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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你的伤心,我的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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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不遠的拐彎處,言若震驚得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才不至於發出聲音。
她剛才好像聽到一個天大的讓人震驚失常的秘密:麻柏居然是女生來著!!!
等一下!!這是什麼狀況?
言若還沒在震驚中恢復過來時,一個人影悄然出現在她身後。
“妳在這裏做什麼?”頭頂上忽然有人出聲,著實讓言若嚇一大跳。
幸好卓衡事先有預兆捂住她的嘴,她才不會大叫出聲。
拉著卓衡遠離麻柏和信天,言若捂著心臟喘息著:“天~~~心臟差點跳出來!你怎麼老是像鬼一樣出現!”
“因為妳在做壞事,所以才容易受驚!”卓衡壹臉無辜。
“什麼壞事……”
“偷聽不是壞事……”他還沒說完,就被言若捂住嘴,她緊張地問:“你應該沒有聽到什麼吧?”
拿開她的手,卓衡若無其事的說:“不就是麻柏是女生的事,不需要那麼緊張吧?”剛才看到麻柏和信天,還有眼前言若剛才那麼震驚的模樣,他就知道她聽到什麼內容了。
“果然你也知道……”言若無力狀“我要先澄清壹下!我剛才不是在偷聽!只是剛好路過,結果不小心就聽到……”
“哦!我知道……”反正怎樣結果還是偷聽。
“麻柏他……真的是女生?”她還是難以置信。要不是剛才的話,她絕對不會懷疑麻柏的性別。
抬著壹隻眼看著言若,卓衡問:“他是男生女生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言若氣壯山河:“你知道這多嚴重嗎?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做……麻柏是女生的事實,會是一顆不定時炸彈,到時一定將德立炸成殘缺。”
卓衡雙手悠哉地放進口袋,輕鬆地說:“有妳在,這個炸彈一定不會爆炸的!”
扯住他的衣角,言若蹙眉問:“告訴我……麻柏的事情。”
“會長……”文樂焦急萬分地跑過來:“卓衡也在……麻柏剛才突然暈倒了……”
言若和卓衡大驚。
醫務室裏面,溫柔的女醫師已經為麻柏注射退燒藥,此時她安靜地睡著。
信天守在旁邊,沉默地望著她虛弱的臉。
言若和卓衡站在他對面,相對無言。
“因為只能是好朋友……才會那麼難受嗎?”信天沙啞著聲音“我不希望結果是這樣……”
言若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卓衡制止。
雖然信天低著頭,但言若還是可以感覺到他滿臉難過的表情。
“我多想……好好地守護著……”晶瑩的液體忽閃而下,滴落在雪白的被單上,浸濕了大片空氣。
言若驚呆,話到嘴邊卻無法說出口。
走出病房,言若一路上沉默。
“文樂去教室幫麻柏收拾書包,等一下信天就送麻柏回家。”卓衡說。
“麻柏她……讓人好心疼。”言若歎氣,特別是剛才看到信天那麼難過的樣子,她就知道麻柏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是啊……可是她很堅強!”
“堅強也只是裝出來……沒有誰可以真正堅強。”她幾乎可以感覺麻柏在逞強,女生裝扮成男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想幫她……該怎麼做?怎麼做才可以幫助她……”
“也許目前最重要的,是儘量不要讓人發現她真實的性別,還有——找到她哥哥……”
言若用力點頭:“嗯!我們要想辦法找到她的哥哥……一定要儘快找到!”
“妳說我們?”
“知道麻柏真實性別的,不就只有我們嗎?你也會幫忙的對不對?”
“……”看著言若堅定的眼神,卓衡屈服:“當然,我會幫忙!”
放學後的室內籃球場,沒有女生的圍觀,卓衡一人打著籃球。
琪琪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她徑直走過來,抱起他投籃彈出場外的籃球。
卓衡擦擦臉上的汗珠:“妳幹嘛?”
