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浮世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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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至今还有点不在状况。
“少爷，我们，就这么——“逃出”来了？”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此时兰纳德正在驾车，少爷正靠在车厢内，这次没有准备，只带了一些衣物、现金和珠宝就匆匆逃了出来，马车条件实在很差，颠簸得不得了，艾琉姆想好好睡一觉都没办法，只好枕在仆人的腿上。
闻此，艾琉姆闭着的眼睛也没有半点移动，只是看着眼球动了动，好似极其不在意的说：“对啊，就这么出来了。毕竟兰纳德掌管着所有的守卫，我们很容易跑路。”
“所以……您早就知道这一切么？”托马斯嘴巴有点干涩。
“怎么会？这只是巧合，仅仅是巧合而已。”艾琉姆太无聊了，他睁开眼睛，转个头，直视正低头问他的托马斯，看清里面的情绪，报以一微笑：“跟着少爷我就好。”
托马斯听到这里，也将心思全部收回，他重重的点头：“恩！”
“休息会儿，等等换兰纳德的班。”少爷这样嘱咐道，然后继续闭上眼睛。
马车在小道上走了很久，一直颠簸不断。他们现在要去北部。E国是个岛国。如果要出去，必须经过港口，南部所有的港口都在布鲁内尔家族的控制下，虽然布鲁内尔和麦克亚当对立，但是保不齐他们会和洛琉姆达成什么协议。安全起见，只能到最北部出去，先去N国，想再回来，可能需要途径S国、G国、B国以及F国。足足绕了一个大圈子。而其父告诉他的财产，在F国的某个地方，存放了一部分。
艾琉姆有点头疼。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事情？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中途停了一下，托马斯换下了兰纳德。兰纳德37了。正当壮年，但是也经不起这么耗，当他坐进马车，整个人显得十分困倦。
艾琉姆对兰纳德说：“过来，靠我肩上睡一会儿。”
兰纳德很深沉的看了自家少爷一眼，没有拒绝，只是低声道：“那就麻烦少爷了。”然后他轻轻的靠在少爷的肩上。而艾琉姆，则将一直披在自己身上的大衣，分了一半披在兰纳德身上。
夜间赶车是很危险的。因为道路通常不好，这种缺陷带来的危险性要比其他诸如人类或者动物带来的危险要多得多。毕竟如果一个不注意，一块大点的石块就可能导致翻车。托马斯极其用心，马车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不知道时间，约莫是凌晨时分，托马斯将车赶到一边，然后轻轻敲了敲车门，少爷在摇摆中半梦半醒，这会儿也是勉强睁开眼睛，有点不开心。
“少爷，我看周围好像有村庄，要不我们在这里借宿一晚？好过一直赶路。”托马斯问道。他看到周围明显是耕种的田地，想必离村舍不会太远。
艾琉姆听后点点头：“恩，尽量不要离大路太远，明天还要继续走。”
“是的，少爷。”
托马斯毕竟小时候在村庄长大，对于村庄结构比较了解。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处住处，看上去还不错，上前敲门，是个醉汉出来的。本来那醉汉骂骂咧咧非常不客气，可以看门外人的衣着服装，立刻被吓醒。那可都是城里来的贵族老爷！
托马斯深知在这种地方该怎么说话怎么表现，能最大程度的震慑他们，又不使他们起贪婪之心。毕竟他们一行只有三人。
并没有花太久时间，托马斯就搞定了这一切。兰纳德下车，扶着艾琉姆下来。
