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时》静子墨

3、桃花·满树和娇烂漫红（下）

　　小狸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变回狐狸了。
　　有些奇怪。他明明记得自己是逃到了半山腰的桃树下的。
　　这是哪儿？
　　小狸动了动，忽然发觉自己是被人抱在怀里的。
　　他定睛一看，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十一二岁的样子。
　　“小白，你醒了？饿了么？来吃些东西吧。”
　　小白？是在叫我？
　　小狐狸不明白怎么一觉醒来自己就成了“小白”。他想解释点什么，等对上那少年疑惑的眼神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他的声音听在人类耳朵里不过是狐狸的叫声罢了。
　　“对了，我叫澈，要记好哦~”
　　小狸从澈的腿上跳下来，跑去了屋外。
　　这是一处靠山的村庄，村子不大，看起来只有十几户人家的样子。
　　桃山呢？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小狸躲到一丛灌木中，闭上眼睛默念咒语。睁眼，却依旧是狐狸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
　　小狸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着，结果却还是一样令人失望。
　　现在，他就是一只普通的狐狸。
　　若要说独特的地方，大概就是脖子上那一对小铃铛了，明眼人一瞧便知这不是这贫穷的小村子里该出现的东西。
　　眼下自己不光失去了法力，就连桃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了。
　　怎么办……
　　小狸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小白——小白你在哪儿——”
　　澈出来找他了。
　　犹豫了一会，小狸窜出了树丛，跳到了澈的脚边。
　　澈对小狸很好，若不是心中一直想着寒宵，小狸甚至觉得就算回不了桃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寒宵寒宵你这个坏蛋，为什么还没有出来找我！
　　小狸心里清楚得很，澈是除了寒宵以外对他最好的人了。小狸不再对澈不理不睬，偶尔也会在澈怀中蹭来蹭去的撒娇，逗澈开心。
　　小狸一直没有见过这个村子里的其他人。澈的家里也没有别的家人。
　　“小白，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以后、以后要是哥哥欺负你了，我就帮你教训他，你可要加油哦~”
　　小狸睡得迷迷糊糊的，对澈的这番话感到莫名其妙。他并未深究，翻了个身，把尾巴搭在脸上接着睡。
　　一晃半月，小狸都有点觉得自己离不开澈了。
　　离不开……了？小狸忽然被自己这念头吓了一跳。澈对他那么温柔，甚至做过许多寒宵没有也不能为他做的事情。
　　也许……寒宵不会再来找他了？
　　再等等吧……小狸想。等过完这个冬天，就忘了寒宵。做一只普通的狐狸好好陪澈。毕竟，凡人的一生，不过短短几十年……

　　小狸没有等来寒宵。他等来的，是以一场大火……
　　冬天就这么悄无声息溜去了。被冬天掩盖已久的大地蕴养出春的气息。小狸站在小溪边，依依不舍得和曾经那个天真的少年告别，和寒宵告别。
　　燎人的热息伴着呛鼻的烟味扑面而来。
　　那是……家的方向。
　　等小狸惊慌的冲回小屋前，小屋已经被大火包围了。
　　“澈——澈——”狐狸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叫。
　　澈一定是在家的，小狸心急如焚。他知道，靠自己是救不了澈的。
　　怎么办……

　　“真好，要结束了。”小狸看着凭空出现的这个人，有些惊恐的后退一步。
　　他认识这个人——寒宵的哥哥。他怎么会在这？
　　“大仙、大仙，救救澈，求你救救他……”狐狸抬起前爪做祈求状。
　　“救了他……以后就回不了桃山，见不到寒宵了啊……这样……也要救么？”
　　“……”
　　“如果就这么结束，我立马就可以带你回去见宵。”大殿下开出诱人的条件。
　　“宵……寒宵。可是澈……”
　　“怎么？舍不得？”
　　“不是的！可是……求求你救澈，你是神仙，一定可以的！”狐狸垂了耳朵和尾巴，苦苦哀求。
　　“哈哈哈，真不愧是二弟看中的人！天尊……你可听清楚看、清楚了？好了……结束了。里边没有澈，跟我走吧，我们回桃山。”大殿下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忽然对小狸的口气也好了不少。
　　“你骗人，你骗人！呜呜……你走你走！我自己救！”小狸隐约感觉有股温和的气息在体内流窜，自己的法力已经恢复了不少。
　　狐狸用爪子抹了抹眼泪，望向火海中摇摇欲坠的小屋，一狠心纵身跃了进去。
　　这一刻，他的世界里没有寒宵，心中只剩那个温柔白净的少年……
　　虚境里所有的东西都是虚幻的，唯独水和火……
　　还未恢复法力的小狸这么不管不顾的冲进去，纵使沉稳如大殿下，也不免大惊失色。
　　二弟可是个记仇的人，这小狐狸要是有个好歹，他可要如何向二弟交代！
　　……

