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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不能說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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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時間
卡哇伊的桃心餐布上,小路艱難地吞下一勺白飯,面有難色地看了看坐在旁邊一片沈默的幾個男生。
文樂和麻柏不喜歡說話她也都習慣了,卓衡偶爾還會幽默幾句,說些若有似無的話,而且就算他們三個不開口,最喜歡聊天的信天也會耐不住說很多話的啊。
可是今天是什麽狀況?麻柏因爲生病請假回家,可是怎麽他們其他三個像約定好似的,從她送盒飯過來就沒有出聲。
是不是她做錯什麽了啊?讓他們生氣??
小路一下子難過起來:不要啊,小路不想讓他們討厭她。她還要繼續跟他們一起吃午餐,她還答應了她的姐妹們,要記錄他們的口味和愛好呢!
“是、是不是…”她緊張地開口:“今天的食物不合胃口啊?呃……因爲今天推出新款式套餐,我覺得還不錯的樣子,所、所以…”
其他人沒有理會小路的話,也沒有擡頭。
小路急得眼圈都紅了。一定是的,他們一定是討厭她了。他們一定不喜歡她每次精心准備的漂亮餐布,一定不喜歡她爲他們買的盒飯,一定不喜歡她和他們一起吃午餐……
想著想著,眼淚便滾燙滾燙地滴落下來。
小路不要!!小路不要他們討厭她呀!
聽到小路抽泣的聲音,文樂擡頭。
“嗯!我覺得很不錯,今天的午餐很美味。”他和熙地笑道。
看到文樂溫和的微笑,小路感動至極:原來對女生恐懼的文樂還有如此溫柔迷人的微笑,她小路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才有機會得到這樣讓人溫心感動的笑容啊……
“謝謝!!”小路擦擦眼淚,立即恢複好心情。“最近文樂變了好多,已經不會看到女生就逃走了!”
“啊?是嗎?”文樂沒有意識到他這樣的變化。
“喂!那是我的炸蝦!”對面的信天忽然大叫。
卓衡咬著酥脆的炸蝦,不理信天的抗議。
“呀……我的炸蝦啊!!”信天著急地吼叫道。
“呐,吵死人了,還你!”
“你咬過的怎麽吃!”
“你怎麽這麽煩……”
“今天心情不好不要惹我!”
“我也不是好心情!”
“可惡!”信天揪著卓衡的衣領,:“我們PK!”
拍掉信天的手,卓衡答應:“好啊!”
旁邊的文樂舉手:“那麽我當裁判可以嗎?”
一擊掌便立刻動身前往室內籃球場,看著他們氣勢洶洶的樣子,小路一臉還沒反應的樣子。
怎麽回事?剛才明明都那麽深沈,現在又活力十足了。
其實男生比女生還難懂吧!!
小路拍拍想不明白的腦袋,趕緊跟上去。
校長室。
“我已經全部看完這幾年的學生活動。”校長將資料遞還給站在對面的言若,搖頭說:“像這樣子怎麽能算是學生活動呢?連晚會都少的可憐……”
“因爲以前校長總是強調低調,而且她也不是很支持過多的社團活動。”
“所以說了,因爲新的制度,所以我們應該給外界不一樣的感覺。”
“咦?”校長大人的語氣讓言若覺得不安。
校長打開抽屜,從中取出一張紙。他笑容滿面地說:“我已經通知合作的學校,因爲是我在這所學校的第一次活動,所以我已經給你們足夠的預算……那麽就辛苦你們了!”
言若接過那張紙,上面寫了活動的預算、活動日期和合作的學校。
合作的學校??
“校長?”言若大叫。”和隔壁的男校一起舉辦??”
校長嘴角上揚,舒適地靠在軟皮椅上:“我相信這次活動會很有氣氛的!你们会好好办吧?”
“是……”言若苦笑地點頭。女校(雖然現在改爲男女混校)同男校一起舉辦活動,是很有“氣氛”啊!
室內籃球場。
好幾輪下來,信天終于吃不消,舉白旗投降。
“不行了……”他喘息地癱坐在地板上。
又一個三分球,卓衡擦擦額頭的汗珠,氣喘虚虚卻心情舒暢。
“很久沒人陪我打那麽久了,很痛快!”