琪琪走到他身邊,抬頭看著他說:“我要你當我男朋友。”
她是認真的,一年前就已經很欣賞被人稱為“衡哥”的男生。
盯了她一會,卓衡轉身走到邊上喝水。
“哎!我說真的,你答不答應?”琪琪扔掉球跟上,坐到他身旁。
“拜託!我沒空陪妳玩遊戲。”他仰起頭,一口氣喝掉半瓶款泉水。
琪琪生氣:“我沒有在玩,我是認真的!我喜歡你,我要你當我男朋友。”
卓衡乾脆把水往臉上倒,好讓自己覺得涼快些。
淌著濕漉漉的臉,他側著頭問:“喜歡?妳真的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喜歡嗎?可以那麼輕易的……就喜歡上了嗎?”
“你懷疑?”琪琪不滿:“是啊!像我這種無趣又喜歡惹事的不良少女說的話怎麼能隨便當真!可是……不要忘了,我們可是志同道合的人……我們才是最佳的一對!只有我才適合做你的女朋友。”
不理睬琪琪,卓衡用毛巾擦完臉後,便抱起籃球繼續練習。
他的冷漠和懷疑讓琪琪氣得大叫:“賴卓衡!我告訴你……不管你怎麼想的,反正我認定妳了!我想得到的,我一定會得到的!”
說完,範琪琪甩著掛包,生氣地離開。
看到她離開,卓衡再投一個三分球才停了下來。
她不打算回頭嗎?還是願意沈浸在外面那種頹廢墮落的生活。滿是失落和寂寞的生活……就像他從前一樣。
背著挎包,卓衡一步步漫不經心走出校門,壹抬頭,發現門口的文樂。
他走上前:“放學後不回家?還在等誰?”
文樂微笑:“今天你也練到那麼晚啊!我在等葉君!”他想告訴她,她曾經鼓勵過他的事,他已經做到了。
輕敲文樂的頭,卓衡說:“等不到她的,聽說她今天家裏有事,請假幾天……”可以說只要他願意在走廊上散散步,走壹回,就可以瞭解到學校裏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連門房管理員家裏有幾個孩子都可以打聽到……
“她請假了?”文樂有些失望,難怪她今天沒去學生會議室,去教室找她也找不到。而他又不敢問其他同學。
“嗯!所以早點回家吧。”
文樂不放心:“她家裏有事?是怎麼了?嚴不嚴重……”
“好啦!我不是神通——什麼都知道。回家去吧~~~”卓衡攬著文樂去搭公車。
“葉君姐真的沒事嗎?”
“不要問我……”
醫院裏。
葉君躺在病床上,臉上幾處傷口用膠布貼著,左手上還吊著點滴。
景靈在旁邊,眉頭緊皺:“她真的用花瓶砸妳?”剛才從葉君口中若無其事說她受傷的原因,景靈真是倒抽一口氣!
葉君無奈地笑笑:“是啊!那個一米高的裝飾花瓶就直接推過來……沒有任何猶豫……像個瘋子一樣。”
“她有什麼理由這樣對妳?”景靈滿是心疼:“真是的,妳也不知道躲開……”
“她有足夠理由討厭我……”葉君疲倦地閉上眼,回想到那個花瓶倒下來的情景,她沒有恐懼,只是木然地盯著推花瓶的那個人。
“沒想到她真的推過來……真的要殺死我一樣。”在那一瞬,她還以為那個人會猶豫,會停住……“是啊!是我耽誤了她的青春,連累了她的幸福,她當然很死我!”