　　寒宵已经等了四个时辰了。不知怎的，心中隐隐不安，总是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当大殿下抱着一团被烧焦了毛的小狐狸出现在神殿时，寒宵整颗心都揪了起来，瞬间也明白了这不安来自何处。
　　“怎么回事。”寒宵小心翼翼的从大哥手里接过小狸，心疼的喘不过气来。
　　“他……为了救人，跑进大火里去了……”
　　“呵，傻狐狸。”
　　“回去吧，把这勇敢的小家伙也带回去，我想澈也是该解释点什么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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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是人类的模样，连狐狸耳朵和尾巴都不在。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云烟袅袅。既不是山神殿，也不是澈的小屋。
　　身上有些疼，嗓子也是。小狸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小狸……你醒了？”
　　“……”
　　“这儿……是天庭，握住的宫殿。”
　　……是宵，寒宵在！那……澈呢……
　　“抱歉，小家伙，我……”
　　“我想回桃山了……”小狸的声音沙哑，身子动弹不得，只剩一双干净如初的眸子注视着寒宵。
　　“好，我们回去，小狸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山神大人去而复返了。
　　山神殿的神官激动的出门迎接，便看见小狸被山神大人抱在怀里，很虚弱的样子。
　　众人心中好奇，却不敢多嘴，埋头忙着自己的事。
　　寒宵把小狸圈在怀中，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个大概。
　　“小狸是神仙了，开心么。”
　　小狸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也不开心。因为小狸受伤了。傻狐狸。”无论寒宵说什么，小狸都不肯出声。他死死地咬住嘴唇，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狠狠地敲击在寒宵的心头。
　　“乖狐狸，不哭。”
　　“宵，你要回天界去了么。”小狸哽咽着问道。
　　“小狸呢？小狸要跟我回去么。”
　　“……”小狸垂了头，答案明了。
　　“好，小狸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寒宵，我喜欢你。也喜欢……澈。是不一样的喜欢的！可是……可是……”
　　“恩，小狸开心就好。”
　　那一夜，寒宵就这么抱着狐狸，轻声的哄着，安慰着。

　　小狸的低落情绪一直持续到回到山神殿三天后的一个下午。
　　初夏，阳光微灼，在虚境里受的伤正在好转。
　　小狸躺在桃树上，半梦半醒。
　　“竟然只有四个时辰呢，这里还是夏天。那里……是冬天的吧。澈会在哪里呢？他真的是不存在的么。”
　　……
　　“小白小白，还记得我么~”
　　诶？是澈。又做梦了啊……
　　“小白，不要睡在这里啦。”
　　好吵，小狸要睡觉啦……
　　“小白，我是澈啊。”
　　澈？！
　　小狸睁开眼，环顾四周，确认自己还是在桃山上的，才松了口气。
　　“噗~果然是笨狐狸。放心~你还在桃山呢~”
　　“你是……澈？可澈不是……”
　　眼前的人比“梦中的”澈要高上许多，举手投足间也和那时的澈相差甚远，甚至比那梦中的澈要聒噪些。
　　也不等小狸答复，这会儿寒澈正对小狸动手动脚。扯扯衣服，捏捏脸蛋，乐在其中。
　　“啊~原来你变成人的样子这么可爱呢~”
　　“你……”
　　“我是澈啊……好吧，澈本来确实是不存在的……可是我对二哥家的小狐狸好奇嘛~所以就展示了一下我伟大的智慧~这样我就能对虚境里发生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所以……你才是真正的澈？！”知道是认识的人，小狸也不再那么拘谨了。
　　“如假包换！”
　　“啊~~太好了~澈还活着~澈，谢谢你！”看着前一刻还蔫头蔫脑的小狸这么快变得这样生龙活虎，澈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他就知道这一趟没有白来。他望了望神殿的方向，又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看起来，会有点小麻烦啊……
　　“嘿嘿，小白，我跟你说~我呢，是来给你道歉的。”寒澈眼珠子一转就又有了鬼主意。
　　“为什么要给我道歉？”
　　“因为是我害小狸受伤啊╮(╯▽╰)╭”
　　“才不是你害的！要怪……要怪就怪寒宵！”
　　“额……好吧，既然你不怪我，那就不要把我来过这里的事告诉二哥，怎么样~”
　　“宵？不告诉他么？那……好吧……”小狸有些犹豫。
　　“呵，你以为你能瞒的了谁。”寒宵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吓得澈一个激灵从桃树上摔了下去。
　　真是的，他容易么！来看自家二哥的“夫人”还得瞒着自家二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小白有什么呢……啊呸！想什么这是！
　　“宵？来得正好~快看快看~澈是存在的~他没有死！”小狸扑到寒宵身上，高兴地“介绍”。
　　“是么。不过，他马上就要死了。”寒宵冷冷的瞥了寒澈一眼，后者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别呀，哥~亲哥！我就是来看看小白，啊不，小狸~我就是来看小狸的……我、我错了还不行么。”寒澈深知自家哥哥的脾气，这事儿要是不解决彻底了，他往后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哼……”寒宵不为所动。
　　“宵~你好坏~刚刚小狸已经答应帮他啦，所以不要在怪澈了好不好~”
　　“笨狐狸。”寒宵看向小狸的目光柔和下来。
　　看在小狸心情变好的份上，就暂且放过他好了。恩，先把这一笔记到账上……寒宵心里盘算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宵，你真是个坏蛋！”
　　“恩，我是坏蛋……”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蜻蜓点水般在寒宵唇角落下一吻，小狸大笑着拽着寒澈逃得远远的。

