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大福穿越记》犬猫的白开水

40、浮世12

　　午夜时分，托马斯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入睡，反而是来到少爷的书房。这里他可以自由出入。点亮一盏灯，他就这暗暗的火光，坐在地上，开始阅读新放在书架上的书籍，尤其关注各国历史年代内的传染病记录，妄图找到一点治疗的蛛丝马迹。自然，他也细心的发现，少爷其实并不像他口头上说的那般漠不关心。在最触手可及的那一层，整整一摞的书籍，不知是手抄还是原本，都是关于过去400年间传染病肆虐的文献。看到这些之后，他才真正知道，原来，这种“死亡瘟疫”，几乎是周期性的发作，每一次都会带走很多人的性命。因为间隔比较长，往往隔几十年才发生一次，所以上一代有记忆的人往往都死去了。尽管如此，民间依旧没有流传下什么可行的法子。
　　书上面说，有人认为是人体体丨液不协调所致，也有人认为是水传播，还有人认为是天神降下的惩罚……
　　圣父，为什么看了这么多还没找到解决的法子呢？托马斯看看旁边已经看过的资料，自己一目十行看过去（帮少爷写作业练出来的），还是没有找到具体解决方法，心中有些着急。他不得不把同时把桌子上的资料搬下来，增加阅读量。看完的东西分类，这样下次找更方便，比如起源类、病理解释类。
　　当他正在一点点将少爷的东西小心翼翼放在一起的时候，突然发现一沓纸上记录了很多东西，少爷除了那次毕业论文，什么时候写过这么多东西？仔细一看，全部都是关于“死亡瘟疫”的猜想。——少爷什么时候写的？！
　　顾不上心中的疑惑，托马斯开始仔细阅读这篇看上去很长的文章。
　　文章就好像一篇非常非常正式的论文一般，写了研究起因和方向，然后开始论述。这时候他才发现，好像上面说的文献自己看过一点点，不由得拿起一本本书仔细看了看，吓得差点把资料掉下去，原来少爷已经都是按照编号排好的。他不禁舒一口气，还好自己没有乱碰，这些资料的顺序并没有搞乱。
　　那么，是不是现在只需要看看少爷的研究成果？毕竟少爷（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已经做完了很多工作。
　　这篇文章很长，写了足足有七十多页，都是关于“死亡瘟疫”的，从起源，到发展，到之前的研究成果。托马斯看的十分认真，他发现从第7页开始就是关于治疗方案的讨论了。少爷在最开始就否定了“神罚论”（托马斯：少爷你骗我好玩么？），然后将看到的资料一点点的整理每种方法的可行性。什么通便法、放血法、烟熏房间法、灼烧淋巴肿块法等等。少爷全部都标注了出处，然后针对记录中的效果开始研究。但是托马斯认真的看到最后，都没有看到少爷对各种种方法中，评判“切实可行”的一种。
　　等翻完最后一页，他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蜡烛还在燃烧，不知不觉，昏黄的灯光印着发黄的纸张，托马斯，靠着桌子睡着了。

