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浮世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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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马车终于停下来，小孩子接二连三被抱下车，毕竟马车实在有点高。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个很大的房子，屋前的草坪非常平整，他们从来没想到原来还有长得这样整齐干净的草，太神奇了；那房子尖尖的，好像骑士用的锋利的剑一般直指天空，尽管他们自己没有见过，但若是骑士举起那正义的剑锋，一定就是这样的；不远处的花园里花团锦簇，盛开的都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漂亮花朵，即使在昏暗的天色下，也完全不能阻挡那些芬芳带着浓烈的艳丽冲击着这群小孩的眼睛。
漂亮房子并未留下许多时间给他们参观。没过多久，就来了一个穿着灰色裙子的似乎30多岁的女人走过来，她低声向马夫确认之后，便让马夫下去了。接下来，由她和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女人，将这一个个的稚童带向另一个地方。
最后挑挑拣拣，其实只剩下5个人，这里面还包括6岁大的托马斯。当他们来到一个偏僻的石头搭成的长方形的房间后，被里面“不健全”的设施所震惊：竟然没有稻草铺，反而像是木头搭起来的高于地面的“台子”，上面铺着薄薄的看似蓬松的东西。孩子们都惊呆了。这是什么？
“咳。”一个不算响亮的清咳声响起。
托马斯立刻拉着弟弟转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是刚刚那位年级比较大的女人发出的。不过有两个4岁的孩子沉浸在这和往日天差地别的布置中没有反应过来，那位女士向旁边那位年轻的女人看了一眼，那女人立刻从身后掏出鞭子，“啪”“啪”甩在那两个小孩身上，小孩子一下就被打哭了。
“闭嘴。”年长的女人阴沉着脸，命令道。
但是他们并没有理睬，反而哭的更大声了。鞭子的红痕在这时已经被其他三个孩子看的清清楚楚，托马斯反射性捂上了克里斯汀的眼睛和嘴巴，可惜弟弟已经看到了，从紧紧抓着哥哥的衣服，颤抖着的身体就能看出，克里斯汀被吓坏了。
年长的女人又给年轻女人一个眼神，那年轻女人走到那两个孩子面前，轻轻弯腰，揪着孩子的耳朵将他们拖到外面。托马斯听到那女人的呵斥：“晚上不准进房间，在外面站一夜。不准乱跑，否则打断你们的腿。”然后进门。三个孩子都嘴唇发青。
“你们好，你们可以叫我何蒙莎夫人。”年长女人昂着头，并不看托马斯他们，“真是天神对你们的恩赐，让你们毫无准备的就来到伟大的特瑞希老爷家。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特瑞希老爷家的仆人。如果表现不错，你们还将有机会跟随在少爷身边。”何蒙莎夫人这时候嘴角往下一拉，眼睛进一步上翻，“希望你们这些臭虫们能够珍惜这一次难得的机会，最好乖乖听话。否则的话，就和外面那两个一样。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你们先休息，明天6点起床，你们要学的东西很多。”
何蒙莎夫人说完这么一长串的话，就再也不瞧他们一眼，转身就走出房门。还听到她边走边说：“这里的味道，都被这群小臭虫们搞难闻了。”
