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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是谁蛰伏水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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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教授曾在课堂上说过很励志的一番话,给我很深印象,也不曾忘过,他说:当你的才华还撑不起你的野心时,那你就应该静下心来学习。当你的经济还撑不起你的梦想时,那你就应该踏实的去工作。
当苏更生的案件仍处于胶着状态时,林肖瑜接到了教授打来电话,让他务必回学校一趟,告诉他明天是最后一天毕业答辩的时间,一定要按时参加答辩,老师都在等着他。
把手边的事情跟姐姐交代清楚,然后连夜飞回北京,没睡几个小时觉之后,就早早赶往答辩的地点。教授在校门口遇见匆匆忙忙的林肖瑜,看到自己的这个得意门生脸上写着风尘仆仆,红血丝布满了眼睛,有些心疼他,问:"什么时候赶回来的?"
他打过招呼后,毕恭毕敬的走在教授身旁, "昨晚。"
"情况怎么样了?"明显在问那个案子,可肖瑜并不想多聊。
"快开庭了,谢谢您,出手相救,导师,我一辈子都记得您的恩情。"
"别这么说,我之所以帮你,也有我的私心,我想留下你,也知道你父亲很想也有这个能力把你安排回老家的三甲医院里,可我惜才啊,导师舍不得你的才华淹没在一个小城里,我也需要你的智慧和才能,如果留北京,你以后的发展空间和舞台都会大不同,你觉得呢?"
"导师,感谢您的栽培,其实我没有想那么多去留的问题,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没有我选择的权利,今后留在哪里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须救她,立即马上不能耽搁一分钟。"低头说完这番话,抬头看见教授嘴角向下微弯的看着他。
教授低声说:"孩子啊,你还这么年轻,有些事情可能看不透,尽管你比一般人聪明,可你依旧稚嫩啊,因为生活是要经历,经历过了,痛过了,有了阅历之后你才能长大,若干年后你就会有和现在不一样的想法。孩子,你要知道有些事尽力就好,不要问结果,你至少为她努力过、拼过,就够了,多年以后你再回想起来不后悔就好。"
林肖瑜垂下头,沙哑的说:"导师,我知道了。"
导师重重地拍拍他的肩膀,"来,振作起来,林肖瑜,你是咱班的NO.1,去!快去,拿出你浑身解数,给咱班的毕业答辩最后做个完满的结尾!"
林肖瑜立即抬头,严肃的大声说:"导师,您放心,我坚决完成任务,力争语惊四座,掌声雷动,不辜负您的厚望,导师,我进去了。"
"好!有志气!走吧!"
一席白衣,阳光射入屋子里,那穿在身上妥贴的衬衫象要透明的发光一样。他不曾辜负过导师和同学的期望,这次也不例外,精彩绝伦的一场表演,迎来掌声,久久不能停息,在门外悄悄偷听的同学涌进教室里来,原本严肃庄严的考场瞬间热闹非凡,几乎所有人都在鼓掌,考官也纷纷站起来含笑为他挥舞手臂。
此时的林肖瑜满腔的感动,他说:"这是我最后一次站在呆了八年的教室里向大家展示我的所得,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不过没关系,因为导师说我们以后的舞台会更大,能去的地方更多,只要我们坚持不懈向前走,导师,我们记住了!以后的路,尽管漫长尽管艰难,可我咬牙也要走下去,因为我爱的人在远方等我,等我去拯救,等我为寒冷里的她披上一件叫遗忘的衣裳,我必须即可启程,奔赴未来!谢谢大家,感谢导师,感谢教过我们的每一位老师,是你们不仅教我们学识和技能,还教会我们医者仁心,哪怕要救的人是你的仇人,我们也要救他!因为我们是医生,我们的天职是救人,不是杀人!"