　　书房是个很安静的地方。即便外面很吵，这里也会相对安静很多。生物钟让托马斯在准点的时候醒来了。他一看，天都亮了！灯也灭了！内心一阵翻腾。匆匆收拾好书本。急忙起来打算开始服侍少爷。可惜天不遂人愿。当他刚刚把所有的资料都按照原样放到书架上准备再把桌子布置一下的时候，门突然响了。
　　托马斯吓得立刻转过头去，就看见少爷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看他在桌子面前忙碌，而且，他也穿着睡衣！
　　“托马斯，你可以解释一下么？”少爷诧异了一下，不过马上走进房间，关上门。
　　“少爷，这个，我可以解释。”托马斯脸非常苍白，身体非常僵硬。
　　“说说看。”艾琉姆有些随意。他很少在书房放十分重要的东西。
　　“我，我只想看看关于‘死亡瘟疫’的一些资料，虽然不能帮到什么，但是有备无患总是好的。”托马斯老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他还是很担心，毕竟夜闯书房，如果少爷想，随时都会给他一个“适当”的惩罚。
　　“哦？你觉得你能研究出治愈方法？”少爷语义不明的问道。
　　“怎么可能！”仆人的眼睛睁得异常大，“那么多人都没有成功，凭我微不足道的知识怎么会研究出方法。但是我想，每一次总会有人活下来，那些活下来的人总会有一些经验，他们或许不知道如何治疗，但是，但是他们可能知道如何不得病。”
　　少爷低着头想了想，眉间是豁然开朗的感觉，他穿着名贵的丝绸睡衣，一步步走到托马斯面前，没有斥责他的衣衫不振，乱闯书房，而是对着他吩咐道：“那你整理一下吧。我的论文你应该看到了，按照那种格式。讨论每种方法的可行性。你也算做了我四年的助手，应该知道怎么分析论证吧。”艾琉姆流露出的是一种相信的眼神，这让托马斯瞬间有了信心。
　　“这算是给我的一项任务么？”托马斯瞬间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喜悦之感显而易见。
　　“算是吧，希望你能努力完成。即使无法完成，也希望你能整理出一份不错的东西。”艾琉姆笑着点点头。这一点确实是他忽略了，他总是试图找出一个能够治疗疾病的方法，不过这虽然紧急，但很显然更重要而且实际的是，如何避免。“如果你需要更多的一些帮助，你可以来找我。书房可以为你支起一张桌子，比原来那张更大一点，你可以在那里完成任务。”
　　“好的，我知道了，少爷！”托马斯信心满满。他甚至不顾礼仪半跪以骑士的宣誓姿态保证，“我一定完成任务。”
　　“好的，那你出去吧。”少爷点点头。
　　托马斯开心极了，也没有想少爷为什么会这么早没有穿衣服就来到房间，他心里满满都是如何能快速完美的完成任务。

　　艾琉姆看见托马斯欢快的奔出去，心里的沉重仿佛一瞬间轻了很多。不过，当转头在看到那些堆放在书架和桌子上的材料时，内心又沉重很多。其出弥远，其知弥少。看得多了才知道自己知道的太少了。这种瘟疫，传染病中的顶级猎杀者，死于它手的何止成千上万。并不是简单的医治就可以有效果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似乎所有的手段都实验了一遍，但是，连普通的小病都没有办法，何况瘟疫呢？到底怎么做呢？哪怕预防，都没有好的想法！似乎那种疫病所过之处片甲不留，除非到一个真正没有人烟的地方，那样才可以无所担忧，无所顾忌。今天早晨他这么早来书房，无非是因为昨天晚上做梦突然有了灵感，或许可以从哪些幸存者身上找方法，可是，有幸存者么？
　　或许，他可以将豪森叫来，毕竟，他更有经验不是么？而且他也可以请教那些有名的教授，记得有一位教授在传染病学方面颇有建树，或许有更好的方法也说不定。
　　艾琉姆这样一想，觉得事情紧急，不可再耽误。立刻走向卧室，该穿衣了。虽然没有事先通知的拜访很失礼，但是，相信教授们应该是不会十分在意这种小事的。

　　少爷在过早餐后就在兰纳德的陪同下离开了城堡，赶往市区。托马斯在完成自己基本的工作后，就开始躲在少爷房间里看书。昨天晚上看了一些，但是很多都是猜想，他只能将其一一记录，然后分类整理下来。感谢少爷，他并没有限制他的用纸。不过，他还是通过其他渠道弄到一些少爷绝对看不上的很糟糕的纸，只是做草稿，不需要那么浪费不是么？
　　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托马斯整整在书房坐了一整天。当甩甩手看着自己整理的成果，他不禁露出一丝笑容。可是当他响起疾病迅速的传播速度，又立刻紧张起来。
　　少爷还没有回来，托马斯站起伸个懒腰，看向窗外，外面还没有马车到来，不知道少爷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自从他有了一定学识后，少爷很少不带他一同处理事物。能有现在的眼界和认识，少爷简直是他的再生父母。想到这个，他又想起自己的弟弟，克里斯汀，他所在的城市偏北，离国都有段距离，不知道现在如何。听到大人们谈论起这次疫情，并不是特别特别担心的原因还有一个，所有感染患者都被要求扔在一个患者聚集的地方，其他人等不得接近，这些人也不能再出入其他地方，每天都有人给他们抬来吃的，一旦有人死去立刻焚烧，这是上一次F国的经验，F国有个小城这样做，确确实实将死亡率从55%以上降低到30%左右，所以，只要封闭不就好了么？大人们如是说。
　　托马斯在心中默默想：希望如此。