而那位年轻一点的女人，如那位何蒙莎夫人一般沉着脸，她补充道：“我是婕西女士。刚刚何蒙莎夫人已经告诉你们现在自己的身份了。在特瑞希老爷这里，做什么事情都要有规矩，如果有人不遵守，可以随时打断你们的腿。如果你们生病了，最好祈祷能自己好起来，否则，我们会把你们扔出去，绝不会让肮脏的你们污染我们的屋宅。每个人也会有相应的东西分发下来，明天就可以领取，希望你们在没有学会该学到的礼仪之前不要乱跑。特瑞希老爷可是决不允许一个肮脏的臭虫出现在他的官邸的。这里就是你们以后的房间，5个人一起睡在这张床上。”她停顿了一下，可能也是考虑到现在教育对象的年龄，所以她将话头一转，盯着托马斯呵斥道：“你是年龄最大的吧？”
托马斯吓得不知道点头还是摇头。
婕西露出一副蠢毙了的嫌弃表情。
“我看你已经超过5岁了吧。也是少爷仁慈，你才能进到这里来。记住，以后你就是他们四个人的头，所有的命令你都必须让他们明白是什么意思，如果有谁做的不好，最先打的就是你，知道了么？”
托马斯被婕西女士那一瞪眼，吓得魂儿都没有了，他也没完全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只是狂点头。
婕西女士看到托马斯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懂。但是她也懒得再去重复，反正一旦犯错，打就是了。她向托马斯说了从哪里打水，哪里洗澡后，就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托马斯在屋内，还能听到何蒙莎夫人和婕西女士抱怨，说他们身上的味道太难闻，怪不得是乡下人云云。
“哥哥。”克里斯汀声音明显带着哭腔。
“不怕，哥哥在这里。”托马斯搂紧弟弟。旁边的小孩子看见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孩竟然有人照顾，瞬间心里委屈的不得了，也想上前抱住托马斯，可惜又不敢，站在一边想哭不敢哭的样子，真是难过极了。
托马斯安慰完弟弟，看见旁边那个比自己弟弟大不了几岁的孩子，无奈的叹口气，对他招了招手，那孩子一看见有大腿可以报，立刻跌跌撞撞从克里斯汀那一边挪到托马斯另一边，于是托马斯的两条腿，一条被弟弟抱着，一条被那个孩子抱着。可是他现在也想抱妈妈的腿！
托马斯这时候思绪万千，突然间他感觉自己好像承担了很多责任。所以，要开始有所行动把！首先，
“你叫什么？”他问那个抱着他腿的男孩儿。
“瑞恩。”
“瑞恩，松开我的腿。我们要睡觉了。”
那个男孩儿本来还想再抱一会儿，但是看到托马斯有点阴郁的眼神，也诺诺放开了手。托马斯先把弟弟扶上“床”，说实话，有点高，他不得不四周寻找有什么垫脚的东西，后来发现似乎没有，也不敢去外面找，只得跪下，让弟弟爬上他的背，一点一点的站起来，这就花费了好长时间，搞得瑞恩都露出了明显的嫌弃克里斯汀的神色，不过只要托马斯一瞪眼，推恩立刻低下头。
最终，克里斯汀好不容易克服了恐高等等一系列问题，扶着床沿一点一点站起来然后在哥哥一点一点站立起来后有了不错的高度，最终爬到了床上。
接下来是瑞恩……
“你几岁了！”托马斯气急败坏道。
“S……三……”瑞恩已经完全带着哭腔了。但是他不敢真的哭出来。外面那两个小孩子刚刚不小心发出了哭声，结果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几个巴掌声音，吓都吓死了。
“你比我弟弟还大，怎么这么笨？”托马斯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直接开口骂道。不过瑞恩此事已经不顾及这么多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床”的存在#
#太高了根本不敢站起来#
#摇摇晃晃怎么站得稳？！#
#我摔了好多次了！他没摔他弟弟一次！#
（以上是没办法用语言表达只能在心中有这种感受的小孩子的内心活动）
