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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让我为你打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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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很奇怪,什么都介意,最后又什么都能原谅;就像泰戈尔说的:眼睛为她下着雨,心却为她打着伞,这就是爱情。
回到家,雨正大起来,从车库里上了楼,看见老姐已经下班回来,正在厨房里做晚饭。
他钻进浴室换下半湿衣服,洗了澡出来,着半袖棉布衫去厨房帮忙。晚饭快做好的时候,听见姐姐手机在厅里响着,林肖瑾说:"去,肖瑜帮我把手机拿来。"他看见上面闪动着名字,小师妹莉丽。
林肖瑾擦擦手看来电名字,咦了一声,然后接起来。"喂,邱莉丽,怎么想起我来了,你可真是稀客啊!"
"呀,师姐,好久不见,你下班回家去啦?"
"嗯,今天天不好,我早早回家来了,你最近咋样啊?是不是升官啦?还是发财啊?好久不见面,一见面就想请我,是不是?就知道你心里有姐,我都明白啊,哈哈。"
小师妹呵呵笑,"师姐,请饭没问题啊,等你有时间咱们约一下。就是我可没那个升官发财的运气,我听说你发展的不错哦,顺风顺水的,等我在这边混不下去了,投奔你去啊,有了好差事可别忘通知我一下啊。"
"哎?你们公司可好着嘞,互联网业界的良心公司啊,工资可不低,别以为我不知道,对了,谁告诉你我顺风顺水啊?嘴这么快!"
"年前,和苏更生在公司聚会上聊你来的。"
"她啊,我以为谁。"林肖瑾看了眼站在一旁剥蒜的林肖瑜,从厨房里走出来,去了阳台上。
"她现在好像不在你们公司了吧?"
"师姐,我今天打电话就是问她来的,你和她关系那么铁,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在年后离职啊?"
"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人尽皆知了呢,她回老家结婚了才辞的职,回去之后好像没再去工作,听说她一直照顾生病中的父亲。"
"结婚了?我没听说啊,我记得她在北京有男朋友的啊,常来公司找她,我还见过一次,个子高高的,可惜那次只是看见个背影。"
"他们分啦,跟她结婚的是老家的。"
"怎么会这样啊?我听说她男朋友特追她,对她好的不得了,我们单位有个高管也喜欢苏更生,还很有钱的那种,结果都没PK过她那个男朋友,我们在私底下八卦来的,那个高管开会时当着好多人面叫苏更生名字,还说很欣赏她,表白已经很明显了,可她却只说了声谢谢,那高管当时啊,就那么看着她,她就能装没看见。这要是别人,早缴械投降了,不抵抗的,这苏更生也真是特别的,有人背后说她错失良机,她却丝毫不在意,很有个性,也许就是这份不解风情吧,那高管一直对她念念不忘,还放话出来,要一直等苏更生给他满意答复才罢休。"
"呵!我真不知道她还有这么一段儿,看样她挺受欢迎呀,我一直以为她是不近男色的风格,不曾想,看样子也仅仅是我以为而已,她其实一直都精彩的!哦,对了,你可能不知道,她曾经的男朋友是我弟。"
"啊?什么!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八卦了,你看看我都说些啥啊?"
"没关系,这都是很长时间前的事了,早不疼不痒的,我和她也好久没联系了,听听她的事也不错,你接着说。"
"师姐,我真不知道你们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呀。"
"你介意什么呢,我都不计较这个了,再说撇开这层关系,我和她也仍是大学时好闺蜜,她的事,我依然关心,刚才说到哪了?"
"哦,前些日子,就是上个月,听说她父亲去世了,我们单位几个和她关系不错的听说了这事,还去她老家参加葬礼了,苏更生人缘一直挺不错的,几个高管也很赏识她,还特意问她要不要回来上班。"
听有人去参加她父亲的葬礼,心里终不是个滋味,她林肖瑾本来作为她的好友,也该在被请之列,可现如今,彼此避如蛇蝎。
"她,同意回来上班吗?你们现在还有来往吗?"
"回不回来上班,我还真不清楚。师姐,我和她也不在一个部门,公司又大,人也多,我们平时交集很少,也就在走廊上遇见过几次,公司大会上偶尔碰个面聊上几句,其余时间很少见,电话更少一些,在微信里加过好友,也都没怎么聊,最近发现她关闭了微信,人根本联系不上了。师姐,你还能联系上她吗?"
"我们有段时间没联系了,几个月前,我去了她老家,那时她结婚,之后也没什么联系。你今天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
"呵,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她来了,随便问问。"
"莉丽,咱们也认识了六七年了,多少了解的,你若是没事,你不会特意给我打电话,而我也不是多事的人,你说吧,到底打来电话为什么?"