　　月明星稀之际，马车哒哒的声音响起，托马斯在书房里睡着了。直到少爷推门进入书房，他才被惊醒。
　　“少爷，您来了。”托马斯毕恭毕敬的站起来。兰纳德显然已经为少爷更欢了衣物，他没有穿紧绷绷的礼服，反而换上了宽松的一点的常服。
　　“托马斯，你还没睡觉么？”艾琉姆随口一问。看见那摆在旁边的一堆堆资料，他就猜到是什么了。
　　“还没有。您是刚刚回来的么？需要来点夜宵么？”托马斯站在旁边，很关心的问道。
　　“不需要，去帮兰纳德把那些东西都搬进来，我有用。”
　　“是的，少爷。”
　　托马斯来到外面，就看见兰纳德正在指挥其他人将一摞又一摞的书籍抬进城堡。
　　“兰纳德，这是……？”
　　“少爷今天拜访了很多人，搜集了一些关于传染病的资料。他会需要你的帮助。”兰纳德对托马斯郑重的说道。
　　托马斯愣了愣，点点头。他不知道为什么兰纳德如此严肃，虽然他平时也都很严肃。
　　“快上去吧，看看少爷有什么需要。并将这些书整齐的摆放在书房，希望不要太难寻找。不过，它们最终还是要还回去的，不要搞混了。”
　　“是的，兰纳德。”托马斯深深一鞠躬。

　　“少爷，如果睡觉请去卧室就寝吧。”托马斯吩咐完仆人们将书摆在适当的地方，发现少爷已经在椅子上假寐。他的眼圈难得的泛情，从来不曾见过他这个样子。
　　“哦托马斯。”艾琉姆似乎是被惊醒，环绕一圈周围，发现是自己的书房，仿佛松了一口气。“去看看那些东西搬来了么。我想，我需要你帮我整理一下这些东西。”
　　“现在就要么？”
　　“是的。”

　　艾琉姆昨天接到消息，疫病已经来到距离国度不足200英里的地方了，那里发现了第一起全身长满斑点的病人，线人从那里而来，他已经不被允许外出，而是关在一个远离城堡的小房子，会有人为他送吃的。这个消息，除了父亲和他，没有其他一个人知道。至于那封被传递消息的纸张，已经彻底焚毁。他们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那是属于麦克亚当的土地。
　　当他今天与那些教授和医生们交流时，所有人都认为疫病不会传过来。传统的说法，认为是水传播了疾病，所以很多人都不在洗澡，虽然他们平时也很少沐浴，但是现在显然情况更甚。而若是谈及一旦疫病来到国都怎么办，所有人在静默一段时间后，五花八门的答案响起：放血、碾磨干的癞蛤蟆放在伤口、催吐……这些他都有看到过，但是这些方法根本是没有用的，为什么这些人如此不重视？他们甚至还在继续举行宴会！争吵的确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且，他似乎把那些教授和医生都得罪了。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他或许，应该从自己家中入手，尽量保证麦克亚当的姓氏不会遭遇劫难，不是么？
　　国都的贵族太傲慢了。

