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开学一个月后，全国人民迎来了举国同庆的节日，没错就是国庆节。作为一介高三生，想想有七天的假日就乐不思蜀，不，实际上对于周一鸣以及广大高三学生而言是宁可没有这个假期。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国庆节的作业的话，可以稍稍改一下某个旅游的广告词：七天还不够！
双肩书包重的要将人压进铺着沥青的马路里，周一鸣时不时地提提自己得书包，他第一次感到中国建筑为何屡屡发生豆腐渣工程，一定是最优等的材料都用来铺路了，不然怎么他走过地方会一个脚印也没留下呢。
回到家顾不上为国家庆祝、为自己庆祝，首先妈妈前来告诉他10月1日要去外婆家走亲戚，接着爸爸又道出了2日要去奶奶家。七天做作业的时间一下子只剩了5天。
“那个……那个……”周一鸣用食指挠着脸颊，欲说还休。
“准奏！”看来母亲心情挺好的，其中有一部分是托了上次不留名报答案的好心同学的福。
“4号我生日来着，想和同学一起出去吃顿饭。”在“皇后娘娘”思考着批准与否时，周一鸣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额娘，那可是孩儿的18岁生日啊。人一辈子就那么一次成年啊。”
“好吧好吧。”也许是被儿子夸张的演技给恶心到了，周妈妈不耐烦的挥挥手答应了。
“耶~！”周一鸣比了胜利的手势。
“不过你给好好做作业听见没！”
10月4日，周一鸣的18岁生日。三人中他最大，第一个迎来成年生日。同时在9月30日的晚上他收到了另两名好友被放行的消息。
周一鸣像只难得离开笼子出去放风的小鸟一样，约好的时间是下午5点，但他起了个大早，装模作样地做了会儿作业后早早地出门了。
关上大门，他沿着走廊走到电梯间，在等电梯的时候望着10号家。10年前谢天一家人就住在那里，不过因为儿子出了车祸一家人觉得不吉利搬走了。想想和谢天10年未见后再次重逢，两人依然同过去一样好，周一鸣瞬间感慨万千。
在约好的5点以前三人就碰头了，心中都怀揣着早点到等于早点离开等于少写会儿作业的心情。知道大家一条心，周一鸣偷着乐。蔡寅航不用说，没想到学霸谢天也是个不爱学习的主，想想他小时候那听话劲儿，能让人误以为学习就是他的女朋友呢。
饭店不能定得太高端，周一鸣消受不起，太差劲又对不住一生一次的成年。好在父母出了经费，他们才免于去快餐店的境界。
六十六中位于市中心不远处，吃的自然是多。他们挑了家外观、内在和价格都还过得去的。由于只有三个人，蔡寅航与谢天还合买了蛋糕，菜点得不多。
吃吃聊聊、共同抱怨作业的繁多，探讨老陈的头发还有几年会秃，以及之前发生的未解之谜的进一步研究。很快，一叠叠菜盘都成了光盘。
“上蛋糕吧。”谢天招呼了服务员把先前放冰箱里的蛋糕取出来。
“我来给你点蜡。”蔡寅航坏笑着，“服务员，麻烦拿个打火机来。”
“点你妹的蜡！”周一鸣做着还击，但自己的18岁生日能和两位好友一起度过，他打心底里高兴。
这时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蔡寅航找不着蜡烛了。
“我记得拿了呀……”蔡寅航在塑料袋里东摸西摸，其实塑料袋就一丁点儿大，一眼就能看到底。
“你真拿了？”对此谢天对这个平日里不太靠谱的朋友相当怀疑。
“应该拿了吧……”被谢天这么一问，蔡寅航自己也有些慌了。
“我、我也来找找吧。”干坐着可不行，失踪的毕竟是自己的生日蜡烛。
周一鸣把盘子和叉子的包装都拆开了，里面没有，反正点不点蜡烛只是个形式，即使许愿了也是骗骗小孩的。
“没事，没了就没了。我们少点两根蜡烛就当做为减轻雾霾做贡献好了。”
谢天嘴上嘀咕着要靠这样来做贡献，中国的雾霾一定是没救了。
三人一同解开红色的绳子，打开蛋糕盖子一看，蜡烛躺在蛋糕盒的隔层里。
接着谢天与蔡寅航的立场发生了180度大转弯。谢天紧皱眉头表示这不科学，转眼一想最近一阵子不科学的事儿多了去了。而蔡寅航则吹着轻快的口哨洋洋得意。
“可是你不是说蜡烛你拿的嘛，怎么拿到盒子里去了？”谢天的疑问将蔡寅航哽住了。是啊，他也觉着奇怪。自己亲眼看着售货员将蜡烛塞进塑料袋里，转交给自己的。
“是啊，是奇怪。真是调皮，你说是不是啊周一鸣。”
被踢了皮球的周一鸣只能尴尬地笑笑符合着，“蜡烛太调皮了，居然穿越了呢，哈哈。”
“恩？”突然间两人结束了斗嘴，周一鸣还没反应过来，只看见蔡寅航与谢天一人拿起一根蜡烛研究起来。
第四个怪异事件。周一鸣看二人认真的很，偷偷地趁不注意对蛋糕上的巧克力动手。服务员送上打火机时正看见这桌三个逗比，两个试图捣鼓出蜡烛内部的隐藏开关，另一个像没吃过巧克力一样毫不注意在公众场合的形象，满嘴都是黑色的印记。放下打火机，服务员抽搐着嘴角离开了，她不敢也不愿出声打扰三人。
研究的结果很快出来了，蜡烛是正常的里面不含机关。
“那只能说明这蜡烛的材料有问题。”蔡寅航依旧不死心。
“你想说什么？”谢天放下蜡烛准备开动蛋糕，只是片刻功夫，好好的一个蛋糕还没拍照留念已经成了满目苍夷的月球表表面。“难不成蜡烛的材料是智能材料，自己会跑会动？”手上举起的刀又放回了原位，谢天似乎放弃了吃蛋糕的想法。
