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大福穿越记》犬猫的白开水

78、随心10

　　卫萌又过上了每日抓鸟吃鸡的日子。是乾心中虽有巨大疑问，却在毫无头绪下，也只能隐而不发。
　　弘信大师生辰后，齐温德邀约将至。三人虽然心中各有心思，但是却难得并不生疏，也不知究竟什么原因。是乾着钊非安排一切出行事宜，叶晋宜，这个外部管事儿的，差点没哭倒在是乾脚下——实在是这个时节事情太多了，然而是乾一副撒手掌柜的样子，还要带跑钊非，还让不让人活了？
　　卫萌偶尔也会跑齐温德暂居的地方找对方下下棋，不时还套套对方消息，看过去到底有什么好吃的。齐温德无奈又好笑，却也由着他胡闹。

　　然而当一切准备就绪后，离约定日只差三日路程。当是乾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还不动身时，卫萌站出来，摆摆手告诉他一切安定。是乾转头看了一眼钊非，发现对方也是沉着冷静，合着就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几辆马成依次停在是府门前，最大的那个里面坐着是乾和齐温德，卫萌反而坐在驾车的位置。是乾并不开口询问，只听一声“驾”，几辆马车缓缓行动。然而只过了半日，马车就停下来。卫萌管齐温德要了些吃的，待到午时过后，马车继续缓缓行动，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一座城前，巨大的城门彰显着这座城的威武不凡。
　　是乾盯着城门上两个字半天，看着卫萌累的跟狗似的，终于明白了个中缘由。这是到京城了！而卫萌那家伙，感情缩土成寸把自己弄虚脱了。
　　齐温德掏出一个小瓶子，将不知明的东西灌入对方口中，然后吩咐钊非将人安置在另一辆马车里。接着，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伙人，恭恭敬敬与齐温德请示一番后，驾驶马车的任务移交到他们身上。
　　是乾全程保持安静。这时候，只需要微笑就好啦。

　　当马车最终停在一个巨大的府邸门口后，是乾从马车中下来，心中有些蒙——谁能告诉我，那个在我家插科打诨什么形象都没有的齐温德，居然是本朝据说英明神武、博古通今、无所不知的国师大人？！我记得国师姓顾吧！
　　齐温德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实际上，进入京城后，所有一切就已经在计划之中。

　　进入这所恢宏的府邸后，齐温德并未多停留，直接让管家带着众人前往早已安排好的院落。毕竟晚上还有一场接风宴。是乾被安排在距离主院最近的听潮轩，而卫萌则住在距离较远的醉楼里（听名字就觉得不是正经楼）。

　　是乾是见过世面的，就算是很大很大的世面，也不在话下。说难听点，就算是皇帝，在他的家族面前，也没有太大优势。然而此时他却只想小心为上。一方面是卫萌在那里压着，造诣上的差距让人不得不低头；二来，这二人有备而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敌暗我明，小心为上。想到这里，是乾心中也是暗叹一声，兴许这才是开始吧。

　　不管他人心中如何打算，齐温德这头虽然繁忙，却井井有条。一切安排都按照原先的计划来，尤其是居住的院落，随处摆放的饰品，都是复制上一个世界。顾源征恢复记忆的时间，算下来应当是早到了，可一直没什么反应，大概是刺激不够。当时走得急没有问清楚怎么刺激，想必用熟悉的东西引发记忆，大约会有一点作用。况且，那帕子的确也有了些反应，再接再厉吧。
　　卫萌睡得很香甜。此地灵气浓郁，很适合修补。
　　齐温德的确践行了自己的话语，经过一下午的休息后，晚上就是颇为华丽的宴会。与会者只有三人，但在一旁候着的多达三十余人，歌舞有之，文乐有之，甚至还囊括了一些颇具神通的人士，他们站在专门搭建的舞台上，四周灯火通明，清晰无比。这些人中有些可以随意变出火球，有些可以凝聚出水滴，相互配合无间，演绎出了一出精彩的剧情:寻宝——追杀——逃窜——反击——获救。即使是颇有神通的卫萌，也不禁被吸引。而是乾则是完全沉浸其中，似乎有所触动，似乎又仅仅是被吸引。表演结束后，仍然恍如梦中。
　　齐温德转头看向失神的是乾，心绪百转千回，最终只是一杯茶将所有情绪压下。
　　卫萌却在挑衅的看着齐温德，仿佛说：你丫就是个胆小鬼。
　　齐温德默默给了卫萌一个白眼，并不过多理睬。

　　是乾觉得自己心头有些发热，但是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空空落落，有些激动，也有些难受。他不自觉想掏出一条帕子擦擦手，一拿出来，却是那条“梦中”的手帕，而那上面，似乎又多了一些线条和圆圈。

