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浮世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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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从昨天开始算起，那么今天就是生病的第二天。从少爷早上吩咐要喝柠檬水开始，他就一直战战兢兢的。毕竟少爷原先是不太喜欢这种酸味。当他吩咐厨房后，厨房总管还看了他好几眼，最后还是他随便找了个犯困的借口，才让总管打消疑虑。但这件事情，还是需要汇报给伯爵。
伯爵已经好多天没有踏出过房门了，就连外面的花园，都甚少涉足。这几天，他觉得他甚至将一辈子的无聊都用光了。当管家向他汇报艾琉姆多申请了每日一个柠檬后，伯爵首先皱眉。
“其他人最近身体如何？”
“艾琉姆少爷似乎非常无聊，申请了食物中多加一个柠檬；洛琉姆少爷已经不满很多天了，每日都会喝很多酒，不过从来不曾外出，最多只是到花园里逛一逛；至于夫人，她多次想来找您，不过因为您的命令，所以……而其他，因为年龄不够或者权限不够，因此，到没有什么特别违反规则的举动。”管家向伯爵汇报着一切。
伯爵思虑一阵，沉着吩咐道：“你将柠檬亲自送去，顺便看看艾琉姆少爷近况如何；洛琉姆，告诉他，安安心心呆在房间里或者出去和那些肮脏的病虫呆在一起，自己选；其他人按照规矩行事，谁违反导致有什么状况，恕麦克亚当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我知道了。”管家躬身领命退下。
当管家敲响艾琉姆房门的时候，是托马斯为他开门。
“福瑞德森管家，您好。”托马斯行礼。
“少爷日安，代伯爵向您问好。这是您所需要的柠檬。”管家彬彬有礼，他90度躬身，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酒气。
艾琉姆正横躺在沙发上，他听见有人问好，微微睁开眼睛瞥了一眼，也不知看见没看见，哼了一声就又转过头了。脸色很红，看起来一定喝的很多。
托马斯以及福瑞德森管家：……
福瑞德森放下手中的托盘，那是一把刀和一个新鲜柠檬。地窖凉爽，食物放在那里不容易腐烂。他再次躬身，向艾琉姆道别，然后退出，还叫上了托马斯。
“艾琉姆少爷这是怎么回事？”管家严肃的问道。
“今天少爷想去花园走走，但是您知道，最近几天，外面的疫情更加严重。我出手阻止……少爷显得极为不满，于是喝了很多酒。”说到这，托马斯很是惭愧的低下头，这是非常严重的行为，顶撞主人，完全可以被赶出去！
管家看着托马斯深深的衣服，褶皱还没有被抹平，很不符合一个仆人的规范，遂点点头：“虽然你这样做十分无礼，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作为仆人，我们一方面要照顾好主人的饮食起居，另一方面也要保卫他们的健康乃至生命。少爷有时会任性，作为仆人，要以保障他们的生命为最高准则。”
“我知道了。”托马斯连忙道谢。
“恩。但是不可太过。”管家还是提点一下，免得托马斯没有度。
“谨遵您的教导。”托马斯再次道谢，他露出极为感激的笑容，显得异常真诚。
“照顾好少爷。”管家最后一次嘱咐道。然后转身离开。
托马斯脖子背后汗涔涔的，衬衣领都湿了。他转身走进房门，就看到刚刚斜靠沙发的少爷已经闭上眼了，脸红的很不对劲。
“少爷，没事吧？”托马斯关好门后连忙跑向沙发。
“酒味太浓，有些不舒服。扶我上床，去把窗户打开，散散味道。热水泡一点柠檬片。我有点发热。”即便十分难受，艾琉姆还是条理清晰的安排各项事宜。
“好的少爷。”托马斯立刻按照少爷的吩咐行事。不一会儿就端来了热水，甚至拿来了毛巾。之前少爷教他该如何处理一些疾病的时候，告诉他关于发热的方法，对于不太热的需要用热毛巾不断的敷额头，然后用酒精擦拭手心脚心。这也是为什么房间里满屋子酒味的原因。
不得不说，艾琉姆穿好没多久的衣服，又被脱下来。不过为了防止病情加重，他盖上了被子。托马斯在一旁照顾，细心的不断喂水，换毛巾，擦拭酒精。忙了两个多钟头，终于感觉少爷的体温似乎降下来了。他的脸色也不再那么通红，而是回归了正常的颜色。
晚饭自然是以解救清淡的菜肴为主。这是托马斯早就通知厨房的。因此，当艾琉姆看到晚饭的时候，倒也比较满意。
艾琉姆在床上用完晚饭，就立刻钻回被窝。托马斯整理屋子，虽然够不上狼藉，但也并不美观。等好不容易忙完了，熄灭蜡烛，城堡外只剩下火把。托马斯走近少爷。本来少爷应该睡得很熟，可是等到托马斯走到他身边，他恍惚了一下，睁眼，看到托马斯。立刻用虚弱的声音说：“快上来，有点冷。”
托马斯：……
不过他还是迅速爬上了少爷的床[此处非常纯洁]。这次，带着睡衣，少爷说，这样也可以。
托马斯心中暗暗松口气，总算不用那么尴尬了。
第三天，少爷不再发烧，可是嗓子嘶哑，总是流鼻涕，托马斯不得不直接剪了自己的衣服做劣质的手帕。
第四天，少爷声音还是十分嘶哑。这天，洛琉姆少爷非要闹着来和少爷下棋。托马斯迫于无奈，再次使出上次的方法，等洛琉姆闯进来，就看见一个醉倒在床上的艾琉姆，尽管十分不甘心，还是走了。
