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诡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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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什么意思？我丈二摸不着头脑，眼睛迅速扫过屋子里坐着的几人想要找找原因。谁知除了四叔我认识，其余的三人我都没有见过……难道程天让我小心的是这件事？！亏他小子早就知道四叔要摆我一局还不跟我说！往日称兄道弟，都是白费。
“不知……”我往前走了几步，正好站在四人中间。大门“轰”的一声被关得严严实实，我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晚辈那里做的不对”，我半低着头迅速思考着这四个人的用意，脑子里跟过电影一样回放着今天一天的点点滴滴。
“苏老四，你要是不会教你家小崽子，姚爷我就受受累替你教训你家小子，让他知道坏了大家的生意是什么下场！”坐在侧边带着一副黑色墨镜的老者“啪”的一声将手里的茶碗摔在桌面，指着四叔的鼻子不依不饶。
桌面上的气氛更为紧张，我皱眉看着那个怒火中烧的老者。听他刚刚自称“姚爷”，这个年纪还姓姚……莫非是‘岐山姚五’？！有传闻说姚五爷最后一次出山是跟四叔一起下斗，结果黑吃黑姚五爷暗算四叔不成被闷在了斗里。今天这是……专门从斗里爬出来要治我小辈的罪？
自己也被自己愚蠢的想法逗乐了，差点没绷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苏木？你笑什么？！”四叔鹰一般的目光盯住我，“难道还要我亲自把你犯的错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被四叔一吓唬我老实的站在那里，不再吱声。一肚子的‘为什么’也全部咽了回去，从小到大，四叔没对我发过几次火。不知道这次当着这么多人训斥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四叔勾勾手指，一个服务员打扮的年轻后生从角落走到我身边。他头上裹着白色的纱布上面还渗着鲜红的血色，站在我身边颤颤巍巍的像是我会化身怪兽把他一口吃下。
“说吧，把你看到的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四叔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墙角，程天立马转身掀起门帘进了里屋。看着他俩的动作，我更为肯定四叔这葫芦里卖的是要置我于死地的毒药。
“姚爷，苏爷，秦爷，顾爷。小的……小的是‘画舫’的服务员，今天晚上……小的按例去后园做清洁，谁知道小的打开了顾轲少爷住的B座大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地鲜……鲜血。小的看到了一个黑影后就直接追了过去，结果……结果被打昏了过去，等小的醒来只看见桌子上压着的纸条，那上面……上面写着四个字。”
我一把抓住那小子的手腕，质问他：“说！我写了什么！”，平白无故被指认成杀人犯的滋味可不好受，这一晚上我明明就跟程天在一起，哪里来的时间去“画舫”后园，找那个什么顾轲的麻烦，这明明就是冤枉我。
“上面……上面写着，‘小心苏木’。而且 ……”
“而且什么？！”我死死的盯着那个头上包着纱布的服务员，这小子是铁了心的要栽赃我了，我倒想看看他能说出个什么花。
“那上面的字，是用血写的！”
嘿，我当他能说出个什么道道，好给那一帮老家伙机会治我得罪。原来不过是用血写了四个大字，就想把我变成砧板上的鱼肉。这话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了大牙，苏家竟叫人这般欺负。
“哈哈哈哈！”想到这里我不禁放声大笑。这次倒没等四叔开口，那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敲着手里的拐杖颤颤巍巍的开了口：“这苏家的种，可好生放肆！竟然不把我顾家的人放在眼里，别说今天出事的是我家顾轲，就是一只畜生你也要给我血债血偿！”
“顾老爷子，我尊您年长就不跟您争辩，不过小辈这里倒是有一件事想听您说一说。这顾家的公子究竟是什么时候不见得？”
从我踏出医院这一天所做的事情都不是单独一人，不愁没有证人为我证明，要是他们告诉我那个顾家少爷是昨天失踪的就更好了。那个时候我还在梦里跟那个浑身蛆虫的小鬼玩躲猫猫，我倒不信了一个昏迷的人还能一路梦游从医院到他顾家后宅轻松地带走一个大活人。