里面没有床，只是石头搭成的一个平台，上面铺满了稻草。静下来，还能听到老鼠到处乱窜的声音。三人对此都保持了沉默。托马斯摸□□艾琉姆在稻草上铺上自己的衣服，上面再垫上自己的大衣。这让艾琉姆勉强觉得，能睡觉了。
艾琉姆睡在最里面，托马斯靠外，兰纳德栓好马，本来打算在马车里凑合一夜，艾琉姆还是将他给拉进来了。三个大男人睡在一张“床”上，当然非常挤，不得已，只得拥抱着对方，唯一的好处，大约就是——让艾琉姆觉得没那么冷。至于那户人家，他们收了一个银币，全家很开心的抖睡在地上了。
等艾琉姆真正清醒后，周围已经空无一人。他这才看到房间里摆设，非常简陋，除了简单做饭用的东西，其余什么都没有。
他走出去，看见马车停靠在房子正前方不远处，那里正好有一棵树，可以拴马。艾琉姆正手拿着手机来的草料喂马，看马的样子，吃的倒是很不开心。
兰纳德最先看到艾琉姆。他弯腰行礼：“早安少爷。”
艾琉姆点点头：“就不用洗漱了，赶路要紧，喂饱马快点走。”
“是的少爷。”兰纳德欠身表示明白。
当他们离开的时候，那一家人还对他们的离开表示万分遗憾。后来据托马斯说，他们总归花了3个银币，舍了两套衣服。这对即使是现在的他们来说，也是九牛一毛，但对于这些佃户或者平民，却是很贵重的。
为了暂时尽可能躲避追捕人员，他们走的都是马车能通过的最艰险的环境和道路。路况且放在一边，单说环境，就是指，穷山恶水，瘟疫情况严重。离国都越远，越严重，更何况还是往重灾区走。随处可见，尸体被抛在路边，死状不一。兰纳德拿出缝制好的头巾，三人包在脑袋上。
马车行驶并不很快。他们现在要去离得最近的一个小城补给一下，顺便兑换一些钱。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些珠宝。艾琉姆身上带的自然是最贵重的，托马斯身上的最一般。
现在是托马斯驾驶马车。本来一路畅通，走着走着，突然托马斯勒停马匹。一个奔子跳下马车，这让在马车里的兰纳德和艾琉姆都吓了一跳，他们以为遇到什么意外状况。顺着车床向外看，艾琉姆发现，托马斯正紧紧抓着一个人脏兮兮的袖子，看样子还说着什么，那人也是满目震惊，显得十分不可思议。
显然托马斯知道刚刚的做法是非常失礼的，没一会儿，他就拉着那个人向少爷走来。
艾琉姆不知何意，不过也还是下车对着来人点头示意，也没有责骂托马斯。在这点上，他并没有和其他贵族一样显得非常高不可攀。接着，艾琉姆就听到一个让他非常吃惊的消息——这个被拉着的，脏兮兮的人，是托马斯的亲弟弟，克里斯汀！
克里斯汀并没有直接询问他们要去哪儿。不过倒是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好去处，教堂。教堂现在变成了难民收容所。但是，那只是教堂大厅，在后院，其实还是传教士、牧师自己的地方，这并没有开放给所有的病人。
托马斯询问过少爷这样的安排如何，毕竟和最开始的计划不一样。但是艾琉姆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前往教堂。赶路并不如他想像中那般轻松。洛琉姆的追捕看样子进展的不是很顺利，也是，虽然疫情降下去，但情况并不良好。毕竟只是国都好转，但是外围却不一样。听闻国王已经下令将他曾经写的那份防疫手册方法给全国。现在由邮差派送给各地的城主。而麦克亚当城堡里，其实已经遣散了很多人，只留下最必须的。一时半会儿想要聚集大量人手也并不容易。感谢这场瘟疫。
来到教堂，可以暂作停留，如果可能的话，可以乘着即将到来的最混乱的一段时间，直接由南部离开E国，这样就会省事很多。唯一需要考虑的，是托马斯弟弟，克里斯汀的忠诚度。不过，似乎看起来很不错。
看到少爷点头，托马斯是再欣喜不过了。弟弟多年未见。而且出现的地点，也不是特瑞希家所在的地方（难得他还记得这个姓氏），看起来也变化诸多。
到达教堂后院，托马斯帮助少爷整理即将居住的房间。好吧，实际上三个人只有一个房间。其他神职人员甚至5、6个挤一个房间。的确是优待了。兰纳德去放马车。马车需要隐藏起来，如果要继续走，他们还需要换一辆马车，因为这辆上面，还有他们的家族徽章……马儿也得隐藏起来，穷乡僻壤的，可没办法拥有一匹如此健壮的马……