“你家夥超恐怖的!”信天已經盡全力去搶他的球,但仍然不是對手:“你跟我打都沒有出全力對不對?”這是他最生氣的。
文樂跑上前遞給他們水和毛巾“卓衡哥哥每天晚上打籃球都打到很晚,體力和技術當然不用說!”
“啊?原來平時偷偷在修煉!”還好不是因爲他太差勁!信天稍稍安慰自己。
卓衡將水倒在臉上,好讓自己涼快些。
“你看到我練到很晚?你很晚才回家?”他淌著水珠問文樂。
“是啊!每天等社團活動結束後才回家。”
“唔?”信天用毛巾擦著臉:“文樂參加社團?”
“我沒有參加社團,只是在學生會會議室呆到社團活動結束。因爲那個時候就不會有那麽多人,回家會比較方便……”文樂還記得第一天放學等公車的時候,周圍女生的尖叫和擁擠差點讓他窒息。之後他再也不敢在放學高峰期回家。
“學生會議室…那裏是很少人會去……不過那裏可是最佳約會場所!因爲在僻靜的頂樓,有很棒的景色。”信天壞壞地開玩笑:“文樂每天在那裏,有沒有邂逅某個漂亮的女生?”
文樂聽了,臉忽然一紅。
卓衡和信天像發現新大陸似的,緊緊盯著他。
“真的有?”信天超驚訝,他本來只是想開開玩笑,沒想到會套出文樂的秘密。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文樂拼命搖頭:“葉君姐只是剛好要在裏面工作……廣播站的事情……所以…我們、偶爾會聊聊……”
“葉君?”卓衡在腦海搜索葉君的身影,但是影像模糊,他只能宣罷。
信天誇張的大叫:“冷漠可超級迷人的廣播站站長大美人葉君!!??文樂!你超lucky!她可是在我的100個名單裏面,不過因爲氣壓太低我放棄……”他大氣的拍拍文樂的肩膀:“嗯嗯!信天哥哥把她讓給你。你可要好好對她!”
文樂急得白皙的臉變得更紅了:“不是不是!葉君姐是很好的人…可是我們真的只是朋友!!”
“好啦!”卓衡隨手扔給信天一瓶礦泉水,不讓他再調侃文樂。“文樂狀況變得好些,不會再那麽害怕女生…這可是好事!也該謝謝她陪文樂聊天!“
”哈!好像是這樣!”信天有道理似的點頭。
“不過爲什麽會那麽安靜?”卓衡看看四周,雖然室內籃球場專屬男生,但是剛才不是有很多人在窗外圍觀嗎?“那個跟我們吃午餐的女生也不見了。”
“你忘記時間了。”文樂指著不遠處的壁鍾:“現在已經要放學了!”
“咦?我們打那麽久了嗎?”卓衡大驚。
信天覺得虛脫:“不然我爲什麽會那麽累~~~體力旺盛的家夥!”
廣播站站長背著肩包走進學生會會議室,看到文樂跟往常一樣坐在落地窗前。
她走到文件櫃下,動作輕緩地打開櫃子,沒想到櫃子裏的東西堆積太高而傾斜掉下來。葉君好險地閃過,才不被砸到。
她連忙蹲下身,收拾散落一地的文件。
一雙瘦的看得見骨指的手伸過來。
“對不起,還是吵到你了。”葉君抱歉地說。
文樂微笑:“不,沒有。”
葉君和文樂都喜歡呆在這經常沒人的會議室裏,所以他們逐漸熟絡。
接過他手中收好的文件,葉君問“下午的籃球PK是誰贏?”下午上課時候聽班上的人激動的議論,知道信天和卓衡的籃球賽。
“是卓衡哥哥!”
“是嗎?那文樂有沒有挑戰一下?”
“我不行的,我一向對運動不在行……”文樂苦涩地笑道。
看著文樂,葉君深深吸了口氣:“文樂已經很努力了,起碼現在可以跟女生說話。以後會更好的……”
聽了葉君的話,文樂眼神忽然蒙上朦朧的薄霧。
“我也希望……以后會更好……”文樂悶悶地走到窗邊:“可是還需要多久?要多久才會變得正常……要多久…才會忘記……”
“忘記?”葉君小心的問:“文樂希望忘記什麽?”
