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大福穿越记》犬猫的白开水

44、浮世16

　　艾琉姆并没有立刻入睡。那些平民，大部分没有交税，死去都不会被作为死亡人口的统计数字，他依旧感到十分伤心。这明明和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同。等级社会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艾琉姆躺在床上想了许久，他的心里很难受，但是，却并不像那些刚刚杀死人的家伙们一般慌张，比如那些运输蔬菜的马车夫，他们已经吓傻了。可是，为什么？
　　所有一切敌不过困意，终于艾琉姆还是随着夜风吹拂的窗帘入睡了。

　　接下来的七月、八月、九月，城堡里非常安静，并非没有贵族试图与麦克亚当伯爵互通消息。可惜伯爵将这一套政策执行的太彻底了，甚至信件他都不经手，而是让大管家读给他听，在空旷的，只有两人的书房里，读给他听，所有。伯爵以此进行反应，写出的信件，也绝对不会有人去送，而是对方派人来取。
　　因为这一套措施，城堡里，的确，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例感染。九月末，艾琉姆又出去进行了一次食物采购，他还带回来一个好消息，随着冬天的即将到来，城中的疫情缓下去了。至少，似乎该死的都死了，剩下的饿死的被打死的也占了一部分，或许不用等到第二次采购，他们就能熬过这次的疫病严冬呢？而且因为受影响于麦克亚当家族的良好情况，现在整个城市都在组织人手清理，或许可以成为“彻底清洁”。
　　伯爵闻此异常开心。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举行一场就会，来庆祝一下天神以及圣父对家族的守护了。
　　伯爵：一想到这里，脚步真的都可以轻盈很多。

　　当晚，艾琉姆并没有像上次一样感觉疲劳。托马斯为艾琉姆带来了非常美味的夜宵，这是伯爵为了奖励艾琉姆，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
　　艾琉姆坐在书房里，漫不经心的拨着盘子里的菜肴，很不上心。他弄了很久，突然转头对旁边服侍他的托马斯说：“托马斯，你知道，这样一顿餐点，在外面要多少钱么？”
　　托马斯摇摇头。
　　“事实上，原先花费3银币东西，现在可能需要1金币。”
　　“托马斯，每天服侍着我，觉得很开心是么？这里没有瘟疫，可以吃得饱穿得暖，一切都那么美好！”
　　“本来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凭什么现在享受这一切？！”
　　艾琉姆突然大声质问托马斯，托马斯心中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托盘：“少爷，请放松。”
　　艾琉姆猛然站起来，他一把抓住托马斯的衣领，把他推向墙壁：“如果不是我给予你的这一切，你或许已经早死了！”
　　“……”托马斯良久沉默，两人眼神对视。
　　“是的，少爷，如果不是您给与我这一切，我或许早已死了。”托马斯平静的说着这一切，但是眼泪却顺着眼角流下来。
　　艾琉姆看着面前的托马斯，突然流泪的托马斯，一下子没了力气：“对不起，对不起托马斯，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托马斯上前扶着少爷：“没什么，您只是太紧张了。放松，放松，深呼吸，像您教我的那样，深呼吸。”
　　艾琉姆本来糟糕的情绪，随着外面让他深呼吸的声音，稳定下来，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仆人时，他又恢复了之前那个平静的自己。
　　“重新帮我端一份。”艾琉姆顿了一下，“顺便，请坐下，我们一起用餐。”
　　“少爷，这于理不合。”托马斯早已没有眼泪，他只是尽职尽责的试图履行自己的指责。
　　“我是主人。”
　　“是的，我知道了。”