克里斯汀沉默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为他的主人井井有条地打理着一切，沉默不语。他现在穿着教堂的袍子，是里面最小的一名会吏。这位少爷看起来并不咄咄逼人，虽然看上去比较严肃，但是眼睛里并没有凶狠、不可一世的光芒，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因为在教堂，所以也见了很多富人和一些贵族，那些人通常都都不会正眼瞧人，而这位少爷竟然对他点头示意。
#哥哥这些年似乎过得不错#
晚上，托马斯并没有和少爷在一起，他和自己的弟弟睡在一起，想必有很多话要说。一整天托马斯都显得激动无比。幸好兰纳德并不是这么“不靠谱”，白天淡定，晚上还是安排好艾琉姆的一切。不过艾琉姆也默认允许了这种不敬。毕竟这种相聚简直神迹。
待到第二天，托马斯便早已和弟弟交换了几乎所有的生活情况。弟弟其实在发现他“死”之后，就一蹶不振。在最后的考核中，瑞恩果然取得了最好的成绩。尽管少爷个人更中意克里斯汀（要知道克里斯汀可是四个小家伙里面长得最漂亮的），但是能力方面，克里斯汀“的确逊于”瑞恩。其他两个后来做了二等男仆。克里斯汀本来也是要这样的，但是杰森神父要走了他。因为杰森告诉主人，克里斯汀很有当神职人员的天赋。他甚至有潜力成为圣徒。要知道，圣徒可是要极端禁欲的情况下，由教廷内部推选出来。现在杰森神父都如此说话了，其他人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如果能和教廷建立不错的关系，对于富绅来说，也是极其有利的。毕竟教廷掌控的势力，实际并不弱于国王，他们同时还拥有大量的土地，与这种口上说着信仰天神实际却一点都不心软的“土地收集爱好者”，必须要打好关系。然后，他就在教堂度过了8年的时光，直到这次瘟疫。城里忙不过来，教堂开放收容难民，更是忙不过来。克里斯汀主动请命到小地方去支援，杰森同意了。这才有了这次的相遇。
而克里斯汀对于托马斯的奇遇，不可不谓之惊奇。他一直以为最喜欢的哥哥已经死去了，没想到竟然还活在世间，甚至接受了教育。
托马斯也问了关于母亲的情况。这些年，母亲过的还不错，因为有了克里斯汀这个最小的会吏，得到了许多尊重。父亲打猎，大约死在山间，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回来一次。所以目前已经改嫁。现在又有了一双儿女。
托马斯听到克里斯汀的讲述，不禁感慨万千。他又连忙拿出这些年的积蓄，有400枚银币之多，他只做了一件事，将其中200枚分出来，偷偷塞给克里斯汀。感谢克里斯汀这么多年照顾母亲，从6岁到14岁，这么多年一个人过，真的太不容易了，他没有尽到一个做哥哥的责任。
克里斯汀拿到钱之后，口中讷讷不能言，他没有拥抱他的哥哥，但是眼泪却流下来，很久都没有停，打湿了被子。黑夜中只听到他的哽咽声。托马斯闻此只是用力抱紧自己的弟弟，即使弟弟身上满身臭味，这在少爷身边这么多年，他早已对此无法适应。
艾琉姆作为一个能提出正确意见的专业医学人员，在进这所小教堂的时候，就对神父保证，自己可以为这里奉献一己之力，不过不能对外透露。神父答应了。第二天，他就开始着手改造教堂生活。冬日气温严寒，但是艾琉姆却放下贵族的矜持和体面，跑到外面考察地形，然后依据环境设计出大概的难民安置区，并且对所有的卫生环境提出要求。遇到最大的阻碍，大约就是洗澡了，因为教堂认为，这件事就是对天神的侵犯！不过艾琉姆并不强求，但是他要求每个人每天必须都洗脸洗手，尤其在吃饭前，而且要洗涤所穿的衣物，点燃干草，熏一遍房间；杀死所有能看到的老鼠、虱子，火化所有的尸体……
