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醉清风》楚吟

7、纳徒大会（1）

　　凌月一身白衣长裙，站在镜前。雪白长裙及地，袖口绕着红绸金线。裙摆绣着祥云，青纱束着腰肢，竟不足盈盈一握。三千青丝被一条红绸轻轻束起，鬓上戴一串粉白珠花。镜中之人，吹弹可破的脸蛋上扬起一抹浅浅地笑，美的不可方物。纤手推开木门，阳光晒了进来。
　　今日，便是尊上纳徒之日。
　　“月儿，我们该去了。”站在门前的冷雨嘴角扬起妖异的弧度，对凌月笑到。他竟是比女子还美。
　　“嗯！”
　　凌月和冷雨向清月山的断魂崖走去，听说那里就是尊上纳徒的地方。一路上，凌月总感觉有很多人向自己的方向看来，不过都是看自己身旁的那个长着一张足以让天下女子都羞愧而死的妖艳面容的冷雨。
　　在大家目光的洗礼下，凌月和冷雨终于到了断魂崖。
　　断魂崖终日被云雾缭绕，从崖上向下望去，是深不见底的天涧。只听见崖上的水瀑没入海面的声音。据说这断魂崖是在上千年前那场大战之时形成的，断魂崖下面的那片海，叫忘忧海，听说那是一个人堕仙所流的眼泪汇聚而成的。
　　凌月想，是怎样的恨让一个上仙变成堕仙，又是怎样的感觉，会有人的眼泪生生汇聚成了这崖下的那片海。
　　就在凌月出神之际，断魂崖上来了许多人，让这断魂崖热闹了起来。
　　“那个就是天帝的孙女紫苑，她可是天帝最喜爱孙女，不管想她要什么，天帝都会给她。而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成为冷清风的徒弟，以前天帝也为紫苑寻过许多修为深厚的上仙，不过都被她拒绝了。天帝对此也有些无可奈何。”冷雨附在凌月的耳边，看向被一群天兵簇拥着的紫苑，又指着一旁坐在树下的青衣女子。
　　“那个就是蓬莱岛岛主的女儿，墨柔。她但是一众仙人儿女中少有的不娇纵的。那墨柔性子温柔恬静，知书达理。可她的悟性极高，修为已达到落英，在你之上。要不是她的目标只是拜仙界战神冷清风为师，要不她但是我收徒的好人选。”
　　凌月向被天兵簇拥的紫苑看去。一身金色长裙的紫苑，有着拒人于千里的不可冒犯的气质，不是那种圣洁的高贵，而是一种狐假虎威的娇纵。她的面容姣好，弯弯的柳眉，细长的眼，挺翘的鼻，粉嫩的唇微抿，勾起一抹祸乱江山的弧度。金发及腰，撩拨着微风。
　　再看向树下的墨柔，与紫苑的拒人于千里不同。她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轻颤。几缕碎发滑落，随着风轻舞。她一袭青衣靠在树下，就那么静静地，却美得像风景。
　　“感谢各位赏脸参加我的纳徒大会。”依旧是冷淡的，却刻入了凌月心底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清风上仙来了。”
　　“终于可以看到清风上仙了，都说清风上仙是仙界最清心寡欲之人，性子冷淡，却长了一张绝美的脸，是不少仙子追求的对象呢！”
　　“是呀，这清风上仙，平时只留在这清月山上。虽然是天帝钦封的战神，但平时并不过问仙界之事。”
　　在周围的议论声中，凌月看到清风踏着浮云，翩然而至。他还是一袭白衣诀诀，一抚手，坐在首位。
　　在忘情殿前，冷清风的左手边坐着冷雨和一个凌月并不认识的女子。那女子脸上一条长疤，顺着那疤痕缀着点点寒梅。这个冷雨，是纳徒大会的上座，竟然不告诉我。凌月在心里嘀咕。在冷清风的右手边坐着的是一身红衣的男子，那男子眯着眼睛，一股凌厉的劲风从其身体里荡漾开来。
　　“瑾年，别闹了！”在那男子身旁，一人拿着手里的瓷杯，细长的手指将瓷杯拿起，送到唇边，微抿一口清茶。柔和的声音萦绕着茶香传来。
　　凌月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瞬间，四目相对。一袭玄衣，黑发泛着银光。尖削的面庞，高挺的鼻梁，略显苍白的唇微抿，皱着眉头，似是在回味那茶微微苦涩的滋味。凌月看着高台上的男子，想起那夜的吹箫之人。
　　原来是他！竟然是他！凌月想到。
　　那名为瑾年的男子听闻，将外放的劲气收回。
　　空中漂浮起众多浮云，各派众仙都坐于上面。等待着这纳徒大会的开始。
　　大殿前宏伟的钟声响起，哪怕隔着千里，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仰起头来，凌月看着尊上坐于殿前，风采让人仰止。
　　凌月站在人群中，突然觉得自己和尊上离得好远好远，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我宣布，清月山纳徒大会现在开始。”从殿中走出一人，提气站在空中，“本次纳徒大会是为清风上仙收徒，希望大家各自努力。当然，各位也可以选择殿前的任意一人为师。他们分别是清风上仙的师弟皓月山冷雨上仙，清风上仙的师妹瑶池仙子白菀，安陵谷上仙瑾年和天帝的二皇子陌琪。”