“忘記討厭的回憶……”垂下腦袋,文樂又變得像只受傷的小狗。
葉君走上前,像大姐姐一樣安慰著:“因爲你總是想著要忘記的事情,想著要怎樣才能忘記,結果記憶會更清晰。”
“會更清晰?”文樂忽然臉色蒼白,慌張地抓著旁邊的窗簾。“不要!我不要再想那件事……我真的不想再想的…那個女人、那個讓人惡心的女人……”令人寒顫的黑暗,魔鬼一樣的雙手……
“那個女人?是誰?那件事……是你想忘記的?”感覺到文樂的不安,葉君擔心地碰了碰文樂的肩。
誰知文樂像條件反射一樣用力推開了她。
“不要碰我!…不要靠近我……”朦胧沒有光澤的雙眼,文樂全身顫抖著慌張與恐懼。。
“不要、不要……”他一步步後退,然後大叫著跑出會議室。
葉君站在原地,驚訝得一動也不動。
他怎麽會有那種表情,那張恐慌而絕望的臉……
他不僅害怕跟異□□談,更害怕和異性的接觸。
他不想想起的那件事……是什麽……
繁華街道旁某一書攤。
“已婚婦女引誘未成年童男,庸俗醜陋給予社會輿論致命一擊……”謝景靈小聲地念著報紙上的頭條新聞,不覺感歎萬分:“天哪!這種事情都有… ”
旁邊的葉君停下翻看其他雜志的動作,抽起一份景靈讀的報紙。她的臉色隨著眼睛下移一下子變得蒼白,手中的報紙滑落在書攤上。
看到葉君表情驟變,景靈放下報紙,小心翼翼地拍拍她的肩:“君?”
葉君驚慌地抓住景靈的手,極力壓抑內心洶湧的罪惡感:“我不知道…我真的是不知情……不知道是她對他出手……”
“君!你說什麽?”她顫抖的手讓景靈很不安。
“那個人…原來文樂說的那個女人……”她絕望地閉上雙眼“是她……是我的媽媽啊!!”
校園社團活動已經結束,大家三三兩兩回家。白天熱鬧非凡的學校一下子寂靜下來。
文樂背著雙肩書包,安靜走上停靠在面前的公車。
車廂裏是下班晚歸的人們,他選了最後面的位置坐下來。
公車准備開動時,有人跑了過來,及時追上公車。
一上公車就發現最後面的文樂,葉君對他點點頭,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
文樂一看到她便開始僵直了身子,他僵硬地把頭轉向窗外,不去看葉君。
預料到他會有這種反應,葉君低聲說:“那天對不起…說了不該說的話,讓你討厭了。”
他的睫毛微微顫動,但沒有出聲。
公車經過喧鬧的大街,各種各樣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對不起……”似乎她所能說的就只有這一句:“如果我的話傷害到你,讓你難過……我現在道歉。”
車窗外的景色不斷向後退去,葉君的話像流水一般過去無痕。
公車又到了一站,音響響起讓到站乘客下車的女音,柔美卻冰冷。
葉君悄然淡定地站起身,望著側著臉的文樂:“不管過去發生什麽事,你的未來仍會一片光明……因爲你現在擁有的一切絕對讓你沒有理由不快樂。”他擁有的,比她還多得多,如果他都沒有開心的理由,那麽她還有什麽資格尋找屬于自己的快樂,尋找原諒和寬恕的辦法。
“都是你--沒有辦法放開懷!”聲音隨著葉君轉身下車,消散在人群中。
文樂終于將視線移回車廂內,看著葉君朝公車相反的方向離去,滿眼的茫然诙諧。
公車又忽悠地晃動起來,葉君的身影變得越來越遠,文樂忽然大叫:“司機先生!我要下車!”
追上葉君的背影,文樂喘息著停下,躊躇不定之後大喊:“我沒有討厭你!”
半步之外的葉君停下腳步,轉過身,驚訝文樂的出現。
“只有對著葉君姐的時候我才會覺得安心,才不會有恐懼感。”他雙唇顫抖著,卻極力讓自己每句話清晰:“我不是討厭你,從來沒有討厭你!”
