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懿皇后传》国色

8、第 8 章

　　皇后毕竟事务繁多，又好生抚慰了慧贵嫔之后便起身回了元宁宫，只剩赵昭仪一个人陪着她们二人，纪初不由道：“皇后娘娘真是慈悲心肠。”
　　赵昭仪有些好笑地望着她：“不说别的，处置婉贵人这事，皇后那是给韵贵人面子呢！”
　　纪初有些疑惑，“韵贵人不是宫人出身么？皇后竟然这般看重？”
　　赵昭仪是王府的老人，自然知道许多秘闻：“韵贵人是娘娘的陪嫁婢女，十分忠心，我听闻她为圣上和娘娘做了一件大事，别看她只是个小小贵人，可连贤妃都不敢随意欺辱她，现今是因为她婢女的出身，圣上便没有过于封赏，但每月都不忘去她那儿歇一歇，若是韵贵人得了皇嗣，”赵昭仪冷笑一声，“起码与慧妹妹一个位分！”
　　纪初想到那个娇娇弱弱的小贵人，简直还有几分不信，请安时也没怎么见过这位，一下子就成了圣上的心头好！
　　这时小燕掀开门帘进来说话，“禀告昭仪娘娘，顺嫔小主，贵嫔主子醒了。”
　　两人起身轻移几步，就进了内室，萧窈娘身穿中衣卧在床上，脸色也十分苍白，看得人暗暗心惊。
　　“赵姐姐来了，”萧窈娘轻咳数声，在湖里时水气入肺，太医也不能立时治好，只搁下话要慢慢将养着，“这次多谢赵姐姐相告，不然我还不知道那息滟给我下了这虎狼之药，想让我一尸两命！”
　　纪初听了这话有些不对，这些事萧窈娘并未告诉于她：“姐姐，什么虎狼之药？”
　　萧窈娘咬牙道，“前几日我发现有孕在身，请了太医来诊脉，却是有些不好，赵姐姐来访我，顺口提起前朝的秘药无息，能让女子生产时一尸两命，与我身上的症状却是十分相像，我便查了查，这无息，前朝时被林嫔用过，而林嫔，却是婉容华与息滟的姨母，我只能弃掉这个孩子，此生再也不能孕育自己的子嗣，只是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赵昭仪顺势安慰：“如今前事已过，你在宫中还有我与顺妹妹，有我二人一日，自然也有你一日。”
　　纪初点点头，“姐姐放宽心养病，万事皆有我呢。”
　　萧窈娘含泪，“初妹妹，别怪姐姐瞒你，你心思单纯，定然不愿看着姐姐的孩子就这般没了，但姐姐只有破釜沉舟，放手一搏，好妹妹，别怪姐姐。”
　　纪初摇首，眼里愤愤，“这息滟，太可恶了些！”
　　赵昭仪握住她二人的手，“二位妹妹若是不嫌弃，我与妹妹们义结金兰可好？以后相助相扶，以姐妹相称。”
　　萧窈娘脸上现了一点血色，语气激动，“妹妹已是不详之身，姐姐还能为妹妹细细考虑，妹妹若不答应，也是太忘恩负义了些！”
　　纪初一向唯萧窈娘马首是瞻，也点了头。
　　赵昭仪微微一笑，“窈娘，初娘，我托大一声为长姐，以后便让我照顾你们。”
　　两人齐声应是，一起谢过。
　　说着赵昭仪又提起旧事，“你们切记，千万不可得罪韵贵人，她在皇后面前颇有些脸面，若是有难，我也救不得你们。”
　　说完苦笑一声，“她在圣上面前的面子，可比我大多了。”
　　萧窈娘初闻，十分震惊，“她是什么出身？姐姐是什么出身？怎可相提并论？”
　　赵昭仪摇摇头，“你们只需记住我的话便成，韵贵人颇有心机，但也不轻易树敌，她面子再大，也有用完的一天，所以她基本与人交好，不惹是非，正是如此，这么多年一直未失去圣上和娘娘的宠爱。”
　　纪初不禁插嘴：“那贤妃娘娘呢？她有大皇子，在后宫可是无人能比。”
　　“贤妃当初不过是一个区区的王府孺人，若不是生了大皇子，娘娘又性子宽仁，怎能坐上四夫人之位，若是没有大皇子，她与圣上的情分，还比不得婉贵人。”赵昭仪十分不屑。
　　“姐姐虽没有生育，但是也凭自己的本事做了昭仪，也是难得的。”萧窈娘不禁恭维。
　　“我是王府夫人，仅次于侧妃，说来也奇怪，当时圣上立了王妃，却未曾立侧妃，也是捉摸不透。”赵昭仪倒是疑惑不解。
　　“好了姐姐，”纪初嬉笑着坐了过来，“咱们说了这么久，让窈娘姐姐歇息一会儿。”
　　赵昭仪心里有些歉疚，“是姐姐不好，忘了妹妹的身子。”
　　说着二人起身，唤了小燕进来服侍窈娘，相携着走了出去。
　　望云殿外风吹得绿竹飒飒，又是晚上偏远无灯，赵昭仪听了有些害怕，央着纪初相送，纪初拿她没办法，取了烟霞披风出了门，这披风是上好的烟霞纱做的，放在孝和帝的私库好些年，孝和帝才赐予纪初，笑言只有这般的玉人才配的上这披风，远远瞧着，似烟如霞，十分夺目。
　　二人带着宫人走了一会子，到了僻静之处，赵昭仪悄悄地说道，“妹妹是后宫第一美人，姐姐想着靠妹妹帮个小忙。”
　　纪初经过今日之事，对她没有防心，忙笑着应了，“姐姐的事，莫说一件，十件百件我都应得。”
　　赵昭仪让她附耳过来，如此这般地说了事，纪初脸色有些泛白，“姐姐，真有人吃这样的东西？”
　　赵昭仪笑道，“好妹妹，你是不知道，女子若是为了容颜，什么事都肯的。”
　　纪初犹豫道，“姐姐送来了，我可不真吃，只做个样子罢了，不然我可吃不下去。”
　　赵昭仪点点头，“那般肮脏之物，姐姐也不敢让你吃，姐姐自有用处。”
　　纪初这才放了心，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她性子憨直，也没有多想，只当赵昭仪要与人捉弄，便不再放在心上，只等第二日的做戏。
　　这一夜纪初睡得并不安稳，前日姐姐的孩儿刚刚落掉，姐姐又卧病在床，实在难以开颜，这时候如梦从外头捧了食盒进来，大声回道，“小主今日的养颜之物来了，多亏了昭仪娘娘，不然咱们可不能像在家一样，日日服用。”
　　纪初连食盒都未打开，皱眉用手势示意如梦埋在窗台的花盆里去，免得别人不信。
　　等如梦退了出来自然有那多嘴之人相询，食盒里究竟是何物，如梦把脸一板：“你们这起子懒货！主子的事也是你们敢多嘴的？还不退下做事！小心我禀告小主让你们赔了命！”
　　奴婢们纷纷喏喏退下，但还是压不住心里的好奇，若是顺嫔是靠美容方子保持容颜的，那弄到了美容方子可不是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等如梦送食盒的第三日，食盒不慎被人撞翻，露了形迹出来，如梦脸色一慌，忙罚了那小宫女：“你这作死的小蹄子！看小主怎么收拾你这贱婢！”
　　小宫女低下头倒是一副害怕的模样，心里倒是盘算开了这消息该递给谁。