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武侠一点都不好玩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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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早，顾源征朦朦胧胧听到门口开锁和下人进出走动的轻微声音，逐渐转醒。看到旁边睡得不成样子的人，大清晨又叹了一口气。
他伸手推了推，对方不耐烦的翻了个身。
“喂，起床了。”
“唔，让我再睡一会儿，你帮我答到，我帮你过那一关。”对方喃喃自语。
对付这种情况很简单，顾源征一脚踹到沈毅腿上，又是迅速捂住嘴巴，将那声鸣叫堵住。对方一瞬间眼睛睁得非常大，仿佛见了鬼似的。看到顾源征那张脸，更是惊悚的不得了。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平静下来。顾源征看他终于认清情况了，才将手放下来。
“哥……你踢我干嘛？”沈毅很委屈的说。
“这可不是学校，让你能睡多久就多久。今天还有必须的礼仪要完成。我现在告诉你，你明白听着，小心别做错了知道么？”
一听这些，沈毅顿时打起十二分的精力，连忙点头。
“按常理来说，今天早晨你要亲自去打开房门，然后下人会进来服侍我们。收拾好后，你我应早早侯在前堂，等待父母以及诸位哥哥嫂嫂，由我为他们敬茶，你我共同听他们的祝福以及一些必要的训导。完成后我回到这里，你做你的事情。直到三日后，你陪我回家省亲，那时候便是我回娘家的时候，你需要事先准备好礼物，然后和你的岳丈以及大舅子说说话就行了。”顾源征说得很简单。
“听上去好像很……难。”沈毅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但是，我是个男人。”顾源征很是无奈的说了这个事实，继续解释，“正常的嫁娶，光是将新娘从娘家迎回家中，就有二十多道程序，在我这里就简化成了三道——坐轿、拜堂、入洞房。所以，我不知道如果不正常下去，哪些该有，哪些不该有。”他虽然还躺在床上，但是内心的郁闷显而易见。
“……不管怎么说，哥你还是很厉害的。”沈毅干巴巴地安慰道。
“说了，叫我景福，哥啊哥的，叫顺嘴了，被别人听到了，是我失礼的问题，不是你！”顾源征再次纠正道。
“好的好的，知道了，景福。”
两个人此时，同时都重重叹了一口气。沈毅因为本身的茫然无知，顾源征则因为此时这个没头没脑的家伙比原来的齐温德更不让人省心的缘故。
“去，开门去。”
“哦，知道了。”
“……哥——景福，我为什么果着？还有，衣服在哪里，怎么穿？”
昨晚两人睡下后，房门曾经被打开过，沈毅睡得半死，顾源征吓得半死。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也是一套程序，没有闹洞房，但是新娘新郎的衣服要被收走……凤冠霞帔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但是身上的亵衣也要……即使是男人，也会不好意思的。顾源征难得脸红一次，不过黑暗里没人看得见。最后，他俩的衣服，还是被扒拉下来让人带走了。另，就这样沈毅都没醒！
两人对视，沈毅率先别看视线，脸上红云两朵，艳丽的不行。衣服没了，衣服也不会穿，虽说事出突然情有可原，可还是……
顾源征不得不披着被子下床，从外室拿来早上放的两套衣服，然后教他如何套上亵衣，如何系上带子。也幸好至少亵衣，不是全套，估计凭沈毅的脑袋，应该学不会。
接着，招来下人，一个个青葱年华的小姑娘鱼贯而入，服侍穿衣的穿衣，服侍洗面漱口的洗面漱口，沈毅本来紧张的不得了，不过这具身体倒是很有惯性，对着这些人摆出适当的造型，她们便将剩下所有的步骤都完成了。整个过程结束后，沈毅坐在椅子上，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先伺候少爷，然后才是夫人。这个夫人……收拾床铺的丫鬟看到干干净净的床铺，心中“果然如此”，回去可以交差了。尽管受过培训，一般来讲夫人洗漱的步骤会比较繁琐，不过鉴于这位的特殊性，甚至比少爷还快。她们明明已经放慢动作了，没看少爷在那儿盯着么，万一做错了什么或者少做什么，惹得少爷不开心怎么办？
沈毅全程绷着脸（发呆），看上去很是高深，和平时完全不同。这时候的他，再加上来到这个时空的疏离感，不禁给人一种远在天边的感觉。
小丫鬟们心里发憷，少爷这一成亲——感觉变得凶了很多。也是，好男风是一回事，但真的娶个男人回家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当顾源征也被收拾好后，两人站在一起，虽然是男男，但是看上去也似乎有那么点夫妻相，因为有点相近的气质——莫名的疏离感。
“少爷，该去正厅了。”顾源征一旁提醒道。
齐温德点点头，面目严肃，不发一语。
齐府家大，占地面积广阔，他们提早很多出发，一路上，两人小声商议行礼和身份确认，等到达正厅的时候，顾源征不免被累到，口舌干燥，体力也跟不上。而齐温德，托原先身体练功的福，并未有什么感想。不过看自己的“亲人”累的气喘又不敢大动作，不忍心的将自己的手帕递过去，示意他擦擦汗。
本来纯关心的动作，落到有心人眼里，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弟弟和弟媳真是伉俪情深。”一个身材颀长、温文尔雅的青年从转角的花丛处走出，他的后面，还跟着一个看上去就知道非常温婉贤淑的漂亮女人。