　　齐温德离得近，一直注视着对方，自然不会察觉不到这个动作，也自然会看到那个帕子。
　　果然……

　　宴会其乐融融。每个人都大有收获。对于卫萌来说，此处浓郁的灵气简直就是修炼利器，因为仅凭自己个人之力运送众人，这消耗可不低，但是因为这里灵气的浓郁程度，反而更利于其灵力的补偿和一些经脉隐患的修复。当初齐温德就承诺过，绝对不会让他失望，果然如此。至于齐温德，显而易见。而是乾，也因为感知到什么而更加沉默。

　　“当家的最近怎么都不怎么说话？”夜晚，钊非服侍是乾就寝，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此时是乾正执笔，说起来，自从送完字，很久没有写过了。今夜明明很累，却忍不住提笔写上几句，幸好此处笔墨纸砚备得齐全，简直和家中没什么两样。
　　“我……”是乾沉吟一声，却再无下文。
　　钊非知道分寸，不再多问。
　　但是临走前，却停下脚步，说了一句：“当家的若心里有事，自己为难，也是可以吩咐我一声的，当初当家的救了我，提拔我，就连名字也是当家的给我的，能让我有现在的成就，我已感激不尽，当家的不要忧虑。”
　　说罢，便退下了。

　　“等……”是乾欲言又止，说不出原因。

　　钊非是他当年在山里遇到的一个小家伙，不知被谁抛弃了，傻傻的站在那里，竟然连哭都没有，脸上身上一片灰，他看着可怜，就给提溜回去，却没想到洗干净竟然也算一个伶俐的人。
　　是家不出世，却有些传承，就仅凭他这少爷每月小小的俸银，养这么个小仆也是随便，恰巧人看着聪明也老实，那就放在身边当陪读好了。这小家伙学东西挺容易，比其他的仆人要快一些，但尽管如此，却一直叫不出自己的名字，当巧自己那时正学习《礼记》，看到这么一句“夫礼者，所以定亲疏，决嫌疑，别同异，明是非也”，心血来潮，赐名为“非”，至于钊，则是正好当时这小家伙身上穿的衣服内里绣着的。这名儿同自己姓氏正好合拍。当初为这事儿还叫爹爹数落了一顿，但是他就是不想改，没想到，一陪陪了好多年。

　　京城地处北方，和南边是完全不同的风貌，春秋之易极其明显。哪怕国师府里依旧艳色如夏，但挡不住衰颓的大势，但综合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是乾很早就起来了。最近他越来越不对劲，具体表现在，越来越沉默，对事物越来越提不上心，好像一切都明白，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那帕子上又莫名出现了一些看不懂的东西，惹得他心烦，想扔了，又觉得不好。
　　此时，他正坐在这听潮轩最高的阁楼处。据说齐国师经常在此地夜观星象，常人都不得进入，却对自己随意开放——这感觉真是毛毛的，我们关系有这么好么？他低头看下去，面前是一汪碧湖，这时节竟也仍有野鸭在上面嬉戏，这是一片祥和啊。
　　然而没多久，果不其然，水面突然划起一道极细的波纹，但水鸟们突然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全部受惊飞起，接着就看到几只最肥壮的好端端的从空中直直摔落下来，又在半空中消失无踪。是乾嘴角都扯不起来——卫萌那货又在抓鸟了。亘古不变的爱好，这得是有多执着？！
　　#每日精彩表演#
　　正因为如此，是乾才会忍不住想，这些水鸟们难道就不能学乖点，不要到这片儿来玩么？！都是蠢死的。
　　水鸟们心里苦啊。

　　本来也就打算呆个三五天，眼看十天半个月都要过去了，虽然每日也都平平常常，（看卫萌）打鸟（和齐温德）下棋，却真是有些想家了——哪怕这里的一切都和家中布置无二。除了想家，还想那个家。
　　试炼这么多年了，无论真假，卫萌是他这么多年遇到的第一个说出试炼的家伙，他无论如何要抓住这条线。他想回去看看，父慈子孝，母上的百合莲子粥很久没尝过了……

　　转机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出现。
　　帝十三年，天狗食日，帝与群臣大惊，京都举行大规模祭天仪式。而顾国师却没有参与这次异常重要的仪式，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任务。相传此次天狗食日皆因西北出现的一颗异星，国师的任务是——亲自出马，找到异星。
　　具体表现在现实中，就是：
　　齐:“卫萌啊，子仪啊，我好忙啊，皇帝又派我出差了。好烦躁。”
　　是：“……”
　　卫：“出差是什么好吃么？”
　　齐：“要不你们和我一起走吧！正好当旅游。”
　　是：“……”
　　卫：“我看看西北这时节有什么好鸟……”
　　齐：“吃穿用行我都包了，大家朋友一场，就让我一个跑，太没有道义了！！！”
　　两人遂应。
　　卫萌自然是得跟着齐温德走。
　　而是乾也不能放掉卫萌。
　　就这样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