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随心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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钊非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这一点是下人们的总结。
他这个人平时，忠诚得像条狗。 From那些被钊非惩罚并赶出去的人。
当然，对于主子们来说，钊非是一个非常得力的手下干将。他可以很用心的学习很多东西，可以很有效的处理很多事宜，而且永远不会变心，毕竟，同心蛊。
是家是绝对不会让一个“外人”成为外出游历弟子的心腹。这点除了本人，其余经历过且成功回来的，无一不晓。
当钊非推开当家的房门，卫萌正坐在方桌前摆弄当初是乾第一次见面送给他的小葫芦。
“卫公子。”语气无比平静。
“钊非^_^”卫萌打招呼的方式无比亲近。
“听说当家的身体不适，我来看看。”钊非此时的说话态度虽然恭敬，但是强势非常，也并不怎么客气。
“他就睡在里面，大约是昨晚没睡好。”卫萌答的非常顺溜。
钊非走向屏风后的床，果然看到当家的面色红润的躺在床上休息。不过这并不能打消钊非的疑惑，他伸手为其把脉，没有问题，但是他并未放下手指。
卫萌此时来到床前，看到搭在脉搏上的手指，笑道：“放心了么，大管家？”
钊非过了一会儿，才迟钝得点点头，转头问卫萌：“当家的大概什么时候醒？”
这种似乎知道什么的诡异感觉让卫萌显得有点迟疑，他斟酌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我觉得，可能……两个时辰之后吧，大约，大概，或许。”
“好，我去吩咐下人准备安眠的晚饭。”是乾起身，打算出去，不过他又停顿了一下，“您需要一起用食么？”
“……嗯，好的，还有思敬。”
“今天有新的鹧鸪……”
“清炖，少放盐。”
是乾现在非常想找到一个能够避雨的地方。
倒霉透了，刚刚“躲过”巨蛇的的攻击，又遭遇了暴雨袭击。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不得不去试图去寻找一个山洞——虽然他认为在这个“山坡”上，找寺庙比找山洞更容易一点。
这雨奇大无比，甚至模糊了他的视线，似乎就是要与他作对。
无论是乾内心咆哮多大声，面色只能忍着，因为他更要小心应付脚下的石块——不怕手抓空，就怕脚踩空。
然而，对不起，“老天”不会让你好过的。
娘亲小时候给还在牙牙学语的萌宝们说过，下雨天千万不要乱跑。
娘亲会说，会风寒。
父亲会说，胡闹。
奶奶会说，小时候啊，我们村有个小孩儿，下雨天乱跑，结果被鬼/大灰狼/人贩子……给抓走了。
是乾小时候有没有听过这些，这是个谜。但是他运气的确不怎么样。刚刚才想着，一定不要怎么样怎么样，但是立刻脚下一滑，呼啦啦滚下去了……
卫萌坐在凳子上无聊的玩着手中的葫芦，这葫芦嘴和葫芦是可以分开的，他就拆开-装上-拆开-装上……算算时辰，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吧，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如果真的醒不来，那自己就把他拖出来好了。