顾源征面上一红，慌忙将手帕又重新塞回到齐温德手中。齐温德看了他一眼，对方对他微微点头。齐温德抱拳微微一拜：“二哥好，二嫂好。”顾源征也跟在后面行礼。
“果然是成了家的人，稳重多了。”二嫂上前温和微笑，看了一眼自己丈夫，真心夸赞道。二哥也附和着点点头。
“不知你二人在此等候多久了？”二嫂关心的问了一句。
“吾等亦是刚到此处不久，二哥二嫂里面请，不要累坏身子。”齐温德恭敬回答道。
哪知这一席话让二嫂忙不迭用手帕捂住嘴笑个不停，二哥也是，英俊的脸上露出非常灿烂的笑容。两人都一副看到什么奇怪东西的模样，搞得站在对面的一对新婚夫夫莫名其妙。
“四弟啊，你何时学起你三个来了，说话文绉绉的，不是平时最讨厌这些了么？莫不是娶了弟媳，是个童生，一夜（加重）之后就被感染了？”
沈毅脸皮薄，听到此处也听出“二哥”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又羞又怒，反应到齐温德的身体上，就是红了两片脸颊。齐家底子好，从未出过一个歪瓜裂枣。这脸红的景色，还真是美不胜收。
“不调笑你了，今天不同往日，你得在外面多待会儿，我和你二嫂就不难为你了。”话毕，二哥和二嫂就进厅里去了。
接下来到的是一个步伐非常稳健之人。他的眼神刚劲有力，极有穿透力。后面跟着的是同样一个美丽的女人，不过很显然，这个女子性格较刚刚的二嫂，要稳重很多。沈毅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认出来了。连忙恭敬行礼道：“大哥好，大嫂好。”
大哥点点头，对他的行礼表示接受，就进去了。而大嫂则对这位小叔子抱以微笑，还向顾源征微微点头示意。顾源征受宠若惊。
平辈里面，只剩下一个了，三哥。三哥来的时候明显不如前两个那么怡然自得，他微喘着气，好像有点赶的样子。对于弟弟，当弟弟行完礼后，三哥立刻标标准准给回了一个，还说道：“思义成亲了，三哥祝你百年好合。”这是个和齐温德本身差不多大的孩子，他只比齐温德大半岁，也成亲了，不过这位嫂子看上去幼龄很多，虽然梳着成人发髻，但是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明显比其他两位嫂嫂多了更多的朝气。齐温德一一应下，连忙请哥哥里面坐。
最后，是父亲和大夫人姗姗来迟。齐父身材高达，孔武有力，眼神坚定，走路身轻如燕。而大夫人也不遑多让。他们一前一后看似怡然自得却以十分快的速度来到厅前。齐温德的手都快捏碎了，他正要行礼，突然自己虚空被扶了一下，抬眼看却是自己的父亲：“我儿不必多礼。”
大夫人没有非常明显的表示，她随着丈夫走入厅堂。齐温德小夫夫紧随其后。看到父亲已到所有人都站起来。而当他坐好在主位上后，所有人对着齐父整齐一起拜。
让顾源征松一口气的是，敬茶方面的事项，并没有删除什么，还是按照正常的程序走。这种没有状况的状况，就是最好的状况！
各家纷纷给力见面礼。能让齐家拿得出手的，又怎么可能是市面上随便的东西呢？顾源征吩咐丫鬟一一守好。
齐父倒也没对顾源征男性的身份提出什么质疑或者歧视，他说，既然是思义喜欢，那他就是想真心待他。做父亲总是希望看到儿孙幸福。委屈顾源征了。不过以后在齐府，他就是齐府的四少夫人，谁敢欺负他，便是不给四少面子，不给齐府面子，这口气，齐府必定要讨回来。
一席话说得顾源征感激涕零，恨不得当下就当牛做马，结草衔环以报知遇之恩（？）。这氛围其乐融融。让在一旁绷着脸思绪不知道飘到哪儿去的齐温德都不禁有些吃惊——他以为会遇到很多刁难，没想到挺好的呀。
等走出门，感觉还像是在做梦的某人被自己“媳妇”小心翼翼牵引着，直到走回自己的房间。
“景福，我觉得齐府挺好的呀，大家挺和睦的。”
顾源征恨铁不成钢的瞥了他一眼：“好什么好。你只和你三哥交际好一点，你父根本不把你放在眼中，你大哥二哥，估计因为你娶了个男人，没有继承地位，才会对你如此放心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明明我看大家都很和睦啊……”齐温德目瞪口呆，完全不动眼前这位哥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行礼这种事儿，只有你三哥给你回礼了。这是一种尊重。而其他人甚至都不给你这种尊重。你二哥二嫂说话，看似非常亲切，实际上话里有话；你大哥看你的眼神，和看仆人的眼神没什么两样；不过你大嫂倒是人不错，是个会暖人心的。你的父亲，如果他真的看重你，那大夫人就不会如此冷淡了。”顾源征停了停，有点同情的看了一眼再次萎靡的对方，“少年，任重而道远啊！”
“景福，你现在也是我媳妇！不只是我哥哥嫂子父亲母亲，那也是你哥哥嫂子父亲母亲。”齐温德咬牙切齿道。
顾源征尴尬了一秒钟。随后又不屑的哼了一声：“自欺欺人。”
……
“哥，你要帮我！”套着齐温德壳子的沈毅再次说出了这句话，这次的真诚度更是更进一步，那眼神里泛出的光让顾源征都有点后背发凉。
顾源征毫无办法的妥协道：“嗯嗯，我知道了，这不是在帮么！”
“谢谢哥！”齐温德给了顾源征一个熊抱，差点让顾源征呼吸不畅。
“我还要给你真正的母亲以及其他夫人敬茶去，你也快去，收拾收拾一起，别磨磨唧唧的。”顾源征好不可爱催促道。
“哦哦哦哦哦哦，我知道了！”齐温德得了老乡一句保证，立刻满血复活了，应的非常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武侠一点都不好玩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