“君——那是她自找的!”景靈氣憤地說:“像她那種人……為了嫁給有錢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而且自私又多疑……”和葉君做了那麼多年的好朋友,景靈當然知道葉君的媽媽是個怎樣的人。
葉君垂下眼皮:“可是說到底,她對我也算是好的……我的那些所謂親戚,誰正眼看過我們了?在他們眼裏,我們都是不正經的人,誰肯和我們來往?她只是想追尋自己的幸福……那是沒有錯的。”
“君……就連她一直以來的家庭暴力也沒有錯嗎?”景靈禽著淚花,感受著葉君身上和心理上的疼痛。葉君總是將難過藏得很深很深,上次在學校旁的書攤上,她驚慌失措地樣子,明明就是發生了什么事,可是她卻堅決不說出口。好像只要關于她媽媽的事,她都不愿討論。
輕輕拭去景靈臉上的淚珠,葉君幽幽地笑道:“怎麼每次都是妳替我掉眼淚……我哭不出來,是因為眼淚都跑到妳身上去了嗎?”
“傻瓜!”景靈伸手擁抱葉君,撲在她肩上哭著說:“我知道妳不喜歡眼淚……妳不想哭的時候我都可以為妳流眼淚。讓我把眼淚流光,然後妳就不用再難過了好不好?”
葉君黯然,然後歎氣地說:“我怎麼忍心妳的眼淚流光……每個人都有一個不想告訴別人的秘密,都有自己的難過。我知道……所以我不會那麼難過的。”
她仰著臉,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她沒想過她的媽媽真的把那個花瓶推下,那樣子砸向站在旁邊的她的女兒。當時她是什麼心情呢?
而當她血淋淋站在她面前時,她的媽媽……又為什麼那麼慌張,為什麼驚叫?
又為什麼掉眼淚呢?
空曠寂靜的學生會議室,微風透過敞開的落地窗吹拂進來,輕輕捲起會議桌上遺留的紙張。
夕陽殘留著光圈,印出窗簾下單薄的身影。
瘦細的身子倚在玻璃窗邊,柔美白皙的臉龐顯現焦慮的神情。
他垂下眼皮,仔細地關注著玻璃下面離開的人群。找不到熟悉的身影,孤單清冷又滿滿包圍他。
風勁忽然加強,將厚重的窗簾吹開,他忽然覺得很冷。真奇怪,白天明明很熱,可一到傍晚,就會忽然轉涼。他微微顫動著身體,第一次發現這個學生會議室是那么的曠闊……
清晨一早,言若便溜達到後院。據小路的最新情報,麻伯今天很早就到學校,而且信天沒有跟她一起。往常他們上學放學都是形影隨行的。
悠揚的手機鈴聲響起,麻伯看著手機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深深呼了口氣。
她垂著腦袋,按下通話。
“喂…”她的睫毛長長的,明亮的大眼睛此時微帶霧氣。對於女生或男生來說,她都有著足夠精緻迷人的臉孔。
“你現在在哪里?”電話那一頭是信天掩不住焦急的語氣:“我剛才去接你的時候,管家說你一早就出門了……”
“我現在在學校。”她盡量冷漠著語氣。
“學校的哪里?你在那里別動,我過來找你!”
