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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平凡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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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易逝,红颜易老,沧海桑田,浮华落尽,平淡归真。
都说时间是把杀猪刀,斩断和一些老友的联系,斩断了一段又一段的感情,让人变得冷漠。其实挥刀人是自己,时间帮你想清了该不该挥刀,什么时候挥刀。冷漠的是自己,毕竟大家都要保留一点自私要继续过好现在的生活。这种冷漠说不上好坏,只是把它叫做成熟。
苏更生的案子结了,她没有提出上诉的要求。
后来,苏更生拒绝任何人的探监,她不问来的人是谁,只说不见。林肖瑾发了狠,在苏更生老家的监狱门口蹲守着,找人,托关系,挖门挖窗,只为能见上她一面。每次来都拜托监狱工作人员捎去一句话:"林肖瑾要见苏更生,若看不见人就天天来,直到见到为止。"
林肖瑾上大学那会儿,是班里的能人,组织活动,跑前跑后,她是个活动家,办事能力可见一斑,如今这见面的事儿,对她而言,没有办不到的理由。
林肖瑾回去北京的公司里,每个月定期跟领导请两天假,所有可以探视的时间她都到场,不管刮风下雨,下雪下雹子,她就不信见不得苏更生一面!
肖瑜在整个审判过程中从未在旁听席里露过面,他每次都去,但一直坐在外面大厅里,他自始至终也没有去看过苏更生一眼,打从她背着他闪电结婚开始到现在。
林肖瑾问过他无数次,"你明明还很关心她,为什么不进去呢?为什么不去看看呢?你知不知道苏更生在法庭上有多么神气,她这一仗打的可真漂亮,虽败犹荣!"他听了之后只是摇头,不发表任何个人意见。
自苏更生被收监之后,其实林肖瑜也曾试图去监狱探监,他知道终是要见一面才能放心,但几次被拒之门外之后,他就回去了北京,很快投入到医院的工作中去。
后来,姐姐问他:"肖瑜,这回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可以放弃了?是不再喜欢了是吗?你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吧?"
他摇摇头,说:"怎么可能不喜欢。这个案子之后,我去律师那儿拜访,想为他所作的努力表示感谢,还带去了从老家捎来的特产,在那儿我们聊起案子,他给我看了卷宗里的详细描述,我还看见一张法庭现场的照片,看见苏更生聚精会神的姿态,坚定而执着,突然觉得我和她之间隔着一个看不见的墙,是那种即使我再努力,一辈子也无法逾越的墙。"
他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午后,乌云密布的下午,小雨阴霾的那天,孑然立于窗前,看窗子上被雨淋湿的玻璃,氤氲的影像,仿佛映着他们窝在一起的情形,她拿着书靠在沙发一边睡着了,他察觉到她的安静,就放下手里的书扭头看,慢慢靠近她的脸。
往往,广告总是在最精彩的时候出现,而你总是在我爱你爱到最深的时候离开。
"肖瑜,你知道的,苏更生这人活的像粒坚硬的沙硕,她可能就藏在某人的鞋子里,不柔软,不从众,也不会冷漠佯装不知,去换取那偷得浮生的逍遥,她是棱角分明的小坚硬,专硌别人的脚,虽小但至少她痛,别人也休想舒服好受。"
