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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寒心刻骨,恋恋余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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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试即将开始,学子们纷纷入殿。
苏梦河淹没在人群中,第一次进宫的他,对这里憧憬。
朱红醒目的提醒他,这里便是梦想起航的地方。
那金色大殿在光辉下,折射刺眼的光。
原来这就是琉璃瓦。
苏梦河被这皇宫富丽堂皇之景迷惑,脚底的步伐不禁慢了下来。
“喂!前面的!走快点!”后面很多人叫嚷着。
苏梦河顿了顿,加快了脚步。
今日清闲,秦巷陌起意出游,这皇宫这么大,他到底还是有很多地方没去过。
最近林岳明霸着万象星楼占星,他自然就闲了下来。
皇宫里所有东西都是最好的,秦巷陌觉得太美的东西总是带刺的,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审美疲劳。
不远处有个人影撞进他的眼睛。
“不知皇后娘娘驾到,弄得巷陌措手不及啊。”秦巷陌多前行了几步,拦住了皇后的去路。
“原来是你啊,我舅舅怎么肯放你这样悠闲?”皇后身姿端庄,丰腴身形尽收眼底。
说话这么不讨人喜欢,难怪这么好的女人皇上从不放在身边。
“老师最近研究天象,万象星楼被下了令,是不允许擅自进出的。倒是皇后娘娘,今日殿试如此大事,都不去看看?”秦巷陌笑笑道。
历代君王每到殿试时都会同皇宫中最具权威的女人当堂观摩考生答题盛况,这是从很久以前就传下来的规矩,这最具权威的女人当然说的就是尊贵的皇后了。
皇后脸上一阵青白,自知是被眼前人瞧不起了,语气也不再温和:“难得我舅舅这么网开一面要你做徒弟,不过你别忘了,现在为止这个位置还没人敢动它分毫。”
皇后说的自然是她这后宫一主的位置,这个秦巷陌怎么会不知?
“你知道什么是最可悲的吗?就是你的成功是你践踏着无数人的尸体一步一步走来的,而那些尸体就是你胜利的牺牲品。”秦巷陌心中大愤,若不是当年林岳明的叛变,朝歌怎么会平白无故送了性命。
而现在,这个女人还可以安然自得的走在这皇宫中,心中居然没有半点愧对当年那些为她而送命的人。
这个女人心思诡秘,皇上面前娇羞怯懦,人前却出言不逊,真真是耍狠手段,真是和林岳明那个老贼骨头一脉相传。
刺骨寒风冻结了整个密室的空气。
林长安身处寒池,冰冷雪水冻得他瑟瑟发抖。
“长安,不如我们换个法子进宫好不好?”柳暗香在一旁看得面呈青色的林长安,心疼道。
有时候这孩子就是太过倔强,做事果断,从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此地乃柳暗香的天山池,听名字也能知道那一池雪水来自遥远天山,是专门种植雪域莲花用的。
“不……要紧。”林长安闭着眼想象自己身处无尽沙漠,可寒意就像一支箭狠狠的插在心房处。
“哎……”柳暗香四下里踱步,口中连连叹息。
怕长安万一忍受不了这寒冷而有性命安危,柳暗香披着冬天才穿的锦裘,留了下来。
这是林长安第二次忍受这来自地狱的痛苦。
他要学着去适应这些环境,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身体上的折磨更为痛苦。
从昨天到今天,他总共睡了不到五个时辰。
---三天前---
暗香坊后花园的湖心亭上,林长安与柳暗香对坐石桌前。
“柳兄,不如今日就把那蛊虫借我可好?”林长安直言道。
“为何如此着急要用?这幻影蛊虫认主,我本打算抽空教你如何与这蛊虫磨合。”柳暗香身前金摇扇轻轻摇曳。
其实林长安也并不着急,只是人前人后总要谋个计策进宫,总不能凭着这副模样去求人,只得提前来访。
“这蛊虫会对我怎样?”林长安没想到这区区毒虫竟是个怕生的主,皱眉道。
“若不能与之相处,便会吸取你体内气血维持生命。”柳暗香定定道。
只见林长安大惊,有些慌了神:果然此事急不得。
“长安若是真着急,我将我体内气息渡于你几许,这蛊虫知道是我的气息便会乖乖听话,不过,这气你得每日都用寒冰冷却,否则不出几日便会散失。”柳暗香细心的解说着。
林长安想了想,觉得事关重大,不经思考,便答应了下来。
那晚林长安留在了暗香坊,柳暗香始终不明白林长安这么做是为何,渡气时止不住问了两句。
“长安为何突然急着进宫?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柳兄可知近日皇城中出了采花大盗?接连数日,无辜少女失踪,人心惶惶。”
何以忘川?
蝶儿自那日阿山遇见柳暗香后,便开始问自己。
他不知道那人姓名,不知那人的样貌,不知那人是否真的会来寻他。
那人赋予了他第一个名字,等同于要他重生于这忘川河岸。
如果那人知道他是这样一个没有前生,不顾后生的无情人,会怎么对他呢?
“师傅。”骆旌旗姗姗来迟,尊敬道。
“叫汝调查的事可调查清楚了?”蝶儿哑声问。
“据徒儿所知,您要寻的人就是那日徒儿客邀美人庄的柳暗香柳坊主。”骆旌旗道?
柳暗香?那个采花人?呵!原来世间还有如此巧合。
“旌旗,在衙门役事虽辛苦,却是吾对汝的考验,汝不会让吾失望吧?”蝶儿突然换了话题,语气踌躇道。
只见骆旌旗眉间诧异,却又故作镇定道:“徒儿誓死守护师傅。”
黑暗中,连笙单脚落地,双肩而抱,身后背一把长剑。
骆旌旗退后三步,转身辞退,对上那无神瞳孔。
“师弟。”骆旌旗冲他笑笑道。
连笙脑海中阵阵模糊的记忆。
他记得,眼前的人向来对他百依百顺,只要他不高兴不开心,眼前人就会哄他,叫道:“连儿乖,师兄疼。”
如今这层只能见面以同门之礼相互制约的隔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连笙茫然,他一直认为,他的师兄只会宠他一个人,所以从前百般刁难他,可师兄从不生气,久而久之,依赖成了连笙离不开骆旌旗的原因。
不知情之深,奈何缘之浅。
或许,一开始有些事情就是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