沒有想到他會因爲解釋而跑下公車,葉君詫異卻很開心。
起碼他沒有討厭她,這樣她的罪惡感會減少一些。
咖啡廳大大的落地窗,玻璃反射著文樂蒼白的臉,他不停地搓著雙手,桌上的咖啡涼了一半,他都沒碰。
“有一件事……我、我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
他的額頭滲著汗絲,思緒一直猶豫不決。
攪拌咖啡的動作晃然停住,葉君心漏了半拍。她預感到文樂想告訴她什麽。
“ 那個女人……是我爸爸的相好。爲了得到爸爸的喜歡,她居然對一無所知剛上初中的我出手……還谄媚地希望我能在爸爸面前說好話”文樂晃晃腦袋,不想再陷入那段醜陋的回憶裏“之後不知爲什麽一看到異性就會害怕,會想起那些恐懼肮髒的黑暗……是的,我沒辦法釋懷。不知道……要怎麽擺脫這樣惡心的自己……”
葉君摒著呼吸,雙手不自覺地抓緊放在腿上的肩包,用此分散自己的不安。
文樂虛弱的笑笑:“你一定覺得這種事情很荒謬吧?會有那樣的女人……會有那樣不懂得反抗的笨蛋!!”
他澄淨的眼睛裏,葉君看到了許多無助和彷徨,可她也看到了陰郁的角落裏,她的媽媽對他所做的罪孽。
“葉君姐。不要告訴別人好嗎?我不希望那段醜陋的日子被同學知道。”
他的眼神好受傷。葉君溫柔地點頭:“放心!這是我們兩個的秘密,我不會告訴別人!”
文樂疲憊地依靠在玻璃上:“很想回到以前的日子,可是却一直囚困在自己的地牢裏,怎麽也掙脫不了。而且、而且爸爸已經決定讓她當我的新媽媽。我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態度去面對……”
“文樂是男生呀!”葉君說:“男生就要有更多的勇氣和信心,積極去保護想要守護的東西,掙開不喜歡的一切。”
她還記得那年她的媽媽拿著一張照片,昂揚地介紹她剛攀附上的情人和他的兒子。
她漠然地看著照片上那個臉色蒼白、瘦小的男孩,清秀迷人的微笑和明亮的雙眸。
唯美得像精靈,透明得像冰涼的水泡。
所以當他轉到德立,她一眼就認出他就是那個男孩。
出于好奇,她才有意無意留意他。
她不應該太在意他的,在知道他對女生的恐懼心裏源自于她的媽媽之後,她更應該與他保持距離。
可她無法潇灑抽身而去。
她想彌補她媽媽犯下的錯,她也想挽救……還給這個少年潔淨的世界。
咖啡廳的空氣忽然清新起來,落地窗外忽然起風,將所有的炎熱燥氣卷走。
“不喜歡她,就不要讓她在你身邊徘徊!”松開原先抓緊肩包的手,葉君垂下睫毛
“你應該……去反抗啊!”說出這句話,葉君如釋重任。
站在一間老式房子前,範琪琪熄掉煙頭後,才拿出鑰匙打開門。
“咳……琪琪…”裏屋傳來老人咳嗽的聲音。
“奶奶!身體要緊,好好在床上休息!”琪琪滿是溫柔,,但只對她敬愛的奶奶,從小辛辛苦苦撫養她成長的奶奶。
“咦?藥沒了!奶奶,藥完了怎麽沒有告訴我!難怪你最近老是咳。”琪琪搖搖床桌前的瓶瓶罐罐,找不出一顆藥片。
奶奶虛弱地笑著說:“沒事的,那些藥多貴啊!奶奶心疼你打工。”
“身體重要!錢算個什麽!你先好好躺著,我去買藥。”
“咳……”奶奶又開始咳了“琪琪,奶奶沒用啊……”
“別說話!先睡一下。”琪琪提起挎包,出門買藥去。
買了藥喂奶奶吃完睡下後,琪琪才安靜的拉上門,狠狠地吸著煙獨自走上燈光璀璨的街道。
她怨,她恨!她恨這世界的不公平,爲什麽她就要那麽悲慘,而別人卻那麽幸福。
就像言若,她好像一出生就特別受到神的關注,爲什麽她可以永遠都那麽幸福。而自己就總是那麽地狼狽不堪。
繁華街道上,琪琪心裏極力不順。
“琪琪!好久不見了呢!”幾個叼著煙頭的小太保晃到她面前:“跟哥哥們喝杯酒去……”
“不要!”她現在才沒心情陪這幾個無賴。
其中一個抓住她的手:“就要你去……”
琪琪生氣地扇了他一個耳光:“不要來煩我!”
