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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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底六十六中一年一度的秋游在高三学生们的诅咒声中开始了。没有明文规定，但一般来说高三是没有春秋游的，不过高三（11）班有特殊待遇，是唯一一个可以参加秋游活动的高三班级。
在另外10个班的抱怨与不满声中，老师给出“11班成绩最好”作为答案封杀了一切的义气活动。老师们的目的在于激励同学们好好学习，只要成绩好就有VIP般的待遇。可惜10个班的同学因此事和11班结下了梁子，同时11班人的眼中自己完全是被当作拉仇恨的嘲讽技能。
翻开作业本和最近的练习卷，没有一个人能把自己和成绩好画上等号，最多只有相对的好。如果硬要说11班哪一点比其他班强，或许是平均成绩比较稳定，因为人数相对较少成绩差距又不太大。
秋游的具体地点定在动物园。决定一出又引来一阵哗然。
“又不是小学生，去什么动物园啊！”
“不要吵，有的去不错了，别作死！”
众所周知动物园分两种，一种是你在外边走看笼里是我动物，另一种是动物在外边走看车里的你。六十六中的秋游定为先后一种再前一种，以班级为单位一辆不算高档的大巴在野生区游玩一圈，参观结束后回到外围看关在笼子里的动物。
听见有自行活动不满度立刻下降，要是让他们一天都呆在车里被动物看说是比在学校上课好，不免有伤害野生动物的念头。
10月30日当天，其他班的学生们在车门口鱼贯而入时高三（11）班的每个人都像是上世纪30年代的少爷、小姐一样优雅地走上车随意地挑选满意的位置。
周一鸣与谢天坐在左侧靠后的位子，周一鸣靠窗坐。蔡寅航硬要挤进两人之间在三盘两胜的石头剪刀布后被迫坐在周一鸣身后的位子，坐他旁边的是女生艾琳。三人借机近距离、仔细、长时间观察艾琳的外貌并且还有幸搭上两句。
车子驶离学校，周围的风景缓慢后退，时不时还遇上堵车。大家都忍不住提前拆卡零食来打发车上无聊的时光。
周一鸣插着耳机无奈地看着窗外几乎不会变动的风景。离出发已经快一小时了居然还没到达目的地是他始料未及的。零食已经吃空，在两位好友那里也蹭了不少，除了发呆他几乎想不到什么打法时间的办法。
“你在看什么书？”
“教辅书啊。”
零零碎碎的对话在歌曲的间隙中传入耳中。周一鸣摘下耳机回头看后座的两人。他没有听错，艾琳真的在认认真真地进行复习。周一鸣下意识地看了眼蔡寅航，他一脸不能理解的表情，又转头看向谢天，笑得相当不自然。等他明白两好友和自己是同一世界的人时，他有些夸张地用手将下巴往上抬，闭上自己因惊讶而张开的嘴。
接下来的旅途上，三人突然觉得没那么无聊了，因为他们有了一个可以共同吐槽的对象。艾琳接受三人像唠叨的妈妈一样滔滔不绝的洗脑的同时两眼飞快地在课本上扫过。
“平时不好好学习，出来玩想到学习了。你平时干什么去了。”
“这么想学习就不要参加秋游，太破坏同学们愉快的气氛了。”
“我现在都能感觉到这四个座位上空的压强比其他地方更大了。艾琳，是不是你造成的。说！”
艾琳知道三人没有恶意只是没事找事干，说实在的，她也是考虑到堵车的可能才特地带书来消磨时光。她有想过带本小说或者漫画之类更为大众接受的书，可她一想到曾经因为自己看的书被同学说“落伍”、“俗气”心中的不安感又浮现出来。想了想，还是带教辅书吧，起码可以以学习为由，别人再说什么也不能对她的品味指手画脚。
车到了动物园门口先放同学们下车该接水的接水，该上厕所的上厕所后再次启动开始正式动物园之游。周一鸣没有加入接水或者上厕所的行列，艾琳和他一样没加入。趁这个机会周一鸣问了他好奇已久的问题。
“摸底考的时候你真的作弊了？”周一鸣单腿跪在座椅上，尽量凑近艾琳。
“这个……其实么……啊哈哈。”艾琳的视线四处游荡就是不停留在周一鸣的脸上。她的表现很明显地出卖了她。
“你是怎么做到连笔迹都一模一样的？而且写班级、姓名、学号的时候还用的是另一种笔迹。”让周一鸣不相信，以及艾琳自己正大光明地逃脱惩罚归根结底就在字迹的问题上。
“我、那啥、我有特殊的写字技巧~”艾琳合上书本双眼紧紧盯着周一鸣自信地回答。
特殊的写字技巧？
周一鸣大脑开始运转、而后死机、重启、再死机。难道是左撇子之类的？
“写名字和答卷用的不同的手。然后惯用手的字迹又一直在模仿……”周一鸣说了一半觉得有些扯，可暂时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正当周一鸣还在绞尽他那浓度相当稀的脑汁时两人的登车解救了他。谢天了解两人的交谈后动也没动脑子就表示学前任同桌的字迹不是件怪事。再谢天发表完意见后的蔡寅航面部表情从正常变为扭曲接着又开始坏笑。