"师姐,我真的没什么事,苏更生几乎断了所有的联系,今天有人提起她,我就是突然担心她了。"
"担心?莉丽,我不认为苏更生有这么好的人际关系,她也和你没那么深的交情,你们不过是校友,点头之交而已,你担心她,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能不能跟我说说哪?坦诚相告,你到底担心她什么?"
片刻之后,电话那边似是下了决心,斟酌几分才有开始说起话来。
"虽然我不跟她一个部门,可是你也知道的,苏更生是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业务能力强,算是我们公司技术类里领导非常赏识的那类人,干事努力踏实,人也聪明,小有名气,不少人认识她,只是她平日里并不善于交往,所以跟大部分人只是泛泛之交,我最近听到一些关于她的传闻。"
"什么传闻?"
"今天上午,我听公司法务部的同事说苏更生好像出事了。"
"出事!什么事?"顿时冷汗涔涔。
"我特意打听了一下,他们部门的人今天都在传她出事的消息,你看,她也是咱们一个学校出来的,所以单位里很多校友,大家都挺想帮她一把的。"
"苏更生到底出什么事了?她能出什么事?啊?"
"这,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是太清楚,只听说好像挺严重的,上午法务部的人就接待了从她老家专程赶来的刑警。"听着她的话,肖瑾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儿。
"刑警?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快说!"
"上午,他们部门和她关系比较密切的,都被叫去谈话,人事部也整理了关于她的个人资料,说是要配合警方调查,另外,下午的时候,集团上面的高管派了两个法务部的同事跟刑警随行回去她老家了,说是协助调查,还听说公司有人正在为她找律师,大家都盛传她,这次出大事了。"
林肖瑾越听越紧张,手心直冒汗,快抓不住电话,"她,你听见他们传的都是哪些消息?"
"现在不好说啊。"
"没什么不好说的!把你知道的,听到的,道听途说,口口相传的统统告诉我,一个都别漏,我全要知道。"嘴唇哆嗦着,心里焦急。
"嗯,还没有确切的结论,只是大家猜测,你知道刑警不会什么都说的,但我看见法务部的人脸色很沉重,大家猜测事态很不好。"
"那事态到底得有多不好?你快说说!"
"师姐,有些话,不能铺风捉影的,毕竟大家都不是当事人,没有亲眼见到,说多了,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我也不会往外说去,你相信我,我嘴最严了,什么话到我这,就算是烂我肚子里了,不可能再传出去,你放心大胆的说,不要有顾虑,你快说!你要急死我啊。"不由得大声。
"师姐,传的最凶的,其实,我一点也不相信。"
"他们到底在传什么?啊?不要有任何隐瞒,都告诉我,我求求你,快都告诉我,我必须知道!"
"他们说她,说苏更生,持刀杀人了!"
咣当,肖瑾一下跌倒地上,神经错乱般的大叫:"不可能!不可能!你撒谎!你们都是一派胡言,捕风捉影,冤枉好人!"
"师姐,你听我说,我是说什么也不信的,可公司高管下午紧急会议,他们部门重要领导去了十五楼大会议室商量对策,这种说法应该不是没有依据。再一个我跟法务部人熟,他们确实派了两个人去了她老家,那么这事情肯定不会小。"
"她怎么可能做这么蠢的事?!不可能,绝不可能!她这人,我最了解,不爱出风头,人也冷淡,她怎么可能作出这么激烈的事情?这一点也不象她干的事,绝不可能,一定不是那样的,她不会干这么决绝的事,她傻吗?她会主动把自己整监狱里去吗?她人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让自己处于那样危险的境地?我不相信!都是你们瞎传的。"
"师姐,我也不信,可有些事也没有更好的解释,她确实现在处在劣势,需要人帮,我盼她能否极泰来,可我能力有限也没条件帮她,下午我们公司还有人建了捐款箱在网上,网址我待会儿发给你,我们都在捐钱给她请律师。"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我不信!不信!"林肖瑾坐在地上起不来。
"师姐,你听我说,还有另一种说法,是说苏更生持刀杀的那个人还在医院抢救,到现在也没有脱离危险,如果人死了,她就得判死刑,师姐,这个消息是我从法务部同事嘴里抠出来的,很确切,我和苏更生只是一般交情,可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是想帮她一把,哪怕我力量再薄弱,我也不能眼睁睁看她身陷囹圄,她即便杀了人,我也相信她是无罪的!"
