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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山海一笑,梅衣欲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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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殿被用作最后考场,实则给了考生压力。
这是皇上平日里上朝的地方。
两处梨花案规矩摆放,笔墨纸砚样样俱全。
苏梦河心里陡然,他被选中第一波。
他不敢抬头,侧耳听,多是贵族子弟交头接耳的嬉笑声,他们这种平民插不上嘴的。
不多时,考场安静下来,偌大的宫殿霎时肃静,让人心里忐忑。
既来之则安之,苏梦河心中暗道。
“本朝开朝来第七次殿试,始!”
这第七次,也是当朝皇帝在位第七年的意思。
苏梦河怔了怔,没想到离永乐统治期都已过了整整七年,他听说当朝皇帝还只是个与他年纪相仿的人。
“铛---”
锣声一敲响,考试开始。
其实本以为今日可以一睹皇威,可据副主考官的意思,皇上今日龙体欠佳,在寝宫中休息呢。
上来第一题便是考查考生对四书五经的理解能力,果然,皇上出题并不只考书本上的东西,但也不超出考生的能力范围,视作好题。
苏梦河落笔直抒其意,没想到长安所教授的东西竟然都用上了。
只见苏梦河下笔有力,十分自信,不时有巡考员留意,小声称赞。
笔落惊风雨,挥洒有致,苏梦河将心中爱国情结全权寄托于诗中。
最后一题,苏梦河以《拟长安》收尾,自认为打了漂亮的一仗。
“啊……”
咿咿呀呀的吊嗓声回荡在戏社里。
门口一块简约牌匾---画堂春。
这是长安城里最好的戏班子,从老一辈手中流传至今,为历代君王都有献过戏。
林长安混迹在众多戏子中,近日多用嗓,沙哑了声音。
“你,说你呢,新来的!你这声音怎么唱得这么难听?难不成还要滚去洗盘子?”这拿着竹竿,扯着嗓子的胖女人就是前些日子让林长安干苦力的老板娘,这戏班子是她丈夫的,今日师父不在,她不得不扔下她的小饭馆跑来代教。
林长安忍痛,细了嗓音,发出一阵极为难听的声音。
“行了,行了,你出来。”这女人是个急脾气,不耐烦的把林长安叫了出来。
林长安上前两步,只见那女人将手中的竹竿一扬,眼见就要落下来,林长安闭紧了双眼。
之后,风轻云淡,并无痛感。
林长安睁眼,望见一只手拦住了那发狠的手臂,怔了怔。
“师娘,放了他吧。”
来人粉黛描眉,画着戏妆,头饰锦青玲珑珠,饰了个旦角。
“山海,这是哪里话?好,好,好,不打了,不打了。”师娘很听那人的话,放下手中的竹竿,歇了歇气。
林长安自知自己逃过了一劫,心里多多少少感激那个叫山海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我关注你很久了,看你并不是真的喜欢唱戏,为何要委屈自己?”见老板娘走了,山海转头问。
“我叫梅衣,其实我来这是有苦衷的,但不能说。”梅衣是林长安在这里的名字,现在的他是有着一张普通男子面相的普通人。
山海听后笑了,并没有多问,只是跟林长安说以后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及时请教他。
林长安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温暖。
这世间变得太冷漠,世态炎凉,竟也有让人觉得不那么闷的人。
望着山海似女人身段的背影,林长安转念,若是他日能登上他的位子,或许更容易接近皇上些。
桓思玉知道今天苏梦河殿试,想来如果发挥的好的话,取得三甲中鼎甲也不为过,所以想为苏梦河添件新衣服,将来面见皇上也风光。
桓思玉身上没有很多钱,去不起听来的暗香坊,便在街边寻了个小纺织店。
其实这里也挺好的。
桓思玉一进店面,就被那一匹匹绫罗绸缎吸引,爱不释手的挑选着。
“老板,这块料子怎么卖?”桓思玉将挑好的一块藏蓝色云纹绸缎拿了出来,问。
“公子好眼光,这块料子啊是本店新品,五两银子。”老板笔着“五”那个字道。
五两……有些贵……
桓思玉仔细斟酌,难下定夺。
“老板,听说您的女儿前些日子失踪了,能否透漏些消息给在下?”桓思玉思考之际,耳畔是熟悉的声音。
他抬眸,触动了骆旌旗的半颗心。
“桓公子?”骆旌旗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儿,没想到在这种时候遇见他。
“骆公子,好久不见。”桓思玉浅笑,稚嫩的脸庞说不出的白皙动人。
他记得他。
这是骆旌旗第一时间的想法。
记得上回桓思玉晕倒,他便为他取暖,一不小心睡了过去,两人醒来都十分尴尬。
不过,如今看来,他好像忘记了。
“老板,这块料子卖多少钱?”桓思玉走了下神,又问。
刚才看他问过了,怎么又问了一遍?
“五两,你都看了好半天了,买还是不买?”老板貌似对骆旌旗在旁边十分生厌,对于女儿的事情有些抵触,便把这气加在了桓思玉身上。
“这钱我替这位公子出。”骆旌旗从身上掏出钱袋,将五两现银摆在那位老板眼前。
桓思玉本想开口,却被骆旌旗劫住:“我有事求于他,这钱算我的,就当你帮我。”
桓思玉点了点头。
“老板,你看案子的事……”骆旌旗道。
“随我来。”
---东华殿---
黑色锦袍足登东华殿,火红暗纹浮现,明媚了一双凤眸。
“巷陌,你来了。”未等来人开口,秦轩墨就叫出了来人的名字。
“皇上招我前来,所谓何事?”秦巷陌调笑着,进了殿内。
他不再是那个见到皇上还不懂规矩的叫着‘皇帝哥哥’的秦巷陌,自从朝歌不在后,秦巷陌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努力的记牢宫中大大小小的规矩,如今的他已是玉树临风,成为了最优秀的占星师。
“招你来就一定是有事?朕只是太寂寞了,在这宫中,朕就只剩下你这么一个兄弟了。”
秦巷陌不去看秦轩墨有些疲惫的身影,他只是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他还认为自己是他的兄弟,感到有些嘲讽。
“看来皇上还不知道,先皇身边最得宠的虞妃就要回宫了,连同那个比你小了十岁之多的亲兄弟。”秦巷陌毫不留情面的一针见血的告诉秦轩墨这些他从林岳明那得来的消息。
亲兄弟……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