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心实颠错-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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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完成我的工作，”降谷零将不住挣扎的灰原哀扔进HRT队员怀里，碍于卧底身份不能扯下脸上让他嫌恶的□□，“现在冲矢昂的FBI身份曝光，不用再次扮成这个眯眯眼我感到十分高兴。”
始料未及的变故让现场一度陷入混乱，在指挥官的调度下已暂时恢复秩序，FBI第一时间组织HRT展开救援行动。
“你的工作不是带人围堵往天台撤退的cool kid他们吗，”茱蒂·斯泰琳冷漠地瞥着‘冲矢昂’翻看‘安室透’的手机，“还是说你其实很想救下这个和秀渊源很深的小姑娘？”
“我确实那样做了，可他们只让我堵一个人，不是这个女孩。想杀她的是GIN和Vermouth，”降谷嘴角噙着笑，可能是因为面具的缘故，带了几分诡谲，“我站中立，谁赢了，跟谁。”
想到坠楼的毛利兰，茱蒂阴郁地诘问：“你没有解释一下的意思吗？不是你们公安警察的隐瞒，HRT也不会白跑一趟，行动计划更不至于被彻底翻盘。”
降谷似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闷声笑开：“FBI该不会忘记了……我讨厌你们吧？所以我什么都不会说。不过，我可以告诉您一个‘冲矢昂’的见闻，”他用舌尖润了润嘴唇，“毛利小姐回到酒店后，曾站在某个会议室门外鞠躬道歉，‘我是来找一个小男孩的，打扰了你们十分抱歉’，”他收住，话锋突兀一转，“那么我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他朝东南方向走去，和寻找詹姆斯·布莱克未果的卡迈尔搜查官擦肩而过。茱蒂托着下巴思考降谷话里的含义。
“斯泰林搜查官，基德降落方位已确定。”
她回神，正欲跟上去搭乘直升机时感到脚上突如其来的疼痛。
一颗0.25英寸ACP弹划过她的脚踝。
茱蒂注意到有人隐匿在斜后方的建筑物影子里，对方想杀她的话，自己早该被击中了。她叫住前方正在离开的搜救人员，拜托他看管灰原，自己则拖着受伤的脚逆弹道循过去。她原本猜测Vermouth应当在那架来历不明的直升机里，但Vermouth惯用的第二把配枪是勃朗宁M1906，而M1906的子弹规格恰恰是.25ACP。
她一瘸一拐地接近，勉强辨认出人影身着的FBI制服和异样的左臂。
那人半倚着墙，闲闲拿起好莱坞影后的腔调，隔壁事发现场的喧嚣被顷刻隔绝。
“请问Jodie Starling探员，你想让你的父亲……起死回生么？”
茱蒂听到了她再熟悉不过的女声。
“哟。”
黑羽快斗打着招呼踩上脚边的石子，他在回忆眼前这个洋女人的姓名。第一次去医院找工藤时，FBI正在和搜查一课商洽保护证人的事宜，他就是在那个时候看到她的。他记得好像是叫……
“Jodie小姐。”
茱蒂怀疑般地眯起眼睛，虽仅有半秒，但快斗还是留意到这点，心下暗道不妙，自己八成是搞错了新一称呼茱蒂的方式。他抢在对方之前出言问道：“所以，一直以来监视我的人是FBI了？”
“是这样的，”茱蒂并未点破，只是用语少了亲切，“一年前BOSS得知了你的情况，决定派人暗中保护，”她的眼神像在提醒什么，停顿片刻后补充道，“轮流。”
咔啦咔啦。
石子被快斗踢向对面，骨碌着的声响在夜里听来尤为清晰，茱蒂却不曾往眼底看去。
他挑眉。
——骗子。
像是觉得帽檐遮挡了视线，他将棒球帽向右旋转135度，帽檐正对主干道另一头的24小时便利店。
“那里的男人也是FBI探员？”他就势看向石子旁朱蒂的鞋。假如不是高跟的话，单论大小，与去年6月10日青苔上的后跟印基本吻合。
但是按理说，没有哪家傻蛋会在跟踪敌方的任务中穿高跟鞋，还配左轮。快斗对此感到疑惑，观察细节时眼尖地发现朱蒂脚踝处一道浅色的疤痕。
“嗯，是。”朱蒂答道。
快斗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能不能请你们，撤回保护？我没在询问意见。”
“就是考虑到你很可能会拒绝，BOSS才……”
“我正在拒绝，”他语速蓦然提快，表现出愠怒，“FBI隐藏自己的功底很烂，再这样下去会让我为难。你们应该明白我不想再看到与那件事有关的任何人。兰已经死了！死了！你们还想做什么？我已经忍你们一年了，麻烦和BOSS反映一下，我相信他会理解——”他顿住，随即面露歉意，“抱歉，说过头了。”
茱蒂不在意地笑道：“知道了，我会帮你转达的。”
“多谢。”
快斗得到试探的结果，不再与茱蒂多作纠缠，只客套几句就道了别。