"死刑?会被枪毙,会死?你们骗我!骗我!呜呜"快疯了。
挂了电话,一回身看见弟弟站在身后,讳莫如深的望着她,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是她吗?"弟弟哀伤的问。
林肖瑾片刻的无语,抬眼看见弟弟专注的眼神,想终是瞒不住他,开口,"肖瑜啊,快点买飞机票,苏更生出事了,快去救她,再晚来不及了。"
弟弟瞬间瞪大眼睛,无比紧张的问她:"她出什么事?"
刚要说,手机短信进来,慌忙查看,一个网址,点进去,看见捐款箱,还有苏更生的名字,顿时崩溃。
弟弟抢过手机,不停的翻看留言,已知道事情非常严重,上面全是祈祷的话语,他扶起姐姐,"快,跟刚才打电话的人要更生的地址。"
再次商量事情的经过,现在被害人是关键,必须保住他的命才能保住更生,于是,肖瑜马上去找教授商量,请求他立即派个胸外科专家一同前往,同时痛快答应导师自己留下來,听从他安排的北京工作,并做导师一个助手,以此偿还导师出手搭救的恩情。
思绪纷乱,来不及悲伤,也来不及错愕,突然懂得了有病乱投医的恐慌,只要能留住苏更生一条命,拿什么去换,他都乐意。
一夜未睡,第二日一早,集结好人员,共同搭乘飞机飞往更生的老家。经过层层关系,拜托许多人,电话打到没电,仍不甘心。
走投无路的时候,给父亲打了一个求救电话,声泪俱下的恳求父亲出手帮忙,求他救更生一条命。焦急等待之后,胸外科专家终于被准许参与被害人的抢救之中,在手术室外等待的时间异常难捱。
通过一些特殊渠道,已经得到确切消息,苏更生持刀故意杀人,证据确凿,犯罪情节严重,社会不良影响较大,有可能要重判,至于量刑,还要等待被害人的情况做最后定夺,不排除死刑的可能。
林肖瑜听到这番话,几乎站不起来,倒在椅子上,瞪着手术室的门,感觉身体里的气息慢慢从身体里抽走。一旁的姐姐,用手捂紧嘴,隐忍的不敢哭出声,悄悄的跑去卫生间里。
被害人身中五刀,由于送医及时,失血并不多,但五处刀伤,刀刀切中要害,其中一处位置十分危险,伤口过深,明显是在被害人无力反抗时捅入,且手法非常精准。
后来,据参与救治的胸外科专家分析,苏更生所掌握的这套熟练技能,如果不是用来杀人,而是用来学医治病救人,那她一定是个好苗子。因为她手法干净利落,决不拖泥带水犹豫不决,刀刀精准无误,分毫不差,冷静而沉着,力度控制极好,不恋战,最后一刀,几乎毙命,且完美。
她的准确度让专家都不禁怀疑她是不是曾经专业训练过,练了不下上百次,而这最后一次同样毫无悬念的,心理素质超一流,外科医生也未必各个比她做的更好,她已接近甚至超出专业水平。
而这一切,不仅让林肖瑜想起她最初来上解剖课的目的是什么?她为什么如此感兴趣呢?她甚至学的比班里的本专业学生都好,当时他为什么没一点怀疑过?而后来,他常把书带到她家里看,她有时会翻翻他的书,还会提问一些非常专业的问题,她好像还跟他借过几本药剂学的书,他也从未怀疑过,现在看来,自己是多么的粗心呢!