“不要!”她斷然拒絕:“現在不要……”
“怎么……”
握著手機的雙手開始發抖,麻伯壓抑著難過的聲音:“現在不要找我……讓我、讓我清靜一下吧……”說完便結束通話,將手機關機。
是的,現在不要找她!不要再在人群里找她了!她已經不能再依靠信天的保護和照顧,她要一個人學會堅強。信天不能一輩子在身邊,以后的她……就要一個人開始沒有他的生活。
所以現在……她要開始學會適應,
適應身邊沒有信天……
她沿著樹干滑坐下來,緊握手機的雙手抵在額前,不住地顫抖。
身后忽然傳來草木咝噓的聲音,麻伯一驚,慌忙地仰起紅著眼睛的臉龐。
言若站在高大的榕樹后面,看到麻伯的眼淚,她忽然不知所措。
“對、對不起……我、我……”
麻伯連忙扭頭,擦掉眼淚站起身:“是我失態了……”她垂頭,不再讓言若看到臉上的尷尬。準備立即離開后院。
“麻伯!等一下!”還沒走幾步,言若喊住她。
空氣中草木清香,夾雜著苦澀的淚水味道。
“有件事……我應該讓你知道。”望著麻伯的背影,言若猶豫著此時是否適合告訴麻伯,她知道麻伯是女生的事。
“我,知道你是女生……”
麻伯愕然,她僵直著身子。
“可是你放心!我會保守秘密的!”言若說:“我會保證,不會再讓其他人知道你的身份……而且,我會站在你這一邊……我會支持你的。”
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聽到言若說著跟信天類似的話,麻柏又是一陣辛酸。
她轉身,看著言若堅定的眼神,好像只要言若決定做的事情,她就一定會努力完成。
“真的很羨慕會長……”麻柏說:“會長你……總是充滿信心和勇氣,這樣的信心和勇氣……是我一直達不到的。”
因為每當有困難的時候,總有信天在身邊,她也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和保護。正因如此,她也該學習一個人面對一切,身邊不再有信天的幫助……
“勇氣也只是暫時的,沒有人可以一直充滿信心和勇氣。”看著麻柏黯然的模樣,言若笑道:“我們都有軟弱的時候,都會有……需要別人幫助的時候,這個時候……不要吝嗇自己的請求,因為別人……其實很高興能幫到你的。”
“會長……”
“麻柏愿意相信我嗎?我怎么看也不是那些煩人的七嘴八舌吧?”
看著言若的笑容,像信天一樣讓人安心的笑容。
麻柏點點頭:“我當然相信會長……”
言若走上前,站在麻柏面前,視線在麻柏身上上下其手。
“真的沒想到這么唯美的花樣少男居然是女生,”言若喬裝失望:“麻柏的出現,我以為我的夢中情人終于出現了。”
“咦?”麻柏大驚:“會、會長喜歡我嗎?”
“哈哈。”言若吐吐舌頭:“不止我吧,你可是全校女生心中的白馬王子啊。”有著高貴淡雅的氣質,男生版的麻柏渾身散發著貴族氣息,自己卻渾然不自覺。
麻柏皺眉:“……是嗎?其實我真的不想騙大家的,我也不希望再這樣下去……可是……”
言若伸手拍拍麻柏難過的臉蛋:“仔細一看,麻柏身上其實還是可以找到很多女生氣質的地方。一定是平時總用冷漠的態度對待其他女生,還得她們不敢靠近才不會那么容易發現。”
“啊?嗯……就是這樣,她們才沒有機會靠近我。”
“那現在我發現了該怎么辦呢?”
“?”
“那么作為秘密共享著,我要當麻柏的朋友,以后你有什么煩惱都可以找我分擔。”
“朋友?”好像自從扮成男生以來,就沒有跟同□□朋友了。這種熟悉而陌生的關系,讓她一直可望而不可求:“可以嗎?我現在……”
“當然可以!”言若笑道:“委屈也好,難過也好,我希望麻柏愿意找我分擔,因為我們是朋友。”
溫暖頓時在胸口滿滿擴散開來,麻柏開心的點頭:“嗯……”
走廊外頭,一個可愛的女生羞澀地對站在面前雙手插口袋的信天說:“我從你入學就喜歡你了。”
“哦,然后呢?”信天看著她,冷冷的問。
“我……我想當你的女朋友……不知可不可以?”她緊張地搓手。
“女朋友?”信天大笑出聲:“你不知道嗎?我沒有女朋友。想和我交往就要被我編號,如果你不介意,做我的089號吧。”
“089號?”小女生一臉摸不著頭緒。
“是啊,我女朋友的位置空著,如果要和我交往,就只能做仆人。沒有資格做我女朋友。”
“信天!”女生被羞得滿臉通紅,她氣的跺腳:“你太可惡了,你怎么可以這樣子,難道你真的是流言說的那樣……”
信天猛地抬頭:“流言說什么了?”
