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走剧情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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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晓很快就知道裴思的好脸色是为什么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晓看着裴桓抬进她屋子的大木桶，还有木桶下面的装柴火的架子，恍然大悟——原来裴思有了折腾她的新手段。
她扶着额头看了看满桶的刺鼻药水，还有一边守着等给她生火的裴桓，默然。比起此间长期被封建传统压抑的女子，她的确是开放了些，但这绝对不代表她可以让一个男人看着她脱衣服。
和裴桓大眼瞪小眼了半晌，对方默默地出去了，赵晓这才扒干净了身上的衣服，缩进了木桶中。
不得不说，这一瞬间浓郁了数十倍的刺鼻味道，真是……
裴桓不紧不慢地进来，给她点了火，然后带上门出去。只留赵晓一个人感觉着不断上升的温度，担忧自己什么时候就熟了。
幸好裴思还不至于真把她煮了，这药浴中不晓得放了什么东西，煮了半个时辰也不见水开——虽然说就现在这样，也够赵晓受的了。
但幸好，裴思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赵晓泡了半晌之后，真真切切地看见有极细微的黑色液体从毛孔中渗入药汤，说实在的，实在有些渗人，虽不至于吓到赵晓，但她确实在心里狠狠记了上官飞燕一笔。
从药汤里爬出来之后，上官丹凤本来就晶莹剔透的皮肤因为排出了杂质，更是美得不似真实。赵晓穿衣服的时候着实惊叹了一番，这冰肌玉骨若是长在别人身上，大约就是一件极锐利的武器了——可惜了。
泡了药浴，赵晓有些困顿，也不坚持，就跟裴桓说了声晚饭不必送了，早早熄了灯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倒是精神好了不少。
赵晓有些牙疼，那药汤大概挺金贵，来日她还给裴思的必然更多。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赵晓现在不去多想。裴思第二日就又甩了几本书给他，都是苏怀秀所写，无非是他行走在外的所见所闻，赵晓日日照着临摹，也渐渐有了几分味道。
十五日的时间，不过转瞬即过。
这日，赵晓估摸着裴思已经起了，便去敲了他的门。
这人依旧如初见那般，懒洋洋地闭着眼打盹。赵晓也不说话，就坐在一边等着他。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裴思就优雅地打了个哈切，斜斜地拿眼角瞥那个比他还悠闲的人。
赵晓走近他，将手腕递给他。裴思从宽大的袖子中伸出手，搭在她的手腕上，随即掀了掀眼皮：“行啦，毒已尽解。”
饶是赵晓早知道这结果，这是也不禁松了一口气。谁喜欢自己的身体里埋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呢？
“如此，再次谢过你了。”赵晓难得笑得真心，“日后若有晓可效劳之事，还请不要客气。”
裴思却懒得理她，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瓶子，扔进赵晓怀里：“要死了就服下，能保你活着到这里。”
赵晓心知这是极珍贵的药丸，也不多言，再次谢过了裴思，然后向他告辞。
赵晓回到她暂住的房间，瞥见那张许久不戴的人皮面具，不由微微叹息。她一点也不喜欢这面具戴在脸上的感觉，先前不觉得什么，但现在——真是一摘下就不想再戴上去。
她在这里住了几日，是与在百花楼截然不同的体验。
裴思和裴桓，一个万事不萦于心，一个整日沉默无言，但这对主仆确实不难相处，尤其是裴思——他大概可以算半个朋友了。
有别于花满楼的君子端方，裴思的本质大概与她差不离，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凉薄。别看他是个济世救人的大夫，据司空摘星说，入了这青岩再也出不去的人，也是不少的。
赵晓低笑一声，她果然还是比较喜欢和这样的人交往。
有的时候，赵晓的运气是真的很好。
离开青岩的时候，她是打算去找找那位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孙老爷”，也就是大智大通，只是她想不大起来该去哪家妓院找他，只记得大约是和一个叫欧阳情的妓子有关，当然这也没什么。
不过，就在她打听出那妓子是怡红院的头牌时，便碰上了花满楼，还有他身边的那个留着极像眉毛的胡子的男人。
陆小凤，本书的主角，基友遍天下的古代柯南。
“很久不见了，阿晓。”花满楼风度翩翩地摇了摇扇子，掩饰在青楼里被“女性”朋友撞见的窘迫。
赵晓倒没什么感觉，扫了眼收到秋波不断的主角，向花满楼点了点头：“很久不见。”倒是省了不少事。
陆小凤笑眯眯地打量了赵晓一番：“这位兄台，在下陆小凤，幸会！”