而她,久久以来,好似步步为营,运筹帷幄,周详细致,默默推进,冗长繁复,他不敢说出心里的疑问,对她不利的话,他统统都会保持缄默,不可以透露一点风声来。
脑海里,那些年的旧时光如影像不停的在他眼前反复播放,她那不笑的萌脸,她看书时如饥似渴的入神,匀称的身体毫无赘肉,鲜少紧张无措,她总不作声的看着你,爱长跑,爱远足,喜欢一切极具挑战性的运动,她的手臂力气比一般的女孩子大,大学时曾获得散打比赛第二名,她打牌水平很高,麻将也会一点,姐姐说苏更生会算别人的牌,她的心算能力很强,他还不信,而,现在那些他曾不肯相信的事情,仿佛又找到了令人信服的理由。
他好似突然明白,她必须拼命努力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才能不被人觉得突兀,她曾那般的认真。
然而这其中,他,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是不是只充当了众多棋子里一枚被她利用的棋子呢?再美也美不过想象,以爱情为名,以冷傲为饵,欲迎还拒,他便顺理成章成了她忠实的拥护者,被利用被哄骗而不自知,一直深信不疑,她会有别于他人那般对待他,可最后他想知道的不过是在他所认为的不同里,她到底有没有过真实的情感?还是他们的过往一切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她仅仅是个在一旁观看的旁观者,藐视且轻蔑的笑笑,不做任何评论。
如果命运是一条孤独的河流,那么,谁会是你灵魂的摆渡人?房子是租来的,但生活不是。
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是虚拟的,所以无用。可如果自己不去做,那就不会有希望。人们声称的最美好的岁月其实都是最痛苦的,只是事后回忆的时候才那么幸福。有些笑容背后是咬紧牙关的灵魂。
胸外科专家说虽然知道这是个恶性杀人事件,但他对行凶者充满了好奇和兴趣,他细致的剖析了她在被害人身上所表现的诉求,说:"以她这么精准的准头,按理说她本不打算让被害人活着走出抢救室,这一点毋庸置疑,她完全有这个能力当场结果那个人,可最后关键的一刀,太诡异了!在刀把尽头,她轻轻的扯开了两公分,刀尖得以斜插入胸膛,与心脏的动脉只差分毫,留下一线生机,可这却是令人费解的。"
"手术中看得清原本该刺入心脏的刀刃轨迹,却在最后的超短距离里,发生了强制性的偏离,意欲为何?难道是一时慈心大发?这几乎不太可能对不对?她明显是故意杀人,前四刀,没一点犹豫,提刀上前,利落挑断手脚四肢的筋脉,刀刀直入,凶残的明显,就是要直取他性命,并且轻松的做到在毫无妨碍和阻挡的情况下强硬掠夺,可最后关头时,她为什么会改主意呢?这完全不正常是不是?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为自己寻找活路?也不见得,她敢拿刀行凶,并且如此冷静下刀,说明已思虑不下上百次,本身也没有想逃脱,据说她是等着警察上门来的,根本没离开过现场,她就没打算逃,收监后,也不为自己辩解,也不说话,只是一言不发的沉默,所以她在胸外科专家眼里成了个谜。
而这名被害者,经过漫长的几轮极力抢救,大小手术共计五次。最后一次手术结束,次日凌晨他终于被医生从生命线上挽救回来,转危为安。这也意味着苏更生从此走出绝境,至少剔除死刑惩罚的可能,但后面的路,谁都知道依旧漫长而曲折。
在林肖瑜脑海里,一直以为相似的人适合玩闹,互补的人才能终老,他从未放弃过盼望与她偕老的可能,可生活是个讲段子高手,先是给他讲了一个爆笑玩笑,而后是小清新的绿段子,然后是荤素搭配的黄段子,再然后是冷笑话,最后是苦笑不已的脑筋急转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答案,于是得了个耳光,终于再也笑不出来。
走在华灯千盏的街上,天空倒挂群岚 ,耳边听见花粥唱<二十岁的某一天>"你说什么爱情都会变,你说你现在也没有钱,你说谢谢我陪你这些天,你说以后不要再被别人骗,啦啦啦啦啦"
这辈子听过很多大道理,却依然过不好这一生。
如果,他有一副千里眼,那他会不会知道此时此刻面前的画卷,才刚刚铺开了个头,而后面,还有长长的丹青山水,翩若惊鸿,他的一生,终因苏更生而不凡,因她而了身达命,阳和启蛰。
理想三旬。陈鸿宇
雨后有车驶来
驶过暮色苍白
旧铁皮往南开
恋人已不在
收听浓烟下的诗歌电台
不动情的咳嗽
至少看起来
归途也还可爱
琴弦少了姿态
再不见那夜里
听歌的小孩
时光匆匆独白
将颠沛磨成卡带
已枯卷的情怀
踏碎成年代
就老去吧
孤独别醒来
你渴望的离开
只是无处停摆
就歌唱吧
眼睛眯起来
而热泪的崩坏
只是没抵达的存在
青春又醉倒在
籍籍无名的怀
靠嬉笑来虚度
聚散得慷慨
辗转却去不到
对的站台
如果漂泊是成长
必经的路牌
你迷醒岁月中
那贫瘠的未来
像遗憾季节里
未结果的爱
弄脏了每一页诗
吻最疼痛的告白
而风声吹到这
已不需要释怀
就老去吧
孤独别醒来
你渴望的离开
只是无处停摆
就歌唱吧
眼睛眯起来
而热泪的崩坏
只是没抵达的存在
就甜蜜地忍耐
繁星润湿窗台
光影跳动着像在
困倦里说爱
再无谓的感慨
以为明白
梦倒塌的地方
今已爬满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