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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1 一直以来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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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W市依旧是闷热难耐,像墨楠这样冬怕冷,夏怕热的可实在是不太适合这里的气候,虽然已经呆了几个年头,但她还是受不了整日呆在空调房,晚上依旧在要么开风扇热汗淋淋,要么开空调腰酸背疼间挣扎,再加上天生体质弱,时不时还要遭受感冒、鼻炎的侵袭,连她自己有时候都觉得自己特事儿。
虽然对于这个城市的气候墨楠不敢恭维,但她始终用她一贯的墨式思维想,人如果活得太滋润了,总归是不太符合常理的。
自从开学头两天跟顾南辰远远打了个照面后,这一周墨楠的生活还算平静,于是她愈发地肯定人家顾南辰现在是人们眼中真正的天之骄子了,哪会可能记得当时那个矮矮胖胖、平平凡凡的老同学呢。
一直以来墨楠都认为墨菲定律用在她这个非嫡系的墨式后代身上可真是十发九中,这不大夏天她感冒了,更让人郁闷的是“大姨妈”来了。
在湿热的天气里热感冒加“大姨妈”的感觉是冰火两重天,大部分墨楠可以消受的感冒药都因她家“亲戚”的到来而不能用,空调不能吹,冲凉也不能冲,一边身上虚汗不断,燥热难耐,一边小腹冰凉,如坠寒渊。恰逢周末,任子瑜也回家了,以墨楠的蜗牛性子,忍了一天之后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装作若无其事地以龟速挪到了医务室。
在大学,墨楠已经跟校医建立起十分和谐的医患关系,每次都是直接拿药。自从来了W市,墨楠很少造访校医院了,一来不知道校医的脾气,再加上墨楠是在没力气考验校医的医术水平,所以她只求快快拯救她这个连夏天感冒都这么“幸运”的病号。
可是她没想到,墨菲定律还没发挥完全。她晕晕乎乎地辨清楚玻璃门和玻璃,却在电梯门开的时候直直撞上了顾南辰那双幽深的眼睛里。
本来就慢半拍的墨楠,加上身体的不适,实实在在是楞了几秒钟,更是没想明白顾南辰这时候是要上还是要出电梯。终于在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顾南辰从里面又再次按开了电梯门,墨楠才回魂般咬了下嘴唇,挺直腰板进了电梯,心中默念:他不认识我,他不认识我……
只是过了好久她才回想起当天的场景,电梯是下降到一楼,他们两个必然是一个进一个出啊,但当时她还以为顾南辰也要上楼。
恐怕当时没有比顾南辰认出自己没有更重要的问题了。除了脸白的像鬼一样,她从头到脚的行头都散发着女屌丝的气息。她余光觉得顾南辰除了刚才在电梯外的时候吃了一惊外,很快恢复平静,直到电梯慢慢上行到墨楠看诊的那一层,顾南辰的目光都没有变过,直视电梯门。
看来是不认识自己了,墨楠松口气,跨出电梯后发现顾南辰也跟着她走了出来。当时她也顾不得浑身不适,加快脚步向医生科室走去。校医的水平一如既往的符合墨楠的心理定位,简单粗暴的开了止疼针和抗生素。
刚才为了逃离顾南辰已经耗费了墨楠太多气力和智商,为了能够一会可以竖着走出医院,她还是默默忍受了这种生猛的用药手段对她带来的副作用。
慢慢,墨楠的注意力被转移到与药效逐渐发作带来的副作用上,手臂渐渐冰凉,连多日被养的好好的胃也在一天水米未尽又遭遇这么多的抗生素的冲击下开始蠢蠢欲动。一开始,墨楠还在精神催眠,默默忍耐,本着拆东墙补西墙的思想,想着先治这头儿,回去再好好安抚她多日惯养的胃。
后来,在她快要忍不住要叫医生之后,那个原本一脸不耐的校医阿姨满脸愧疚地走进来,歉疚地说,“哟哟,你这是有胃病么,怎么不早说啊,胃病怎么能用这么强的抗生素呢”,墨楠心里叹了一声,面上还是说:“我忘了”,那校医忙说:“要不是刚才陪你看病的那个男生跟我说了,你是不是还要一直忍着呢,我给你拔了,这两天你还是多注意,吃些中成药,喝点红糖水,养养胃,又是特殊时期怎么不多注意呢。”
没想到想缓解冰火两重天的困境的,此时有多了一项毛病,墨楠也只有在内心对自己自作自受的做法嘲笑了一下。虽然没有横着出去,但她也做不到貌似若无其事地走出去了。胃里钝钝地疼,肚子冰冰地疼,连脑袋也在沉沉地发出抗议,就这样她扶着墙慢慢走向电梯间。
安静的走廊里,突然被电梯到达这一层的铃声给一震,墨楠松弛的神经被吓了一大跳,眼前一黑,她急忙扶着墙借力。这时一双温热的手从身后托起了她的胳膊,惊得墨楠回头一看,正是顾南辰。
只不过此时的顾南辰的表情是墨楠从来没有见过或者从来没有想过的,是什么呢,具体她当时没有理解清楚,恐怕担心是一定有的,眉头微皱,或许也有一丝责怪?
“你,那个,谢谢你了,我没事了”墨楠忙低头结巴道,顾南辰手上力道没松,反倒是加了股力道,用他那已经非常成熟的男低音,有些无奈地说,“墨楠,我是顾南辰,你是真不记得我了,还是我变化太大,需要我再做一次自我介绍么?”
回想起当时,墨楠都有种像一头撞晕在墙上的冲动,原本苍白的脸上顿时火烧一片,愈发结巴道,“啊,你,那个,嗯,我是墨楠,你怎么在这里?”顾南辰说:“先不要问我,你怎么了,刚才上电梯的时候你还能站直了,这怎么进一趟医院之后看起来更严重了?”
好吧,合着人刚才就知道是自己,墨楠心里纳闷一小下,又咧咧嘴说,“嗯,那个,没什么大事,就是感冒了,刚才是有点头晕。”总是不好意思说是自己自作自受吧。顾南辰探究的目光在走廊里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深邃,他说:“那你需要拿药么,我陪你一起去。”
墨楠还在惊恐他是什么时候认出自己的,忙说,“啊,谢谢你,不用麻烦了,我可以的,时间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恰好电梯到了,他们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随即冷场了。到达药房那一层,墨楠转身跟顾南辰说,“你最近不着急走吧,等过两天我请你吃饭啊,我先去拿药了,嗯……”哪知顾南辰跟着她一起出电梯,说“我陪你一起去,正好也顺路。”
别别扭扭拿完药,墨楠和顾南辰一起走出校医院,顾南辰说:“我还没吃晚饭,介不介意给我推荐一家不错的可以喝粥的店。”
墨楠平时最注重吃食的健康和美味,读研之后也时常在宿舍煲粥,满足了好几个寝室的口腹之欲,再加上任子瑜是个大吃货一枚,她们时不时出去觅食,几年下来对校园周边和市区的美食也是如数家珍。
一听这个,墨楠总算少了些尴尬,说,“当然可以啊,出学校南门走不远有家叫‘粥道’的粥店很不错,品种很多,分量也很足,关键是很干净卫生。”
顾南辰微微一笑,说“那好吧,改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