FBI、毛利兰、组织、Spider，他离真相如此接近，却又因工藤新一的缘故不愿彻查。
在他身后，朱蒂弯腰扶向鞋后帮，摸到按钮后按下，高跟鞋缓缓收缩成平跟。她拨出一通电话，掩起愉悦的语调：“BOSS，我个人建议对工藤新一的监视告一段落，剩下的交给他们自己去忙活就足够。”
她的脚踝至今仍在隐隐作痛。
门被从屋外进来的家伙关上时，工藤正准备冲出去找人。
“……哟。”
快斗见工藤神色慌张，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他竟一时间哑口无言，只得弱声打了个招呼。
工藤不予理会，背手把指甲嵌进肉里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天知道他直至上一刻都几乎是不能呼吸的。
快斗趁机组织语言，但还没来得及解释，就眼睁睁地看着隔了一个玄关的人朝自己迈步，一股冲力将他推向防盗门，咚得一声，脊背瓷瓷实实地砸了上去，钻心的痛感顺着四肢四散开来。
工藤新一抓着他衣领的手在颤抖。
“你是神经病吗一声也不吭地跑出去！？”快斗被眼前的新一吓得愣在原地，“你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吗？”工藤的脸很近，不到一分米的间距让他可以异常清晰地听到斥责中夹带的嘶哑，喊声几乎破了音，“万一出事了谁能及时赶去救你啊！？要我替你收尸还是抵命你说！！”
快斗看进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其中的感情让他既陌生又难过。他不喜欢这样箭弩拔张的气氛，还是在自己帮了工藤的忙之后。
他被扼住的喉结艰难地咕哝，工藤由是惊醒，连忙放松手上的力道，双手举在两侧示意放弃：“我……是我冲动了。对不起。”
他垂头。
快斗终归是不忍心，就要凑上前去哄人时却听到工藤这样说——
“总之，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了，管好你自己吧。”
他呆住，在脑子里一遍遍重放这句话，试图挑出另一种解读方式。
——多……余？
但是挑不出。
的确在兰小姐还活着的情况下，自己挺多余的，他想。他亲眼目睹过工藤刚失去毛利兰时的样子，那种丢了魂似的状态足以证明她对他来说何其重要。
工藤疏离的语气令快斗冷静下来，他抿嘴，然后笑了。
那不是工藤新一喜欢的、属于黑羽快斗的笑，而是工藤新一讨厌的、属于怪盗1412号的笑。
“好。”
他这样回答，看着工藤在他眼皮底下出门，第一次没有跟上去。
黑羽快斗也说不清从去年夏天开始失控的究竟是什么。他只知道现在看来，自己在5月26日凌晨做出的决定——转学——是错误的。
正是这个决定，致使他连“在新一身边多留一秒”的愿望都显得遥不可及。
工藤并未走远，他在避开室内的监听设备后呼出一通电话，通话对象是白马探。
“是什么事能让工藤君在日本时间2时36分59秒给我打这通越洋电话呢？”电话刚一接通，白马特有的作势就糊了工藤一耳朵。
“你好，”工藤敛去玩笑的冲动，“有点事，想问你。”
白马注意到他的严肃，心底有了预料：“什么事？我尽量回答。”
“去年5月4日，基德为什么会出现在杯户酒店附近，你应该知道吧？”白马刚要矢口否认，却听工藤继续说道，“我没有跟搜查二课抢活的兴趣，白马君你大可不必担心基德的安危，只是有些事我必须查清楚。拜托了。”
白马分析着告诉他实情的利弊，最终还是松了口：“是我在3号那天收到一封透露Spider行踪的邮件，”他把下半句“然后我转发给了他”咽回肚子，“然后我告诉了他。”
说完他想，这两句好像差别不大。
“是谁发给你的？”
“唔……这毕竟是我在追查的组织……”
“白马！”
“好了好了，我挂电话以后发给你成吧，总得让我翻记录，”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还有别的事吗？”
通话的静默长达半分钟。在白马快以为手机坏掉的时候，工藤慢吞吞地出了声：“请告诉我……黑羽快斗，是，怪盗基德么。”
问句，却没有疑问语气。
白马突然好奇起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在黑羽快斗声称自己跑去了工藤家以后。于是不知不觉间，他已沉默三秒。
“……不是。”
工藤闻言，扯着不听使唤的嘴角试图微笑。空气中的余温独独绕开他的躯体，为他因一个失误而复苏的夏天画上休止符。
而那个失误，正是他在去年7月3日星期五那天做出的，让黑羽快斗在他家借住的决定。
“你停顿太久了。”
他对白马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心实颠错-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