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随心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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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看着眼前的青年气息陡然变轻，而眼睛再次睁开，也是清澈一片。方丈就知道，又是一个可怜人。眼神瞬间也充满慈悲。
是乾感觉那股在脑海里一直吵自己的声音不见了，而这也让他的心情平静许多，终于能认真考虑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两人纷纷双手合十相互一拜，是乾率先说了一声佛号，郑重道谢。方丈微笑颔首。待走出柴房时，沙弥们看到的只是两人和和气气的谈笑风生，对此他们见怪不怪，毕竟这类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了，不过一个被妖气感染的，只是感染到这么强，让大家都以为他是妖的，这还是第一例——话说方丈真厉害，这么厉害的妖怪他在受伤期间就搞定了，真是棒棒的。
两人在禅房中密探甚久，出来后二人脸上都是满意的微笑。两人并相约一同参加三日后普贤寺方丈的生辰——虽然佛家讲究清心寡欲，不过好友之间的一点祝福还是可以有的。
弘信大师佛法精深，修为在本朝数一数二，即使纵向比较（时间），他也丝毫不逊于之前的任何大师。他翻译并校正了很多来自天竺的佛经，当的起因“一大事因缘而降诞于世”之名[1]，几乎就是佛陀转世了。
“多谢云水大师指点。”
“是子怡施主……”稍微有点绕口，这让是乾想到了小时候在寺庙时候，小沙弥们对自己拗口的称呼，不禁露出微笑，不过方丈没有受到影响，继续说道，“至诚感通。”
“谨遵教诲。”
大师随后将他送至山门处，满目绿树参天。
道别后，是乾本欲离去，却突然转身：“大师，稍等片刻。”
云水疑惑得看着他。
是乾抬起手，拉起大师的手，云水立刻感到体内一阵暖流流过。这动作持续了足有一炷香，惹得一些小沙弥也不禁停下脚步观望。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前打扰。
当是乾放下对方的手时，大师略显激动：“多谢施主。”
“举手之劳，况且，这也算物归原主。”
“施主大约不是修行之人吧？”
是乾一笑：“不过是突然想到的。”
“施主聪慧，可见一斑。”云水赞叹道。
当是乾再次位于森林之间的时候，他只有一点想法，回府。
卫萌：我需要回去准备一下下。
齐温德：不要以为你卖萌我就会不提你刚刚所说的的严重事件。
卫萌：1.我不会卖我自己；2.我想我需要重新布置一番，否则等他醒来我可能药丸，不不不，没那么糟，但是我不想花费力气解释那么多。
齐温德：我真诚的建议你，要么说，要么……，永远没门。
卫萌：不要这样，齐先生。我未来还是很想去京城拜会你的。
齐温德冷哼一声，对方的斤两这几天他也算是把握几分，“快去快回。”
卫萌：好好照看我们的挚友哦。说完，一个遁形，就不见了。
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尤其在攀爬陡峭的山崖时，这点尤其重要，而造成它的主要原因是重心的偏移[2]。虽然是乾不懂这些，但是他明白，即使再难，也不会是这样——明明上山的时候只是一条道，虽然略费体力，但是绝对没有这样坎坷曲折！不仅是山势险峻，乱石丛生，甚至出现了不同的小路。若不是他可以勉强辨认出自己当时来的时候周边的景色，大概早就迷路了，不过，讲真，他自己觉得离迷路不远了。
不多久，天色渐暗，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迷路了。习武时先生教导过，遇到一些特殊情况，不要慌，保持镇定。说实话，他觉得在二十九年的生涯里，他最近越来越庆幸当年没有因为兴趣缺缺而无视先生的谆谆教导。不过即使是那个他所熟悉的树林，他也从没有在野外过夜过。御寒的衣物并没有准备，甚至连基本的火石都没有。随意想想就知道，必须要确保晚上不会被出来觅食的野兽当作正餐，也得确保自己不会因为莫名其妙的虫子而中毒。思来虑去，还是爬上树最安全。毕竟钻木取火这种如此不靠谱的方式，是公子真的没有练习过；而他那三脚猫的功夫，真的不能跟某些大侠冰火Ⅰ二重天内功相提并论。
仅仅一夜而已，别担心。是乾心中对自己说道。
虽然不能运行内力让自己浑身暖暖的抵御严寒，或者夜视远方尽早发现危险，但是攀上树枝让自己稳稳地固定在一个较高又安全的位置还是可以的。
不过，虽然还在夏季，但是凉意已经在山上漫开，他睡得很不踏实。
感谢夜晚的安静，星空烂漫。半梦半醒之间，他仿佛看到了星辰之间隐隐的吸引。
当是乾被一阵抖动弄醒的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好吧喉咙有点痛，看来是受了风寒。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他看到自己脚下的枝丫上，竟然盘着一条长蛇！