"姐,你不知道那种放弃自己曾经许愿一辈子为之奋斗事物的痛苦,被逼迫放手的不甘和无可奈何,那种挫败的绝望,没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想象。"
肖瑾走到雨窗前,端着小瓷杯子,与他并排站立,喃喃道:"可能,尽管你明白那个人你永远都喜欢,但你现在也知道这辈子你都做不到了,所以肖瑜,你还必须得清楚一个事情,就是你放弃了,那么你永远也做不到了,从此以后,你就是一条咸鱼。"
林肖瑜一直是个骄傲的人,求学之路走得顺畅而成功,但他也曾被所有人嘲笑,泯然众人。他追求过热爱的,全情投入过青春驿动的心,看见自己心爱的姑娘嫁作他人妇,从此便再也没有说过自己想结婚的话;他扔掉以前所有的一切,为了家庭为了让父母安心去做个合格的上班族;他被导师表扬,被领导欣赏,被同事认可,被医院里的小护士们喜欢着,却再也没有看过一部动画片,也没有打过一次电脑游戏。
他说:"我已经废了。"不无悲伤的。
坏了千盏灯,烧光每段眼神,只发现和你衣不称身。
长久的孤独真的会让人迷茫和邋遢。说什么你的孤独,虽败犹荣,那都是自我安慰的屁话。孤独的日子会让你慢慢失去生活的活力和动力。
他并不害怕他们暂时分开,如果好的爱情需要绕一大圈后再回来,到那时他也可以笑着拥抱更生说:你看,兜兜转转,到最后你还是我的。
有人说平行线最可怕,但林肖瑜认为最可怕的是相交线,明明他们有过交集,却会在以后某个时刻相互远离,而且越走越远。
学医出身的林肖瑜,对心理疾病并不陌生。他说:"心理疾病一点都不玄幻,也不流光异彩,更不会让你文思泉涌。其实就是生病,像你疼痛的时候不会写首诗去表达你的疼痛,你溺水时候也不会来篇散文表达你需要帮助的心情,无非"救命"而已,痛苦不是手被刀划破,伤口的疼痛。痛苦是对任何事不再有兴趣,失去感觉。"
几个月之后,林肖瑾最终还是见了苏更生,见到了那个倔强的小坚硬。
她透过玻璃看见苏更生整整齐齐的自一道门里走进来,忍不住得意的笑:"嗨!苏更生,怎么样?咱俩的新一轮较量,你看是你骨头硬,还是我的嘴硬?说一千道一万,咱们终是要见一面的,你倔什么倔!"
"苏更生,别以为咱们俩不经常见面,又大吵一架,还扇耳光,感情就淡了。告诉你,就凭当初咱的交情,我就敢在你的生命中猖狂一辈子。"眼神跳跃,狂妄至极的说完这段话,看见玻璃那边的苏更生无声的笑了。
林肖瑾带着哭腔骂她,"苏更生,你个缺心眼儿的,还不快哄哄我啊。"眼泪汹涌澎湃。
"肖瑾,时间有限,你想从头哭到尾啊?其实,我就怕一见你便是这副德行才不想见面的,你看,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有什么好见的?"
"你还有脸说我?苏更生,你死活不见我,是不是你做贼心虚?你说!"
"里面无聊,但心静,肖瑾,下次给我带几本书来,要计算机方面最新出版的书籍,你看着给我挑几本有难度的。"
"你在里面怎么样?有没有受欺负?我跟你们这的几个工作人员都混熟了,我给你疏通一下关系吧,至少能多些照顾。"
"里面没人欺负我,在他们听说我能三下两下撂倒个七尺壮汉之后,就没人来挑衅我了。"起先是瞧不起的嫌弃眼神,而后俩人又笑起来。
"哎,在里面多做瑜伽,锻炼身体啊,要不要我下次给你带点面膜过来,你得好好保养自己,别六年之后出来,一脸的沧桑世故,到时刷脸装可爱都没人肯买帐了。"
"呵呵,放心,怎么也比你漂亮!面膜恐怕不让拿进来吧。"
"哎?怎么说话呢?你少以为我弟把你当个宝,别人也都惯着你啊!你还能漂亮过我了?小样儿,六年之后咱俩好好比试一下,这架提前就约上!"