反正经过很久，熬到听到猫头鹰那恐怖的笑声都觉得亲切的时候，瑞恩终于爬上了闯了，克里斯汀早已经在上面缩起来睡觉了，瑞恩也没想太多，从爬上床那一刻起，就已经快和天神有个约会了，等到爬到中间地带，只听“咚”的一声，整个身子就倒在床上了。
托马斯在下面看着高高的床沿，真是又累又困还肚子饿，这里连茅草都没有，也不能在地上讲究，只能忍着困使出自己还没有学会的攀爬功夫，一点一点揪着上面铺的东西往上爬，谢天谢地，至少有两个小家伙压在那里，还没被完全抽掉，他就已经爬上来了。有点软，挺舒服。托马斯蹭到两个小孩子中间，转身抱着弟弟就睡了。而瑞恩，因为半夜到底夜凉，也一点一点凑到托马斯身边，三个小家伙互相贴紧，一起取暖，潜入安眠。
第二天。
五点半。
“快起床，你们这些小臭虫们。”一个尖锐的声音想起来。
托马斯首先被惊醒，就看见昨天的婕西女士正挥舞着神出鬼没的小鞭子向他们叫嚷。他吓得立刻推醒两侧的孩子。
瑞恩大一点，因为昨天恐怖的经历立刻就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立马就清醒了，即使只是个三岁孩子，此时也显得异常早熟。但是克里斯汀，平时被哥哥宠着，还没意识到什么，他的眼睛只是迷蒙着，有点搞不清楚状态。
婕西看到自己的指令并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执行，一个皮鞭就要抽下来，托马斯立刻将克里斯汀护在怀里，自己身上结结实实矮了一皮鞭，旧伤+新痛，让他一下子感觉眼前一阵模糊。不过婕西并没有在意这些，她的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外面的两个孩子昨晚在外面站了一夜，今天早晨看起来虚弱的很。何蒙莎夫人却说让她对他们仁慈点，今天是礼拜日，天神的恩赐降临人间。呸，不知道昨天是谁给的指示。有火没处发，看到另外三个竟然睡得如此香甜，瞬间爆发。
托马斯只是晕了一下就好了，他立刻把弟弟推倒床边，自己跳下去，然后拽着弟弟吊着的脚，一点一点的把他接下来；瑞恩则是自己爬到床边，托马斯用同样的方法将瑞恩接下来。中途婕西女士没有伸出一丝援手，她只是横眉冷对这一切。
当三个孩子都站立在她面前，实际上，最小的那个还是只能拽个他哥哥的裤子。她勉为其难的点点头，然后将他们带到室外。
随着夏日的来临，日出越来越早，印红了云彩，照散了地上的灰尘和露珠。五个孩子并排站着。迎着何蒙莎夫人的轻蔑的眼神，他们知道了他们的第一件事情——拔光院子里的杂草。拔完就可以吃早饭了。
何蒙莎夫人分付完任务后，让婕西看着，自己转身离开。然而婕西喊住她：“何蒙莎夫人，我还得去厨房那边帮工啊。”
“那边的事情放一阵吧。你最近得教会这几个小臭虫一些基本的礼仪，还要盯着他们，不要无事可干，特瑞希老爷可是从来不养闲人的。”
婕西咬咬牙，对着何蒙莎夫人早已远去的身影，低声咬牙切齿说了声：“知道了，夫人。”
在厨房帮工，可是有很多机会拿到一些不错的东西，像上次，她就成功“拿”到一点橄榄油，这可是非常珍贵的东西，从遥远的南方运来，这里也只有老爷家才有能力享受。她尝了一点，真的非常美味。可是这一切，都被这几个小臭虫毁了。哼！这活计果然吃力不讨好。
且不说婕西内心的不平，当托马斯听到吩咐后，想起刚刚挨过的一鞭子，立刻拉着弟弟的手去拔杂草。杂草现在已经颇具长势，平时这个院子主人并不会光顾，所以没有什么人专门清理过，杂草长势喜人，这可苦了这群平均年龄4岁多的孩子们。那两个被罚站的因为一晚上受寒，这会儿已经有点摇摇欲坠的样子；克里斯汀搞不懂情况，只是跟着哥哥，看哥哥干什么自己就干什么，虽然现实情况只是拿手在草上拨来拨去；而瑞恩，则一副托马斯是老大的模样，见托马斯带着他弟弟走了，他立刻跟上，看见托马斯蹲下，他也蹲下，看托马斯拔草，自己也立刻拔草。不过……