导师在人群里心满意足的看着眼前自己教的那一群学生,他们疯狂的大叫大笑大哭,象树梢枝桠间鸟巢里叽叽喳喳的雏鹰,张着淡黄色的嘴叫个不停,导师摘下眼镜,含笑抹去眼角的泪水,他期待着那一天,期待他们离巢高飞,雏鹰展翅,壮志凌云,鹏程万里,他殷切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答辩结束,回宿舍收拾好行李,和几个相熟的同学好哥们道了别,把行李装进车里,身后有人叫他,他看见几个同学站在不远处,他关上车门走过去,"林肖瑜,这么快就走啊,你还没跟大家照几张相哩,可不能就这么溜走,来,照相去,大家都在等你。"
"林肖瑜,听说你去城里的A医院,有前途啊,这个医院今年特别不好进,咱们班才去三个人。"
"林肖瑜,以后可要混出个人样儿来啊,我们还指望你哩,再去看病就找你了,你赶紧和那些大拿医生搞好关系啊。"
"林肖瑜,啥时结婚?你不是说毕了业就结婚吗?婚有没有求成?"
"林肖瑜怎么不说话?怎么了?"
"哎呀,你照相能不能笑一笑啊?"
"林肖瑜,你别着急走啊,最后一顿散伙饭,你要不要吃啊?"
"林肖瑜,你喝太多了,要醉了,知不知道?"
"既然你醉了,那我告诉你啊,我一直暗恋你,你不知道吧?没关系,我现在也有男朋友了,你,哈哈,是过去式。"
"林肖瑜,你爱你女朋友吗?你知不知道我们班女生晚上卧谈会时常聊起你,很多人喜欢你,真的,后来知道你有了女朋友就都没下文了。"
"林肖瑜,说说你女朋友呗,她漂亮吗?干什么的?你有没有拿下她啊?"
"我们对你好奇死了,你说说啊,到底有没有成功上垒?"
"你们第一次成功吗?是你主动,还是她主动呢?快说!"
"你很爱她吧?知不知道你刚才说起她来的样子,让我们很伤心,真的,我们发现刚毕业,就得面临失恋的事实,尽管它只是无望的不值得一提的暗恋啊,哦,天啊,你等等再往下说,先让我哭一会儿,哈哈。"
"哎,其实挺后悔学医的,书念的太长时间,人也乏了,整日在医院里实习,又看那么多生老病死,感觉自己还没绽放就经不起日月流逝,早早枯萎了。这么大岁数才毕业,别的同龄人都结婚生子,孩子都有上学的了,可我正经恋爱还没谈成一个,就暗恋了一个,还醉酒喊着他女友的名字,我这不堪的青春啊,都他妈的浪费干净了。"
"关键还不在这啊,恋爱没谈,咱能找人再谈,可你知道吗?就咱这专业,实在不招人喜欢啊,天天血啊,肉啊,血管器官的,真是够够的,回了家啊,我累的跟条狗一样,人家小女孩喜欢逛街,漂亮衣服包包,咱们啊,啥都不想,就想扑床上呼呼大睡。我男朋友情人节时问我想要啥?期望我说个啥礼物出来,结果我说我想睡觉,他乐了,晚上回家,哎!没等他洗完澡啊,我就已经深度睡眠了,他就是赤tiaotiao站我面前,我都没啥兴趣,我看我是性冷淡了,未老先衰。"
"唉!你还说那个,我告诉你啊,我一师姐在我那实习的医院里干了快三年了,她跟我说自从她进了手术室,一天连续站立的时间超过八小时,高度集中精力,就从她去手术室开始的半年间月经就来了两次,内分泌紊乱的不得了,还治病救人呢,自己还不知谁来救!咱们这个职业啊,真是舍己为人的高尚职业,高尚的我都想改行了,可又舍不得这八年的苦读,我看有一天我改行就去当个算命先生算了,挺适合我的。"
"说实话,我觉得咱们这个职业跟屠夫有什么区别哪?都要求熟练,就是闭着眼也知道哪里是筋哪里是骨,刀法纯熟,速度神速,恰如其分,我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区别,别人说你切二两肉下来,决不会二两高高的,一两九更不会,就是正好二两,一点不差,这跟屠夫有毛区别?我操它奶奶的,八年,八年啊,我终于练成了个挥舞砍刀的屠夫!"
