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武侠一点都不好玩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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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温德是齐家四子，现年一十有六，刚刚过了生辰，便已婚配。其母乃魔山派现任掌门李贤第三女，由妾所出，但也算得宠，这才嫁与武林盟主齐皓谦为妾。他上有一个亲生姐姐，名唤齐温馨，已嫁与人，夫家乃是本地刚到任的青年县官。
齐家一共两个女儿，二女儿齐温雅是正室所出，定亲对象是在江湖上都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苏滕游，此君乃逍遥派掌门之子，生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论起来，二人还是表兄妹，算是亲上加亲。小丫头正在待字闺中，学习相关的礼仪。哪怕是武林之家，不比读书人规矩多，但逍遥派乃四大门派之首，该有的规矩一点都不回收，温雅需要学的实在不少。
齐家大哥齐温时为人刚毅，做事一板一眼，是公认的重点培养对象。其母正是大夫人苏氏，苏氏乃逍遥派掌门嫡女，地位超然，嫁与武林盟主也是门当户对。
二子齐温利性格随和，风度翩翩，极善与人结交。其母于氏乃皇商妾之女，母家虽然在江湖没有什么明面的交道，但是势力极大。于女算来不算下嫁，于男算来不算贱娶。
三子齐温和完全没有江湖人的一点点废气，他仅比齐温德大了半年，不过成熟稳重却远远强于四弟。打小酷爱之乎者也，诸子百家。人生目标也是瞄准了状元之位。年仅十六就考取秀才，也是远近闻名的神通了。不过他的母亲，只是青楼艺妓。娼卖身，妓卖艺。当年四夫人林清儿凭借一手琵琶名震天下，后来归隐，不知所踪，原来是嫁与齐皓谦。虽然她的地位名声可能还要比前面二夫人三夫人厉害点，不过到底没有世家傍身，在四个女人中，也隐隐矮了一头。
阿桂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告诉奉完茶后回来的顾源征和齐温德。阿桂是顾源征的书童，从小玩到大。不过寒酸的是，顾源征有且只有这一个书童兼下人，两人小时候是哥们儿，长大一点阿桂家因为父亲早逝，他家中并无半分田产，只得卖身给自己玩伴当书童，换一点薪资补贴家用。阿桂比顾源征还小两岁，但是能力极强，极会探听消息，说难听点，就是八卦。这不，第二天就知道这么多。
听完阿桂的叙述，顾源征吹了吹墨迹未干的纸。这是一份由阿桂叙述画出来的“家谱图”，非常之简单，仅仅只含有家里面正经主子，但是却也一点都不一般。齐老爷非常牛，各方势力都有插足，也算是个人精了。
“景福，你说，他们这么整齐温德，到底想干什么啊？”见阿桂下去了，沈毅用齐温德的壳子摆出典型的苦恼状造型——盘着腿，两胳膊支在腿上，两个拳头支着脸，很是郁闷的看着画下来的图谱。接着他又分析道：“你瞧，要钱，好像他妈也没什么钱；要权，女流之辈有什么权；要势，一个妾生的，最多就是娘家有点背景，但是这能干啥啊？他那么弱，能翻出什么浪？”
顾源征端起放在一旁的茶杯，牛饮几口后，不在意的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
“什么叫‘你’？明明是他！”某人非常不满意。
顾源征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知道了。可是……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我就想安安心心活下去，最好一天能有点小酒，有点小菜，闲了可以上街调戏调戏小姑娘。你说，这点能实现么？”
顾源征此时也犯了难：“我并不知道。我……我最开始与你并无瓜葛，只是你一味纠缠，所以就……但是论起了解，我却丝毫不知。之前呆蠢，没有探听什么消息；而且我对江湖一点都不知晓，所以，还真说不上来。不过，齐府家大业大，应该不会少你一口的……吧？”