“你弄得都是什么，让你拔杂草，不是让你拔掉那些好的。”婕西一鞭子抽下来，让瑞恩发出一声尖叫。托马斯眼疾手快，立刻捂住瑞恩的嘴巴，好歹没有发出更多更大的声音。瑞恩眼睛里都是泪水，托马斯皱着眉头看着他，手捂得紧紧的。
也幸好婕西打了这一边子，嘴里骂了几句，就转身走了。
托马斯偷偷向后看了一眼，发现婕西已经离开，就做出噤声的手势，他悄悄对瑞恩说：“如果不想再被打，就不要哭。”边说，还边比划，用另一只手做出抽打的手势。瑞恩掉的眼泪早已打湿了托马斯的手，但是在巨大的武力威胁面前，他还是以他3岁的头脑理解了托马斯对他的嘱咐。瑞恩点点头，哼哼唧唧从喉咙里发出声音，表示自己知道了。
托马斯看瑞恩不再像要爆发的样子，便松开了手，摸着他的头说：“拔草吧，就这样的。”他举起刚刚拔掉的。因为这种草长得……至少比较难看。但是他也不是很确定，他又补充道，“反正你千万别拔你刚刚拔的那些，懂了么，否则还要挨打。”瑞恩含泪点点头，反正不要碰刚刚碰过的草就是了。
另外两个小孩看到托马斯这么厉害，也亦步亦趋凑到他跟前。托马斯不愧是最大的，很快就获得了其他几个小屁孩的信任，立刻成为当中的主心骨。毕竟托马斯似乎是最聪明的，竟然连那女人说什么都听得懂。
托马斯一边拔草，一边默默在心里对自己说：“得快快教克里斯汀说话！”
过了好久，婕西才来，她刚刚去奶牛棚那里晃了一圈，成功揩到一点牛奶。喝着牛奶，她觉得心情好很多了。回来又看到5只小虫子，除了那个最小的，其余都自发的开始拔草，因着地方不大，倒也显得速度快。所以她心里还是比较满意的。不过虫子就是虫子，没必要对他们有好脸色。
大约一个小时后，托马斯终于获得了他们来到这里的第一份食物，每人两片黑面包和一点水。从小只是吃着简单水煮野菜和燕麦的他们，被面包的香味所迷惑，托马斯不禁觉得，这里至少能给吃的，不是么？其他孩子们也因为获得食物，而心里开心很多。
在这之后，因为他们年纪都还很小，不能参加其他劳动，所以婕西特地被“准许假期”，给这些家伙们补充礼仪课。对待特瑞希老爷该如何，对待夫人该如何，对待少爷该如何，对待大管家该如何……
但是，婕西是女的，她的仅有的礼仪知识，也是女性的。当她让这些男孩子做出女人撩裙子的敬礼动作，突然意识到不对，于是匆忙忙去向特瑞希夫人反应。得到的只是特瑞希夫人一句：“你竟然连男士礼仪都不懂，真是愚蠢透了。”婕西有委屈说不出。她是农夫之女。但是她的爸爸是拥有自己的一亩田地的，和那些租用贵族老爷的农夫完全不一样。虽然拥有自己的土地，但是还是收入不多，父亲将她送到这里，在富人这里工作，既可以长见识，也可以拿到不错的薪水，或许还能钓上一两个不错的男人，听说父亲朋友家的女儿就嫁给了城东那位老爷家的二等仆人。这可真是羡煞旁人。那人当初来家里炫耀了很久，也就是因为那次，父亲才千方百计送她来。可惜已经晚了。听说真正能够获得主人信任的，都是从小培养起来的，千挑万选才有一个。所以对着这些还年幼的孩子，她的心里也是羡慕嫉妒极了。要知道，虽然一等仆人肯定轮不到，但是从小培养，一旦天分不错，很有可能变成三等仆人甚至二等仆人，这种地位的提升，对照原来的农夫，真是天差地别。如果她也是小小就送来，可能现在早就是夫人身边的一等侍女了。
特瑞希夫人还是圆满解决了这件事，她派一个三等男仆来。这个男仆平时负责庭院的打扫，不爱说话。非常容易指使。喏，只是这样一说，那个男仆就答应了。
当白天还是婕西女士，下午就变成另外一个男人，五个小家伙都表示不太适应这种变化。不过这并未造成太大困扰。因为很快大家就发现，这个男人脾气还好，并不凶。做错了他会纠正，并不像婕西女士那样直接就打。托马斯觉得天神对他们果然是极恩赐的——晚上再给弟弟讲一遍天神创丨世的故事。