半夜,林肖瑜被送回家,凌晨的时候醒来,他躺在床里,分不清自己身在何方,思想早已不受支配,伸手去摸旁边的枕头,被窝里一点也不暖,他就叫:"更生,你怎么还没睡呢?几点了,我都睡一觉了,你能不能别玩电脑游戏啊?快来,睡觉!"
安静的屋子里没有动静,"你听没听见?上床睡觉!你是不是想让我把电脑砸了啊!"
"更生!更生!再不来,体罚你啊。"不见人来,他火大的翻身下床,被子缠住脚,一个踉跄,倒在门边,脑子开始运转,越来越清醒,抬头看见昏暗的床里,那儿根本就没有两个枕头,而且只有一个单被。
他的眼泪簇簇落下来,挥臂重重的擂门,叫她的名字:"更生,更生,苏更生,回来,回来!你给我回来!更生,我求求你,求求回来吧!呜呜。"
再回去苏更生老家,已是傍晚,一天几乎没有吃东西,见到姐姐,和她一起吃晚饭,席间他说:"姐,就快开庭了,你在这也呆了不短的时间了,工作也受了不少影响,现在咱们也把该做的做差不多了,你这几天回去上班吧,我留下,看着进展,有事情我通知你,另外,你回去帮我把车卖掉,尽量快点卖,我急用钱。"
林肖瑾看看对面吃的不多的弟弟,说:"肖瑜,我手里还有些积蓄,你拿去用吧,卖了车也不够打点的,我的你拿去好了,现在救人要紧,没钱寸步难行。"
"嗯。"
"我担心受害者会提出巨额赔偿,昨天我跟律师见过一面,他说毕竟受害者以后没有工作能力,家里有个十几岁未成年的小孩儿,还有日后的生活费,医疗费,精神损失费,恐怕将会是不小的一笔钱,苏更生家里双亲都已去世,继母几乎断了和她的联系,她能依靠的,恐怕没什么人了。"
"她丈夫可以负担一部分吧?"
林肖瑜看姐姐叹口气,"她丈夫家是有点门路的,可苏更生让他们名誉扫地,恐怕不会伸手帮忙吧,我一直也没有看见他家人来看过苏更生,再一个苏更生和她丈夫的婚姻本就没有基础,现在这个情形,恐怕有难各自飞吧。"林肖瑜紧锁着眉头沉思。
和律师见过几次面,基本捋清一些事实,律师说事态并不乐观,如果想突破,必须找到当时在场的证人,而这个唯一的证人就是被害者的老婆,她肯出庭作证并保证所说的是事实吗?没有任何的偏驳,这可不可能?