　　“本次大会分别有两部分，一是比各位的修为，二是比才徳。下面，请各位站上断魂崖上的平台混战，进入前十的便可进行才徳比试。”
　　声音落下，大家都走向断魂崖上的高台，凌月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是害怕，而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
　　“还有一个人，本尊要她参加。”淡淡地声音响起，凌月错愕地看着冷清风。冷雨和陌琪的眼里也有什么东西在流转。
　　白菀看着凌月，眼里竟然写满了不甘心和浓烈的恨意。
　　你终于还是回来了，终于还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额，快去吧。”那主持大会的男子也不知道这清风上仙是什么意思，到底开了口，转身对着凌月摆了摆手，示意她过去。
　　凌月看着冷清风，轻咬嘴唇，握紧了手，几个跳跃便上了高台。
　　紫苑看着凌月，眼里闪着嫉恨的光。你一个小小女子，竟得尊上如此垂怜，看来，只有在一会混战时除了你，方能解我后顾之忧。紫苑在心里狠狠地说到。
　　“开始！”
　　声音落下，高台上的人马上便动起手来。凌月在劲气的余波中左躲右闪，刚拍碎了面前的匹练。耳中便响起了紫苑的声音。“你难道只会躲吗？”
　　紫苑落在凌月身前，一把长剑指着凌月的胸口。剑气流转，倾刻间，便来到了凌月的眼前。
　　紫苑招招狠辣，欲取凌月的性命。凌月只能固力防范，又奈何紫苑修为高她一层，凌月没有丝毫反击的机会，还会被紫苑的剑气所伤。背后又是一击，凌月转身躲过背后的危险，却遇上了身前紫苑的长剑，身子微倾，躲过了长剑刺入胸口，却还是擦伤了手臂。
　　紫苑见凌月被自己的长剑所伤，心中一喜。招式更加咄咄逼人，招招毙命。紫苑身上金光大放，笼罩着凌月的身体，她衣诀飘飞，剑气逼人，长剑绾成数朵绚丽的剑花，向凌月逼去。
　　大殿前，冷雨和陌琪两人看着紫苑的攻势，心不由得悬了起来，生怕紫苑的长剑伤了凌月。在看向坐在首位的冷清风，除了眉头微皱以外，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凌月步步后退，眼看就要退到高台边缘，看向下面的忘忧海，波涛汹涌。紫苑却依旧穷追不舍，凌月脚已踩到高台边。当下也是强行催发体内仙气，硬生生挡下了紫苑的长剑。凌月因强行催发仙气，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可奈何自己修为不如紫苑，手上又没有兵器，也只能凭借这短暂强过紫苑的修为，将紫苑逼回高台中央。这时，高台上剩下的人都紧紧盯着紫苑和凌月。看来也是害怕自己被波及。
　　凌月强行催发的仙气，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渐渐落了下风。紫苑看凌月没了抵挡的力气，一把长剑轻舞，落在了凌月胸前。凌月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睁开眼，却看见不知何时到她身前的墨柔挡下了这一剑。凌月感激的朝她笑笑，缓缓站起身。
　　玉手摘下鬓边的珠花，三千青丝散下，迎风飞舞，显得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仙气一凝，将其震碎。一颗颗玉珠浮在凌月的眼前，受不住体内的虚弱，又一口鲜血喷在了身前的玉珠上。被凌月鲜血沾染的玉珠散发着火红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高台。那火红色的光亮的刺眼，让外面的人看不清高台上发生的十。冷雨和陌琪看着高台上红光大震，一颗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再看看清风，依旧是一副面瘫模样，这次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凌月玉手抓住面前的玉珠，带着一丝劲气向紫苑射去。紫苑看着那闪着红光的玉珠，一颗颗的朝自己射来，一下乱了心神，她感觉到那玉珠中所蕴含的力量，那是让她都心悸的力量。
　　凌月将手中的玉珠尽数射了出去，红光散去，她的发迎风飞扬，嘴角还有着一丝血迹。她就那样站在原地，宛如天神，又像恶魔。
　　感受到体内传来的阵阵虚弱感，凌月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