“你问我？人是你杀的你竟然问我！苏文炜，你是怎么教育你苏家的小崽子的，竟然质问到我的头上了！”说着不解恨，还抬手将茶几上的茶碗扫落地下，‘咔嗞’一声摔成了三瓣。倚老卖老的家长派头做得十足，我自是不好再说什么，毕竟现在只能指着四叔帮忙替我解了这件事。今天这局无论是不是四叔做的，我都只能老实听话，毕竟我能不能走出这顾家的‘画舫’还要看四叔的意思。
见我乖乖站在一旁不再吱声，四叔捋了捋袖子开了口，“这事……还真不好说。毕竟现在我们还都没顾轲的消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顾轲现在顶多算是失踪。我说顾太爷您就算真急出个好歹，不也是无用白白伤了自己的身子。”一句话说的四平八稳，倒还真是四叔的风格。
“那也不行！顾轲他要是死了，我就让这小子偿命……咳咳，咳咳咳咳。”顾老太爷说的激动，一口气呛住了急得直咳嗽。从后面立刻出来了个身着华丽装束的漂亮姑娘给他端上了一盏茶，站在他身旁帮着顾老太爷拍着背。
“我找了人帮忙确认顾少受伤的时间，我想过一会儿就有准确消息了。现在……咱们还是来谈谈生意的事情吧，毕竟顾少身上带的东西可不只关乎苏家的生死。是吧，顾老？”
原来一切四叔都安排的妥当，既然如此我还犯了什么事？一脸不解的盯着四叔看，却只收到了他冷冰冰的回应。他到底是有什么打算？被算计的心里发毛却还不敢吱声 ，想来也没人比我悲惨了吧。
难道不止一件事情跟我有关？！
心里斟酌着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做得过分，数了一圈也没发现自己跟顾家有什么交集，更别提能跟四叔扯上的大生意了。难不成他们口里的‘大’生意，是程天冒失的把那块玉璧给收了？要真是这件事情作祟，干嘛要往我身上怨。这一切本就是程天那小子搞鬼，我摆明了就是那个上阵打头兵--纯粹为了堵抢眼用的嘛。
“四叔，这事……真的不是我的错。各位长辈要真往小辈身上怨那我也无话可说。恩……小辈这里认罚，还请诸位高抬贵手给小辈一个机会。”
“说得好听，事情要真能这般简单就解决了，我们还费那个劲干嘛，非要揪着娃娃你不放？”一直没说话的那个中年人开了口，看起来他比那几位要好说话，至少没对我不依不饶。
“杀人不过头点地，十八年后我又是一条好汉！各位长辈若是真看中了那块玉璧，也不必如此费尽心机，只用说一句小辈自会双手奉上。”况且，那块玉璧现在又不在我手里，这群老家伙跟我这里摆什么龙门阵。想想就觉得好笑，这里坐着的四个人那个说句话都轻而易举的拿到那块玉璧，难道真是在意那八九十万人民币？
“小子你瞎说什么！”姚五爷听了我的话差点跳起来，“你真以为我们压你只为那块遍地都有的玉璧？真是个奶娃娃，心眼小的似针鼻。哈哈哈……我说老四，你教不了你家娃娃，我就替你操这份心。别的不说，至少能让他长长见识，开阔眼界。”
这话说的我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而四叔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貌似刚刚那噎人的话不是对着他说的。
“四叔……”默默低下头，我看着地面不再说话。多说多错的道理我算是清楚了，这摊子浑水本就不是自己能趟的。还傻乎乎的在那里装豪气，只有让被人看笑话的份。自诩看透了山水，谁料不过还是井底之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角色。
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之时，程天从那道红木的屏风后走了出来。只见他大步走到四叔身边俯下身子在四叔耳边不知说了什么，然后一脸正色的站在四叔身边盯着我看，神情里写的尽是惋惜。看着他这个样子，本来心里亮起的一丝火苗也被冷水浇得底透瞬间哑了火，只剩下一团青烟在心头打着转。
“顾老，这件事情我已经派人打听到了点眉目，你能否给我个面子。三天之后我自会给您个答复，到时候苏木是生是死都由您老决定。”四叔押了口茶，突然话锋一转。“既然如此，苏木的小命现在是否还归我管？”
屋子里瞬时弥漫着古怪的氛围，四叔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顾老爷子捏着自己的山羊胡不知道在盘算什么，至于剩下的两人各怀鬼胎，表情扭曲着想要开口，却又忍了过去。
“三天。看在你苏家的面子上，三天后我要你一个妥当的答复。”顾老爷子最终接纳了四叔的提议，说罢就袖子一扫，拄着拐杖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满压抑的屋子。
看着顾老爷子都放心把苏木交给了苏文炜苏家四爷，余下的两人心里再有不甘也只能忍了，只是又叮嘱苏家四爷不可徇私便也起身离开了。
没一会儿，屋子里就剩下了四叔、程天和我三个人。
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另一半还在半空打鼓。看着四叔一言不发的样子实在是可怕，不怕四叔不正经的开玩笑，就怕他突然变脸。
