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能遇长安》呓语何欢

32、无心劫6

　　止水，是蜀山的一个禁忌，不可提，也不许提。

　　那是三位长老的一个错误。

　　止水并不像常人一般拥有正常的容貌，天生相貌的缺陷使他很自卑。

　　那年，城里闹瘟疫，三位长老带道行高的弟子下山治病，就是那时，止水有了心爱的女子。

　　那女子生得美貌乖巧，清净的眉眼十分讨人喜欢。

　　她是个医者，心灵手巧，妙手回春，治好了不少人。

　　可老天不长眼，这么好的人却染了瘟疫，即使这样她还是每天开方，告诉体力能者去采药熬药。

　　止水就是其中一个，看着心爱的姑娘被病魔缠身，止水心痛不已，为了她，止水竟无意间得知蜀山的禁术---巫蛊术。

　　蜀山巫蛊千奇百怪，移形换脸、美貌驻颜、疑难杂症通通可解。

　　止水从不敢接近那姑娘，面纱示人。

　　渐渐的，止水的容貌在改变，这也引起了三位长老的注意。

　　“弟子不认罪。若抛开情爱，弟子练禁术只为救天下人，何为错？师傅，你清楚的，现在已经回天乏力，瘟疫大面积蔓延，死伤惨重。”

　　那时，止水已将蛊虫操纵纯熟，样子也越发俊朗起来。

　　蜀山清凉殿内，止水以一对三，白色道服被风吹起，发丝舞动，脸庞透露着不屈。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三位长老没想到，一向最听话最得到重用的止水，竟会为了情爱去得到不该属于他的东西，并用蜀山禁术去控制大局。

　　蜀山的巫蛊术曾因武林风波，被视为害人之术，当年蜀山也曾答应武林不再用此术，并将它禁封，不再问世。

　　“若不能天可鉴，地可怜，便带她逃离天地间。”

　　此话，从止水口中说出，三位长老认定他决心已定，若想留住这最疼爱的弟子，唯有让那女子永远消失在止水面前。

　　三天后，止水凭借蛊虫的力量，医治好了城中百姓，连同自己心爱的女子。

　　随着瘟疫的消散，女子也如人间蒸发般，消失了。

　　师徒又一次对质清凉殿。

　　结果可想而知，那一次，止水没能活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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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山弟子有明文规定：修道者，禁以情爱为心魔。

　　女子是有家室的人。

　　虽然是医者，却医不好自己的病。

　　女子明白止水心意，如胶似漆，度过良辰。

　　三位长老慧眼，早就知道那姑娘是在利用止水为她的夫君传宗接代，极力阻止，若是女子怀上止水的孩子，止水好不容易得来的修为就功亏一篑了。

　　长老罚止水禁闭思过，并求女子不要再出现在止水面前。

　　谁想一日，止水通过蜀山秘技，得知女子竟离奇死亡，痛彻心扉，不顾三位长老的阻拦，以蛊虫为食，撕心裂肺而亡。

　　善，不得终矣，蛊为食，情而亡。

　　情深不寿，万劫不复。

　　一切缘起缘灭，那劫是一个永远打不开的结。

　　女子并不是长老所害，那是命，谁也不能更改命运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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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步亦趋，金步摇风采依旧，戏子点地三步摇，又是金凤巧，故名金步摇。

　　苏绣儿在戏台前看的入迷，不知苏景楼已经离开人群。

　　那一声无心之言，亦有心，心者，空谈为戏言。

　　呵，不过是无心之话。

　　灯火阑珊，红灯头下一只翡翠蝴蝶簪颇为惹眼。

　　“公子，何不来支凤头钗？”大娘语重心长的推荐那支华丽的凤头钗。

　　“不了，我喜欢蝴蝶，比凤凰自由。”东方优雅取下发簪，递给大娘，并请求放入锦盒之中。

　　将那支翡翠蝴蝶簪包装好，放入袖中，今日包天揽月，不是道服加身，平常服饰看着到像个公子哥。

　　闺中女子含首轻抚衣袖，眉目中带着对少年郎的痴情。

　　“东方。”

　　月色皎皎，明媚了烟华。

　　苏景楼一把拉过东方优雅，衣衫撕磨，轻旋绽开白昙。

　　“苏兄。”东方优雅落在苏景楼臂弯中。

　　指间似沾水珠，轻点唇缝，轻许薄唇，得意春风。

　　苏景楼眼轻闭，睫羽弯，唇角勾，东方优雅目光诧异却又无从放手。

　　他苏景楼平生将情爱作兄妹之情，每日活在罪恶中，做过恶人，从未有过像那日一般深情的一望，此生不负月下霜，愿守此人一生。

　　一见钟情，善恶皆可，点醒梦中人。

　　指间的一丝凉意被唇间温热取代，水深火热，经不住痴情人。

　　“苏兄！”东方优雅当他酒后醉人，一把推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

　　“东方，若不是绣儿，你可会对我有一点动心？”苏景楼深情相望，道。

　　“不会。”

　　东方优雅甩袖，不温不热的两个字，背向而行。

　　呵，不会……

　　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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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生若梦，平生相思成红豆，碾豆成沫，相濡以沫。

　　早就轻许了誓言。

　　这世间所有的离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重聚。

　　“姑娘，忘了吧。”

　　苏绣儿一身红装，嫁衣如火，断桥上，学着金步摇的步伐，咿呀拉戏。

　　相思湖畔，中下忘忧蛊，一晃经年，三千年轮。

　　东方优雅轻开锦盒，翡翠蝴蝶身现异光，引来千百只蝴蝶，纷飞乱舞，划出流光。

　　“你的蝶来了，可你没来。”

　　桥的两端仿佛长的没有尽头，空荡荡的，衬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那蝶掠过湖面，竟似落泪般，滴答在东方优雅的肩头。

　　若此生不经风雨，怎能在桥头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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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优雅自觉是聪明绝顶，他与绣儿的红线，是长老们斩断的，那一意孤行，从此蜀山一片狼藉，禁术被东方优雅运用自如。

　　巫蛊术重现江湖，成了威胁长老的工具。

　　这蜀山已不同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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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他只是想带她远走高飞，谁知，长老们看透此劫难逃，私自用忘忧蛊放走了苏绣儿。

　　这是他们该有的报应，蜀山的今日是他们一手毁灭的。

　　“哈哈哈…你们是罪有应得，那些因你们斩断情缘的前辈早就恨透了你们，如今，呵…绣儿…”东方优雅一袭鸦青长袍，傲立在天山雪顶。

　　忘忧蛊有蚕食人记忆的功力，如运用不好，可导致死亡。

　　唯有冰雪可冰冻此蛊。

　　绣儿，断桥边，等你经过…

　　“我愿经历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但求你经过我……”

　　如果可以，我可以等你三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