女生氣憤地咬著下唇:“說你和麻柏一樣是BL。說麻柏對女生那么冷淡就是因為他喜歡男生……”
“我勸你不要再說下去。”信天立即變了臉色,目光冷冷地盯著面前的女生,像要一口吃掉她似的。
小女生見了,嚇得差點魂都飛了。
“既然是流言,就不要隨便相信。”卓衡走過來,適時拯救了被嚇得臉色發白的女生:“快走,無聊的流言不能信。”
嚇壞了的女生一下子溜跑了。
“你干嘛?平時的花花公子一下子變得像惡魔,可不要出來嚇人。”卓衡正想找個適合補眠的地方,遠遠就看到變臉色的信天,他好心地出來阻止。
信天生氣地用力踹著身旁可憐的大樹:“我真需要好好地發泄一下……”
“發泄?”卓衡很高興聽到這個詞:“那么我們PK去吧!”
“什么?我才不和你單挑。”他可不是卓衡的對手。
“真是笨蛋!”其實卓衡知道他在生氣煩惱什么:“喜歡她就叫她不要走,愛她就直接告訴她。這樣子一個人在這里對著其他無辜的人和植物發泄有什么用?”
“你不知道……她要離開就是為了躲開我,她就是這樣,原本很簡單的事情,她會聯想得超級復雜,就會非常煩惱……到最后,難過的還是她自己。我不想再增加她的煩惱了,可是,她好像誤會了什么……”
就因為他如此了解麻柏的性格,所以他無法改變她的決定:“也許她離開是正確的選擇……”信天有些自欺欺人地笑道:“這樣她就可以選擇她喜歡的方式生活……不會有我在身邊煩她,她可以活得更開心。”
“是嗎?如果你真的這樣想的話,那我一定支持她離開。”卓衡說:“因為你不敢給她留下來的理由,她還是早點離開算了。”
留下來的理由?信天深深地吸了口氣:“我……能成為她的理由嗎?”
讓她留下來的理由……可以是他嗎?可是,他怎么可以那么自私…
離開后院,言若悶悶地走上走廊。
雖然知道麻柏的真正身份,可是卻沒有辦法解救她。而且那天在后院也聽到了她要留學的事,也許到了國外,就可以恢復自由。可是,言若也看到她和信天之間的層層迷霧。
信天是愛麻柏的吧?不然在醫務室的時候,他也不會那么難受。男生是不會輕易掉眼淚的。那天看到的,是一個男生無措自責而落淚的樣子。
那么麻柏呢?剛才也看到了她的眼淚了。她也同樣愛著信天吧,就跟信天愛著她一樣。
可是既然彼此相愛著,為什么要分開呢?為什么要那么難過呢?
思緒着麻柏和信天的關系,言若慢慢地踱在去學生會辦公室的路上。
正搖頭晃腦揣測他們復雜的情感時,言若手機忽然響起。
“怎么了?”言若問。
景靈在電話那頭溫柔地笑道:“親愛的會長啊!你什么時候過來辦公室這邊呢?人家男高的學生會會長已經在這里等候多時了。”
隔壁男校的學生會長?一定是想討論下個月一起舉辦活動的事宜。
掛了電話,言若百米沖刺過去。
一進門,小路哭喪著臉湊上前:“會長對不起……剛才向你匯報麻柏的事,卻把這事給忘了……嗚嗚……”
雪兒在一旁推推眼鏡說:“小路那么健忘,以后的通告就不交給你了。”
“嗚啊~不要啊!你知道我可是同學們第一線消息來源,我沒有情報可是會死掉的……嗚~~~雪兒大人饒命……”
“好啦。”言若一把捂住小路亂嘈嘈的嘴,低聲說:“我原諒你。不過以后麻柏的事你就不要再去偵察了。”
“咦?為什么?”因為嘴巴被捂住,小路眼神充滿問號地望著會長。
“記住就行,不要多問。明白嗎?”