但看到幾個小太保變了臉色,就知道事情不妙。她連忙轉身逃跑。
“臭三八,有種別跑!”他們狂叫地追上來。
就在拐彎處,一只手臂將琪琪拉近小巷裏。
“可惡!那三八給我出來。”幾個小太保找不到人,踢著垃圾箱泄憤,邊咒罵邊走遠了。
“是你!”借著燈光,她看清救她的是她班上唯一的國寶。
卓衡放開她的手,顧自的走出小巷:“遠遠就看到你扇人一個耳光,想表揚一下你的勇氣。”
“他們自作自受!誰叫他們不看好我的臉色。”琪琪跟在他身後。
“爲了不欠恩情,我請你喝酒去……要不?”她問。
酒吧裏閃爍著耀眼的燈光,舞台上扭動著妖豔的男女。一大群的人喝著酒大吵大鬧大叫。
卓衡揉揉腦袋,這是他多久沒參加過的酒會了,還是一樣的讓人覺得無聊。
他喝著酒,不滿地看著在舞池上瘋狂的琪琪。說是請他喝酒,其實這是她某個朋友的生日Party,誰都可以來免費喝酒。
“嗨!帥哥。”幾個燙著彩色卷發的MM走過來搭讪“幹嘛那麽安靜,去跳舞吧!”
卓衡低頭喝酒,不理會。
“你好酷哦!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一個穿著低胸緊身衣的女生親昵地往他身上靠。
“娜子,他是我帶來的人,少打他的主意。”琪琪雙手環抱出現在他們面前,滿臉不快。
“哎呀!原來是琪琪男朋友,這麽帥的男朋友居然現在才帶出來讓我們看,琪琪真是見外呢!”娜子風情萬種地擺弄著身材,萬分暧昧看著卓衡。
怕是早被你勾引去了。琪琪內心冷哼。
“琪姐,能告訴我們他叫什麽名字嗎?”一個年紀稍小的女生問。
卓衡冷笑。他又變成動物園裏的觀光物了。
琪琪雙手環抱,一臉盛氣淩人的樣子。
“給我聽好了,我範琪琪的男朋友是賴卓衡!以後見到他罩子給我放亮點!”
“賴卓衡??你當真是衡哥?”
聽到琪琪的話,閃爍的燈光下一些人停下晃動的身子,激動地奔過來圍住向卓衡:“一年前在華東街有名的打架王賴卓衡!!”
看著他們崇拜激動的表情,賴卓衡臉色一變。
範琪琪似乎嗅到不對,立即抓起卓衡的手,推開聚集越來越多的人群,跑了出去。
“喂!你別走那么快……”琪琪加快腳步,還是趕不上前頭的卓衡。
“賴卓……”忽然卓衡停住,讓她直直撞向他的背。
“干嘛又忽然停下來。”琪琪吃痛地抬頭,對上卓衡冰冰的眼神。
“不要跟著我。”
“我喜歡!”琪琪緊緊盯著卓衡,滿眼的興奮:“原來你是一年前的衡哥!你知道嗎?當時我一直都想見你一面,卻總是沒有機會。后來你又忽然消失……”
卓衡漠然轉身,徑直往前走。
“等一下……”琪琪連忙追上去,伸手從身后抱住他。
倚著他溫暖的背膀,琪琪軟和得像海綿:“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聽到你的種種壯舉時我就很欣賞你了……”
卓衡背一僵,之后立刻掰開琪琪的手。
“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人……”
“我要當你的女朋友!”
聽到她的話,卓衡錯愕!
