾向里走。我一转头间，看见守门人脸上注视秦帆时的恭敬已不在，投向我们的目光充满了冷漠和不屑。我低下头，看看自己身上因为赶路而风尘仆仆的一身丫头打扮，有一点了然，便谦恭地对他们笑了笑，拉着小妹跟在了秦帆身后。

　　这王府的气派就是不一样啊！雕梁画栋，朱环翠绕，连脚下走的甬道都是汉白玉铺制的。看着周围精致奢华的宫殿楼阁，让我恍惚有回到了北京故宫的感觉。

　　正感叹间，听见秦帆说：“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连忙应了一声，拉住小妹退在一旁。

　　估计秦帆应该是去复命了，不知道会怎样安排我们呢？

　　风渐渐地大了，这场雨应该来势会很猛吧？我们正站在几株芭蕉的下面，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在这里听听雨声呢？

　　芭蕉？我忽然想到，这里是北京，古代的北京，怎么会将这样南方才有的植物养得这样好呢？轻轻伸出手去，抚弄下芭蕉的大叶，想起的，却是王维的“雪中芭蕉图”。记得画界一直争论王维这画，到底是写实还是想象，多有指责他画风不够检点的，可如今我在这里见了芭蕉，想必雪中之景也未必不实吧？如果我能在这里住到冬天，也许有缘一见也未可知。想到这里，不由微微带笑。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乱动王爷的美人蕉？”很好听的声音，却因为尖锐和气愤变得有些扭曲，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美女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连忙收回手，按魏清教的礼节规规矩矩施了一礼。

　　“问你们哪！到底是什么人？在王府里头乱闯？”

　　小妹估计对这女子的嚣张有些看不惯，偏了头，道：“我们不是什么人，是三公子带回来的贴身侍女。”

　　“贴身侍女？”粉衣女子看着我们狂笑，“就你们？如今这世道，还真是麻雀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

　　小妹的脸色不太好看，我连忙拉了拉她衣袖，做谦恭状。

　　正在此时，一声咳嗽传来，那女子当即噤声，回头望了一望，敛衽道：“张总管。”

　　“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大呼小叫的，惊扰了王爷，有你好看！”张总管皱着眉头训斥道。

　　“是。婢子是要到大厨房里替怜小姐拿些珍珠羹来，她嫌快要下雨天气闷热，想要点凉的尝尝。”粉衣女子见了张总管，如同老鼠见了猫，连声口儿都不同了。

　　唉，这就是我即将生活的环境吗？这般捧高踩低，趋炎附势。

　　“既然是怜小姐吩咐的，还不快去？有的没的尽往前面乱闯，若是惹了什么事出来可没人担待的起！”

　　那张总管斥责了女子几句，方转过头来，对我们道：“你们就是秦爷带回来的那两个丫头吧？王爷吩咐了我替你们安排，这就跟着我来吧！”

　　我们随在他后面，绕了几绕，过了几个穿廊，往后宅走去。

　　待赶到了住的地方，雨点已经啪嗒啪嗒地落下，张总管敲开了门，里面迎出来的，却是一个黑瘦黑瘦的丫头。

　　“惜儿，病可好些了？”张总管见了她，语气反与对那粉衣女子不同，客气甚至带点关切地问着。待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才摇着头转过来对我说：“她也叫惜儿，不过，却是可惜的惜，我才听秦爷说起你的名字，马上想到了把你安排书库这边来。惜儿这病，有些时日了，总不见好，也不能由着她顶着这里二等丫头的缺儿，你既是秦爷带来的，又也叫曦儿，总是有缘，以后就由她带着你先熟悉熟悉，日后等安排了她换了地方，你也好顶了上去。”

　　我诺诺应了，拉住小妹的手，问：“她也和我一起吗？”

　　“岚儿她自然另有安排，”张总管眉头又皱起来，“月小姐那边总是嚷着人手不够，这次府里进人若不派给她，怕是又不得安生。”

　　“不能让她和我一起吗？”我十分失望，带着几分恳求地望着他，“我们可不可以先见见三公子，原本我们是给他做贴身侍女的。”

　　“三公子？”想不到张总管和那个粉衣女子一样惊讶，“他会肯让外人伺候？”说着又摇摇头道：“见他是不必妄想了，王爷日理万机，怎会随便见象你们这种身份的丫头？”

　　“王爷？”我和小妹吃惊的程度也不亚于他，“你是说三公子就是王爷吗？”

　　“是呀，你们不知道？王爷乃是当今万岁的第三位皇子，因为功绩卓著，年初封为靖亲王，不过宫里的人和府里的人，还是习惯称他为三公子。”

　　倒！没想到三公子就是那个靖亲王，还以为王爷什么的，都应该是体态臃肿的老头子什么的呢。

　　“方才秦爷送了你们来，王爷只说让我安排着给你们找个差使干干，倒没说你们曾给他做过贴身侍女什么的，既然你这样说了，待我去问问王爷，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张总管看着我道。

　　不过我看出他的犹豫，想了想，说：“还是不麻烦张总管了，我们这样安排就很好。”

　　张总管松了口气，脸上神色也变了，一字一字慢慢地说：“这便是了。三公子一向在京中修身养病，又哪里有机会让你们两个贴身伺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