"更生,那个肖瑜,他"
"我的时间到了,下次再聊吧。"说着要起身。
"哎!更生,那个赔偿金,我想办法给你凑足了,月末会划帐给受害人。"
停住脚步,"嗯,那人的老婆可怜。在法庭上我隐瞒了一些事情,没详说另外人的情况,其实出事那天她自始至终都在一旁,并没有被吓住,也没有上来阻拦我,只在我要一刀捅下去时,劝我:'姑娘,你年纪轻轻,为这种人拼命不值得,我恨他恨了大半辈子,几次想趁他睡熟时一刀解决了他,可我一直忍着没干,不是我没胆量,只因为不值得。他是无恶不作的恶棍,谗女人谗的像猫闻见了鱼腥味,好,我不管他,放任他在外面随便耍去,可他却不放过我们娘几个,他,就是个禽兽!一个看着盘子里又盯着碗里的狼,每每看见他溜进孩子们的屋里,我都恨不得当场剁了他,但我不敢声张,只能竭尽全力保护好我的孩子。而现在又轮到你出手,我想劝你一句,姑娘你最好留他一条贱命,哪怕后半生他像个废物一样只会喘气,我伺候他,也没关系,你应该知道怎样让他永远起不来床,但不要让他去死。你可要知道他死了你也活不成?为他而搭上条命太不值得!'她的话,最终让我改变了主意,我没有将刀子捅到底,她还说'你挑断他手脚,下半辈子他活的比死还痛苦,这算不算报应?'这女人在关键时刻点醒我,她是个好人,也是个可怜人。可说到底,这女人还是受累,一辈子都受累,你早早给她钱,至少也可以减轻她些负担。你帮我垫付的钱,出去之后我再还。"
"更生,其实我手里没多少积蓄的,你也知道我平时有点大手大脚,也不善理财,攒不下多少,而我父母的钱,我又不敢张嘴借,所以大部分钱都是肖瑜凑的,他说不用你还的。"
"他的钱,我没理由用的心安理得,你们已经帮我很多了,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即便打过吵过闹过,发誓绝交过,可真到关键时刻,你们都不会置之不理,你们是我今生最好的偶遇,好到骨头里的朋友,我知道。我不是不想见你们,而是觉得对不起你们,我没有什么能给你们的,却老是麻烦你们,还伤了肖瑜。我苏更生从小地方来,没见识,人缘不好,名声又差了,朋友也没交下几个,也不会说中听的话,婚结的也不怎么样又离了,日子过的糟糕透顶,我不想再连累别人。"
停顿一下又说:"有些话,我从来没跟别人讲过。从小到大,我一直怕别人接近我,因为,我早知道自己最后的下场,我是没有未来的人。到大城市念大学,是为了找到高薪工作,为复仇积攒力量。我拒绝所有的关心和好意,是担心自己拖累了别人,更怕自己习惯温暖,习惯某些人,最后舍不得离开。肖瑾,你回去告诉他,那笔钱我早晚会还的。"
"可更生,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让你还呢?你一定是知道的啊,他想存着你和他的联系。"
"肖瑾,我没能力接受他的好意,你回去告诉他,别等了,不必等,不值得。我苏更生配不上林肖瑜的深情以待,不配!从我答应嫁给别人的时候,就知道肖瑜只是一个梦,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
再次见苏更生,给她带来几本厚厚的书,她看了很高兴,还说能不能再带本英文词典来,她还想看看英语。
再次提到肖瑜,苏更生沉默片刻说:"肖瑾,我打个比方吧,性别换下,你会不会娶自己?"
