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浮世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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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少爷抱在怀里。他尽量拉开了一点距离，观察少爷的脸色。他的肤色比起昨天红润了一点，看上去没有那么虚弱了。不过还是有很多不足，比如眼下有些泛青，嘴唇已经干的起皮。他大胆的抬手摸了摸少爷的额头，并没有发现那种高烧不退的现象。实际上，昨天感觉少爷体温很高，那不就是最开始瘟疫的先兆么。现在看来，却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托马斯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剩下的事情，就是继续隐瞒，等待少爷痊愈。现在想请医生治疗，别想了。
他试图轻轻从少爷怀中出来而又不惊醒少爷。因为对方的手臂环着他的脊背，所以不得已得从下面溜出来。当他好不容易把自己肩膀从对方怀抱里抽出，只剩下一个脑袋的时候，突然，脖子一紧，被人勒住。勒人的人不言而喻。
“托马斯？”少爷的语气相较于昨天正常了很多，里面有朦胧和疑问，不过可喜的是，除了清晨刚醒的沙哑外，不见有多虚弱。
“是的，少爷。”他努力镇定。
“你在我被窝里？”艾琉姆此时还用腿感受了一下，好像对方和自己肌肤相亲。
托马斯脸“蹭”一下就红了。
艾琉姆放松了手，不在抓住托马斯的脖子，但是他同时也向下滑了一点，让自己和对方在同一水平上。被窝里托马斯还是看到了少爷的目光。少爷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双手穿过他的双臂，把他好不容易拉开的那点距离又拉近了。“再睡会儿，这样比较舒服。”说着就贴上去，说的不好听点，缠了上去。
托马斯：少爷肯定还没好。
其实比较尴尬的是，男性早晨的自然现象。都是二十左右的年轻小伙，不可避免。托马斯很明显的感受到少爷的身体。而在这种刺激下，自己似乎也更加……
托马斯羞得没地儿去了。
艾琉姆感受到了托马斯的逃避，虽然很困，但是这种感觉很舒服，实在不想放开。他张口，对托马斯说：“这种现象，并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是男性的自然生理现象，主要是因为……”
托马斯最开始还脸很红，但是听着听着，发现少爷这是在给他讲原理，摆事实。就差没把下面拿出来看了。那种感觉，虽然两个人抱在一起，虽然还在床上，虽然姿势暧昧，但是他觉得给少爷一把刀，他分分钟就可以像对待当年那些鸡鸭一样把自己给分尸了。一阵凉意袭来，那冲动缓下去了。
“少爷，”托马斯非常失礼的打断了少爷的讲述，“您是怎么知道……它……的生理学解剖描述的？”
“我解剖过啊。”艾琉姆依旧抱着。
艾琉姆直接冒出冷汗了。
“鸡鸭的我解剖过。”艾琉姆这时候稍微离开了点，似乎是有点热。
“那和人的不一样吧。”托马斯有点欲哭无泪。
“别人解剖过人的。我看过他的实验记录。”艾琉姆缓缓道出真相。
……
艾琉姆好像从胸膛中憋着笑意一般。他不舍得似的又蹭了蹭对方温暖的体温，然后放开手，对他说：“好了。你去工作吧。早餐给我带点牛奶和面包，如果有蔬菜，请帮我拿一点。”
“是，是的。”托马斯得了特赦令，匆匆忙忙从床上下来，背对着少爷迅速套上自己的衣服。
领走前他对少爷鞠了一躬，少爷已经侧身支起在床上，对着他用手在脖子上划了一下，他没看懂，“嗯？”他自己也作出一个同样的动作。
少爷戏谑的看着他：“你的领结打歪了。”
托马斯的脸再次爆红无比，“知，知道了。”慌忙整理，然后仓皇退下。
艾琉姆看着托马斯的窘样，也忍俊不禁。待他离开后，终于放声笑出来。可惜还没笑多久，就开始咳嗽，差点停不下来。等到他终于找到自己的感觉，只觉得肺都疼。托马斯重新躺回去，眼睛放空。外面的天很晴，很蓝，草很绿，可是，那里有不为人了解的致命疾病在传播；自己现在也患上了一种疾病，应该不是那种外面流行的疾病，可是，谁知道呢？
托马斯没过多久就敲门进来。他手上的托盘里，盛放的是热牛奶还有面包片，至于蔬菜，只有一推被水煮过的绿色的残渣。
“少爷，您还没有洗漱。是我的失误。”托马斯懊恼的放下托盘，开始服侍艾琉姆起床。
但是艾琉姆似乎对这个兴趣不大。当托马斯靠近他的时候，艾琉姆问：“你不怕么？”
