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武侠一点都不好玩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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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城距离京城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若在夏日，以一般的赶路速度，约么只需20来日就到了。不过冬日里万物秋收冬藏，就是果马腹用的粮草都难得，更别说天寒地冻，道路不好走，驾车人也是小心翼翼，提起十二分的注意力，速度自然就慢下来。为了弥补这些损失，一行人不得不延长日赶路时间。
这次主要有三辆马车，分别是四少和少夫人乘坐的主车，身边一等下人乘坐的马车以及运送少爷平时常用物品的货车。共有16人护卫。大管家是护卫的好手，同时也是老爷派来护送四子的，大家都喊他常叔。齐温德的身边最亲近的小厮——清风，勉强算是二管家，主要负责少爷起居的一些事宜。
夜里行路，尤其是临近年关的冬日的夜里行路，一定要万分小心。路上小鬼多，务必不要撞鬼了。不过大概这对夫夫霉星高照，我不就鬼，鬼就我。
事情起因是这样的。
走了将近半个月了，路已经走了十之五六，车马劳顿，所有人都很累。于是齐温德提议，找一家条件比较好的客栈，安顿所有人都住下来，休息一天，然后再一鼓作气赶到京城。常叔想了想，觉得这法子也不错，几个武功不太好的护卫疲态显而易见，若是再继续压榨下去，无异于杀鸡取卵。真出了什么事大约不好阻挡。
所有人听到这消息都不由得心里一震。算算路程，赶在城门关闭前，他们走进在一座名叫风都的城中。
刚进城里，顾源征就发觉，这城安静的不行。虽说没到寂静无声的程度，但是偌大一个城池，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却少有人大声说话，卖货的也不敢大声叫卖。年关将近，按理来说，十里八乡近一点的都会进城办年货，人多嘈杂实属正常，这里却但见人影，不闻人音。很显然队伍里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个异象。不过顾源征从窗外望去，守卫并没有非常紧张，仿佛这本来就是应该的。他们只是将马车赶得更加安静了而已。
沈毅自然也发现了这不同寻常之处。两人对视一眼，都决定按兵不动，等到了客栈再问问常叔。
找了家看上去不错的客栈，常叔安排所有人都下车，护卫负责把车马拉到客栈后院，主子和近仆则去楼上洗漱一番然后下来吃饭。
常叔走在四少前面，将少爷和少夫人带到天字五号房住下，常叔自己住地字二号房，阿桂和清风一同住在地字三号房中，其余人则睡得是黄字的通铺。
客栈有三层，天字房在最上层，按照一三五七九、二四六八十的顺序排列，房间内有套间，外间可以看茶，里间休息，中间有一道门隔开。
中层是地字和玄字。地字在右，玄字在左，各五间，中间是一个大舞台，白日里会有卖艺说书之人来此表演。
而底层，外面便是饮食区了，黄字客房却是在院中，这里的黄字客房均是通铺，里面架的是炕，若是身量小，一张炕上睡七八个是不成问题的。
“常叔，此地为何如此安静？”清风和阿桂正在里面收拾东西，摆上一些少爷常用的物件和明早的衣服。齐温德喝了一杯茶润了润嘴，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回少爷，此地名为风都。不知您想到了什么？”常叔恭敬的站在四少爷面前。顾源征为常叔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属下不敢！”常叔眼中略显诧异。
“没什么，少爷估计有很多要问的，你也累了一天，喝点水也是缓解一下。”顾源征如此解释道。
常叔看了一眼少爷，发现少爷并没有阻止，他微笑的点点头，对于夫人的做法并不反感。常叔心里心思翻转，不过嘴上却只说：“谢谢夫人。”一饮而尽那杯水。顾源征又添了几次，看到常叔嘴唇不再那么干裂，嗓音也清脆很多，这才停了下来。
“常叔，你刚刚说此地名为风都，而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传说冥王的鬼城也叫‘酆都’，不过二者同音不同字，不知可与此有关？”
“少爷多虑了，此地并非那幽冥鬼城。这里是由北向南到达京都的必经之路。一直都是繁华无比，不过十年前，风都突然遭遇虫灾，周围庄稼被食大半，造成此地饥民成灾。而在此之后，风都每年都会遭遇虫灾，而且不知原因。即使风调雨顺的年份，都不会避免。于是大家也就将风都戏称为‘虫都’或者‘半风都’（風）。五年前有奇能异士指出，如果保持此地安静，可以减弱虫灾。而经过实验，的确如此，虽然仍有虫灾，但是比起十年前最开始的那一场，规模已经小了很多。于是，途经此地的人，无论商人还是农民亦或是本地居民，都尽可能保持安静。此地县官也制定了一条律法，若是有大声喧哗、燃放鞭炮等行为，仗50，罚银10两。故而此地大家都形成习惯，只小声说话，车马经过也是慢性以降低声音。甚至，连鸡都没有。”
“原来如此。还真是奇怪。”齐温德若有所思。“没有人知道原因么？”
“禀少爷，并未。十年前至今虫灾连年不断，最好的情况只是减轻，却并没有消除。圣上也曾派官员来解决此事，但并无结果。”