赵晓笑了笑：“在下赵晓，幸会。”
“阿晓，你来这里是……”花满楼看了眼赵晓，迟疑道。
“我找，孙老爷。”赵晓缓缓道。
陆小凤笑道：“真巧，咱们倒是目的相同。”
欧阳情很好对付，至少对陆小凤来说。花满楼和赵晓识相地没有打扰二人的交流，而是在外间坐了坐。
赵晓本来有点几个古代流莺来看看的意思，不过花满楼坚决制止了她。
这两人当然是不会碰青楼里的吃食的，因此只好坐在那里，听着四周不断传来的调情声，偏偏两人又都是有内力的，自然听得再清晰不过。
赵晓脸皮厚实，镇定地坐在那里说笑，倒是花满楼有几分如坐针毡的感觉，弄得赵晓都不好意思再调侃他几句。
陆小凤磨磨蹭蹭地出来了，赵晓眼尖地瞥见他领口有脂粉印，看他一脸若无其事，倒是为了书中那几位美人感慨了一番——不过也就是那么三秒钟，赵晓是不可能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物产生什么同情的。
孙老爷就在隔壁，他果然已经成了“龟孙子”，被老鸨倒吊在那里，不过他在看到陆小凤一行人的时候，立刻就得意了起来。
老鸨接过陆小凤递过去的银票，立刻眉开眼笑地放下了孙老爷，恭恭敬敬地将他们送了出去。
赵晓不大乐意坐陆小凤雇的马车，因为孙老爷大概已经很久没有洗过澡——严格地来说，她是有点洁癖的——更何况，她自己是骑了马来的。
赵晓是喜欢骑马的，从前就有不时去马场跑几圈的习惯。与其在马车里一路颠簸过去，她宁愿自己骑马过去。
孙老爷带着他们到了一个阴森而且黑暗的窑洞前，那洞口很小，无论什么人，都只能爬进去。
孙老爷道：“一个问题五十两，要十足的银元宝。你们只能在外面等着，绝不能进去。”
赵晓没有随身携带大块银锭的习惯，碎银子解决不了的事，她是惯用银票的。但她读过原著，既然来找这个人，自然做了准备。
孙老爷爬进去了。
花满楼这时候才有机会跟赵晓说几句话。他想了想，才道：“阿晓，你那时说的‘等一个人’莫非指的就是……”
“是，我等的人，就是上官飞燕。”赵晓微微颔首，笑道。她大多数时候都是这么笑着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看起来十分好说话的模样。
但花满楼知道，她已不会再说更多。
陆小凤看了看这两个人，忍不住道：“赵兄，你与上官飞燕有旧么？”
“是，我们认识很久啦。”赵晓低低地笑了笑，“陆小凤，你可以叫我赵晓。”
赵兄什么的，听起来，实在奇怪得很。
这下陆小凤也知道他不该再追问些什么，也就顺势移开了话题：“名字叫着生疏，不如我随花满楼，叫你一声‘阿晓’吧。”
赵晓不置可否地弯了弯唇。
这时，山洞里传出孙老爷的声音：“可以开始问了。”
陆小凤看了眼赵晓，赵晓比了个谦让的手势，示意他们先问。
陆小凤也不客气，抬手就抛了一块五十两的银子进去，第一个问题是：“五十年前，世上是不是有个金鹏王朝？”
【过了片刻，山窟里就传出一个低沉而苍老的声音：“金鹏王朝本在极南一个很小的国度里，他们的风俗奇特，同姓为婚，朝中当权的人，大多复姓上官，这王朝虽然古老而富庶，但五十年前已覆没，王族的后代，据说已流亡到中土来。”
陆小凤吐出口气，仿佛对这答复很满意，于是又抛了锭银子进去，开始问第二个问题：“除了王族的后代外，当时朝中的大臣，还有没有别人逃出来的？”
“据说还有四个人，受命保护他们的王子东来，其中一人也是王族，叫上官谨，还有三人是大将军平独鹤、司空上官木，和内库总管严立本。”这问题还有点补充：“这王朝所行的官制，和我们汉唐时相差无几。”
第三个问题是：“他们后来的下落如何？”
“到了中土后，他们想必就隐姓埋名，因为新的王朝成立后，曾经派遣过刺客到中土来追杀，却无结果，当时的王子如今若是还活着，也已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
陆小凤沉吟了很久才问出第四个问题：“若有件极困难的事定要西门吹雪出手，要用什么法子才能打动他？”
这次山窟里沉默了很久，才说出了四个字的回答：“没有法子。”】
这个答案不值五十两，因为赵晓知道，这是错的。
现在陆小凤的问题问完了，轮到赵晓。
她抛了一锭银子进去，问：“万花谷是什么地方？”
山洞里沉默了半晌，才道：“大唐开元二十三年，万花谷主东方宇轩游历四方，恍惚间误入秦岭青岩，叹西部山间竟有如此仙处，于是招纳贤士在此居隐，并命之为‘万花谷’。东方宇轩琴棋书画无一不晓无所不精，建立万花谷后，常常邀请社会名流以及武林高手到谷中下棋品茗，饮酒弹琴。久而久之，万花谷竟成为江湖上第一风雅之地，许多厌倦了武林生活、官场险恶的名士们纷纷选择到万花谷隐居。后值安史之乱，江湖诸多仁人志士以身相济，万花谷精锐尽出，然终究杯水车薪，终于淹没在历史中。”
果然，大唐万花，秦岭青岩。赵晓心情颇好地扬了扬眉，再抛了锭银子：“如果——你知道我的来历，告诉我，怎样才能回去。”
这个问题问得颇奇怪，大智大通依旧沉默了很久：“天意如此。”
赵晓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但她也做不出爬进去将那个小老头儿揪出来的事，只能跟着陆小凤他们去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