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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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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东城,
年轻军官张至诚与商界新任会长郑风和的女儿郑可儿的盛大联姻,一场盛大的婚礼惊动了全城,上到达官贵人,下到黎民百姓无一不沉浸在喜悦之中,
婚礼在一处私人会所举办,据说是新郎想要给新娘一个与众不同的婚礼而特意选择了这么一个地点来举行他们的婚礼,新郎的体贴,让郑可儿沉浸在幸福之中。
穿着一身雪白的婚纱,头上戴着厚重的发饰,婚礼虽然辛苦,但是郑可儿并不感觉到累,因为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正是她所爱的,为了他,她愿意。
受邀或是慕名而来的客人正络绎不绝的赶来,当然,这么盛大的婚礼,必不可缺的就是记者,各大报社的记者也纷纷的期待着这场婚礼可以采集到什么重大的八卦。
张至诚一身白色礼服,衬托着他完美的体型,更是迷醉了会场上的众多女性,
张至诚看着楼下,眼神四处的追寻,似是有些心不在焉,郑可儿顺着他的眼神向楼下看去,并没发现什么异常,郑可儿以为他是因为结婚而显得紧张,
她掩着嘴笑了,原来脱掉军装的他也是可以这般的孩子气的,便开口安慰着他,“至诚,会觉得紧张吗”
张至诚只是一味的盯着楼下的宾客,郑可儿看着他没有反应,便又追问了一遍,“至诚,怎么了”
张至诚回过神来,恢复了微笑,“没事,你说什么”
郑可儿摇了摇头,“没什么,好了,婚礼快开始了,我们准备准备吧”
张至诚点点头,揽过她,“走吧”
在两人转身的一霎那,远处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二人,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整个婚礼场地用了如今最流行的海派西式,红红的地毯铺设了近千米,新郎张至诚早已站在了牧师的身旁,等待着即将成为他的新娘的那个人,
郑可儿在父亲郑风和的搀扶下缓缓的走在红毯之上,她知道红毯的尽头便是他,四周全是前来祝贺的亲朋好友和达官贵胄,她这一次笑的是那么的开心,
张至诚看着出现在红毯上的那抹白色,忆起曾经,
他曾经告诉过一个人,他的新娘,必须是由他自己牵着她的手,走向婚姻的殿堂,他多么的希望他的新娘是她啊,可是,自己能够为她做的就只有这些了,为了她,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看着人群里那熟悉的身影,依旧是他经常穿的那件紫色小西装,他果然来了,
可是,心里为什么还是那么的痛,
他瘦了,憔悴了,真不知道他一个人能否撑起那么大的一个家业,毕竟现在家里只有靠他一个人了,
他心疼他,他曾经不相信命运,
可是,他与他,走到了今天的地步,是不是就是命运的捉弄呢。
张至诚的这些思虑只在一瞬间,他复回归到了现实当中,他必须让自己认清,红毯上的那人不是她,
郑可儿渐渐的向他走近,他伸出手在郑风和的手中接过她的手,郑风和有意的交代了几句,“诚儿,以后可儿就交给你了,要好好的对她,知道吗”
郑风和似是另有所指,最后三个字的话音似乎有些重,
张至诚微笑的回应着,“父亲,你放心吧,从今天起,你就把可儿放心的交给我吧,”
郑风和欣慰的点点头转身走向人群,亲眼看着这两个人结为连理,眼神似乎另有深意。
两人在牧师旁站立,牧师点点头,合上圣经,做了祷告,问“新郎,你可愿意遵从上帝的旨意娶你身旁的这位小姐,与她结为夫妻,无论贫贱与富贵,疾病与健康,你愿敬她,爱她,关心她,体贴她,保护她,不另爱他人,与她白头偕老吗?”
张至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远处的那人,然后微笑着,“我愿意”
牧师又继续宣誓,“新娘,你可愿意遵从上帝的旨意娶你身旁的这位先生,与他结为夫妻,无论贫贱与富贵,疾病与健康,你愿敬他,爱他,关心他,体贴他,保护他,不另爱他人,与他白头偕老吗?”