　　“托马斯，你今天的成果呢，让我看看。”
　　“是的少爷。不过我并没有正式誊抄。而且还有一大半没有看完。”托马斯有点激动，又有点忐忑。他做过很多次作业，少爷全部都不关心，无论教授的夸赞与批评，少爷从来也都不曾赞扬或者苛责。在CA时，他也只是指出不足，要求下次不再犯。
　　少爷眉头逐渐起皱：“这个不行，每种方法根本没有可行性分析，所有的一切，你甚至都没有一点数据来证实，更不要说从中找出能够有效预防疫病的方法了！”艾琉姆声音明显有点激动。他提高了音量，不再是平时、很多年不变的那种平淡无奇或笑语盈盈。
　　“……是我的错误。”托马斯急忙道歉。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小小的批评并不算什么。
　　“不过也并不是全无亮点。我需要你把这些找到的东西重新翻出来，要再整理一遍。现在就开始。”
　　“是的，少爷。”托马斯没有任何犹豫。迅速进入工作。
　　在统计防疫办法的时候，艾琉姆非常认真，他将每本书都摊开放在地上，作为一位绅士，一位贵族，他十分不体面的趴在地上，开始统计各种数据。很显然，论及防疫方法，五花八门，而且没有特别的标注，比起之前的治疗方法研究来说，要困难很多。艾琉姆和托马斯不得不一本书一本书的翻阅并做标记。
　　托马斯列出撒石灰、不沐浴、焚烧尸体等等方法，这些他觉得在以前的确其作用。而且他写下了数字，撒石灰其实和焚烧尸体有类似的效果，而不沐浴，则是因为很多文献都说，这种疫病是通过水来传播的。
　　艾琉姆自然也没闲着，他看托马斯之前列出的各种方法，发现很多都非常不靠谱，火熏什么的还凑合一点，但是呕吐、吐痰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这份防疫手册越早出来越好，不得已他们一夜未眠，两人都非常努力的情况下，也终于整理出一份原始记录。这也不过是一张书页的大小。不过好的是，这个已经是经过艾琉姆和托马斯讨论过的结果了，虽然大部分以艾琉姆为主。
　　很明显，这份防疫书页和往常有着极大的不同，诸如：勤洗澡，保持干净（这压根就和信仰相违背）；灭鼠灭虫（和这些有什么关系么？）；食品区、洗漱区和排泄区完全区分（倒垃圾都成了一项麻烦的工作）；食物必须完全烹饪，禁止食用生肉和生菜（没有了生蔬菜，用什么来做装饰？）；每人必须缠头巾，头巾捂住口鼻（？）；死尸必须立刻焚烧；接触死尸的人必须穿戴非常厚的衣服，全面覆盖身体各处包括头脚，佩戴多层头巾……

　　这样一份书页，真的是让全部人都忙的人仰马翻。伯爵本想质疑艾琉姆的成果，艾琉姆只问：“您是愿意早点见到天神，还是愿意在家多信仰几年天神？”瞬间打消了伯爵的疑虑。毕竟，自己的大儿子还是CA医学部出来的，毕业成绩还不错，不是么？而且这份单子，除了洗澡的那个有点过分，其余的即使在豪森医生看来，也是有点道理。有点防护措施总比没有好。
　　艾琉姆思虑一下，并与伯爵商讨后，还是通过伯爵的名义，将这份书页送至王宫以及议会。究竟该如何作，看他们了。
　　洛琉姆拿到这份单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阴郁，因为上面标出，严禁参加各种聚会、郊游，这不是绝了他的人脉圈么！当他向艾琉姆提出控诉的时候，他只用一句“去和父亲说”打发了自己。而真正和父亲说的时候，父亲则让他认真执行上面的条规，否则不准进家门。
　　当第一周的时候，洛琉姆整个人都快要疯了，因为从外面来的信件一大堆，而麦克亚当却已经完全禁足，甚至推掉了所有人的拜访。
　　但是到第二周，城里人都开始人心惶惶，因为国都真的出现了一例病人。那位病人最开始只是发烧，并没有什么明显迹象，可短短几天口，立刻演变为吐血、呕吐，他的腿部出现了紫色斑点，很快蔓延到全身，仅一天之后，那人就毫无生机。那位为他医治的医生吓坏了！不是说国都已经戒严了么！怎么还会有人感染？他自己呢？无论怎么说，瘟疫开始在国都内蔓延开来。

