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心实颠错-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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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很受欢迎。
这件事工藤从一开始就知道，只不过因为快斗到哪里都跟着他，所以被他淡忘了。
工藤托着腮帮子坐在嘈杂的教室里，升上高三的新鲜感在开学后一个半月的今天照旧补充着少年少女们的活力。他能捕捉到夹杂在数学题的讨论声中稀奇古怪的话题。按以往的经历他会兴致勃勃地参与进去，然而这几天他所做的仅仅是在位子上神游。
“呐呐快斗君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他又听见黑羽快斗在教室门口和女生聊天，果然那种大大咧咧的开朗个性会惹得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诶我？我是六月二十一号的生日啦。”
——六月二十一啊。
工藤默默记了下来。
“那黑羽君是阴阳座喽？”另一个女生说。
“这个时间也有一说是阴阳和名蟹的交界星座啊，感觉和黑羽很搭嘛哈哈！”
竟然还有男的跟着凑热闹，工藤面部肌肉有一瞬间的抽搐。
他觉得4号以后的快斗很奇怪。奇怪的地方包括但不仅限于减少和他的肢体接触、不再一到课间就来骚扰他、不敲门不会进他的卧室，以及，想方设法避免叫他的名字。
就像在故意和他拉开距离。
“真让人火大。”他嘀咕，离开座位走向门口眉飞色舞的家伙，“喂。”
谈论霎时间停止，他被一圈人盯得不自在，寻思自己的语气可能太像寻衅。
“噢，”快斗仿佛这才看到他一般，“怎么了？”
工藤皱眉。
聚在身边的人嗅到周围诡异的气场，互相挤眉弄眼，识趣地散开。
偷偷瞥了一眼确认人都走干净后，工藤开口：“就之前你说要去祭典的事，”他眼神来回乱瞟，显出局促不安，“我今天可以……陪、陪、陪你，去……”
一句话被说得磕磕绊绊，音量渐跌，最后只剩下气音。他侧着头不肯直视快斗的脸，于是错过了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惊喜。
“……那个，抱歉啦，我前两天刚答应和青子去。毁她的约真真太太太可怕了~”
工藤目光定住。他看到快斗作出赔礼的手势，笑得毫无歉意。
教室后方的会泽被日高扮都市传说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有点烦人。
他的视线再次游离。
“那算了，我在家呆着就好。”
——见鬼的在家呆着就好。
工藤甩着枕头懊丧地想，自己应该提议改天去，这样快斗就没法再用青子当借口回绝了。
他靠在床头，初夏的风带进前院的青草气息。他记起去年夏天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KID站在单人病房的阳台上，说出了那句“我很抱歉”。他抬起扎着针头的手描摹纱帘上的灰黑色剪影，强迫透视让他有种对方近在咫尺的错觉。
工藤开始质疑起再三再四利用这个人的自己。
他在工藤优作发来的资料中读到杰克·康纳利的案件记录，从现场遗落的白色手套和破裂的梦魇面具不难推断出事件的大致经过。这个封锁心头全数的不甘和失落尽职扮演怪盗身份的家伙，善良到让他心疼。在他眼里，一代KID是该被捧在璀璨聚光灯下的明星，而二代，也许本该是个一辈子活在阳光下的人。
如果黑羽快斗不是怪盗基德，工藤笑了笑。
没有人告诉他是，他也许会永远当作不是。
八点半。由家门前巷子来来去去的人比往时更少，整个米花町沉入某种酣睡的氛围，卧室安静到他几乎可以听见河岸烟火纵横散乱的爆破声响。
只是几乎，他头脑混沌地申辩道，那种让人眼花缭乱的东西他才不想看。
哐。
后脑勺撞上了床头板。
工藤无奈屈从倦意，本打算小睡一会儿，可再醒来已是深夜两点。他走下楼梯，想倒杯水解渴，发现黑着灯的宅子里依旧只有他自己。
“又不回来么。”他喃喃道，目光飘过玄关后却突然飘回。
鞋柜上的棒球帽不见了。
“回来过了……？”他纳闷走近，怔怔盯着衣帽架上的衣服，适应黑暗之后逐渐能分辨出目之所及的颜色。
他措手不及，心头传来一阵强烈的震颤。
那是快斗的T恤衫。
他猛然间发疯似的在家里到处翻找。没有，没有，还是没有。他怎么也找不到自己出门穿的那身衣服。
于是工藤明白了黑羽快斗要做什么。
摆钟无休止的往复逐拍在脑际放缓扩声，他像是回到了去年的5月4日，那时的惊惶无助又一次掳掠了他呼吸的节律。
他明明已经不想再失去谁了。
黑羽快斗效仿工藤的姿势走在深夜的巷子里，脚步沉稳。前方是一条主干道，道旁的24小时便利店里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快斗从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群不良骑着摩托狂飙在街头，发动机的尖啸穿透夜色直达敏锐的位听神经。
他把青子送至家后等了很久的车，回到工藤宅时估摸新一应该已经睡下，便自行换掉衣服离开，将跟踪工藤的人引来这里。他并没有赌命的觉悟，他赌的是对方一定会尽量避免正面冲突。假设毛利兰的确没死，那么组织潜伏在工藤和宫野身边的目的或许与此有关。
快斗在距离主干道路灯五米远处转身停驻，狂妄的笑容潜藏在逆光的暖色阴影之中。他拖着尾音，气定神闲。
“跟一年了，不出来休息一下么？”
话音落下后有片刻的静谧，随之而来的是女人冷静的笑，和一路上并未出现的高跟鞋踩踏沥青路面的脆响。快斗疑惑地歪头，视线追随砖墙后的声源，时刻准备情况不对拔腿就跑。
一条短裙下修长的美腿从拐角迈进视野。他不由在心底啧啧称赞一番，然后眼神上移，凭着昏黄的路灯看清了站在眼前的人。
职业装，半框眼镜；浅色眸子，金发。
配枪依形状似乎是S&W产M60左轮手枪，这种枪至今在警界仍被广泛认可。
快斗面上的笑意渐渐隐去。
“Hi~好久不见，cool kid。”
这个人，他在工藤的病房外见过。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心实颠错-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