琪琪仰著臉,閃爍認真又不可讓人違抗的雙眼望著卓衡。
街道上行人不斷往來,燈光在繁華街上閃耀著美麗的鉆石光芒。
卓衡忽然輕笑出聲,看著琪琪無奈地笑笑。
“我大概明白她的感受了……”那時候不應該那樣子對她表白的,難怪她會生氣。
“誰?”琪琪皺眉頭。現在可是她范琪琪的表白時間,怎么忽然冒出一個Ta。
積壓的情緒忽然輕松開明起來,卓衡總算沒那么郁悶:看來他還是有機會的。
“你欣賞的是以前的我,可惜我已經沒有打架——也不會打架了!”他輕輕聳聳肩“對不起了……”
然后大步離開。
“等一下!”
喊不停賴卓衡,琪琪停住腳步,嘴角不自主微微向上翹。
似乎,她終于等到她的Mr Right了!
早晨,太陽光懶洋洋的,曬得人昏昏欲睡。
言若打著呵欠,提著書包走上樓梯。站在樓梯走廊的卓衡叫住了他。
“干嘛?”瞪著卓衡,言若沒好氣地問。
“過來……”卓衡撐著“熊貓眼”,看來他昨晚失眠了。
言若走到他身邊,抬頭盯著他問:“到底什么事?”她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那天對不起……”柔柔的眼神灑落在言若臉上,卓衡微笑地道歉“忽然就對你說那樣的話。”
他的眼神讓言若心臟猛地漏了半拍。
原來男生的笑容也可以那么唯美!!
“哦!沒事……”雖然賴卓衡是很帥,可是還不是她的style“我沒放在心上,你不用擔心會惹上我。”
他笑笑地搖頭,好久才說:“還記得一年前的暑假嗎?”
“什么?”
“某個下雨天的晚上…在華東街……”他仔細地留意言若的表情。“你和一個類似混混的男生困在雨中的事……還記得嗎?”
言若臉上沒有驚訝的表情,出乎他意料是滿臉的疑惑。
“你在說什么?”言若更糊涂了“和類似混混的男生困在雨中?不可能的……我一向討厭那些混混。”
她奇怪地看著卓衡,怎么又忽然扯到一年前了?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你真的忘記了?”他抓住她的臂膀,著急地追問道:“真的忘記有這回事了?”
“放手!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言若覺得他真是莫名其妙。
可是他有些受傷的眼神又讓她一愣。
松開手,卓衡沉默地轉身背向她。
“沒事……”他的語氣,淡的沒有任何情緒。
言若看了看他,帶著奇怪加莫名其妙的表情離開。
卓衡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陽光強烈得刺眼。那個雨天卻一直停留在眼前,怎么也忘不了。
學生會辦公室。
"會長,今天怎么來晚了?”小路和雪兒知道言若平時都會比他們早來的。
“哦!有點小插曲。”趕快拋掉對卓衡疑惑的心情,言若坐了下來,拿起擺在她辦公桌前的小本子。“今天什么狀況?”匯報一天社團動態是每天的必經工作。”
“籃球社今天招收新會員。”小路說。
“還有網球社下午有一場友誼賽。”雪兒推推眼睛。
“好的!”言若打開小本子,做了記錄。
小路眨著眼睛,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說:“會長,前幾天麻柏生病請假了幾天……今天回來了……”
“哦?”言若抬頭:“是啊,最近天氣總是忽冷忽熱,聽說是感冒發燒。”
不如中午去后院看看他,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麻柏雖然對人很冷淡,但其實心眼是好的。言若暗想。
”說到麻柏我就會想到跟他同班的同信天。”雪兒在一旁忽然開口“我覺得兩個人的感情真是過分好。”
“聽你這么說我也看到了。”小路也說:“每天午餐后他們總會獨自在一起,說悄悄……雖然麻柏感覺冷冷的,可是他看信天的眼神很溫柔呢!”
“你們該不會想說他們之間有什么吧?”言若問。
小路難過地嘆嘆氣:“會長,我真的不想懷疑的……我對麻柏也是很有好感的啊~~~”
言若還是一頭霧水,雪兒從抽屜拿出一張相片,猶豫了一下,遞給言若。
“這是上個星期,一個同學在醫務室附近的走廊偷拍到的…我們發現后立即封鎖各種傳播途徑,盡量壓下一些流言。”
看著照片,言若一陣寒顫。
照片上麻柏蒼白著臉,靠著墻壁,困在信天雙臂下。表情奇怪,不得不引人遐想。
“難、難不成真的有什么癖好?”
