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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花间酒醒,未成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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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一壶酒,对影成三人。
昨夜长安舞尽兴,梦河执灯望。
红袭衣,白月光,美人如花隔云端。
舞尽,长安红衣撩人,疲惫的歇息在树下,与苏梦河齐肩而坐。
“长安。”苏梦河轻唤他。
“嗯?”林长安疲倦的应了一声。
“近日来,过得可好?我…”苏梦河支支吾吾的没有说出下句。
林长安抬眸望向他,那一眼,眼里似含星辰。
“我很好,梦河。”林长安似乎看出他心思,冲他弯起唇角,眉眼被月光映得突兀有致。
长安,你可真美。
苏梦河情不自禁,用手轻抚上林长安的额头,拭去他额角的汗珠。
“梦河…”林长安静静的望着苏梦河。
“你瘦了。”
苏梦河转过身,将提灯放下,不去看林长安。
“长安,殿试的题很容易,你压题压的很准,我答得也很顺利。”苏梦河开始闲谈起来。
“嗯…”林长安弱弱的回应了一声。
苏梦河见他一副睡意三分的样子,嗤嗤而笑。
“若是困了,就睡吧。”
只见林长安长发垂落,身体倾斜,枕着苏梦河的肩头睡了去。
苏梦河斜眉侧目,靠着树根嘴角沁着笑意,宠溺的望着长安睡眼,仿佛又回到初见。
夜长风寒,苏梦河打横抱起林长安,红色罗裙长衣落下,提灯下,有萤火缠绕,飞蛾扑火。
月光下,拉长纤长身影。
“是不是太傻,才会奋不顾身,化成灰烬。”
----佛缘斋---
斋中清净,有宫女打扫佛堂前,皇后一身清素,跪在蒲团上,虔心念经,手指扣动佛珠,嘴上念念有词。
“皇后娘娘,您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听那皇帝的话来这破佛堂念经?我要去告诉国师!”长灯守在一旁,眼里看不过,心里憋屈,埋怨道。
林莞闭目,开口道:“不可。”
长灯有些气急,见娘娘平日心平气和的对皇上的脾气一点不上心,十分不满,道:“娘娘您处处护着那个绝情的皇帝,讨到了什么好?!娘娘,告诉国师,国师自有办法要那皇帝开口承认您的身份!”
林莞眼睛动了动,眉心一锁,缓缓道:“舅舅病重,有些事不可让他知道,他知道了,皇上又该有多恨我?我不要他恨我,这样多好?平平淡淡的,对着佛祖,我问心无愧。”
门外忽而吹进一股风,吹动这个内心其实脆弱不堪的女子,她要的高高在上是作态,她不要别人看不起她,但那人不同,就算要她屈身,俯首称臣,那又如何?只要他喜欢。
她总是在等,哪天,他愿意圣驾而来,接她回宫一叙,她便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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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笙。
芙蓉水中现,昙花一现开。
当年稚嫩的童孩长大了。
骆旌旗青衣加身,寸步思量。
“连儿你喜不喜欢师兄?”
那一笔一划描画在手心的温存:喜欢。
骆旌旗停步,止于门前。
“连儿,想不想知道师兄的样子?”
小连笙沉默的点了点头。
骆旌旗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着执起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庞:“总有一天你能看遍这盛世。”
如此不经意的诺言,骆旌旗猛然想起,竟无语凝噎。
骆旌旗忽扇了下睫羽。
“连儿,连儿。”扣门试探。
半晌,无人应。
都这个时辰了,还在睡,懒虫。
骆旌旗试图推开木门,谁知竟掩死了。
“连儿!”骆旌旗只觉大事不妙,猛地撞开门,闯了进去。
“连儿!”
只见连笙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气息虚弱,身体冰凉。
骆旌旗见状,忙将被子为他掩实,探脉,才知竟是中了师傅一掌。
“连儿…”骆旌旗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连笙体内的碎骨掌确实为师傅所赐。
当前之急,是为连笙将体内寒气逼出。
骆旌旗将连笙慢慢扶起,那苍白的脸庞,冒着虚汗。
等一下就好,很快。
骆旌旗坐在连笙身侧,推掌而入,替他活血化淤。
连笙体虚,眉头深皱,冷汗层层而冒,唇白齿紧咬,样子十分痛苦。
骆旌旗从掌间输送气与他,突得十指相扣,再分不开。
“连儿…”骆旌旗有些吃惊的看向连笙。
只见连笙抬眸,虚弱得看向骆旌旗,眼里空洞,不灵动的眼透着不知名的情意。
“你先别动,我替你把其余寒气逼出来。”骆旌旗掌间分合,也是一头冷汗。
连笙的身体逐渐有了温度,身子一软,被骆旌旗抱在怀中,慢慢放倒在床上。
骆旌旗心疼的打开一盆热水,仔细着用毛巾蘸上水,擦拭着连笙满是冷汗的身体。
连笙静静的躺着,抬起沉重的眼皮,一眼又一眼,仿佛下一秒他便再也看不到那人为他认真的样子。
“连儿,可好点?”骆旌旗为他缠上纱布,指尖划过碎骨的每一寸肌肤。
连笙不做声,就是看着他。
师傅为何对连儿下此重手,还叫他知道这一切。
“师兄…你的样子好…咳…好模糊…”
连笙嘴角的一抹笑意,化了霜雪,融了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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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愿负苍生,也不负君。
柳暗香躺在后花园的湖面上,整个人浮于水面几尺之处,红靴点水,手中翠绿荷叶滴着玉酿,有些微醉。
忽的从身后取出一把长剑,身体如飞燕,向后倒退,出剑挑起水帘,剑尖穿水四起,破剑风,溅开水珠,水洒荷叶,一口清凉入口,解了酒意。
“蝶如术出,亦真亦幻,阴阳无极,黑白同出……”
蝶儿,哈哈哈……蝶儿……
你是谁……
忘川旁守着一缕香,若有一天,你的蝶遇到了我的香,请别忘了我……
蝶儿……
突然眼角沁出一滴泪。
柳暗香轻笑:呵,我竟会哭。
心烦意乱,酒能解忧,剑能斩情丝。
柳暗香喝得烂醉,剑法也不稳,踉踉跄跄,险些栽进那湖中。
天降蝴蝶飞满天,落花沾上那一袭紫衣。
有一瞬间,他以为那人来了,落入那人怀里,躺在了湖边。
“好香…”那人轻声呢喃。
“那是我身上的香…”柳暗香迷迷糊糊的应着,竟睡了过去。
蝴蝶纷飞,蝶恋花,赴香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