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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依旧走剧情 ...

  •   陆小凤提议去“上林春”,于是他们就坐在了那里吃饭。
      “上林春”的招牌菜就是竹叶青和腊牛肉、五梅鸽子、鱼羊双鲜,那道鸽子尤其合赵晓的胃口,所以她记下了这家店,也心情颇好地没有拒绝陆小凤“喝一杯”的提议。
      花满楼倒是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陆小凤并没有认出赵晓是个女人,不仅因为赵晓的装扮已得司徒摘星五分真传,也因为他们第一次是在青楼里见到的——他潜意识认为赵晓是个男人。
      这时候他们已经喝了几杯酒,而陆小凤也已经认了赵晓这个朋友。
      在他眼里,赵晓就是个比江湖人讲究了些的贵族少爷,还是个有几分真材实料的容易相处的少爷。所以,当赵晓提出,因为“故人”上官飞燕的失踪,而想跟着他们查案时,也□□脆地答应了。
      赵晓抬头饮尽杯中酒,细细回味甘醇的液体滑过喉咙的美妙。

      【“没有法子,这算是什么回答?”陆小凤喝了杯竹叶青,苦笑道:“这一桌子酒菜最多也只有五两银子,这见鬼的回答却要五十两。”
      花满楼淡淡的微笑着,道:“他说没有法子,难道就真的没有法子?”
      陆小凤道:“西门吹雪既有钱,又有名,而且还是个彻底的自由汉,从来也不管别人的闲事,再加上六亲不认,眼高于顶,你对这个人能有什么法子?”
      花满楼道:“但有时他却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奔波三千里去复仇。”
      陆小凤道:“那是他自己高兴,他若不高兴,天王老子也说不动他。”
      花满楼微笑道:“无论如何,我们这次总算没有空跑一趟,我们总算已知道,大金鹏王说的那些事,并不是空中楼阁。”
      陆小凤道:“就因为他说的不假,所以这件事我们更非管不可,就因为我们要管这件事,所以更少不了西门吹雪。”
      花满楼道:“他的剑法真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陆小凤道:“也许比传说中还可怕,从他十五岁时第一次出手,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能在他剑下全身而退的。”
      花满楼道:“这件事为什么一定非他不可?”
      陆小凤道:“因为我们要对付的既不是普通人,也不是一个人。
      他又倒了杯酒下去,接着道:“独孤一鹤若真是青衣楼的大老板,他手下就至少有五六个很难对付的人,何况,峨嵋派本身就已高手如云!”
      花满楼道:“我也听说过峨嵋七剑,三英四秀,都是当今武林中,后起一代剑客中的佼佼者。”
      陆小凤道:“阎铁珊‘珠光宝气阁’的总管霍天青,却比他们七个人加起来还难对付,这个人年纪不大,辈份却极高,据说连关中大侠山西雁,都得叫他—声师叔的。”
      花满楼道:“这种人怎么肯在严立本手下做事?”
      陆小凤道:“因为他昔年在祁连山被人暗算重伤,严立本曾经救过他的命。”
      花满楼道:“霍休常年踪影不见,他那庞大的财产,当然也有极可靠的人照顾,那些人当然也不是好对付的。”
      陆小凤道:“一点也不错。”
      花满楼道:“所以我们非把西门吹雪找出来不可。”
      陆小凤道:“完全说对了。”
      花满楼沉吟着,道:“我们能不能用激将法,激他出来和这些高手一较高低?”
      陆小凤道:“不能。”
      花满楼道:“为什么?”
      陆小凤道:“因为这人非但软硬不吃,而且聪明绝顶就跟我一样。”
      他笑了笑,接着道:“若有人对我用激将法,也是连半点用都没有的。”】

      赵晓一直听着他们交谈,这时候才笑道:“但他不一定会拒绝你的求助。”
      陆小凤侧过头,眉毛和胡子一起动了动,看着倒是很有喜感。
      “你们是朋友,所以他不一定拒绝你——他本就是要管闲事的人,又怎么能不管自己的朋友?”
      陆小凤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一口饮尽了杯中酒:“你说得对,我们是朋友!”
      花满楼也笑了,他总是将事情往好的方面想。
      不过赵晓知道,陆小凤是可以用很小的代价,来换得那位未来剑神的帮助的,所以她一点也不着急。
      更何况,就算没有那个人,陆小凤也不见得会输。

      忽然,他们听见门口发生一阵骚动,一阵惊呼。
      一个人踉踉跄跄的从门外冲进来,一个血人。
      四月的春阳过了,正午已偏西,斜阳从门外照进来,照在这个人身上,照得他满身的鲜血都发出了红光,红得令人连骨髓都已冷透。
      血是从十七八个地方同时流出来,头顶上、鼻子里、耳朵里、眼睛里、嘴里、咽喉上、胸膛上、手腕上、膝盖上、双肩上,都在流着血。
      赵晓虽然见过些黑暗面,但的确没有直面过如此可怖的场景。
      花满楼下意识地挡在赵晓身前。
      赵晓回过神,轻轻推开他。这是她那位好表妹的手笔,若是她早点想起了这段插曲,就绝不会在这里吃一口菜。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赵晓只好再记了那只燕子一笔。
      陆小凤都从未看见过一个人身上有这么多伤口,这简直令人连想都不敢想。
      这人也看见了他,突然冲过来,冲到他前面,用一双已被鲜血染红了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肩,喉咙里“格格”的响,像是想说什么。
      可是他连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的咽喉已被割断了一半,但他却还活着。
      赵晓却没有去研究一下的兴趣,她的确没什么道德观,但到底有着人性。对这样利用最直白残忍的方式去达成目的的手法,有着深深的厌弃。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太没有美感了。