　　十月的天，很冷。寒风萧瑟。但是也并非全无好处。疫情总归不再那么严重了。洛琉姆的心思再次活络起来，是时候交换一些情报了。
　　当他敲响父亲的木门时，心中十分忐忑不安。毕竟家里无一人染病，其他贵族应该也不错吧。
　　不过半晌都无人问津，洛琉姆以为父亲在书房，正要离开，门突然被打开了，这倒吓了洛琉姆一跳。开门的是福瑞德森。
　　“福瑞德森，你好。”
　　“您好，少爷。”管家很严肃。
　　“我找父亲有点事，能向父亲通知一下么？”
　　“很抱歉，伯爵现在正在休息，无法见您。”
　　洛琉姆透过福瑞德森朝里面看去，白天还没有拉开窗帘，黑压压的，物品摆放并不很整齐，看上去非常压抑。洛琉姆低眉眼睛转了一转，遂要抬脚离开，突然，房间内传出两声咳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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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瑞德森，我需要见我父亲。”洛琉姆显得非常坚决。即使福瑞德森已经伸手阻止，但是洛琉姆还是推开他走近房间。
　　“父亲。”洛琉姆这样叫到。
　　“咳……咳……”伯爵显得力不从心。
　　“父亲生病了么？”洛琉姆里的很远，他看见自己的父亲睡着床上，头歪向另一侧，没有对着自己。
　　“……”父亲给与他的只有沉默。
　　“洛琉姆少爷，伯爵只是身体稍微抱恙，请保持安静。”福瑞德森开口提醒到。他走到伯爵身边，帮他又压了压被子，抬眼俱是严肃。
　　洛琉姆只是嘲讽的笑了笑，就离开了。到了下午，夫人，以及艾琉姆，都知道伯爵生病了。
　　当三人齐聚在伯爵卧室时，管家脸色显得极为糟糕。伯爵也是，但是他现在没有力气。
　　艾琉姆是唯一一个如同管家一般走近伯爵的人。他仔细查看了一下伯爵的身体，观察他的脸色、舌头、眼睛，看他的身体，大腿。伯爵显得十分僵硬，但是艾琉姆此时一反常态，温柔的说：“没事的，父亲。”让伯爵心里暖了很多。
　　检查后，艾琉姆说：“现在，并不能看出来是不是瘟疫，不过，看最近的天气，很有可能是风寒，父亲只要挺过去就好了。”说着还顺便压了压被角。
　　他转身对福瑞德森说：“有些事情需要吩咐你，这段时间父亲就交由你照顾了。如果有什么事情记得叫我。”
　　“是的，艾琉姆少爷。”福瑞德森鞠躬。
　　“好了，我们可以离开了。”艾琉姆对着母亲和洛琉姆说道。
　　平时很沉默的母亲此时突然开口：“艾琉姆，你并不是医生，你怎么知道你父亲现在就完全没有危险？你自己都没法确定。”
　　“但是你也不能确定他有事。”艾琉姆显得有点阴森。
　　“艾琉姆，既然这样的话，父亲应该被……隔离……起来，你说的这个词。不是么？”洛琉姆补充道。
　　“……”艾琉姆转头看了看他的父亲。
　　伯爵听到后非常愤怒，他想要反驳，但是刚一张口，当寒冷的空气进入口腔，他就咳嗽不止，非常厉害。这反而给了洛琉姆一点可趁之机。
　　“你瞧，父亲现在病的真的很严重，我们不能冒着所有人的危险，在一个可能性之间选择。”
　　旁边的母亲也点头同意。
　　“他毕竟是伯爵。”艾琉姆走到洛琉姆面前，死死盯着弟弟的那双眼睛，“是你的父亲。”
　　“可他也是病人，是整个家庭里面，唯一的病人！”洛琉姆加重“唯一”，并不示弱。
　　艾琉姆再次回过头看看伯爵，这个男人此时目眦尽裂，眼睛都变成了红色，咳嗽得不能自已。福瑞德森正忙着帮伯爵顺气，他还没有资格参与到这场对话中。
　　最后，作为女主人的母亲发话了：“那么，艾琉姆，由你和福瑞德森一同照顾伯爵。这样可以么？”
　　“妈妈，我们可以请豪森医生来。”
　　“……那么，我让仆人立刻去请豪森医生。希望在瘟疫肆虐这段时间内他还健康。而豪森医生还没来的时间内，艾琉姆，由你和福瑞德森一起照顾伯爵。”女主人最终吩咐下来。而这个决议，看上去如此公平公正，以至于谁都无法反驳。
　　不过，“我希望洛琉姆留下来陪我。”艾琉姆这样说道。
　　母亲对着洛琉姆点点头，就这样，洛琉姆心不甘、情不愿地留在房间里了。
　　因为并不能确定是什么病，所以也没有确切的治疗方法。伯爵躺在床上，尽管心中十分气愤，但是不久也就昏昏欲睡，留下福瑞德森在一旁帮他敷毛巾。艾琉姆和洛琉姆相看两生厌，都不想理对方。艾琉姆坐在沙发上，而洛琉姆坐在离门最近的椅子上。