雪兒一本正經地回答:“不是癖好,是愛好!特別是最近麻柏生病,信天的緊張和關心讓很多人議論紛紛。”
言若昏眩:“不——會——吧!!他們應該不是……”
“如果是呢?”雪兒問。
小路難過得一籌莫展:“我希望不是!這樣子很多人要哭死啊!”
“這種事情先不要胡亂判斷,一切等查清楚再說!”言若站起來:“這件事讓我自己去調查,流言的事就交給你們。”
信天和麻柏?怎么可能遇上這種事?如果這些傳聞傳真了,那對德立中學的名譽可是一大損傷!!
一定要調查清楚才行啊!
午餐時間。
言若代替小路幫幾個男生送餐過來,難得跟他們一起吃午餐。
“真是好運!可以有這個榮幸跟我們的會長一起吃午餐!”信天微笑。
“嗯……覺得應該和你們聚聚,閑話家常一下。”其實她是想借此看看麻柏和信天是否像小路說的,關系曖昧。
接過言若遞過來的盒飯,麻柏微微颔首,哑着声音说“谢谢会长!”
“感冒還沒好嗎?”言若問。
“嗯,沒問題了!只是喉嚨有些不舒服。”
“真的沒問題嗎?”文樂也關心地:“剛才過來的時喉就看見妳一直咳嗽……”
“沒事!”麻柏搖頭:“謝謝妳們關心!”
真的沒事嗎??看著因感冒咳嗽而漲得瞞臉通紅的麻柏,言若心裏打上n個問號。
草地上,鋪蓋著漂亮的天藍色餐布。空氣涼涼的,麻柏襟不主又咳了起來。
信天終于忍不主,他站起身,拉起麻柏,往洗手間走去。
“卓衡哥還沒過來,要不要等他過來再開動?”捧著盒飯,文樂問。
“呃…我們先吃吧。”盯著麻柏和信天的背影,言若心不在焉的回答。
終于等他們消失在轉角處,她也耐不住起身。
“文樂!妳先開動吧,我離開一下……”說完悄悄緊跟著麻柏和信天。
空蕩蕩的餐布,文樂獨咱坐著,孤單的吞下一口咖喱飯。
好像大家都有很多事情,就只有他什麽忙都幫不上……
洗手間前,信天拿出手機,邊按號瑪邊說:“馬上叫司機過來,妳現在就回家去休息……”
“不行!”麻柏搶過他的手機,阻止信天按下通話鍵:“不可以回家,昨天三叔聽說我生病了,假裝好心帶醫生過來看我……我知道他巳經在懷疑我假扮哥哥的事,想借此檢查我是男是女。我怕秘密被潑現,只好說病好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我已經好很多了,妳不要老是以爲我多柔弱。”麻柏勉強地打起精神,嘴角浮現苦澀的微笑:“妳應該也聽說了吧?爸爸他……決定送我出國讀書……”
信天皺緊眉頭,語氣充斥著不悅:“是伯父的意思嗎?讓妳去英國?去留學?”今早他聽他爸爸說了……可是他不相信麻柏真的想離開。
麻柏淡淡地看著他:“是的。手續已經在辦,也許很快就可以啓程。”
“爲什麽?爲什麽都沒跟我商量……就那樣決定了。”
“沒有爲什麽。爸爸早就想送我離開,在別的國家……我就可以恢複正常,做回女生。”麻柏別過臉,不再對視信天關心的眼神:“雖然遠了點,但起碼在那裏不用再擔驚受怕……”
“可是妳到那邊是我擔驚受怕。我怎麽放心妳一人過去……”
麻柏面無表情地回答:“這是我自己的事,信天妳不需要爲我操太多心。”
聽了她的話,信天眼神一下子黯淡下來。
“我都不知道……”他壓低著嗓音:“什麽時候開始,我已經越來越不了解妳了。我們之間……我也糊塗了……”
麻柏低著頭,壓抑著自己的難過:“謝謝妳一直以來的幫助,信天妳……是我最好的朋友。”
信天愣了一下,看著麻柏,好半天說不出話。
天空忽然晦暗起來,夏天明明早已過去,可是雨季總是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