第五天，少爷明显好多了。他虽然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但是那股气势又回来了。
第六天，少爷脸色红润。
第七天，少爷对他说：“今晚你就不用来了。”托马斯点点头。
日子就这么过。艾琉姆的病情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要归功于大家的疏于交流和越来越严峻的疫情。
当夏季最盛、七月到来的时候，地窖里的食物已经开始有腐败的了。没有办法，只能拣出那些还不错的。扔掉最差劲的。即使这样，城堡外面也渐渐聚集一些流民，他们大概从城里出来，想要远走他乡，却也不知道往哪儿去。发现城堡附近有吃的，饿极了的他们便发生争抢。
艾琉姆知道这个情况的时候，很不舒服。因为城堡里的食物据他所知也不多了，这样消耗下去很有问题。可是要去疫情区，却也没人有十分胆量。显然，伯爵也知道。
那是那么久，伯爵极少召见艾琉姆以及洛琉姆一同进入书房进行商议。
“我们的食物，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不够了。”
二人都一言不发。
“需要你们去和外面沟通一下，我们需要蔬菜和水果，尤其是肉类。”伯爵显得很不耐烦。
“可是，肉类现在，并不安全。”艾琉姆辩解道。
“……”
“……”
其他两人都知道。这是早在那章分发下去的手册里标明的。可是，这样长时间不沾一丝荤腥，就算修士也做不到吧！
“那么，”伯爵开口，“艾琉姆，你负责这次的采购吧。毕竟你在这方面更有发言权。”
“……是，我知道了。”艾琉姆没有反驳，只是沉默了一下后应下了。
出门后。
“那就辛苦哥哥了。”洛琉姆如是说。刚刚小心翼翼的感觉没有了。不过倒也带着很多真诚。
这位一向和艾琉姆不对盘的弟弟甚至过来拥抱了他，惹得艾琉姆微微有些不适应：“洛利，你不帮帮我么？”
“哥哥这方面是专家，我就不多干预了。”洛利拍拍艾琉姆的脊背，“保重。”
“洛利不怕我死掉么？”艾琉姆又起了戏弄之心。
“怎么会？哥哥一定会注意保护自己的。”洛琉姆略显惊讶，虽然最开始他听到“死”那个词的时候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希望如此。”艾琉姆也抱了一下自己的弟弟，微笑回答道。
“少爷，听说您负责这次采购？”托马斯不安的问道。
“是的。”
“您为什么不拒绝？！您知道有多危险么？”托马斯显得有些愤怒，说话语气也加重很多。
“不不不，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吧，否则人早就死光了。我只是把东西负责带回来。旁边也会有其他人跟随。”
“可是……”
“好了，就这样吧。按我的要求准备服装。我们时间不多。”
几天后，与艾琉姆一同出发的，还有之前负责食物采购的仆人，以及父亲身边的一位管家（当然，不是福瑞德森，他可是总管），出发了。后面是两辆用来运输的马车。
食物的量已经计算过了，从往年的腐败程度和前一段时间的消耗来看，可能在夏秋，除过这次，还得两次，夏天的东西实在不禁放。
当天早晨，所有人都全副武装。头巾，手套，一层又一层。完全不顾外面的太阳。
托马斯在屋子里焦急等待一天。
傍晚时分，三辆马车徐徐驶来。马车侧壁比起早晨出去的时候，脏了很多。
托马斯连忙下去迎接。不过少爷并没有让他们靠近，所有人在大门开启后，都退避三舍，马车被赶到最偏远的地区，然后几人全部立刻脱了所有的衣服。旁边已经备好水桶，开始从里到外一通洗，衣服已经被集中到一起烧掉了。
“少爷，好了么？”托马斯举着烛台靠近，他的右臂上拿的是浴巾和一件宽大的衣服。
“恩，走吧。其他人，连夜把这些东西都分拣一遍，马车和马匹也要清洗一遍。注意，如果有跳蚤、虱子，尽管消灭，老鼠绝对不允许！”
“知道了。”众人服服帖帖。
“少爷，今天一切都还顺利么？”
“还好，除了遇到一点小麻烦，不过都解决了。”艾琉姆看上去有点累。托马斯便扶着他。
“很危险么？”
“一些灾民看到运送食物的车辆，就过来抢。治安队，他们也很无奈，现在疫情太严重了。不得已，我们只好……”只好杀了他们。
“……少爷没事就好。”托马斯如是说。这时候也快到卧房了。“您需要吃一点夜宵吗？”
“不了。今天很累。”
“那您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托马斯阖上门，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下。不过想起来还有两次，哎！
伯爵十分高兴，因为任务顺利完成，除了路上遇到一点小小的麻烦。
洛琉姆也很开心，自己的这位哥哥，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处的。CA的医学系也还是挺有用的不是么？
大家都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浮世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