晚饭的时候，男人给他们拿来黑面包和一点煮熟的绿色植物，五个人凑一凑分一分，竟也吃饱了。而且这个男人还给他们带来了新的一副，全部都是灰色的，不过在胸口的地方绣着一个类似马车的标记。这衣服即使对于托马斯来说也都有点大，更别提其他几个孩子了。托马斯不得不在晚上帮其他孩子整理一副，比如，把裤子卷起来，把袖子卷起来，把衣服边塞进裤子里……听说这衣服得穿好几年，一定得省着点。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托马斯刚来就6岁，理解能力强。他学礼仪最快，他长身体也很块，很快就有一定力气可以干活了。所以时不时被那个男人叫出去帮忙打扫庭院。而剩下四个，则一方面巩固礼仪，另一方面，他们竟然有机会去听神父的礼拜，哪怕只是在屋子外面，他们可以接受一点文字的教育，至少，克里斯汀能够成功拼出自己的名字了，而托马斯却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T打头。
何蒙莎夫人隔三差五就会过来检查。不过渐渐地，孩子们就发现，其实这位夫人也不会多少知识。她的丈夫是这里的一等仆人，负责着日常采购的工作，所以才有底气在其他仆人面前大发雷霆。至于最开始见到的那位女士，听说在一次宴会上勾搭了一个长相看起来英俊，穿着看起来潇洒的男人。她本以为至少这人也是个某个大户人家一等仆人，没想到最后才发现，其实那只是个骗子，他家里本来略有薄产，但是早就被伯爵收走了，自己没有一分钱收入，靠着以前家里的一点关系到处骗吃骗喝。这事情可是闹了好一阵。不过最终也无疾而终。在那之后，本来隔三差五就要来教训他们一顿的婕西女士，再也没有出现在特瑞希大宅里。
托马斯7岁就去学着挑拣木柴，去学着薅羊毛，去学习织羊毛，因为特瑞斯老爷家开了一家羊毛厂。托马斯7岁的时候，就有工钱了。当他第一次拿到自己工钱的时候，是万分开心的。他拿回去给弟弟看，那时候弟弟才3岁，但是已经会说很多话了。弟弟看着那印着奇怪团的圆圆的东西，非常好奇，因为看着哥哥很开心，他也很开心。而另外三个小孩子，则是一脸羡慕。毕竟即使在他们不多的记忆力，钱这种东西，是只有大人或者富人才有资格拥有的，他们甚至连碰的权利都没有。
直到托马斯10岁，克里斯汀6岁，瑞恩7岁，另外两个，一个叫保尔，一个叫兰斯，他们已经有了一定的文字基础。每个人都能写出自己的名字，每个人都能说出一两句圣书里面的话，每个人都曾经至少见过一次少爷。当年那个挑选他们的，穿着黑色披风的少爷，现今已经长成了一个十一岁左右的少年。他需要一个跟班。他们都在争取这个机会。
托马斯自从知道比他小四岁的克里斯汀都会写自己的名字而自己还不知道那些拼写用的东西原来叫字母时，他就大概理解了自己的位置。
克里斯汀和他谈话，都是如何忠诚于特瑞斯老爷，如何忠诚于特瑞斯少爷。他隐隐知道差别在哪里了。尽管还和他们睡在一起，但是慢慢地，他从最中间，睡到了最边上。现在瑞恩睡在最中间。他和每个人关系都很好。克里斯汀一直要和哥哥睡在一起，所以，克里斯汀也被挤到了边上。他们后来知道原来有被子这种东西。最开始是五个人一起盖，后来随着大家慢慢长大，被子渐渐不够用了，刚开始大家还想办法让每个人都有被子盖，试过不同姿势睡觉，后来当托马斯睡到边上后，被子就一点点被抽离出托马斯的身体上。其实大家都意识到一些东西了，所以托马斯也不反抗。克里斯汀一直站在他这一边，而瑞恩，也总会帮他。保尔和兰斯，因为最开始的第一夜，对他似乎印象一直不太好，虽然他不太清楚为什么。那两个孩子，总是喜欢躲起来自己嘀嘀咕咕，即使和他们关系相处不错的瑞恩，有时候都不知道他俩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不过，也没什么。克里斯汀好就可以了。况且他都可以赚钱了！过不了多久，他就得搬出去和成年人住在一起了，一起薅羊毛，一起织羊毛，一起织很多很多羊毛。
心里，真的舍不得克里斯汀。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浮世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