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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随心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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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福,为什么很高很大的东西运动就一定很慢?”
“因为角动量高层惯性太大跟不上底层的速度,从而导致物体从中间断裂。说起来,晚上去把物理第七章再复习一遍。”
“别……”
“……”一个背影,是对方去准备晚饭的身影。
“别走。”齐温德上前去拉对方的手,那影子一晃就消失了。他睁开眼睛,摇摇头,心中又是一阵怅然。
已经出发了。国师说不着急,所以行车速度并不快,沿途遇到好吃的好玩的还能停下来逗留一二,领略领略当地风情,真是实实在在的公Ⅰ款旅游,但大家都理所应当的很。这一路说起来,最神奇的还是,当初以为只是管家的钊非,在一行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齐温德也是诧异无比,这家伙能在不论多艰苦的条件下,都满足他家主子几乎一切要求:明明打算露宿野外了,这家伙硬生生能把是乾睡的地方折腾出一个类似炕的东西,而且就在大家吃饭的一个时辰里。此外吃得很少,搞得大家都很愿意和他做朋友,无他,太搞笑节能了。
卫萌也不禁夸赞道:“钊非,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人才。”
钊非只是谦虚的笑笑:“没什么,多亏当家的栽培。”但是卫萌眼尖,看到耳朵颜色艳丽一点。
是乾作为客人,享受着比国师更高的待遇,一方面是因为国师的吩咐,另一方面也不乏钊非的强力助攻,日子过得无比悠闲。
反正他平时是不管事儿的,这时候更是如此了。还能到处跑跑,实在非常得意。心情好了,话慢慢也就多了,又变成了原来那个话痨。这下话痨范围扩大,不但祸害钊非,跟着的齐温德和卫萌也受到影响。
“卫萌,你怕狼么?”
“可笑,我会怕那种低级的东西?!”
“卫萌,你怕老虎么?”
“可笑,你以为我修炼这么久完全没用?!”
一日,林中遇吊睛白虎,当大家都紧张戒备的时候,是乾一把将卫萌推出去,并在后面高声喊道:“靠你了!”
虽然结果是令人愉悦的,过程也让众人看的热血沸腾,但是当卫萌回来后,一脸阴森,齐温德站的远远的,肩膀抖动,唯有是乾主动凑上去,拍了拍对方月白的衣服,一副慰问的口吻:“辛苦了辛苦了,累了吧,来来来,喝口茶。”
钊非极有眼色的将一杯茶递过去,不要问在野外是如何有这些的,因为是钊非。
卫萌一巴掌把茶呼出去,然而还没来得及骂呢,对方立刻掏出手帕,对着那美好的手细细的擦起来,态度认真的不得了。
卫萌再厉害,经过一番搏斗,手上的确是沾了些土。是乾手掌温热,因为祖传工匠出身,手也比他细多了,搞得卫萌心里一丝不明不确的东西若隐若现。
而晚上,钊非正蹲在小溪旁洗杯子,是乾看到了,吩咐道:“那个被扔到地上的,以后就是卫萌的专属器具了,不要和其他弄混了。”
“是。”
而对于齐温德,倒也没这么放肆,就是时不时观个花草鱼虫鸟兽,严重拖延任务进度。齐温德也不生气,由着他。
哈!
“当家的气消了么?”钊非一日站在是乾身后,状似不经意的问起。
“虽然骗了我,但是也没什么坏心,我又有什么好追究的呢?”两人一同看向远方的落日。他们今日住在城中客栈,算是难得的好条件了。是乾脸皮厚似城墙,一点都没有拖累他人的自觉。
“……当家的,你看到太阳刚刚一瞬间变成绿色的了么?”突然钊非问起。
“……那是我们看错了吧……”
“问问国师,他应当知道的吧。”钊非这样建议道。
果不其然,齐温德为他们做了比较详尽的解释,虽然有很多听不懂。不过解释完,齐温德又让是乾将那块帕子拿出来,然后他惊喜的发现,一共现了六道环了!齐温德望向对方的眼神不禁热烈了几分——难道,要把当初对方教自己的东西再教一遍给对方才行?感觉好有动力!#这么莫名的激动感从何处而来?#
然后,是乾的逍遥日子就一去不复返,因为只要在闲暇之余,齐温德就会拉着对方不断的讲解。全部都是奇奇怪怪的东西,令是乾头疼不已,但是他偏偏都还能慢慢听懂!懂了就要知道的更多!#我不想知道啊!#然而这时候“蜜汁国师威风”就会上升,压迫的是乾不得不听从。
卫萌笑了。
在一旁服侍的钊非只得更加努力,于是是乾的野外生活档次又上升了一个台阶。颇有后世天朝高考学生及学生家长的风范。
等到到西部,那时间拖得真是——煮熟的鸭子魂都能投胎十几次了。
国师摇摇手,说不要紧,凶星未现,再等等。
天狗食日这种说法,自然是有时代的局限性。不过在经过密集补习后,饶是卫萌,也听了一点天体运动的理论。关于这方面,其实感兴趣的人颇多,但往往有心无力。毕竟这可涉及高深的算术。奈何是乾聪慧,卫萌也是伶俐,仅凭强大的记忆力和惊人的理解力,二人愣是生生把普通人(比如齐温德)花三年的知识在三个月内理解个大概。#人比人就是不一样。于是,其余两人都知道,这个国师在某些方面满嘴跑马车,拉都拉不住。然而又从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崇拜。毕竟在这个讲究文辞、武力乃至修炼的世界,这样的知识,真是既惊世骇俗,又隐患重重。与其这样,还不如包装成神鬼之道,授予众人,这样既贴合了世道,又抚慰了人心——
“看不出来,你小子蛮有一手的!”卫萌又开始发癔症,表情贱萌贱萌的。
“其实真让我惊诧的是,你们竟然能够全盘接受。要知道,我当年第一次听说这些,差一点就以为授学之人是疯子。”
“哦?这样说来,不知思敬(齐温德)师承何处?我们也好拜访一二。”是乾疑惑道。这三个月的讲解虽然痛苦,但是越到后面越精彩,他本身就精通工匠,再辅之以思敬口中的“科学”之道,解决了以前很多“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困惑。有此才学者,必非常人。
“不才,授我此术者,正是吾发妻。”
两人皆惊!遂又想起当初见面时齐温德形容发妻的“才高八斗、博古通今、顶天立地好男儿”一语,真是从心底里生出敬佩之意。
当晚,当众人都休息后,卫萌和齐温德还在房中饮酒。这二人现如今亦师亦友,交往中也比原先多了几分真心。
“你发妻真是他么?”