本来以为得了保证，没想到一个犹豫不决的“吧”字突然冒出，让沈毅内心吐血。
“不是说了么，走一步看一步。表面上都挺亲的，那你就好好做你的四少爷，吃喝玩乐享受着，不过存点钱，保不齐什么时候会用到。该来的总会来的。”
“嗯！哦，对了，还有个事儿，你两天后回娘家那个，叫什么来着，怎么办？”沈毅有点害怕，今天早晨对着“父亲”之流还好，最多就是叮嘱和教导，但对着原主的亲身母亲，却是一身冷汗。李氏一口一个“我儿委屈”“我儿受苦”，明显就是不待见顾源征的很，可惜人家已经被老爷认可，李氏也只能默默饮下那口茶。
“哦，对了，那女人最后拉住我说，让我‘且忍下这口气，日后定要他们好看’。你说什么意思？”沈毅明晃晃的的顶着大问号问。
“说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搞物理的，又不是研究政治的，我怎么知道？！”顾源征暴走了，这年轻人怎么一点都不懂事？
“物理是谁？”对方板着脸吐出这么一句话，气的顾源征一巴掌就要朝脑袋呼过去。沈毅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一下就跳起来，躲过这一击。不过这一动作，倒是让他愣了一下。
“哥，我身手真好。”
“估计是原主的条件反射吧。”
“哥，你是怎么来的？”沈毅有点好奇了。
“……我不是来的，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不过死了一次，刹那间好像恢复记忆似的，就记得以前的事儿了。”顾源征愣了愣，给了这个解释。
“那现在应该叫你颜思睿还是顾源征？”沈毅很好奇。
“我……我不知道。应该，都有吧。我也有顾源征的记忆和想法，也有颜思睿的经历和经验…但是……”
沈毅一看顾源征好像陷入一个类似“鸡生蛋蛋生鸡”的无穷循环问题，立刻打住：“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就好奇，你别多想。你怎么样都是你，但是，我呢？我死了，过来了，那原本的齐温德呢？”一提出这个问题，两个人都陷入沉默。
“或许，他到你原来沈毅的壳子里去了？”顾源征小心翼翼提出这么一种假设。
……
两个人都觉得这个话题好生……无趣，沉默许久后，都鸵鸟的跳跃了。
另外，省亲取消了。到那天二哥派人送去厚礼，这事儿就结了。两人都舒了一口气。
话说齐四少爷成亲，娶了个男人，真是一件大大的江湖笑谈。不要说泷城了，这事儿都快传到京都了。好男风不是没有，大家子弟养几个美少年大家也都懂，但是公然娶进家门的，还是堂堂正妻，却千百年来只此一例。也不知为何，盟主大人竟然允了，这事，从头到尾，都可笑到不行。
四少原先朋友多，成亲后本来是要留给小夫妻（夫）俩好好享受的，不过外面人都存了八卦的心思，这几天，四少屋里的请帖就没少过，不是请他参加什么游园会，就是请他出席才俊展。
“滚你X个蛋！”沈毅忍不住骂出声来，还剩两个月过年，哪来的园子能游，才俊能展？喝酒是假，看笑话才是真吧！最近他听从顾源征的话，努力回想，看能不能发现顾源征本身的一些记忆。效果不错，不过都是在梦里出现的。所以这几日他总是嚷嚷着要睡觉。一看才知晓，原来四少原先尽交的是些酒肉朋友，好男风也是这帮人引诱的。当初看上顾源征，完全只是一个误会，他只是被唆使敢不敢调戏良家少男（--），酒喝多了头一昏就去了。可怜的小书生必然不是从小就习武的齐温德的对手，一个挣扎不慎，就被对方打晕扛回来。等他清醒，光着身子躺在床上。上面还压着的是另一具脱得一干二净的身体。小书生一时想不开就悬梁……幸好被人及时救下。府里震怒，齐父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况吾儿乎？于是就让他负责。而且人家都以死明志了！更要负责到底。娶了对方……
#是亲生的吗？#
#有这样的老子吗？#
#我真的睡了顾哥么？#
#莫名有种窃喜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儿？#
为了解惑，沈毅不怕死的跑去问了。被一句“男人喝醉了能硬的起来？”凉凉的挡了回来。