”郑可儿高兴的看着身边的那人,点点头,“我愿意”
牧师拿过两人的戒指放到两人面前,‘新郎,还有新娘,现在就请你们交换戒指,握手宣誓,’
张至诚取过戒指缓缓的戴进郑可儿的手中,两人交换了戒指,张至诚紧紧握着郑可儿的双手,笑着说,“可儿,我们便是夫妻了”
郑可儿有些疑虑,好像婚礼上新郎亲吻新娘便是夫妻,为何现在是握着双手了,是不是握手是现在流行的,郑可儿没有想太多,此时的她早已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仪式在乐声中结束,多年的政治生涯,让张至诚应付这种场面是游刃有余,
自小出生在军官家庭,这样的环境让他看到了官商勾结的丑恶与赤裸,所以,他十五岁便离家进入部队,开始了这一生的军人生涯,
直至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时刻记着自己是一名军人,虽然,过程中曾有过误解,有过伤痛,
他曾不屑人与人之间的利益争夺,勾心斗角,
官场,商场,永远都是肮脏与污秽的,
就是这样曾让他恶心的圈子,如今的他不正是站在这圈子的漩涡之中吗,甚至是自己早已洗不清了。
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身不由己的无奈,也许,此刻的他是深由体会的吧,
张至诚挽着郑可儿站在人群中,回答着记者朋友的问话。
“你好,张秘书,这是不是表明了,你现在的立场明确了呢”一名记者趁此时机问着这么一个敏感的话题。
郑可儿紧张的看着他,他拍了拍她的手,表示放心,
“我张某人,曾经就说过,这天下,最终会是激进派的,我”
他刚说了一个我,眼神犀利的盯着这个记者,然后漫不经心的看着人群,忽然一笑,“我,始终会坚信我自己的信念,无论结局是什么,我张某人,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说完,人群中开始了一阵争论声,其中有一人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他怎么不知道,这些记者当中有多少是那个人安插进来的,有多少人是为了搞混乱的,
他,真的是不简单,不然,也不会在数年间,上一任会长去世后,便能胜任东城的商会会长。
而且,那人绝对不是只有这一个身份这么简单的,要不然,灰狼也不会给自己下达这样的命令,让自己藏身于此的。
张至诚应付完这些媒体,体贴的关心着郑可儿,“可儿,你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郑可儿此时也有一丝倦意,便同意了他的提议,交代了几句,便和小穗上了楼。
张至诚拿过服务生托盘中的一杯酒,穿过人群,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二少,今日光临张某的婚礼,张某不胜感激,这一杯,算是当做酬谢”张至诚仰头,一口气饮尽了杯中酒,这似乎是喝下了他无数的苦涩与不甘。
二少,正是前任会长黄维生的公子,黄启山,在家排行老二,有一个姐,由于家室优越,又长得一副帅气的脸蛋,所以有些荒诞不羁,
曾经是东城马街有名的皮小子,但是心眼不坏,人们就习惯了称呼他“二少”
和黄启山一同而来的谢子花,看到张至诚便替他不值,这么样一个人,狗尾巴草,随风倒,当时维叔在世,黄家名望鼎盛时,整天的和黄家亲近,现在维叔一死,黄家名声一落千丈,他后一脚就和新任会长千金结婚,
原来,军人也是可以这么没有原则,这么的龌龊,
“哎呦,这不是张秘书嘛,哎呀,我还以为走错了地方呢,你说,升了官,而且娶了千金小姐,这派头就睡不一样了哈,恭喜恭喜,”
谢小花看着他不忘了挖苦他几下。
“小花,住口”
黄启山出口阻止了他,他看着面前一身礼服的他,举杯,“新郎官客气了,这场婚礼如此隆重,二少不来岂不是不妥,再说了,军界的新秀和商界的泰斗联姻,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想进却是进不来,我这个前任会长的公子怎么会不来沾沾你们的喜气呢,也许会分的一杯羹也好”
一字一句,尖酸的话语,张至诚不是不知道他的意思,就这样吧,或许这是两人最好的结局,不为其他。
远处的郑风和看着两人,便走近他们,一脸惋惜的和黄启山打着招呼,“侄儿,伯父知道你父亲刚刚过世,让你参加这种场合有些不妥,但是,伯父也是想让你尽快走出悲伤才这么做的,毕竟,以后黄家就要靠你了”
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
黄启山笑了笑,“伯父,启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谢谢伯父关心”
郑风和老脸笑出了褶,“好侄儿,”
转过身对张至诚说,“至诚,亲家没有来,那边有几个人我帮你引荐引荐,你也过去打个招呼”
“好的,那我先过去了”转身离开了他们,
郑风和对黄启山陪着笑,“贤侄啊,抱歉了,我知道你和诚儿是好朋友,这种场合你们年轻人有很多话聊,可是,你看到了他现在也是很忙的,那先这样,伯父先过去了”
“伯父,你先忙,启山自便也好,”
“好,好,你好好吃,”
黄启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思绪万千,人,都是这么的现实,所谓的树倒猴孙散,也不过如此吧。
他,变了,还是,他本性便如此,眼里的泪水终于顺着眼角流出,划过脸颊,流到嘴里,
是苦涩的味道。
饮尽杯中的酒,看着旁边的谢子花说道,“小花,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