“麻烦常叔了，你去休息吧。”齐温德点点头，微笑的对常叔说道。
常叔出去了，两个仆人也出去了。
“你怎么看？”齐温德问坐在他对面的顾源征。
“说实话，我并不明白昆虫的行为动机。一般来讲，水灾接下来旱灾，很容易滋生虫子。不过这里常年风调雨顺，所以不太可能是这些原因。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东西也可以刺激昆虫，诱使它们聚集并迁徙。可能是目的地有东西吸引它们，也可能是出发地有什么东西驱赶它们。”顾源征这样说道，“但是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没有见过。而且以我的专业，就算见过也不可能清楚，毕竟我也不是全才。”
“嗯，你说的有点道理。”沈毅点点头，“这里看上去诡异之极，还是小心点好。”
“嗯。”
“诶，你再给我说说你的算法呗。怎么能那么强？真的能做到么？”齐温德转了话题，对这几天两人一直讨论的学术问题产生了兴趣。
“这里又没有电脑，有什么好说的。”
“我一直很崇拜你们这些研究物理的，你研究那么深奥的课题，有没有发现什么关于人类本质的问题，比如世界本质是什么？有没有灵魂？有没有上帝……”
“……你不是学计算机的么？”
“对啊。”
“那为何对玄幻感兴趣？”
“……好吧，我平时会看起丨点小说。”
“那现在忘了那些，并且少看神话故事。”
“顾源征，你这样真的找到媳妇了么？你骗我的吧！你一定是……”
“嘘，小声一点哦。”顾源征眨眨眼，勾起一抹微笑。
“我可能知道你为什么能找到媳妇了……”某君小声嘟囔道。
“你说什么？”顾源征转过头来。他刚刚去沏茶了。
“没什么。对了，让人去准备一下洗澡水吧，好多天没洗过了，感觉都腻了。”
“好的，少爷。”顾源征嘴上应着，但是走到跟前却突袭，一脚踢向沈毅，被沈毅躲过，两人打打闹闹好一阵，才一个指使一个出去叫了洗澡水。
因为要在这里休整一日。所以第二日，两个人出门逛街去了。身边只有清风跟着。两个男人走在一起，年级都不大，一看就是富家少爷的装扮，让行人对这三人也有些侧目。
虽然风都风俗奇特，不过这里的确又是交通要塞，繁华程度在某种程度上并不亚于泷城。比如说，红灯区。
其实，真正算起来，全城都算红灯区。在这里，酒色生意简直是是最常见的。这里除了那几家大的，并没有特别明确的妓院。每家客栈，每条街道，都有一些自己专门的渠道。
不过这些，两位夫夫却是不知道的。他们只是单纯的逛街。顾源征还好说，齐温德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逛街。自从成亲后，在泷城他就没出过门，唯一一次出门，就是从家门里出来。出城门可真是耗费了一点时间，各种人上前“偶遇”，要与四少说说话，道道别。人从齐府门口甚至能排到城门口。当顾源征出来的时候，秩序甚至要维持！大家都想看看能迷住齐四少的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物，甚至这人还是个男的！于是在风都，齐少爷十分有兴趣的看着街道两边。
说实话，见识过之前世界的繁华，这里的繁华真是不能入眼，不管怎么吹，两边都是矮旧的平房，但重在见识。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也是不能小觑的。烧的灰扑扑的碗，拿在手里，沈毅偷偷给顾源征说：“景福，这怎么卖得出去啊？”然后花了几文钱买了个碗。看糖人足足看了好几个，甚至花了50文，只为了买一个自己的糖人，真别说，做出来还真像！其实本来只要5文，其余45文就当小费了。还看到一些手工画出来的年画、手工的鞋子……其实真论起质量，都很一般，有些甚至有点丑，不过外乡人第一次来，也是觉得很新奇的。玩得累了，他们去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饭店坐下，打算就餐。
在这里，一般有点势力有点钱的都会选择去雅间。因为一楼大堂实在很是嘈杂，这里人鱼龙混杂，稍有不慎就会打打杀杀。因此所有酒家，都会依据自己本身的规模和装修水平，向每一个进来的人收取“座位费”，这不会退还。而一旦损失过重，酒家还会扭送闹事者去相关处理点。如若是一般的人，就是送去官府，如若是江湖侠客，则去武林盟。酒家们因为每月都会向这里的武林盟分布交保护费，所以侠客逃走，武林盟就可以要求各部追查此人下落。一旦查到，则会追究当时酒家的赔偿，而且会考虑追查所花费用，所有这一切，都会算到该名侠客身上。
冒牌货自然是不知道这些门道的，清风虽然知道，但是他不知道他的冒牌少爷和觉醒少夫人不知道啊。于是尽管清风有些微词，但是想着可能是少爷很久不出来所以想玩玩于是坐在一楼体验生活，就没多说什么。
二人正在用餐，他们点了有点贵的菜肴。两个人都是吃刁了的嘴，一般的食物还真咽不下去。米饭谁也没动，因为感觉米粒不够香，而且看上去还有沙子（……）。这样的做派如果在雅间自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现在在一楼，在一个“敢言敢干”的一楼，自然就有些问题了。
“娃娃，你爹娘没教过你，不要浪费粮食么？”一个粗壮的声音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武侠一点都不好玩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