沈毅有点郁闷，他没喝醉过啊！而且当时要是齐温德真喝醉了怎么有力气打架啊？可是看顾哥的样子又不像是被……又一桩千古谜题！
跑偏了，沈毅自然不会去！但是这几天睡得太多，让外界都以为是顾源征太“美味”，把自小就练武身体强壮的少爷给迷得死死的……这下，谣言更甚了！
清者自清……呵呵哒，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
如果整天不出门，不接触那些流言蜚语，其实也没有多大影响。齐府并没有克扣四少爷的吃穿用度，反而因为有家室了，还给加了一份，内容更丰富，形式更多样。计算机死宅自然完全不怕。而顾源征则一心一意收集情报，虽然主要靠阿桂。顾源征身体年龄也不过15，也是个小娃娃。两个生理都是小娃娃的老家伙能干什么？
顾源征告诉你，学武功！尤其是修习内力！
某君做梦还梦见心法了！而且心法一直都徘徊在脑中。醒来之后，对着经络图，努力按照心法运行一遍体内拿着热气，还真有门儿。该君就把心法一字不落的抖传给顾源征了。顾源征闲了就开始背经络图，然后按照内功心法“运气”。虽然他不信，但是傻小子能都使，估计还是有一定科学道理的。
这种得过且过混吃等死的感觉，两条虫都觉得幸福极了。不过古语有云：其亡其亡，系于苞桑。活的太开心了，乐不思蜀，总有危难藏在后面。
一个月后，离过年还有一个月。来了一份圣旨。
武林盟看似是江湖中的组织，但是它的地位，却十分超然。武林盟主在维护武林和平和安全；保护弱小的门派，不让其被世家随意吞并；召开武林大会，借此一方面为江湖人搭建一个群英交流的面平台，一方面各大世家掌门人能出来开开会，商量商量各种事宜，共同促进各门派、全武林和谐发展；最后，还能在一定程度上申请调动各个门派资源用于公共行动，以达成上述目的。
各大武林世家、门派对于武林盟都很尊重。这是大家默认的法则。可以说，武林盟，就是江湖上的皇帝，而各门派世家，则是“皇权”下割据一方的军阀。大家达成微妙的平衡。没有人敢随意破坏。
因此，真皇权自古以来，一直与武林盟这个假皇权关系密切。
这不，快过年了，皇帝大叔说，哎呀我好想你们啊，你们快来陪我过年，过来给我拜拜年，我给你们发压岁钱！老头子呆在皇宫里太无聊了，你们可不要嫌弃我老头子啊。
——这是沈毅听完圣旨之后脑补的。
实际圣旨，具体来说，是口谕，内容是：岁末将至，朕念齐氏功劳，心中甚慰。特邀齐氏一人携其家室赴京开岁，欢笑拜新年。
这份口谕带给沈毅的影响就是：父亲肯定去不了，大哥要负责新年事宜，二哥要帮大哥，三哥明年要科举，过年也不能放松。这名正言顺的“齐氏”，就只剩齐温德了。
当李氏含泪将他和新婚妻子顾源征送上马车，父亲以及哥哥们都对他说，保重，到京里一定注意礼仪小心翼翼云云的时候，沈毅还是很纠结——这算是卖儿子呢还是卖儿子呢还是卖儿子呢？
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沈毅小心翼翼的推了一下旁边正在打盹的顾源征：“景福，咱这是……？”
“笨蛋，关于京里的礼仪学好没有，别到时一个出错被拉出去斩了。这可是真斩。”顾源征轻轻骂到。
“嗯，我等等再复习一遍。还有……”他偷瞄了一眼顾源征，脸上又泛红了，“真是辛苦你了。一直陪着我。”
顾源征这次到没有骂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好歹你也叫了我声哥，罩着你总是应该的。”
沈毅脸色顿时黑了些许。论年龄，论身体年龄，他还大一岁好不好！
“睡觉睡觉，坐马车别看书，摇摇晃晃近视了可没眼镜。”看沈毅又那副打算躲在一边看包着各种圣贤书皮的yin书烂卷后，顾源征好心提醒道。冬日里赶车，天寒地冻的，有暖炉也不顶事，还是两个人靠在一起睡觉才是最舒服的。反正天大的事儿有管家顶着呢。
沈毅当然也就是装装样子。冬天的被窝最迷人，哪怕被窝在马车上。习武之人本身身体也热，不一会儿就能暖热被窝，真是舒服极了。
#论马车车厢被改造成被窝的舒适度#
#论两条虫的吃了睡睡了吃的能力#
#论一个月从泷城赶到京城的可能性#
……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武侠一点都不好玩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