“对对对，就是这样！”蔡寅航恍然大悟，“这根蜡烛有超能力！”
听闻蔡寅航得出的结论，周一鸣一口饮料喷在对方身上。要是连一根小小的蜡烛也有超能力，那他作为一个大活人岂不很没面子。可转眼一想，他可以利用的求知欲与好奇心，好好捉弄一番。
李享和兄弟们约好晚饭时间去西藏路上一家叫做“张记”的小有名气的港式茶餐厅，他一进门便注意到靠近门口的三个人，两个在研究蜡烛一个在偷吃。目光并未在他们身上停留多久，只是看见他们，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曾经他也像个傻瓜一样和朋友抢饭吃，虽说现在他仍是个傻瓜，却无比怀念当初在校园里的单纯与天真。
几个人入座了，李享再一次将视线投向三名学生，他突然意识到那名偷吃蛋糕的很眼熟。
“周一鸣……？”
听见他自言自语地喊着陌生人的名字，身旁的一名女性也转过头去。
“那个就是周一鸣？”
“长挺像的，我也只见过他两面罢了。”
蔡寅航的胡乱推测成了事实，他伸手要抓住蜡烛，谁知这是蜡烛像着了魔似的一路往前滚去。接着又像有灵性一般，停在了桌子的边缘。
“看见了没，看见了没！”蔡寅航的眼镜瞪得大大的，周一鸣生怕他眼珠子从里面调出来。谢天也傻眼了，眼镜向下滑去也不知道推一推，活生生像个老太太。
“恩恩，看见了。我来替你抓住它。”
周一鸣上演了一场自导自演。他装作动物扑食的样子，手缓缓地移到蜡烛正上方，进而一个猛扑，蜡烛却“刺溜”一下贴着桌面滑翔蔡寅航面前。
将注意力全部专制手掌，在蜡烛的上方强大的风压压制着蜡烛，待手掌往下压时移动风的集中点，从手腕处将一股强有力地空气以极高速向外推出。
就这样两人围着一根蜡烛玩开了。蔡寅航再次要抓住蜡烛时，周一鸣索性将它弄落在地，两人钻到桌子下同在弄堂里玩玻璃弹珠的学龄前儿童一样，趴在地上专注地看着猎物。蔡寅航担心蜡烛察觉到自己得气息，屏住了呼吸，而周一鸣担心拉近了与蔡寅航的距离会被觉察到也屏气聚神。
这一桌人唯有谢天一个看着正常。他此时已从先前的惊讶中恢复，将镜框偏大的眼镜向上推。他向看着他们的男子苦笑着点点头，男子回以点头不再盯着他们。
周一鸣一个没控制好，蜡烛滚出了桌子且不停地向前，最终停在别桌的桌下。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决定以石头剪刀布的方式，谁输谁去。
“石头剪刀布——”
蔡寅航出了剪刀，周一鸣出了布。
无奈，他只能厚着脸皮和陌生人打个招呼蹲下去捡蜡烛。
“那个，不好意思，我们的蜡烛滚这儿来了。”
起身让他钻下去的是位女性，二十多岁，鹅蛋脸平刘海，脸上画着淡妆，及肩的长发随意披散着，白色的衬衫在胸前点缀着蕾丝边。周一鸣不敢多看两眼，那一桌汉子比妹子多，而妹子长得还不错，他怕在人群中多看了两眼给自己找上“杀身之祸”。
蹲下、钻进桌布、捡蜡烛、起身，他慌慌张张地想离开一不小心撞到了头。
“你没事吧？”女性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周一鸣护着自己后脑勺，对方说话声音也好听。
他起身再次向女性表示感谢与打扰，这时他看见了吊坠，很眼熟。顺着吊坠他抬头看向吊坠的主人——一名二十来岁穿着整洁的男子。翅膀形状的吊坠，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毕竟一届高中生的他很少见夸张造型的配饰。
发觉自己一定盯着别人开似乎不太礼貌，周一鸣立马移开了视线，但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异性相吸，他再看完汉子后视线又回到了妹子。妹子左手的无名指上有枚戒指。已为人妻？周一鸣不太确定。的确婚戒是戴在左手无名指没错，但戒指的造型同吊坠一样，一对振翅高飞的翅膀，谁结婚会用这做戒指？
他人的问题没有困扰他太久，周一鸣把蜡烛交给蔡寅航，但掉在地上的蜡烛不适合继续插在蛋糕上，再者蛋糕也是一派惨不忍睹的模样。吹蜡烛的步骤就省略吧。
三人解决了余下的蛋糕，其中谢天是被周一鸣哄着吃下去的。吃完三人一同感叹着一转眼七天长假已经过了大半，作业连小半还没完成。
“为了今天的一天的快乐，我们是要赔上接下来大半学期的痛苦啊……”周一鸣举着饮料杯对灯当歌。
“我现在盼只盼月底的秋游。还记得小学时和你一起秋游的事情，当时玩得可开心了呢。”
“对了！”蔡寅航看着蜡烛想到了什么，“我说谢天谢地同学，你生日是光棍节吧？”
一道杀人的目光向蔡寅航射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到时候再出来玩呗。”
周一鸣第一个举手赞成。“有秋游还有小天生日，有盼头的日子就是好。”
“是吗？你俩是真心为我庆祝吗？”谢天的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以他人过生日为理由出去享乐，你们的动机很成问题啊。”
过了长假，三人再次投入紧张的学习中，苦中作乐、忙里偷闲，10月底的秋游越来越近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