等是乾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光大亮，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全身酸痛，但是努力挣扎，还是能动的。双手一抹脑门，红色的。扯了里衣，草草包扎。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能有什么心情？还能有什么心情？清心咒念了三十多遍，不要怨天尤人，不要怨天尤人，不要怨天尤人。这时候他很犹豫要不要打开那个锦囊，那个“走投无路”才能打开的锦囊。虽然现在很困难，但是他觉得自己还能拯救一下自己——等到回去，一定要杀了他们才解恨。不过现在看一下也没什么吧o(^▽^)o——打开，大片空白的纸上，中间写着几个小字：傻子才信——我一定要杀掉那两个蠢货！山林中爆发出一声怒吼。那片纸连同锦囊就完全消失在了山坳中。
目前有三种办法：1.走到山峰顶端，看看该往哪儿走；2.找到水源，跟着水流走；3.选择东方，一直朝东方走——家在东方。
是乾饿极，已经没有太多时间耽搁了。他还是坚持找水源。至少水源处能喝点水，兴许还能捉到鱼，而其他两种，对他已经没有太多可行性了。
脑海中不是没想过找果子，还是先走吧。走着走着，兴许就看到了。
内心祈祷找到水源，整个脑海里念头只剩下找到水源。结果，快到午时的时候，好运地找到了。流水弯弯曲曲。通向不知名的远方，但那是回家的路啊。
路走着走着，会变成一种执念。为了走路而走路。尽管那是回家的路，但是走路本身其实也是经历，无论是走，还是路。
是乾进入了一个很奇妙的感觉。他喝了一点水，吃了一点周围长得野果——很酸涩难吃，继续上路。这本来是一件极痛苦和枯燥的事情，但是他却慢慢觉得有趣。并不是景色，也不是心情，因为走路，却不是走路。他看到树，想起了梦里的古树，看到草，想起了那株苏木，看到动物，想起了那条长蛇，但是刨除这一切，他好像站在外面，看见“他”在想这些，看着这些树，这些草，这些动物，这些昆虫。“他”跟着水流前进，但走着走着，并不是走，反而是漂浮在上面，仿若一叶扁舟；飘着飘着，又仿若一片枯叶；最后，就好像水本身一般。
在看不见的地方，当初的纸片上，突然显出四个字，“走投无路”，从那片纸开始慢慢解体，周围的一切，慢慢都融在不知名当众，很快，就弥漫了整个山林；很慢，是乾一直在走……
再次睁开眼时，熟悉的床架子。
是乾眼神悠远。
卫萌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他醒来，立刻来到窗前，笑呵呵的说：“不错不错，还能赶得上吃饭。”比预计早了半个时辰。
是乾只是看了一眼他，就别过眼，再次闭上。他感觉自己还是那滴水，又或者不是水。这一刻对于他来说极久，让他一瞬间越过无数个瞬间。猛然间，他推开立在他面前的卫萌，直奔书房。用着最稀松平常的墨，和最一般的笔，写下了“上善若水”四个字。待扔下笔时，已筋疲力尽。
是乾是真的睡着了，倒下的一瞬间，齐温德接住了他。
他皱皱眉，感受对方的气，有点失望，还是没有觉醒吗？
在钊非再次确认当家的真的没事，只是睡得不省人事后，他单方面暂时禁止了卫萌和齐温德关于“探望”当家的的行为——不过第二天中午就废除了。
当家的看到他写的字后非常开心，甚至吩咐钊非做了一顿盛宴。除了给卫萌的那份没有任何肉，以及给齐温德的那份非常辣之外，没有任何缺陷，舞女作陪，宾主尽欢。
===========一日后============
弘信大师的生辰是非常隐秘的。
不过类似是乾这样的存在，还是会尽尽心意。当天，他送上那幅裱好的字，大师看后连连称赞，看他的眼神里充满着十足的欣慰。
当天，他遇到了云水法师。原来，云水法师和弘信大师也是认识的。云水大师今年还不过而立，但与弘信大师经常谈经论道，二人也算是忘年交。当他看到云水法师后，心中暗暗吃惊，但面上不显，不过还是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云水法师看了他一眼，合掌欣慰言：“善哉善哉，施主果然极有慧根，至诚感通。”
是乾呆了。
卫萌和齐温德站在寺庙外。卫萌看着是笑得，可惜眼神邪得不行，口中不屑道：“就凭他，还想跟我作对，呵!”