在艾琉姆的建议下，教堂冒出了黑烟，搞得远方的人以为是着火了，不过一切进展还算顺利。不过最大的问题竟然变成了，一些人没背瘟疫害死，反而得了感冒。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坚持用冷水洗脸洗手的。对此，没有药物，没有任何办法，艾琉姆只说，在确定不是瘟疫后，请抱着那些生病的人睡觉，让他们发热，让他们出汗，只能靠自己扛。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神父一度认为艾琉姆就是个骗子，不过一个月后，他发现，所有人的情况的确都有所好转。最开始所有人都病怏怏的，很难区分瘟疫病人和其他病人。死亡一个也是随便扔到外面挖的大坑里，但是现在，明显情况好了很多。看起来似乎有了一点条理。死亡人数也少了很多。神父专门感谢了艾琉姆。神父想为艾琉姆做洗礼，不过，艾琉姆拒绝了，理由是，心意接受，不过洗礼只能由我的教父为我来做。（艾琉姆：抱歉，我不是很信仰这个。）神父答应了。
所有一切都显得非常合群，除了……克里斯汀。
克里斯汀最开始是非常乐意看到有知识的贵族帮助他们的。但是他渐渐有些诧异了。因为他发现，他的哥哥，作为仆人，似乎比同样作为仆人的兰纳德殷勤很多。贴身仆人都是这么殷勤的么？他的哥哥对比兰纳德，也更加没有规矩。但是少爷似乎对哥哥非常宽容，对于他的一些失礼行为，都非常不在意。这是作为主人的仁慈么？克里斯汀最开始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他发现自己的哥哥，有一次在一个远离教堂的僻静的角落，自丨渎。
克里斯汀作为有潜力的圣徒，从6岁之后，接受的就是最严苛的禁丨欲教育了。这种对于其他人来说异常平常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就是世界上最污秽的事情之一。但是，克里斯汀并不会因此责怪他的哥哥，他只会在自罚室里，对着圣父像，套上枷锁，用带刺的鞭子狠狠抽打自己，以此告诫自己不要陷入欲望。正当他要退下的时候，他听到从哥哥口中溢出一点呻丨吟：少爷……声音细若蚊蝇，但是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同性之爱，是最为严重的罪孽之一！
克里斯汀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不敢相信，于是躲在树后，想要确认一下。
托马斯似乎很久不曾释放过了，一连做了两次，而第二次，他伸长脖子，忘情的抬头，口中念念不断的是“少爷”“少爷”的字眼。当激丨情过后，托马斯用手帕擦去手上的液体，克里斯汀看到哥哥有点羞愧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而手帕，则被他装在兜里，而从他去的方向来看，是要去河边，必定是要去清洗的。
克里斯汀这时候站了出来：“哥哥。”
托麦斯听到背后的声音，心瞬间停止了跳动，脑子一片空白。僵硬的转过身，他不知道自己弟弟看到了多少，知道了多少。明明已经离得那么远了。
托马斯扯着嘴角说：“克里斯汀……”
“哥哥在干什么？”克里斯汀这样问道。
托马斯听到弟弟的声音里很是单纯，看起来似乎刚开，不禁心中有点小希望：“我，我只是过来走走。”
“哦，这样啊，哥哥看到什么了么？”克里斯汀似是很无知。
托马斯闻言抬头望去，深秋时节，万物凋敝，完全没有任何可以欣赏的东西。托马斯低头绞尽脑汁开始想借口，然后看到，弟弟已经走在他身边了。他紧张的一抬头，就看见弟弟背在身后的手突然伸出来，接着脑子一阵剧痛：“克里斯汀，你……”随后就没有了意识。
克里斯汀手里拿着石头，心中是不断涌出的难受。但是，他一直告诉自己，是魔鬼诱惑了哥哥，让哥哥坠入深渊，他一定要拯救哥哥！
哥哥，我一定帮你逃出恶魔的桎梏！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浮世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