“苏木，今天的事情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我默默的摇了摇头，表示无话可说。不是我因为愧疚不敢开口，而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要解释些什么。如果真要解释，我想程天绝对比我知道的清楚，要解释来龙去脉怎么着也轮不到我来说。
“是记不起来了还是没脸说？”四叔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看看你是如何闯进顾家的后宅！”
“！”我被四叔的话吓了一跳，他的为人，没确定的事情从来不亲自出手，没把我的话绝对要留下回转的余地。但是这次，听他的语气……难道我真的去了顾家的后宅，而且我还恰好没有了记忆？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真当我们拍电视玩那。
在我纠结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程天递给四叔一个黑色的遥控。
嗡嗡嗡的降下了一块幕布，啪的一声，一道刺眼的白光映得我睁不开眼。下意识遮住了眼睛，偷偷从指缝里往外看是四叔那张严肃的脸。
“苏木你睁大眼睛看好了，这上面的是谁？”
我老实的转过身子去看，才发现幕布上放着的竟是监控记录下的视频。上面有着一个跟我穿着一样的人在撬锁，从背影看过去竟和我一模一样！再看看上面的时间，十点三十分，那个时候我应该正跟程天在一起参加拍卖会。怎么能抽身跑去一个我根本不知道路的地方撬一扇我不认识的门？这分明就是诬陷。
“这上面的是我……？但是，这分明是陷害！十点三十我在这‘画舫’没错，但是我在参加一场拍卖会！”
“哼，你小子还嘴硬。”四叔倒也不气不恼，“苏木，四叔当然相信你说的话，但是今天这事情不是四叔一人相信就能解决了的。你说你当时在拍卖会，你可知道今天‘画舫’根本就没有举办过一场拍卖会。”
“！”没有举办过？那我参加的是什么东西！“四叔，我明明就跟程天一起参加的拍卖会，而且……而且那场拍卖会的主持人还是顾媚。拍卖会举办的酒会现在说不定才刚刚开始，现在怎么一转眼都变成空了？”
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四叔沉吟了一下，他用缓慢的语速说出了一句话。那句话是我这一晚听过的最心惊肉跳的一句--“小子，今晚‘画舫’只开过一场殡仪会，主角就是你口中的顾媚。”
我这一夜都在跟死人纠缠？顾媚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锅，各种各样古怪的场面扭转着发出古怪的声音。我用双手将耳朵堵上想要遮掉那些鬼魅的声音，却发现是徒劳无功，脑袋越来越混乱，脚下也轻飘飘的……这种感觉，这种抽离现实的感觉……伴随着尖锐的蜂鸣，我又一次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再一次恢复意识，我发现我躺在程天的车上，一摇一晃的感觉颠的我想吐。
我拍着玻璃，大声喊：“程天，放我下去！快点让我下车！”
‘吱扭’一声，我一手解开安全带一手推了车门就往外窜，蹲在路边冲着绿化用的树坑‘哇’的一声，吐得昏天黑地。太长时间没吃东西，胃里有的只是粘稠的胃液烧灼着喉咙，让我痛苦不堪。眼泪鼻涕也在脸上肆虐开来。
“小二爷，来，喝点水。”程天弯着腰递给我了一瓶矿泉水，然后又往我手里塞了几张面巾纸。我一边漱着口一边问他：“现在几点了？”
他没说话，从身上掏出了手机交给我，我拿过一看才发现已经快早上五点了。
“走吧，小二爷。”
来时间过得这么快……跟程天重新坐回车上，我盯着窗外的街景出神。
“四叔那？”我转头问他，记忆里我应该是身在顾家的地盘还不知所云的参加了一场死人的葬礼，貌似我现在还是杀人凶手，而四叔应该跟程天和我在一起才对。
“小二爷你不好奇昨晚在顾家的‘画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靠在座椅上，不想说话也不愿意接程天的话茬。昨晚无论发生过什么我已经无力深究了，我所知道的是现在在我身上背着一条人命，我欠着顾家的债，仅此而已。
“程天，如果你真想给我个解释，我觉得你应该从你骗我到那个闹鬼的废厂子开始讲。”我沉思了一下，“或者你跟我讲讲那个你一直不愿意说起的白泽好了。”
车内一片死寂，我无聊的捏着他递给我的矿泉水瓶，塑料被挤压的声音充斥着我的耳膜。过了许久，车子驶过了一条街停在了一个红灯前，我看着鲜红的数字一秒一秒减少，以为他不再会接起我话题时，程天开了口。
“小二爷，你想先听什么那？要知道四爷的用意我们是都猜不透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诡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