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寻众》泰来

9、离开

　　夜深了，一个人走在下山的路上，富人区照明设施还是很好的，不过寒冬的阴风还是让千寻瑟瑟发抖。快到山脚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阵嬉笑怒骂的声音，女声娇媚喊叫，男声低沉嘶吼，不止俩个人，夹杂着汽车的轰鸣声。千寻没不由的加快脚步想快点走过去。经过有俩辆进口保时捷停在路中央，车身不断地抖动。千寻从路靠近山体的那一边小心的穿过去，刚迈出去一步，就听见车里面有人喊“哎哟，这还有一个，我们三个太不舒服，我要单独的一个。”说完就打开车门，一股□□的气味传出来，那个人一把抓住千寻，就要往车里面拉，千寻一个人拉不过三个人的力气。
　　“放手，不然我报警了。”冷静的声音从千寻口中发出，说着拿出手机恐吓着，看着这三个明显是嗑药过量神志不清的模样，拜赵沐众所赐，千寻还看过不少病例，还能发出这么冷静的声音。
　　“本少爷偏不放，哈哈哈哈，别装了，少不了你好处。”千寻用力将自己的手往外扯，这么久了，千寻脑海还常常回荡着自己手被掰骨折的声音，听见衣服被撕碎的声音，那些恶心的手，捏开千寻的嘴王里灌着乱七八槽的东西，昏迷前千寻抬起眼睛还能看见隐约看见自己刚刚走出的那栋房子熄灯了。
　　醒了的千寻在医院，叔叔在屋内看着自己“千寻……”
　　“帮我报警，我记得他们的样子。”眼睛干干的，空洞无神的望着天花板，身体的疼痛向主人倾诉她失去意识后接受的折磨。
　　“没有用的，他们是父亲是谁你不知道，可是你听过一句叫做官官相护。“
　　眼神离开天花，看着这个自己血液相似的亲人“你也是其中的官，是么？”轻飘飘的说出来，对面的男人沉默着。
　　“妈…，她知道么？“
　　“她在外面，你要见她么。”官场上浸淫这么久，人都会变的。
　　“不必了。你和我去做检查吧，若是匹配，我便不告了”掀开被子，拔掉手背上的针管，原来真的不疼。
　　大一时候千寻腹泻严重，赵沐众陪着去医院，千寻很矫情的将头埋在他怀里说怕看见针扎，疼，那时候赵沐众一脸鄙视的说“李千寻，你要矜持，别动不动往我怀里扎。这不疼。”说完却又用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宠溺的眼神盯着怀里毛茸茸的头发，搂得更紧。
　　“这就是你父亲的医院。”
　　“你们别见他了吧，如果匹配就当是捐给陌生人吧。”千寻拿不出半点力气去扮演一个好侄女。打开门就走了，没有看那个躲在门外满面泪痕的人，是的没看见，没看有个男生扶着她，没看见她伸出的手，没看见，统统没看见。千寻知道自己不应该怪她，和她没有半分关系，可是心底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会很疼，很疼，疼的她喘不过气，疼的她看不清任何东西，她想一刀一刀的剐了那些人，她甚至想杀了叔叔，她想一刀刀把自己的肉割下来，太恶心了，不知道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颤抖的手。可是她很想赵沐众，却再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想他了，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下水道里阴暗的生物，恶心恐怖。
　　来到爸爸的病房门外，医生将父亲推出来。秦叔说爸爸病危，要紧急手术。千寻就个跟着他们跑，颤抖的双腿跌倒，爬起来，跌倒，整个世界都是天旋地转。跑到手术室门外，鼻子就这么手术室门的一公分，没有焦距的看着这扇门。不知道多久，然后门打开了，然后秦叔说他们已经尽力了。
　　千寻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进那扇门的“爸爸。“千寻很小声很小声的喊，又很轻很轻的把他脸上的白布揭开掖在肩膀处，像是一个人熟睡了一般，千寻就坐在手术台边的地上，“看，我是不是有出息了，我都没有哭。”千寻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进来，也不知道是谁，他们把自己拉出去，他们说父亲要下葬了。下葬。
　　父亲火化了，不知道怎么要举办丧礼，千寻也没有举办就将父亲安葬了。这些天很多叔叔阿姨来看他，都是爸爸的朋友他们说爸爸虽然收受红包，可是医术真的很好。千寻一直很得体的和他们说话，倒茶，送客，扮演一个合格的女儿该为父亲做的所有的事情。

　　坐车回到苏市，宿舍的人都出去实习的实习，考研的考研，毕竟这些日子天崩地裂与他们无关。千寻将东西都收拾好，离开了，这个时节托着行李在校园里面很突兀，因为学生们还在准备着万恶的期末考试呢。
　　“哎，小师妹，小师妹，李千寻。”气喘吁吁的张俊就是那个当年醉酒的师兄跑到千寻面前，“小师妹，你这是找到实习的地方了？去哪儿”
　　“恩，找到了，去找沐众”
　　“啊？，你等等啊，我接个电话。“
　　的车正好来了，千寻便神情恍惚的上车了。校园的显示屏还在循环播放赵沐众医学演说。赵沐众再见了，朝着银幕挥挥手。
　　“赵沐众，你不是说今天回来给小师妹庆生么？她怎么托着行李说去找你啊，而且看起来很不对劲啊”
　　“她现在在哪？”
　　“她在学校，啊，哎，千寻，她坐车走啦”
　　赵沐众此刻正坐在回学校的的车上，“师傅转头去汽车站”赵沐众笃定那个怕麻烦的人拉着行李一定会做汽车，可是他不知道汽车目的地的，有家的，没有方向的时候怎么坐汽车呢。这么多天没有骚扰自己，这根本不是她风格。拉着行李箱难道她是要去找自己，还是生气自己这么久没有打电话找她赌气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