林肖瑜几次去找那位大姐都没有见到人,现在是非常时期,证人几乎见不到,也说不上一句话,只能干着急。
而律师那边也有些微词,反映当事人配合度不够,事实说的过少,沟通不利,再一个她还有些抵触心理,对她而言,是抱着一颗不求生的心,破罐子破摔,实在是头疼。
林肖瑾提出能不能让她见一面苏更生,律师摇头,"恐怕不行,现在她被严密看管起来,即使以律师身份每次见她都要经过几个部门的签字,同意了才见一面,并且要有几个警察在场,其余人都不得见她。"
林肖瑾先回了北京,因半个月后才会开庭,所以打算开庭日子再过来,把肖瑜留下看着进展。其实越接近开庭日子,越是没有事可做,他们即见不到人,也提供不了更多的证据,感觉只剩下听天由命的份儿,无计可施。
而对于林肖瑜而言,别的同学都各自奔赴了工作单位,开始了崭新的前程,他却一再推迟报到的时间,不看到判决结果,他是不会走的,他要看见她才安心,知道她安全了才能放心的去工作,不然他做不了任何事,当然更不可能去碰手术刀。
作为医生这个职业,需要很好的心理素质,还有充足的睡眠,旺盛的精神,顽强的体力,一流的技术,只有拥有这些先决条件才能在手术室里游刃有余。他们不能分心,不能有一丝的犹豫和精力分散,而背后的家庭要求稳定,情感波动不能太大,而这些林肖瑜此刻都不具备。
父亲来了电话,问他:"我听说你计划留北京,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爸,我要留北京,去A医院,已经办理好了手续。我知道你想让我回家,可教授说留北京会有更好的发展空间,并且我也参与了教授的医学研究项目。"
"肖瑜,回老家,你也一样有很好的发展空间,甚至超过北京,我并不需要你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业,我和你妈妈只希望能天天的看见你,现在我们老了,你能不能待在我们身边?家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没必要那么拼命,就能有很好的生活,你不想要这些吗?你舍得扔下爸爸妈妈吗?你已经离家8年了,我们天天盼着你回家,肖瑜!"
"爸,我知道我这么做很自私,可我没有更好的办法,我顾不上想那么多,更没时间和精力,去比较是留北京还是回老家哪个更好,哪怕日后会后悔今天的选择,现在我也得这么选,爸,我没资格去做这道命运的选择题,我不是不知道选什么,而是没资格选,你明白吗?"
"那我就替你选。"
"不,爸,你替我选得了一时,不能帮我选一世。我自己的路,我自己走,没人帮得了我。"
"肖瑜,我不想你被一个杀人犯拖一辈子。"
"爸,她不是杀人犯,她是个可怜人,如果可以选择,如果一切重来一遍,她不会甘心情愿成个杀人犯,就像我如果可以选择,也不会做个不孝的儿子,远离家乡,我们都没的选。如果我不管她,就没人管了,她只有死路一条,爸,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不能!"
"我知道你现在需要钱,你姐,已经把你的车卖掉,她说如果需要,还会把北京的房子卖掉,然后再把房子的钱慢慢还给我。你看你是个不离不弃的好男友,你姐是个有情有意的好闺蜜,可你们对于我们来说,算什么呢?一对好儿女吗?你们是吗?"
"爸,我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二十几岁时,都觉得爱情大过天,一天不见如隔三秋,爱情饮水饱;三十岁时,你会发现家庭更重要,婚姻是你生活的重点,忙于生儿育女;四十岁时,那些情爱都不重要了,你会觉得有儿女在身旁就够了,培养他们,带他们去外面的世界探险更开心;五十岁时,你觉得事业也不重要,家人最重要,一家人健健康康就好,一家子和和睦睦;六十岁时,你已经想不起来二十多岁时喜欢过谁,你一心盼望的是儿子女儿什么时候回来看你,就像我现在这样。"
"爸,能不能给我点时间,等我把心安稳下来就回去,永远陪在你身边。
"可你知道父母能给你的时间不会太多。"
"我知道。"
"肖瑜,怦然心动只是刹那惊艳,柴米油盐才是一辈子的生活方式,你要记住了。"
"爸,我认识苏更生五年,我给她做饭,并且只给她一个人做,一直做,我就喜欢给她做饭,不让我做就觉得手痒痒,哪怕后来知道她做的也很好,我也不让她做,做饭那是我一个乐趣,我不想别人抢走它。我和她生活在一起,总爱管着她,看她哪都不顺眼,可也觉得那时最幸福,爸,我尝过爱的滋味,尝过了,知道是个什么滋味,那么以后,你是想让我继续幸福下去,还是一辈子都在装睡?"
"非她不可吗?"
"她是首选。如果说必须要穿越一条河流才能到达成熟的彼岸,我只愿摆渡人是她。"
"你需要多少钱?"
"我自己可以挣。"
"你现挣,来得及吗?"