“应当就是了。”齐温德点点头,表情有点喜不自禁。
卫萌回忆起这几个月来的学习,不禁感慨道:“真是天地人杰。”
他一直很想要那至阳之物,本来的计划,无论烧杀抢夺坑蒙拐骗偷,还是威逼利诱交易买卖,都设计了无数个方案,哪里想到,像现在这样,和对方坐下来和和气气的谈话,有时候还能感受到自己道意进一步的升华,真是,惊喜万分。
“却不知你要那物有何用?”
齐温德不懂,在他看来,连景福都只能消耗生命才暂时压制住的东西,旁人怎么可能有办法驱动。
“不瞒你说,我乃狐族一员,上无传承,一切都靠自己拼搏。偶得一古本,记录了进阶的丹药炼制,但这偏偏要以至阳之物作为药引,故而我寻遍山川,只为寻找到一丝此物踪迹。”
“说起来,也并不需要很多,只要一丝即可。”卫萌如是说道,不过期许的眼神并未打动齐温德。
齐温德只是感慨——真是一个神奇的世界,狐狸都可以成精了。
时节已近三九,天寒地冻。西方辽阔,大风刮起来甚至连个遮蔽的都没有,这边陲小城但凡入夜,几乎无人在外走动,连打更的夜郎在此时节亦不会出来。时辰全靠日晷和鸡鸣。众人居住在这小城中,一日日掐算着过年的时间,心中也是惆怅。可惜看到国师大人一副乐天知命的样子,只能感慨自己修行还不够。
实际上呢?他只要一想到,很有可能在过年前,再次遇到拥有完整记忆的景福,他内心的激动就完全平复不下来,过年什么的,完全就是庆祝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系列#
过程虽然痛苦,但是现在,帕子上已经有八个圈了。胜利近在咫尺。
天象这种东西,是极其难以捉摸的。景福告诉他,他所掌握的,仅仅是微不足道的,连一丝一毫都算不上,更遑论教授他的了。
天狗食日,古传是因为恶灵为报复玉帝而生事,但大德之人却说这其实是因为上苍为警告人间帝王治下昏庸无道而发生。灾星涌现,是星相学的一部分,虽然背离了科学之道,但自有一套自己的解释理论。谁又知道,星相学,不过是因为暂时的科学还未到达的地步呢?
西北一颗星极为耀眼,虽然有科学解释,但是那颗异常闪亮的星所造成的阴影,却从未从心头撤下。
三人在除夕之夜聚在一起,看着天上的星,又默默忽视。过年对于他们来说,有一点相似:都不怎么算有家的人。三个人的年夜饭,哦,还有钊非在一旁的布置。不过齐温德对是乾更加殷勤了。
卫萌感觉怪怪的。后世管这叫单身狗。不过不要紧,反正狐狸也是犬科的。幸而还有钊非这家伙能供他嬉戏。话说回来,钊非这家伙真是个闷葫芦,忍受力堪比那条蛇。不对,那家伙是装的,这家伙是真能忍。
“思敬,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竟然会难道你?”
“死去,活来;死去,活来;死去,活来……你说,这是惩罚还是幸运?”
“……?”
景福走开向院中。
“无限的生命,永生,不好么?”
“如果可以,并不想要这样的生命。”
“不能放弃么?”
“不知道。”
“那就好好享受吧。既然无法解脱,为什么不让自己开心点?”
“……你想的真开。”
“是你想的太多。”
……
当梦境散去,齐温德睁开眼睛,心中惆怅更甚。听说老人会时常回忆起原来的记忆,那记忆多到一定的程度,该怎么办?他现在,明明还是二三十的身体,但是真的他,已经老了。当梦境不断重复,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