　　“澈，快逃快逃，宵追来了！你要是被宵追上了，我就~我就……让宵罚你！”
　　“……”寒澈欲哭无泪。你亲了人家，干嘛要连累我啊……TAT果然狐狸就是狐狸，不能被表面欺骗啊╮(╯▽╰)╭
　　夜幕四合，澈苦苦哀求，才从小狐狸手中逃走。
　　小狸也玩累了，“命令”澈下次再来陪他玩。他鬼鬼祟祟的走在神殿里，猫着身子踮着脚，生怕引起寒宵的注意。
　　“笨狐狸……”
　　“宵。”小狸落入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小狸，我何时教过你亲完就跑的本事？”
　　“那我……”
　　“笨狐狸。”
　　“我才不笨~这有什么麻烦的，再让你亲回来不就好啦~这根本算不上问题嘛~只许亲一下哦……”小狸闭上眼，主动撅起小嘴。
　　这动作撩拨的寒宵心痒不已，恨不得立刻将这只笨狐狸吃掉。
　　他迫不及待的覆上那方柔软的唇，灵活的舌撬开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游舌勾起那小巧诱人的舍追逐着逗弄。
　　小狸被吻得手脚发软，瘫在寒宵怀里。
　　“呼呼~呼~说好亲一下的……”小狸紧抓着寒宵的衣服，愤愤指控。
　　“哦？这难道不是一下？况且，我又是何时答应过你只亲一下的，恩？”上挑的尾音显示了说话人的愉悦，寒宵总是忍不住的想要逗一逗这小家伙。
　　“你！”
　　“哈哈，笨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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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澈第二次来桃山的时候，带来了瑾和炎——大殿下和五殿下。
　　小狸见了澈激动地喊了声澈哥哥就化作狐狸扑进了澈的怀里。虽然这个澈哥哥和虚境里的截然不同，但小狸还是忍不住想要亲近他。
　　寒澈顶着二哥那想要结果了他的目光，将小狐狸抱住，小狸在寒澈怀里蹭够了，忽然变回了少年的模样。如今的小狸已经可以变换自如了。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澈一个趔趄，为了不让两人摔倒，寒澈只好将人抱牢。小狸得意的看向寒宵，对他投来的各种眼神回以一个“哼”字，自己则继续赖在寒澈怀里，并凑到寒澈耳边低声威胁他要把自己抱好。
　　寒宵黑了脸，双目一眯，目光在澈身上来来回回的扫了好几遍，心里计划着挑个什么方式和自己“亲爱的”弟弟算算总账。新仇旧恨加成快定要让他哭着离开自己的神殿才好！
　　也得合计合计，怎么哄哄这只笨狐狸了。自从前日寒宵连哄带骗把小狐狸骗到床榻上吃干抹净之后，小狐狸就这般阴阳怪气的了。
　　“呦~二哥，我怎么看着你这小情儿对四哥更亲近呢~”五殿下在一边唯恐天下不乱。
　　大殿下也同是笑而不语。
　　“咳咳，小白……不，小狸先……下来好么。”澈实在受不住寒宵那似将要把他凌迟的目光了。
　　“不要~”
　　“……那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你……你把耳朵伸过来~”
　　“……”死就死吧，也不差这一回了。寒澈任命的把耳朵靠过去。
　　听完小狸的“计划”，寒澈瞬间又对小狸有了新的认识。他默默的提醒自己以后千万不要惹到这个小祖宗。
　　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不愧是二哥看上的人，连整人的点子都这么可怕。
　　“小祖宗”可算是松了手，对这一直站在边上看戏的大殿下五殿下露出不怀好意的一笑，然后就非常无辜的回到了寒宵的身边。
　　“嘿嘿~寒宵我饿了~”
　　“……”
　　“宵~~”
　　“好，让影去准备。”寒宵宠溺的一笑，对小家伙的心思了若指掌的他也但笑不语。
　　“宵，你让澈哥哥留下来好不好……不要那两个人留下~”
　　“凭什么不让我……”五殿下话还没说完就被澈拉住。澈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开口。
　　“这……恐怕不妥吧，这倒是让为夫为难了。”寒宵嘴上说着为难，众人可没有去瞧出他哪里有为难的样子。
　　“哼~你们是兄弟，你护短！”
　　“你这可是冤枉我了……”