　　书房内。
　　“少爷，最近委屈您了。”托马斯歉意的给少爷递给少爷略有点陈旧的红茶，因为最新鲜的那批因为瘟疫的原因没有及时运来，想必口感上会差很多。
　　“无妨。城堡里各处都安置如何？”艾琉姆不太关心这些事情，他更看重的是防护措施做得怎么样。
　　“城堡各处都已经找您所述，安排了全天轮班巡逻；所有的仆人也都动员起来，彻底清扫所有房间；排泄、食蔬、洗浴已经安排在不同的区域，基本不会干扰；至于衣物，女仆们已经改制出一批了，正在分发，其余的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唯一有点问题的是，伯爵、夫人和其他少爷小姐们，对现在的饮食很不满。”托马斯汇报道。这本应该是城堡大管家的管辖范围，但是因为事出紧急，所以伯爵、艾琉姆以及洛琉姆的私人管家和仆人都会参与到城堡监督管理工作中。
　　艾琉姆最开始还是很满意的，听到后面，他扯扯嘴角：“想死尽管出去好了，麦克亚当不在意少一个人分享食物。”
　　是的，随着疫情的爆发，农田无人耕种，佃户们死的死，跑的跑，贵族们无暇自顾，更别说自己的土地了。蔬菜肉类无人运输，几乎陷于瘫痪。现在，可能只有几个胆大的，可能穿越那些不太重的疫区，网罗一些食物，发疾病财，谁不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事？
　　这样一说，托马斯也不再多嘴。很明显，少爷心中自有分寸。
　　“还不到冬天，F国疫情爆发是去年秋天，到春天濒临夏季才来到我们国家。虽然很有可能是人传人，但是说不准也会由空气传播啊。春天正是病毒爆发的好季节。”艾琉姆敲着桌子思虑到。托马斯并不打扰少爷的思考，不过少爷自言自语，也让他不由得扩散思维——如果真的由风传播，那么，这一切真的是天神降下的灾难么？
　　艾琉姆想了许久，他猜测，会不会到冬天会好一点。之前借的书还在，他立刻去翻阅，他记得有个教授曾经整理了这么一份类似时间表的东西。当然，也叫上了托马斯。过去所有的数据，都可能是现在的一点希望。

　　城里的日子并不好过。尽管艾琉姆已经以伯爵的名义将自家的防疫方法寄了出去，但是实施者却十分有限。贵族们还好，有些秉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开始执行。但是城市管理却有很大问题，一来人手组织问题，二来信仰问题，还有因为当初城市建设考虑不足，所以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有效分离出不同的功能区。当发现第一例后，那位医生也十分不幸的染病了。他的家人拒绝和他来往。城市里的执法队听闻消息后迅速将他从家里拖出来，扔进一座很破的房子，那里充满灰尘和臭虫，到处都有老鼠乱窜，吓得医生嗷嗷乱叫。可惜执法队并不留情，他们拒绝将医生，还有后面进来的那些人放出去，胆敢乱踏出房门一步，立刻会有人拿着长枪冲过来刺透他们的心脏。
　　很快，那座房子就成了病人集中营。
　　而贵族们也没那么幸运，他们中，也有一些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患病了。从而上演了一幕幕兄弟相残、父子相杀的血腥场面。

　　艾琉姆收到这些情况信息的时候，刚刚吃过午饭。现在，麦克亚当城堡，是他所知的贵族里面，唯一一个没有一起感染的地方。这才多久？！因为灾情越发严重，即使在城堡里，也不再举行集体午餐，所有主人们的饭菜都是由各自的贴身仆人一一端过去。
　　艾琉姆仿佛想起什么来着，他对托马斯说：“托马斯，还记得你我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你说过你得传染病的事情么？”
　　托马斯是顿了两三分钟才星期来。“啊……少爷……”
　　“看到了吧，这才是传染病，极其迅速，极其致命，防不胜防。”艾琉姆感叹道。
　　托马斯仿佛福至心灵，他再次回想起当时初见少爷、初入城堡的日子，突然泪流满面，跪在地上，抓着艾琉姆的衣角。“谢谢少爷……”他十分哽咽。
　　艾琉姆本来还在感叹，突然看到自己的小仆人泪流满面，不禁诧异的很：“哭什么？”不过他也很快就反应过来，“好了，这不还是好好的么。洗的干干净净，才不容易得病。”艾琉姆此时仿佛老人一般，抚摸着托马斯金灿灿的脑袋，心中无限感慨。
　　大概只有天神才知道，未来的事情会怎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