“少爷在说什么？”托马斯这时候表情严肃。他一心想扶起自己的主人，然后让他用餐。
“瘟疫，死亡，传染……”艾琉姆这样描述，托马斯正90度弯着腰，脸庞在他脸庞的正上方。他能看到那金色而飘逸的头发，湛蓝而深邃的眼睛，或许就是这些最开始吸引他？又有谁知道呢？好不容易将一个平民打造成这样，不仅只是一种实验吧，或许也是他反感自己身份的一种方式。
“怎么会？是您教我们如何抵御疾病，如何在这时候保护自己。您自己怎么会染病呢？这肯定只是一点小小的磨难，圣父和您开得一个小小的玩笑。”托马斯认真的看着少爷。
“……扶我起来用餐。”托马斯听到少爷这样吩咐他。
托马斯连忙动作，少爷似乎力气不太好，平时挺直的腰背今天有点弯，穿着衬衣都有些费力。当他为少爷扣上衬衣扣子的时候，对方仰着头；当他说“好了，少爷。”
艾琉姆低下头，对方身高并不如自己。他看着这孩子长大不是么？
“谢谢。”艾琉姆这样对托马斯说。
“……少爷，这是我应该做得。”托马斯这样反应。他不慌不忙的帮他穿上紧身裤子，系好腰带，再套上丝质外套。少爷还是很英俊的，不是么？
洗漱毕后，来到桌前，不出所料，牛奶果然凉了。艾琉姆对托马斯挑挑眉，“去热一热。”
“……是的，少爷。”
托马斯再次进入房间的时候，发现他的少爷坐在沙发上，小桌子上摆着黑面包。他腿上正摆着一本书，似乎很入神的样子。
“少爷，牛奶好了。”
“托马斯，”艾琉姆抬起头，“你说，如果生病了，怎样才能好呢？”
“……这应该得看什么病吧。”
“会打喷嚏会咳嗽会发烧，该怎么办？”
“……放血？”
托马斯看到少爷那种忍俊不禁的表情，还听到他说：“我发誓，以后再也不问你这些问题了。”
“少爷，这明明是盖伦著作里写的。”托马斯微微有点郁闷。他一面帮少爷倒好牛奶，一面小声辩解道。
“我知道。不过，似乎它并不有效。”端着那杯热过的牛奶，艾琉姆倒也十分享受。
两人都沉默良久。
“父亲以及洛琉姆还出去散步么？”艾琉姆想了想，补充一个问题。
“兰纳德昨天说，伯爵和洛琉姆已经3天没有去过花园了。似乎因为最近外面的疫情又严重了许多，城堡内的人都十分惊慌。因为我们库存的食物已经……”
“恩，闭门造车并不适用长久战。只希望城里的人能够聪明点。我们至少需要熬过夏季。”艾琉姆的声音有些哑，因为疾病。
“少爷，您有什么打算么？”托马斯问道。实际上，这并不是他应该关心的内容。
“我想，总得出去购买食物，也不知道父亲会如何安排。”
“……无论怎样，我会站在您这边。”托马斯站在主人旁边，像任何一个忠心的仆人一般。
“我相信你。事实上，我并不是疫病。”艾琉姆对着托马斯点点头，“很高兴你能像这样……站在我这边……”
“这真是太好了！”托马斯一下就获取了关键点，他异常开心。事实上，今天早晨那早饭，他依旧很紧张。虽然自己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依旧很担心。他觉得自己很自私。可关于少爷的一切事情，他没有办法不自私。
“听我说完，”艾琉姆并没有对这次非常无礼的打断显得生气，他能感受到托马斯发自内心的喜悦，“不过，我也并不健康。我患了一种名曰‘感冒’的疾病。似乎，我们目前也没有办法取得有效的药物。所以，可能只能依靠自己。”
“那少爷您需要……？”
“看样子昨天我的失常并没有引起怀疑，你做的很好。不过，我们需要更多的东西。柠檬，我每天都需要喝柠檬水，大量的、热的柠檬水。但是你知道，平时我不会如此。其次，我如果再次发热，不同的体温需要不同的处理方法，用冷水或热水敷，同时可能需要升高我外围的温度。还有，”托马斯看到少爷似乎眼神闪了一下，但是他还是很正经很严肃的说出了后面的话，“昨天晚上我休息的很好，我想在这段时间，我需要这种睡眠方式。”
托马斯感觉自己今天脸上的温度似乎就没降下来过！
“……”
“……”
“是的，我知道了，少爷。”
这时，艾琉姆也用完早餐了。
“那么，辛苦你了，托马斯。”艾琉姆站起来，第一次，给予托马斯一个拥抱。
这让托马斯有点受宠若惊。
“这是我应该做得。”托马斯端着餐盘下去了。出门的时候，脸还是红的，红到耳朵根了。
艾琉姆想了想，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自己穿着睡衣，托马斯今夜也将睡衣带来吧。有个人在感冒的时候陪睡觉，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下，的确是最好的享受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浮世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