“嗯……”小路乖乖點頭。
松開小路,言若走進里屋的辦公桌。
“什么事情會長那么神秘?”雪兒好奇地湊近小路。
里屋的辦公桌旁,景靈在翻閱著手中的筆記本,男高會長站在窗邊,煞有閑情逸致地喝著冒著蒸汽的茶水。
“你好。我是言若,不好意思久等了。”
男高會長轉身,禮貌地點頭:“你好!我叫凱奇。”
本以為那個和尚學校里都是“笑草”,沒想到會長還是大帥哥,看來里面的“文物”有待考察。
“會長,這是他們制定的節目單。”景靈將手中的筆記本和放在桌上的幾張A4紙递給言若。
言若翻看完后,懷疑地問:“雖然節目多點會比較有氣氛,可是畢竟我們兩校之間不是很熟,一些活動會不會不大好?”
凱奇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笑說:“現在年齡的人不需要多久就可以交上新朋友,我相信通過這樣的活動,一定會促進兩校的交流。”
“那么,活動的地點可以在我們學校嗎?”景靈問。
凱奇擺擺手:“沒問題,我們出活動方案,你們布置場地和選定時間。”
言若有問題:“可是我們都是女生……”
“當然我們學校的人一定鼎力相助,畢竟有些場景由女生來做太危險了。”
“到時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談完工作細節 景靈和言若便送凱奇離開。在走廊上碰見了麻柏。
“麻柏,已經開始上課了,可不要遲到啊。”言若說。
“啊!嗯!我現在就回教室。”告別言若他們,麻柏頗有壓力似的向教室邁進。
抬頭看看凱奇,景靈覺得剛才看到麻柏后,凱奇就愣住。
“怎么了?”她問道。
凱奇這才回過神,他笑笑地為自己的事態表示抱歉:“沒事,我只是覺得,人類真是不可思議的生物。”
“??”對于男高會長的哲理,景靈和言若一頭霧水。
“剛剛那個叫麻柏的同學……”凱奇緩緩地說:“跟我一個朋友很像……”
言若聽了,忽然一陣狂喜:“你見過和麻柏長得一樣的人?”
“呃……也沒有那么像,身高體型不大一樣,但是臉上還是有相似的地方。他叫阿柏……和我在同一個地方打工。”
“你在哪里打工?”言若眼睛一亮,希望熊熊燃起。
上課時間,走廊上傳來的,只有麻柏的腳步聲。一聲一聲地響起,讓麻柏的心臟慢慢揪緊。
信天現在應該就在教室吧。手機關機,告訴他不要去找她,他會怎么想呢?
會很擔心嗎?又或者,根本就不在乎……
經過樓梯口,再過一個轉彎就是信天和麻柏他們的教室。
一雙手臂在樓梯口處伸過來,將麻柏拉進樓梯下的緊急出口。
熟悉的氣味侵蝕麻柏的嗅覺,她嘆息著低下頭,任身后的信天緊緊抱著她,就像任性的孩子霸占著喜歡的玩具。
“我該怎么辦呢?”上方信天的聲音輕微顫抖著:“這樣忽然變得陌生的我們……我要怎么做,才可以恢復像以前一樣。雨涵……”雨涵是麻柏真正的名字,因為代替哥哥生活,所以名字也要改口。信天積壓了兩年,終于再喊出雨涵這個名字。
壓著內心吶喊窒息的聲音,雨涵握緊雙手,低聲說:“信天……早上的時候爸爸告訴我,證件已經辦好了,機票也預定好了。下星期……就可以離開了。”
緊繃的雙手忽然變得無力,觸碰在麻柏手臂上的手指透過校服,向她微微傳遞冰冷的溫度。
“……這樣啊……”他力不從心地應著,然后松開雨涵,讓她從他懷里逃開。
走出樓梯口,雨涵自始至終沒有回過頭。
“謝謝你……一直以來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