　　一边的三个人为了“不引火上身都不出声做透明状，很有默契的等着寒宵和小狸商量出个结果来。
　　“宵~你最好啦~”小狸知道这招最受用。
　　“坏狐狸，撒娇也没有用，不许胡闹~不然……就把你吃掉。”寒宵伏在小狸耳边道。
　　湿热的气息让脸上痒痒的，小狸羞红了脸，嗔怒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趁着小狸不好意思抬头，寒宵对这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离去。
　　彼时大殿下和五殿下还不明白怎么这回一向护短护的要死的寒宵就站在了自己这边……待到后来……咳咳，辛酸史不提也罢。
　　彼时寒宵心里想的却是：笑话，本殿下哪会这么容易放过你们~
　　“小白，加油呦~”寒澈留下这么不明不白的一句话，就大摇大摆的离去。

　　“来，吃饭之前先告诉我，刚刚你和澈说了什么。”寒宵抱起小狸来到饭桌旁。
　　“不告诉你~”
　　“那你还想告诉谁，恩？”
　　“告诉影都不告诉你，谁让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寒宵一听自己连影都不如，更加不爽，“你确定不说？”
　　“恩！”
　　“让你不说，说不说~恩？说不说……”寒宵把小狸禁锢在怀里开始挠他痒痒，惹得小狸哈哈大笑。
　　“哈哈~哈……快停下~宵，我错了~哈哈……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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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后来小狸在澈和宵两个有实力的帮凶的帮助下完成了他伟大的“复仇计划”，大殿下和五殿下已经悔的肠子都青了。他们最终是屈服在了小恶魔的“淫威”之下。并在心中发誓以后绝不在招惹寒宵家的小祖宗。
　　堂堂天界皇子，被一个小妖怪整的落花流水，这等事怎的有脸说出口？！
　　也亏得这一个大仙一个小仙一直住在桃山，不然这天庭岂不是整日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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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去春来，桃山上的桃花已经不知道开了多少回了。小狸再也不会一个人吃桃子，一个人看桃花了。
　　桃山上的精怪也在没有欺负过他。小狐狸被山神大人宠的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不讲理了。不过有什么关系呢~一切有山神大人罩着呢。
　　小狸和寒宵并肩坐在桃树下，看漫天花瓣飘洒。
　　“笨狐狸……”
　　“哼~”
　　“不服气啊……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小笨蛋在树上睡着摔下来都不知道，还翻个身继续睡。”寒宵揶揄道。

　　“我……我那时候梦到娘亲了~以前，都是娘亲陪我看花的~”
　　“乖，小狸以后都不会一个人了。”
　　“恩~宵，我们去捡花瓣吧~”
　　“好。”

　　春风轻拂，少年化作狐狸在“花瓣地毯”上打着滚，粘得满身都是花瓣。
　　“宵~快看，像不像花衣服，好不好看~”
　　“不好看。”
　　“不可以这样说！娘亲都会说好看的~重说！”
　　“寒宵，小狐狸好看么~”
　　“不好看。”
　　“不对不对~”
　　“宵~花衣服好看么~”小狸不依不饶的追问。
　　“……”
　　“快说好看啦~~宵，我好……”
　　“笨狐狸。我的小狸，当然是最好看的。”
　　“寒宵也好看~”小狐狸跳到寒宵身上，变回人形。
　　被寒宵抱着的感觉最好了~寒宵的怀抱很温暖呢~
　　小狸伏在寒宵怀中，轻声呢喃“寒宵最好看呦，比桃花还要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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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意浓浓，桃山上不时传出叮叮当当的铃声，满山的花瓣随着风飘啊飘啊~下一个花开的季节，还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