沉默一会儿,他说:"我需要钱,我担心被害人会提出要求大金额的赔偿金,我现挣的确来不及,可是如果为了得到这笔钱,就必须以我自己为代价,答应一些难以做到的事情,若以这个作为交换条件才能救她,我宁愿没有这笔钱。我不想在她出头之日的时候,只能眼睁睁看她与我错身而过,失去与她相聚的可能。爸,我做您的儿子做了二十多年,我不希望你这样要挟我,因为我经过这样的要挟和无理交换之后,已经厌倦了,真的,爸,我不希望到最后,我的亲人也这么胁迫我。"
"看样子,你已经想好了,可,肖瑜,当初你求我救苏更生时,可不是这样说的,当时你们带去的胸外科专家不能进手术室时,你说只要我肯帮忙,你什么都听我的,现在人救回来了,你要反悔是吗?"
"爸,当时情况紧急,如果专家不去救治,可能那个人已不在人世了,苏更生必死无疑,我想不了太多。"
"你当时想不了那么多,没关系,你现在想,慢慢想,我等你,现在有大把时间,我知道离开庭还有几天。我能救人,当然也能不救,这都在你的选择。"
"爸,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呢?"
"我没逼你,我只是不想你若干年后受苦,你不仅是你自己的,你还是我和你妈妈唯一的儿子,我们以后还要倚靠你,你不能有任何的事情,你要理解一个作为父亲的心。"
那一次,他问父亲,"爸,年长了一岁,除了庆贺成长,离死亡好像也近了,死亡,到底什么是死亡? "
父亲沉默了很久,回答:"好像近在咫尺,或许已经是了。"
他并没有如从前一般,与父亲嬉笑。
他想起了家乡,想起南方冬天的深夜刺骨,存在脑海里的事会在夜晚钻进他的骨子里。那一年的春节,开始很担心,然后很快乐,后来很失望。那一年的冬天,很冷,下了多年不见的大雪。那一年的新年,苏更生扔下他一个人,独自回去北京。
她走以后,父亲走进林肖瑜的屋子,问他:"平时,你说话,她也不听,是吗?"
肖瑜抬起沉默的脸,看着父亲走到面前,听他说:"如果一个女人不肯听男人的话,要么是任性的不知天高地厚,狂妄的蠢女人;要么是习惯强势的目空一切,说一不二,也说明这个男人做的太窝囊,她又是哪种呢?"
肖瑜说:"她哪种也不是,如果你非要问个明白,那就算我窝囊好了。"看见父亲冷硬的眼神。
"既然这样,是你自己动手换一个,还是我替你换呢?"
"我自己来好了,找老婆我喜欢自己挑,不喜欢假借别人之手。"
"苏更生,不可以,门不当户不对。"
"我知道。"
然后,当晚他趁夜色走掉,一年也没再回来。
《暗河》 冯佳界
窗前华灯千盏
天空倒挂群岚
你却紧闭双眼
听它无语流淌着
河流不见天日
是谁蛰伏水下
等待罪恶泛滥
淹没这样的夜晚
你曾是个沉默的年轻人
也曾向往平静的生活
可你头顶总像有朵乌云
如影随形总无法躲闪
这条道路是命运的赠礼
还是你内心的指引呢
永远永远在黑暗中游走
只为了不熄灭那盏灯
每一个平凡的日落日升
都是死亡与生命的交替
绝望或希望的延续
过去和未来的传奇
每一个平凡的日落日升
惨遭命运玩弄的可怜人
也曾让你流下过泪水
你还看过禽兽们的灵魂
巧言令色乞求着怜悯
他们颤抖在地狱的门口
你没有一丝的想挽留
为了那些曾灿烂的面孔
和那些最后的呼喊声
每一个平凡的日落日升
都是死亡与生命的交替
绝望或希望的延续
过去和未来的传奇
每一颗子弹都飞进回忆
没有旗帜会飘荡在夜空
每一个平凡的日落日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