齐温德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但并未说什么，他们虽然发心不同，但目的都差不多。那和卫萌作对，也就是和自己作对。既然卫萌这么有能耐，那就随他好了。
存在感极低的钊非表示：当家的最近招惹的当真不是什么善茬。话说叶晋宜这个月终于把赝品事件处理了，真是好极了。当家的应该要表示一下吧。
待论道完毕，告辞后，是乾走在最后，却在山门前遇到云水法师。
“法师好。”是乾说道。
对方点点头，递给他一块类似帕子的东西。
是乾有点抖，颤巍巍的接过来，一打开，果然是当初找不到的那块云锦！
“大师！”他脱口而出。
“勿扰勿扰，明心见性。”说着，口中便念起最简单的心经。
这部经只有几百字而已，是乾跟着法师的节奏，慢慢心情平复——那种分不清梦与现实的情况，真的很糟糕。
法师继续说：“虽然看上去很糟糕，但对施主却也不一定。施主好福气啊。”说完一拜。转身就走了。
是乾拿着那块云锦，发呆。
他出了门，只看到齐温德和钊非站在不远处，对他微笑。他心里有事儿，面上却也不显。事情疑点很多，可是对于齐温德，却从来无法心生很多嫌隙。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在另一侧，情形却完全不一样。
“易和，收起你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明明不是还要装成那样，令人作呕。”卫萌十分嫌弃道。
那个被叫易和的人，身穿袈裟，仔细一看，却是云水大师！
他却不像卫萌那般冲动：“善哉善哉，你我不过点头之交，何必如此大打出手？”还附送一枚慈悲微笑。
卫萌内心的排斥感更甚，面色也就更加阴狠：“你差点破了我的幻境，坏了我的大事！”
“我却不知一个凡人被一个大妖控制，我帮他还出了错？”
“我那是护着他，你倒好，中途趁他无人看护反咬一口，你修慈悲都修到狗妖肚子里去了么！”卫萌只要想到这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却不知是谁操纵他向我攻击？”云水面色也不太好。他自幼就与对面这只妖邪不对盘，这次一想到那么个聪慧的人差点栽到此人身上，那人又有恩于自己，真是心情差到极点。
“呵！我还想问，是谁背后下杀手差点弄死他？！”卫萌最受不了某些家伙假惺惺的样子。
云水听到此处脸色不好。卫萌看到后以为自己说到他痛楚，更是嘲讽的笑起来。随手一个诀，就是一堵火墙铺面而去。
虽然威力够大，但云水也不是好相与的，他并没有费多大功夫就化解了。但是他面目严肃的看着卫萌：“你什么意思？”
“明知故问！”卫萌又是一记攻击，云水周身温度都升高了。云水冷哼一声，虽是懊恼，但也没有气急攻心。毕竟二人修为相似，真要打起来谁也难占上风。对方也知这个理儿，所以也没有真的怎么样，就是想给他“提点”一下。
“我没有。”云水也不是傻。幸好卫萌这家伙心里藏不住事儿，啥都说，听他讲后，才察觉当中另有猫腻。
卫萌心中有气，可又打不过，挠心挠肺的，实在难受！此时见对方还不承认，真是——捏死对方的心都有。可惜……
“那他身上怎么会有蛇气！”
“蛇妖多了去了，又不是我一个。”
“刚碰到你就遇到蛇妖了？哈哈，蒙我！”
“你爱信不信。”云水一记鞭子抽在卫萌身侧，释放出强大灵气，惹得他一愣。这必定不是什么攻击手段，只是为让他冷静。
“你去仔细查看那究竟是否是我的气息后再做定论。况且我前段日子刚受伤，说不定有人趁此钻孔……”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卫萌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
“死蛇妖，这次就姑且放过你。若是你再坏我好事，我定不饶你！”
云水压根没理会这通威胁。袈裟一甩就消失不见。卫萌心中不喜，但也无奈，只能按照他说的先去探探究竟。
各妖的妖气自然是有所分别的，但是那蛇气却是易和那厮的不假，所以他最开始怒不可遏。可现在想来，那蛇妖却一心向佛，而那妖气缺少了佛门慈悲之力。莫不是真有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随心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