她认真专注的看着默默无语的肖瑾,然后用肯定的语气说:"我不会,我不会娶自己,我觉得这个女人不好,她糟糕极了。"
"可我觉得好,我喜欢就行。"肖瑾望着她。
"我一直奇怪,真的,林肖瑾,上大学时,你那么活跃,和大伙能打成一片,家境也好,而我和你恰恰相反。我记得最初是你先跟我说话的,总爱晚上叫我一块吃夜宵,甚至我无意说的一句话,你也记得很清楚,你记忆力有那么好吗?记得住所有人的话?还是特意记得我说的?毕了业,大家各奔前程,你还剩下几个好友?而我竟是其中一个最长久,来往最密切的一个,我一直觉得自己不擅交际,也不能很好的维持友情,可你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更生,一个人的美好,从来不需要刻意表达,她坐在你身边,你就可以感受到她的品质,是好还是不好?我第一眼见你时,你正弯腰整理床铺,我问你'是家里人送你来的?'你回头看我一眼说:'我自己来的',你那时的样子,有点不屑,又有点固执,低垂着眼帘有种说不出的优美,却也透着几许格格不入的英气,我知道你第一眼见我并不喜欢我,觉得我太优越,可我第一眼见你就喜欢上你,就像肖瑜第一次见你一样,他看着你不说话,因为我们都有相像的喜好,喜欢和自己不同的,甚至截然相反的,有种致命的诱惑!更生,我们都明白第一眼就看上的衣服往往你买不起 ,第一眼就动心的人往往他不喜欢你。而你真正喜欢想要的,没一样,是可以轻易得到的,这就是努力的理由。"
苏更生眼眶发红,鼻子发酸,抬眼望着肖瑾,深情的问:"我是不是从来没告诉过你,其实我也喜欢你,从你递给我那碗小米粥开始,你特意在里面加了两勺红糖,说红糖补血,还说更生你痛经吧?你要多吃点姜才行。"
一个人对你的好,并不是立刻就能看到的,汹涌而至的爱,来得快去的也快。而真正对你好的人,往往是细水长流。你可能怪他没有付出真心,但在一天天过日子里,却能感觉到他对你无所不在的关心。好的感情,不是一下子就能把你感动晕,而是细水长流的把你宠坏。
一个月后,又见苏更生,照样带书来,和她闲话。
更生头发又剪了,越来越短,短的像个小男孩的寸头,但她比任何一个男孩子都漂亮,如果你见过她。她像在人世间修行的小和尚,行走在仓央嘉措诗里面的小身影,"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她垂头看几眼林肖瑾带来的新书,再抬眼,看见林肖瑾失神的望着她。慢慢移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与她对视,然后听见她说:"更生,你想不想见肖瑜一面呢?你们有一年多没见了吧。"
"不想见。"目光坦然。
"他要走了,去美国,不知什么时候再回来,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你不要见一见他吗?他在等你回话。"
她又垂下头,肖瑾看得见她短发里露着的白色头皮,她说:"肖瑾,你回去时替我捎句话给他,我祝他大展宏图,前程似锦,一生幸福。"一年多前她就曾给他的祝福。
记得那时他还一无所知,他说:"更生姐姐,也祝你一生幸福,永远美丽,金玉满堂,多子多孙,晚安!"
回去北京,在医院门口等肖瑜下班。打了电话,看见他一身便装随着人流走出来,偶尔和同事微笑打个招呼,身后有人追上他脚步,那人穿着医生的白大褂,走在肖瑜身边,一脸的兴奋,笑的那样美好可爱,时不时趁说话之际,抬脸看一眼肖瑜的表情,而肖瑜边走边静静听她说话。
林肖瑾背着提包站在大厅侧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眯着眼睛看他们,直到肖瑜发现了她,大步朝她走过来,她才笑起来,"肖瑜,忙完了?能下班了吧,现在走吗?"
"姐,回来了啊,我没什么事,可以下班了。"
她冲一旁跟来的医生笑笑,"肖瑜,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漂亮大夫吗?"
"陈若水,这是我姐,林肖瑾。"
"你好!"林肖瑾露出惊艳的表情,握握手。
"你的名字真好听,象你人一样温柔漂亮。"
那人有双明亮的眼睛,细致的眼皮,此刻肖瑾脑海里突然就想不起来更生的黑眼睛到底有多出色。
"陈大夫,一块吃个饭吧,我请客。"出口邀请。
肖瑜在一旁不作声,陈若水看一眼他,然后笑笑,说:"我还要加个班,今天恐怕时间来不及,下次吧,下次我来请,你一定要赏光。"
"陈大夫太客气了,那就下次吧,不耽误你工作,我们先走,下次见!再见!"