      【陆小凤看着他狰狞扭曲的脸,突然失声而呼:“萧秋雨!”
      萧秋雨喉咙里仍在不停的“格格”直响,流着血的眼睛里,充满了焦急、恐惧、忿怒、仇恨。
      陆小凤道:“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萧秋雨点点头,突然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呼,就像是一匹孤独、饥饿、受了伤的狼,垂死前在冰天雪地中所发出的那种惨呼一样。
      然后他的人突然一阵抽搐,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鞭子,重重的抽在他身上。
      他想告诉陆小凤的,显然是件极可怕的秘密,可是他永远说不出来了。
      他倒下去时,四肢已因痛苦绞成了一团,鲜红的血,已渐渐变成紫黑色。
      陆小凤跺了跺脚,振起双臂,高大的身子就像是飞鹏一样,掠过了四五张桌子,从人们的头顶上飞出,掠到门外。
      青石板铺成的长街上,也留着一串鲜血,从街心到门口。
      “刚才有辆马车急驰而过,那个人就是从马车上被推下来的。”
      “是辆什么样的马车?”
      “黑马车,赶车的好像是条青衣汉子。”
      “从哪边去的?”
      “西边。”
      陆小凤什么也不说,迎着斜阳追出去,奔过长街,突然又听见左边的那条街上传来一阵惊呼,一阵骚动。
      一辆漆黑的马车,刚闯入一家药铺,撞倒了四五个人,撞翻了两张桌子。
      现在马已倒了下去,嘴角还在喷着浓浓的白沫子。
      赶车的人也已倒了下去,嘴角流的却是血,紫黑色的血,一滴滴落在他的衣襟上。
      青布衣裳,他的脸也已扭曲变形,忽然间,淡黄的脸已变成死黑色。
      陆小凤一把拉开了车门,车厢里的座位上,竟赫然摆着一对银钩。
      银钩上系着条黄麻布,就像是死人的招魂幡,上面的字也是用鲜血写出来的:“以血还血!”
      “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赵晓看着陆小凤带回来的银钩,在看了看花满楼满脸的悲悯,不由抽了抽嘴角。
      【花满楼轻抚着钩锋,缓缓道:“你说这就是勾魂手用的钩?”
      陆小凤点点头。
      花满楼道:“勾魂手就是死在萧秋雨手上的?”
      陆小凤长长叹息,道:“以血还血!”
      花满楼道:“但另外一句话,却显然是警告我们不要多管闲事的。”
      陆小凤冷笑道:“青衣楼的消息倒真快,但却看错人了。”
      花满楼也叹了口气,道:“他们的确看错了人,青衣楼本不该做出这种笨事的,难道他们真的认为这样子就能吓倒你?”
      陆小凤道:“这样做只对一个人有好处。”
      花满楼道:“对谁?”
      陆小凤道:“大金鹏王!”
      这世上有种人天生就是宁折不弯的牛脾气,你越是吓唬他,要他不要管—件事,他越是非管不可的。
      陆小凤就是这种人。
      现在你就算用一百八十把大刀架在他脖子上,这件事他也管定了。】
      赵晓想了想道:“但如果……这不是青衣楼做的呢?”
      陆小凤顿时停住了。
      他并非愚蠢的人,花满楼也不是。
      他们都是聪明至极的人。他们只是被这具死状凄惨的尸体给激怒了,以至于没有细想。
      但赵晓不是,且不提她知道原著,单就她的职业,就让她习惯了以最终受益人的角度去看待整件事情。
      这件事,的确只对大金鹏王有好处。

      但无论如何,现在他们都必须做点什么。
      陆小凤紧紧握着银钩,忽然道:“走,我们这就去找西门吹雪,现在我也想出了一种法子对付他。”
      花满楼道:“什么法子?”
      陆小凤道:“这次他若一定不肯出手,我就放火烧了他的万梅山庄。”

      万梅山庄这个时候是没有梅花的,但是山坡上却开了很多桃花和杜鹃。
      面对着满山遍地的鲜花,花满楼几乎不愿再离开这地方了,他安详宁静的脸上,忽然有了无法形容的光彩,就仿佛初恋的少女看见自己的情人时一样。
      赵晓轻笑一声:“你还是老样子。”
      花满楼也笑道:“我总是这样的。”
      陆小凤却忍不住道:“我并不想煞风景,可是天一黑,西门吹雪就不见客了。”
      “连你也不见?”
      “连天王老子都不见。”
      “若他不在呢?”
      “他一定在,每年他最多只出去四次,只有在杀人时才出去。”
      “所以他每年最多只杀四个人。”
      “而且杀的都是该杀的人。”
      “谁是该杀的人,谁决定他们是不是该杀的?”
      花满楼忽然叹了口气,道:“你去找他,我情愿在这里等你。”
      陆小凤没有再说什么,他很了解这个人。
      赵晓也不再说话,她并非花满楼这样悲天悯人的君子,但也绝对不欣赏西门吹雪的观念——作为一个律师,她讨厌这样不讲道理还有着莫名其妙的正义感的人。
      说句直白的,他以为他是上帝么?
      陆小凤看向赵晓,赵晓也轻轻摇了摇头。
      虽说她现在自己也使剑,但对传说中的剑神——而且他还不是——没什么崇敬感,而且与其去听男主和基友扯皮,她宁愿放松一会儿。
      陆小凤点了点头,便自己走进了万梅山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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