是乾再次经历一瞬间大脑空白的感受。当然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条蛇红红的信子一吐一吐的，看上去像是试探，又像是进攻前的示威。是乾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从心（怂），努力忍住内心的恐惧盯着那条巨蛇，威压是存在的，白日里就曾经体验过一次，他不知道可不可行，但是，尽量模仿。
巨蛇信子吞吞吐吐十几次，似乎是被眼前猎物的气势所骇到。突然，那蛇一下子弹过来……
等到是乾掉到树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躲过去了。然而根本无法考虑这么多——转身就跑。
大蛇自然不敢示弱，它以更快的速度蹿下来，风驰电掣般去追击它的目标。
是乾现在就想回寺庙，但是小道在夜晚看上过去十分不明显，他没有办法仔细辨别，于是慌不择路。
蛇追得非常紧，毕竟它的速度并不比人类慢几分。是乾强烈运转那一点点的内功才能稍微有点差距。又因为是上山，二者的速度都有所减缓，更何况是乾跑的时候是按照Z字来运动，一定程度上也减缓了蛇的速度。可惜在实力面前，所有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眼看距离越来越近，是乾体力也消耗巨大，速度明显不及刚开始。怎么办
是乾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办，他就不得不面对，自己被绊了一跤！
还没爬起来，蛇就立刻窜上来，缠住他的脚。是乾心凉的速度都没有蛇一下子缠住他躯体的速度快。
越挣扎越紧，但是不挣扎会死。可是随着脖子上被紧紧挤压的痛感和与之带来的呼吸困难，还有浑身骨骼的被挤压得嘎嘎响，他，即使有肾上腺素的帮助，也一瞬间陷入昏迷。
“总算赶来了！”卫萌大呼小叫。
“你快点，是乾不对劲！”齐温德紧紧握住是乾的手，疯狂让小太阳靠近对方，可惜仍然没有解决。
对方在睡梦中突然面色发青，死气缠身，毫无预兆。
卫萌在这些方面还是比较精通的。让齐温德起来后，他向对方喂下一枚药，周身浮起一层肉眼可见的光晕，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一股黑气从眉间散出，对方不再阴霾。
齐温德看向卫萌，眼中疑惑明显。
“放心吧，不会让他发现我们的。”卫萌狡猾一笑。
“没有我们。”齐温德反驳。
卫萌不在意这些细节，但是他对齐温德说：“你出去待会儿，别在这里了。”
齐温德气愤。
卫萌：阳极生阴，你要是再呆下去，估计这种情况还会发生。
齐温德：……
最后他还是出去了。过了午时，自己的有些特性反而会让情况更早——大自然的规律。
是乾不知道是如何醒来的。他好像在刚刚看到了小时候发生的很多事情，正进行到他15岁的时候，他突然被一阵光吸引。当再次醒来的时候，巨蛇已经不见了。自己除了衣服非常扭曲，浑身都痛之外，没有受到其他伤害。他一时无法完全消化，躺在地上似乎缓了很久。再次站起来，他身上突然轻飘飘的掉下了一样东西，那封信，那封据说，走投无路才能打开的信。这是他才想起另外一个东西，那方云锦。可惜搜遍全身上下都没有了。
为了不再遇到那种情况，是乾决定立刻去寻找牛山寺。这时他就发现问题了——根本没有方向。慌不择路地逃跑导致的后果是完全迷路，而且一点计划都没有。火把会有效的驱逐夜行动物，但是一些蛇也会因此而扑上来妄图扑灭那簇火焰。算了，不要想太多，找水源，找水源，水源可以带领人们回家。在这里，至少水源能够通向牛山寺。
谈何容易。
走投无路时什么意思？是乾二十九年的人生里，除了这次，从来没有过。但他相信，他现在遇到的，也不是。
夜晚走在不熟悉的林中危险么？当然。但是睡在枝丫上被证明更危险。
如果有月亮还能让人感觉好一点的话，当乌云渐聚，就说明麻烦又跟上来了。
齐温德去了花园，看到钊非正在那里发呆。是的，发呆。
他转身就想离开，不料对方却敏锐察觉了他的动静。
钊非转过头，看见是少爷的好友，立刻站起来，恭敬行礼道：齐少爷。
齐温德不得不打招呼：午好，不知在做什么？
钊非：安排好各项事宜后难得空闲，所以放松一下。
齐温德：那这方式也是挺特殊的。
钊非：让少爷见笑了。
齐温德：……
钊非：少爷没和当家的在一起么？当家的昨日还对我提起过你们今天似乎要出去。
齐温德：他？他……似乎有些累，现在正在房间里休息。
钊非皱眉。
齐温德突然就觉得事情有些问题。
钊非：我需要去看看我们当家的。
钊非起身，院子离这里也没多少。
那一瞬间，他对是乾的维护简直就不像个管家！
齐温德没有阻止，对于这种状况，他和卫萌早有布置。
他只是有一点点心慌……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随心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