车子奔在拥堵的马路上,她说:"陈若水,看着人不错啊,长的挺好看。"肖瑜开着车,目视前方,不吱声。
林肖瑾侧头看看他,"她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他说:"姐,要是不看最后那段,我还以为那个人是来逗乐的,看了之后,才知道我之所以得闲下来,不过是在打发时间。"
隔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说:"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精神病。既纠结自己,又打扰了别人。有时候,不小心知道了一些事,才发现自己所在乎的事多么可笑。人们都说失去后才知道珍惜,其实珍惜后的失去比什么都痛。"
"我这次给苏更生送了几本书,跟她说你要出国走了,也许永远不会回来。"
"她不敢见我吧,我就知道!不见就不见,我也不想见她。"
车子再次被堵住,停车间隙,他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后,侧头望着远方,手指轻夹着烟卷,胳膊搭在落下的车窗边,袅袅青烟,烟草特有的焦油气,钻进林肖瑾鼻子里,沧桑感十足。
她说:"嗯,要是她真点头答应见你,估计那会儿你才不管什么纠结不纠结的,都扔脑后,早乐滋滋的跑去见她了,你就是在等她一句话吧。"
他笑了笑, "我那么没出息吗?再说她什么时候顺过我意?在一块儿时,都得顺着她,一不高兴就拿我开刀,没事儿就吓唬我,可我还真有点怕她,怕她不开心,怕她一根筋,怕我治不了她。"
"她让我给你捎句话。"
"什么?如果不是好话,你就别说了。"
"是祝福的话,祝你大展宏图,前程似锦,一生幸福。"
她看见弟弟把烟放在嘴角猛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烟来,"我还祝她金玉满堂,多子多孙呢,可她给我生过一儿半女没?她整天就会给我画饼,净骗我!有时我真想狠狠心,再也不要她了,就扔了她。"
"哼!你舍得?"
"唉!我上辈子一定是做了缺德事欠她的,这辈子她来朝我讨债!"
"真要走啊?"
"嗯,那边已经都联系好了,我下个月就过去,工作可能会忙一些,再一个还要参与我们医院和那边的合作项目,估计都没时间打电话了。"
"既然那么累,为什么去哪?"
"我们医院有五个名额,只要未婚的,硕士以上学历,结了婚的有妻儿恐怕待不住,我正好去外面镀镀金,五年也没多久,熬熬就过去了。"
"你跟爸妈说了没?他们知不知道?"
"没说,说了也不同意,到时候临走再说吧,之前你别多嘴。"
林肖瑾侧过头狠狠的说:"你这是要害我的节奏啊,我凭什么跟你一起挨骂啊?"
"他们不敢骂你,这不一个被骂出国了,就剩你一个了,再骂,你也走了,他们找谁去?"
"爸妈要是知道你背后这么混蛋,非把你揍烂了不可。"
"姐,你会看着他们打我吗?不会是不是?你要替我保密。"
"肖瑜,不走,行吗?非要走吗?苏更生不见你,你就负气走的远远的,是吗?"
"不是,跟那个没关系。出去,能多挣点,我想攒点钱,想买个房子,再把苏更生的外债还还。"
"跟爸妈张个口,认个错,就能解决了,你为什么不肯低一下头哪?"
"花自己挣的踏实,再说苏更生要是知道我跟家里要钱才把赔偿金凑上,她一定不高兴,我不想以后让她在爸妈面前抬不起头来。"
"下次,你就把这话当面说给更生听,她肯定会感动坏了!"
"感动什么,她缺心少筋的,我才不喜欢看她哭。"
《平凡之路》 朴树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吗? Via Via
易碎的骄傲着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沸腾着的不安着的
你要去哪 ?Via Via
谜一样的沉默着的
故事你真的在听吗?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当你仍然还在幻想
你的明天 ?Via Via
她会好吗?还是更烂?
对我而言是另一天
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
只想永远地离开
我曾经堕入无边黑暗
想挣扎无法自拔
我曾经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绝望着也渴望着也哭也笑平凡着
向前走就这么走
就算你被给过什么
向前走就这么走
就算你被夺走什么
向前走就这么走
就算你会错过什么
向前走就这么走
就算你会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
只想永远地离开
我曾经堕入无边黑暗
想挣扎无法自拔
我曾经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绝望着也渴望着也哭也笑平凡着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问遍整个世界
从来没得到答案
我不过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冥冥中这是我唯一要走的路啊
时间无言如此这般
明天已在眼前
风吹过的路依然远
你的故事讲到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