“感觉有百合什……”他话还没说完脑袋正上方遭遇某教辅书的袭击。
车子正式驶入野生动物园区，平日里在城市长大埋头于学习与课外辅导的即将成年的同学们一个个像童真未泯的孩子一样半直立地紧贴窗户。女生们对马、羊一类比较温顺的动物表现出特别的好感。如果立马问她们的话或许那些养猫派的、养狗派的或者养兔子派的都会叛变为养一匹温顺可以骑的马或是养一群羊然后每天用手抚摸它们柔软而又洁白的羊毛。
如果看到马与羊会让学生们想到了书本上描述的内蒙古大草原，那到了豹子、老虎的地盘遍是非洲弱肉强食、脚力追逐的天地。男生们之前强忍着的好奇与兴奋在这是一齐爆发，要不是巴士的窗户无法打开，估计全员都会加入喂食行动，至于第二天会不会有新闻报道说要某野生动物园动物吃撑得胃病那就不得而知了。
一只豹子看见那么多人和那么多人看见一只豹子一样十分好奇，虽然它自住到这里，也有可能自出生以来每天都有看见人，但人的兴奋通过名为空气的介质传递给了豹子。它一直紧跟着车，与车子的后几排同学保持平行的距离同步前进。
突然车子停了，幸亏行驶的速度很慢不然定会造成些不必要的受伤。学生们不知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给他们时间好好看个够，直到坐在第一排的女生尖叫着说死机昏过去时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电视新闻中播出过司机猝死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他们车的司机是昏过去还是猝死。一个男生壮着胆子走过去探了探，还有呼吸。大家送了口气。接下来车里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说白了就是赶紧拨打120。
结结巴巴地通过手机汇报完车内的情况，之前的闹哄哄的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沉重的空气，每个人都不知所措、都在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坐在离门较近的座位上一个叫汤圆的女生双手捏着自己校服的衣角使劲地搓，她无意识的动作正是全班同学紧张的表现。
周一鸣原本高兴的情绪一去不复返，突如其来的事故，他的心先是一揪接着在松开再加上之前没去厕所，此时此刻的他感觉要犯下人生中的一大错误。
坐在汤圆旁边靠窗的女孩感到自己的衣服正被邻座同学用力拽着，接下来不是衣服而是手臂。汤圆拼命地、大幅度地晃着邻座女生的手臂。女生转过头，只见汤圆一脸恐惧地手指着门缝，“你看，那个地方是不是在闪光啊？”女生没有太过在意，没有什么事能比司机突然昏迷他们被困更令人介意的。她朝汤圆指的方向督了一眼，在太阳光照射下是有些刺眼，如同一个爱炫耀的老师上课带着他的大钻戒经由教师灯光一样晃眼。
“那个，好像是豹子的爪子……”汤圆将自己的身体往里挪了挪。邻座女生瞪大了眼仔细看，越看越像。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心理作用，可门的缝隙在变大，能见到的从一颗指甲变成好几颗，再过不久豹子的爪子就要伸进门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车厢内充满高分贝的充满恐惧的尖叫声，坐在门附近的同学们撒丫子朝车厢的前面或者后面跑去。刹那间车厢呈现出前后两堆人群，而车厢中间空空如也。
周一鸣坐在靠后的位子没有移动座位，他也根本没有能力移动作为。他感觉双脚失去了知觉，别说站起来就算是保持坐在位子上也难，同时一股热流从两腿见涌出。是的，他很丢脸的在几次的惊吓中没有把持住尿裤子了。
车头上司机依旧趴在方向盘上。方向盘的正下方，被司机身躯遮住的地方有一个奇怪的仪器正闪着绿光。
仪器连接的另一头，一个男子正在享受车厢内的恐惧感，他拨通电话告诉医院之前的求救只是孩子们的一个恶意玩笑。不过他还不放心，转过头对身边另一个身份较低的男子轻声地嘱咐两句。身份较低的男子点点头离开房间去医院将事情摆平。这下确保不会有医护人员的骚扰后，男子翘起腿优哉游哉地喝茶等着看一场好戏的上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