　　马车的速度并不快，但也不慢，晚饭时分，豪森医生就来了。当他抵达之后，他对伯爵家井井有条的一切表示赞叹。早就听闻国都所有有名的伯爵中，只有麦克亚当家族在危机到来时准备的最为充分，表现的最好，百闻不如一见，现在真的到了，发现的确如此。更让他惊讶的是，作为一个绅士，他竟然被要求在室外洗澡，刚开始他不同意，但是管家强硬的态度，以及搬出伯爵“家规”的名头，让他不得不遵从。不过对方早已准备了非常舒适的衣物，而当他问起马车时，被告知已经拉下去清洗了，也让他十分赞叹。
　　看起来，水传播一说，似乎并不可靠。
　　事关紧急，所以豪森医生在洗澡后直接来到伯爵的卧室。当他看到大少爷和二少爷都聚集在屋里，眼睛闪了闪，只是客气的问好，然后径直走向伯爵。
　　说实话，伯爵情况并不好，但是问了问大管家相关的情况，他确定并不是疫病，因为那病发病速度极快，根本让人束手无策，而伯爵这已经是第三天了，还能保持清醒，身上也没有一点斑点，可见能够排除疫情的可能性。但还让人无措的很，因为这病，虽然不是瘟疫，但是也不好惹的很。才三天就把人拖成这样，真的很难治。
　　豪森医生想了很久，将情况说给夫人、大少、二少以及管家。
　　艾琉姆听了之后，直接就问：“那么，如何治疗？”旁边的三人也是一副聆听的样子。
　　豪森有点犹豫的看了一下四人，说道：“伯爵现在，应该是黑胆质□□过多，这样对他的病情十分不利，我建议，先对伯爵进行放血，让他将这种□□排除，让四种□□平衡。这样有利于他的恢复。平时注意让伯爵多吃一些清淡的食物，不要再加重黑胆质的量了。”
　　福瑞德森听了之后，立刻着人去找工具，洛琉姆和夫人脸色则不太好，至于艾琉姆，他想了半天，然后，很是犹豫的说：“您确定么，豪森医生？只要放放血真的就可以治愈么？”
　　豪森立刻拿出自己的专业经验：“艾琉姆少爷，我知道您是CA医学部毕业，但是，作为一名医生，我也曾在CA读过书，且已经有了很多年的工作经验，请相信我。”
　　艾琉姆看着豪森的眼神，很是头痛的想了半天，然后勉强同意了。
　　豪森医生必然是住在城堡里了。当晚就进行了第一次放血治疗。效果不错，伯爵果然咳嗽轻了很多，虽然说话有气无力，但是很明显，他有着痊愈的倾向。
　　伯爵一有力气，就开始着手准备一些事宜，这时候，艾琉姆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了。他今天坐了一天，没说话，甚至饭都没有吃几口，也是累得很，托马斯连忙端上准备多时的餐点。
　　“少爷，您今天要早睡么？”托马斯看到少爷表情并不怎么和善，于是很是迟疑的问。
　　“……休息吧，早点休息，明天可能事情更多。”
　　洛琉姆和夫人心中惴惴不安。本来以为是疫病，如果真的是，那就好极了。可惜！现在豪森来了，看样子伯爵已经开始恢复，如果真的恢复了，岂不是自己就被伯爵抛弃了？
　　伯爵因为这次事件，严密把守房门，只有福瑞德森可以在旁边服侍。其他人除了命令，都不得入内，连食物都是福瑞德亲自断进去的。
　　三天后，已经连续放了三天血的伯爵，终于倒下了。
　　豪森：“伯爵，请再坚持一下，您看，您已经很少咳嗽了，在坚持一下，一定会痊愈。”伯爵浑身乏力，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艾琉姆在旁边，他觉得应该停止，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但是，他没有原理，也没有方法。
　　“父亲，您觉得如何？”艾琉姆低头在伯爵耳边问道。
　　“按……他说……的做。”伯爵声音细若蚊呐，但还是清楚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您……”已经如此虚弱了。
　　话还没讲完，伯爵就摆摆手打断了。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倒是让艾琉姆没有想到的。
　　伯爵让所有人都走出房间。然后，他伸手尽力指了指桌子，上面摆着一本《圣书》，艾琉姆顺着这是将这本书拿来。
　　伯爵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下，艾琉姆反应过来，是让他翻书。果然，书中做了标记，一下子就翻到了。他看见有张纸条夹在书里。艾琉姆拿出纸条，看了看上面写的字，疑惑的看着父亲。
　　“家族姓氏……绵延300年，这里放……着我们所有……积累的财产。这，才是麦克亚当的……真正实力。”随后，伯爵指着他的衣服，艾琉姆跟随指示，拿出一枚胸针，这是一枚再平常不过的胸针，但是伯爵经常将其佩戴在衣服上，据说是因为这是伯爵的母亲，就是艾琉姆的祖母给伯爵的。
　　“拿着……它。保护……好它。”
　　“父亲！”
　　“叫……福瑞德森……进来。”
　　第四天的放血开始。
　　等到第五天，伯爵嘴唇发白，脸色也极其苍白，可是医生说还要放血，因为还在咳嗽，再放放，就能好……
　　第六天，伯爵昏睡过去。整日未醒。
　　第七日凌晨，福瑞德森疾呼不好，可惜伯爵已经停止呼吸。死因不明。
　　第八日，夫人突然发难，状告麦克亚当伯爵长子艾琉姆.罗伯特.麦克亚当涉嫌杀死麦克亚当伯爵。由他经手送来的食物被检测有来自I国的毒药。家庭医生豪森可以证明。包括福瑞德森大管家在内的重要人物都遭其毒手。次子洛琉姆.肯特.麦克亚当已经写好起诉书，必须要惩治这个贵族阶级的叛徒！
　　第八日下午，艾琉姆与其贴身仆人托马斯以及二等管家兰纳德出逃。坐实罪名。次子洛琉姆.肯特.麦克亚当在国王及女王见证下，继承爵位，追捕家族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